俄国农奴制改革的历史根源

俄国农奴制改革的历史根源

俄罗斯资本主义发展缓慢、经济长期落后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对这个问题的传统看法是，农业奴隶制度改革是不完全进行的，农业奴隶制度的许多残余存在。根据列宁关于国家政权的论述:“毫无疑问，任何一个革命的最主要的问题都是国家政权问题。政权在哪一个阶级手里,这一点决定一切……它决定着革命的发展和革命对内对外政策中的一切问题。”一重新打击了原始积累,造成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普遍破产原始积累是资本主义产生和发展所必需具备的历史前提和条件。俄国未曾发生类似英国圈地运动那样暴风骤雨式的剥夺农民土地、使自由和独立的小生产者迅速破产、迅速变为失掉土地和生产资料的无产者的原始积累情况。在封建农奴制度的统治下,俄国的原始积累经历了一个缓慢而漫长的过程。沙皇政府又千方百计地加强和延长农奴制度。因此,俄国农奴制统治的时间特别长,当西欧农奴制早已被消灭、确立了资本主义制度的时候,俄国的农奴制正处在方兴未艾之势,18世纪时它还在发展,19世纪60年代才被废除,延续了500年之久。到18世纪下半叶,劳役地租是地主剥削农民的主要方式,在有些省份百分比高达92%。服劳役的时间每周至少3天,最多的6天。有的地主为扩大耕地面积,剥夺农奴的份地,强迫其用全部时间为自己耕地。政府还多次发布命令,限制农奴迁移。封建农奴主把农奴牢牢束缚在自己的土地上,严重地阻碍了俄国原始积累的进程。虽然在17世纪末18世纪初,俄国开始出现了失去土地和生产资料的“逃亡者”、“流浪人”和“闲人”、被雇佣的城市贫民等,但人数很少,并且还和农奴制有着密切联系。从18世纪起,作为“原始积累”直接源泉的掠夺农民土地的过程,在俄国中央地区及边远地区逐渐加强,如为在乌拉尔发展工业,政府把当地巴什基尔人赶走,宣布全部土地和森林为国家财产。政府还无情地剥夺被征服的农民的土地。但是,这些都是在农奴制基础上进行的,没有促进工业无产阶级的形成。1861年农奴制改革,沙皇政府采用武力、枪杀和体罚强迫农民离开土地,是为农业中正在产生的资本主义“清洗”土地,造成了原始积累的高峰。此后原始积累并没有结束。20世纪初,斯托雷平所实行的土地革命仍是原始积累的继续。俄国原始积累资本量少,资本积累主要来源于国内。国内贸易是其资本积累的源泉之一,但在农奴制自然经济占优势的时代,俄国国内市场狭窄,国内贸易不发达,贸易周转额很有限,每年的纯利为2-2.5亿卢布。俄国对境内被征服的少数民族的掠夺,如以廉价购买或以假宝珠换取其珍贵毛皮、占有其矿产或其他自然资源等,增加了原始积累。对外贸易方面,由于俄国经济落后,影响了对外贸易的发展。俄国可供出口的是以谷物为主的农产品和原料,进口的却是机器等工业品,贸易顺差额小。另外,通过各种途径积累的有限资金,用于发展生产、繁荣经济的却很少。这是因为:由于缺乏资本家意识,掌握一定数量货币的商人,只购买土地和农奴,使自己成为大地主。然而,在英国原始积累中对外贸易具有重要意义,为英国积累了大量资本。仅东印度公司便可见一斑。该公司1600年成立时只有资本68373英镑,在十几年的经营活动中,利润率高达234-320%,到1617年已有资本162万英镑。掠夺和奴役殖民地人民也是英国原始积累的重要源泉。在17世纪50年代,英国殖民者强占爱尔兰30万英亩土地开办大农场和牧场,利用当地爱尔兰人的廉价劳动力,获得了巨额利润。无产阶级队伍形成的时间晚。1861年农奴制改革造成大批农民破产,农村两极分化加剧。部分获得人身自由的农民到城里做工,破产的小手工业者也加入到雇工的行列,但充其量不过是“如份地的雇佣工人阶级”而已。绝大多数农民仍被束缚在“份地”上;那些原来被地主派到矿山、工厂做工的农奴,在废除农奴制后又回到农村经营自己的“份地”去了,而没有成为雇佣工人。直到19世纪80-90年代,俄国无产阶级才形成为一个独立的阶级,说明了俄国资本主义原始积累的不足,延缓了俄国资本主义关系的发展。二封建压迫统治俄国农奴制改革极不彻底,带有深深的封建主义烙印,保留了大量农奴制残余。在政治制度上表现为改革后沙皇专制制度继续存在,封建贵族和地主阶级依然掌握各级政权,统治阶级上下配合,积极保护封建专制统治。上面,政府实行各项维护和巩固现存的专制制度的方针政策；下面,地主采取一切措施保护作为专制统治社会基础的农民村社,千方百计防止村社瓦解。农奴制残余在土地所有制方面的表现是,改革没有改变封建土地所有制。各地地主还乘改革之机,在国家法律的保护下以“割地”方式大肆强占优质土地,其结果使全体农民的“份地”减少了72%以上。三发挥军火、军队和民工工业部门的产据外国史学家的统计,从15世纪末到19世纪末的400年间,俄国以平均每年约130平方公里的速度向外扩张领土。俄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损失严重。参战后,其国民经济逐渐转上了战时轨道。为确保军工生产,极力压缩民用工业或转产,据统计,1916年,军火和军事装备工业部门的产值占整个工业总产值的57.4%,食品和纺织品分别占8.5%和28.1%。除军工生产外,工业生产普遍下降。生铁产量1917年比1913年下降30%,农机制造业下降90%,其他如煤、石油、钢等产量也都大幅度下降。农村壮劳力几乎都被征调到前线服役,农业生产受到极大影响。1917年谷物播种面积比1914年减少1000万俄亩左右,1916-1917年粮食产量比战前几乎减少了25%。军队伤亡惨重,“到1916年底,俄国军队共死伤360万人,还有210万人被同盟国军队俘虏。”多次发动和参与侵略战争,俄国的社会经济遭到严重破坏,国力消耗殆尽,阻碍了国内生产力的发展,使本来就贫困落后的俄国更加贫穷和落后。四,对科学事业的压迫,是导致科学传播的根本原因。经先进的科学技术是推动社会生产力发展的巨大动力。然而,沙皇政府却搞文化专制,垄断教育,敌视科学技术,致使俄国的“现代化大工业接枝于原始村社”的基础上,影响了资本主义的发展速度。沙皇统治者公然宣称:“我们需要人的劳动力,需要体力劳动,而不是教育。教育应由物质生活有保证的阶级享受,而不是大众。”政府担心“伴随义务教育的实施或者扩大受教育的范围,群众必然会产生变革国家的愿望,会发生社会革命和无政府状态。”在俄国,普通劳动者特别是农民子弟被拒之校门外。沙皇政府实行愚民政策的结果是,俄国的教育事业极为落后。19世纪初,俄国只有两所大学。一直到农奴制改革前夕,才有大学生5000人左右,在校中学生2.5万人(当时全国总人口为7600万)。更为严重的是,沙皇亚历山大三世上台不久,便取消了大学自治权,校长和教授都由上级任命,大学置于统治者的直接而严密的监督之下。沙皇当局破坏科学技术,迫害科学家,造成俄国的科学技术事业同样地落后。截止到十月革命前,在物理、化学、生物等领域,共有24992项发明,相当于德国的1/10,美国的1/40多一点。这些发明未能得到推广和应用,未能转化为生产力。许多科学研究因得不到政府的资助和支持,不得不半途而废。有的科学家被迫流亡异国,有的在贫困中死去,有的甚至还遭到唯心主义的诽谤和攻击。著名园艺学家■.B.米丘林(1855—1935年)在得不到政府任何资助的情况下,克服各种困难,艰辛地从事植物新品种的科学培育,经过多次筛选,终于培育出优良的果树品种。可是,沙皇当局和宗教势力千方百计地阻止他的科学实验。鲍塔皮耶夫主教勒令他立即停止研究,说:“你的植物杂交工作,是和正教的宗教道德不相容的——你把上帝的花园变成了妓院。”五关于俄国民族资本主义发展的社会原因由于原始积累不足,资金匮乏,适当引进一些外国资本,向外国贷款,作为发展社会经济的启动资金,加快工业革命的步伐和工业化的进程,是必要的。不少国家曾经这样作过。美国在工业革命初期也曾通过购买债券和股票这两种形式引进外国资本,且数额不小。1860年为4亿美元,1880年增加到20亿美元,1890年又增加到30亿美元。美国人利用外国资本加速本国的工业发展,特别是铁路建设。俄国政府引进外资问题在于缺乏节制,数额不断增加,以至对外国资本产生了严重的依赖性。俄国相当一些工商界、金融界人士和政府决策人认为:“没有外国资本,国家就不能发展。”外国资本大量自由涌入俄国,一方面对俄国经济发展起了促进作用,另一方面,其副作用也不容忽视。外国资本,主要是法国和德国的资本,积极打进俄国银行系统。到1914年止,俄国18家大的股份银行的全部股份总额43550万卢布,其中外资为19550万卢布,占42.6%。在这些外资中,德国为7720万卢布,即占17.70%;法国为9525万卢布,占21.9%；英国为1300万卢布,占3%。有的银行中外国股份资本占优势,如:道胜银行,外国资本占72%,其中法国资本占60%;西伯利亚银行外资占60%,其中法国占60%;里加商业银行外资占50%,全部是德国资本;莫斯科的私人银行外资占56%,全部是法国资本。外国资本通过银行来控制俄国重要企业部门。在为企业兑换期票、办理存款等项业务过程中,银行详细了解到企业的经济状况,进而运用手中掌握的大量资本来控制各个企业部门。工业资本家没有任何办法和力量摆脱控制,并且对外国资本的依赖程度越来越严重。有的工业企业,干脆由外国人承办。如巴库附近的第一家煤油厂是由瑞典人贝尔特和路德维希·诺贝尔开办的。沙皇政府在发展国民经济中如此依赖外国,在相当程度上抑制了民族工业的发展。“一个现代国家如果没有健全发展的民族工业,是不会强盛的。”沙皇政府无节制地引进外资、举借国债、依靠外国,任凭外国资本操纵国民经济中具有决定性意义的部门,靠着从外国贷款来支撑局面,维持腐朽的专制统治,影响了民族资本的积累和民族工业的迅速发展,最终延缓了俄国资本主义的发展。外国资本家利用俄国丰富的自然资源、广阔市场和廉价劳动力,赚取暴利。俄国劳动人民在本国和外国资本家双重剥削、压榨下,处境不断恶化。1911年时俄国工人平均工资只有251卢布,还不到1860年美国工人平均工资576卢布的1/2。俄国劳动人民“不仅苦于资本主义生产的发展而且苦于资本主义生产的不发展。除了现代的灾难而外,压迫着我们的还有许多遗留下来的灾难。这些灾难的产生,是由于古老的陈旧的生产方式以及伴随着它们的过时的社会关系和政治关系还在苟延残喘。”当时沙皇俄国存在着地主的、资本家的和民族的最野蛮、最残忍的种种压迫和剥削,社会矛盾异常尖锐；俄国成了当时帝国主义所有一切矛盾的焦点。同时,俄国已具备了用革命方法解决这些矛盾的客观条件。这便是发生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的历史背景。首先,造成俄国资金大量外流,影响了民族工业的发展。为了吸引外国资本,俄国需要为投资者提供高于国际市场的平均利润率,对外国资本支付的利息日益大于“有形”贸易的余额。外国资本家输出资本的目的是追求最大限度的利润和财富,否则,他们决不肯把“过剩”的资本投向落后的俄国。俄国在工业革命过程中大量向外国资本家借贷,每年要付出27500万卢布利息。1887—1913年的27年间投入俄国的外资金额总数为17.83亿卢布,扣除营业税,外国资本家得纯收入为23.26亿卢布,比同期外资投资总额还多出5.43亿卢布。其次,一些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