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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统一后至大业初的隋代定金与租赋益减隋开皇大业年间户口盛衰考实
关于唐代的人口问题,许多研究者专注于人口的增加。本文则以开皇大业间的有关材料,对隋统一后至大业初的户口盛衰做一初步探讨。《隋书》卷29《地理志上》:(大业)五年(609年),平定吐谷浑,更置四郡。大凡郡一百九十,县一千二百五十五,户八百九十万七千五百四十六,口四千六百一万九千九百五十六……东西九千三百里,南北万四千八百一十五里,东、南皆至于海,西至且末,北至五原,隋氏之盛,极于此也。《通典》卷7《食货七·历代盛衰户口》:炀帝大业二年(606年),户八百九十万七千五百三十六,口四千六百一万九千九百五十六。此隋之极盛也。以上是有关隋大业初年户口总数的两段史料。户数记载虽有一字之差,但口数完全相同。因此,研究者毫无异议地认为两段材料实出一源。然而由于系年不同,研究者又有持“大业五年说”和“大业二年说”之异见。对其系年的确定往往关系到对隋代户口极盛时间的判断因此有必要加以辨明。汪籛、李德清以《通典》为准,主张“大业二年说”;《隋书》卷二十四《食货志》:炀帝即位,是时户口益多,府库盈益,乃除妇人及奴婢部曲之课。男子以二十二成丁。始建东都,以尚书令杨素为营作大监,每月役丁二百万人……而东都役使促迫,僵化而毙者,十四五焉……时帝将事辽、碣,增置军府,扫地为兵。自是租赋之入益减矣。仁寿四年(604年),隋文帝去世,炀帝即位。是时“户口益多,府库盈溢”。然盛极而衰。此后建东都,开运河,增置军府,以致“租赋之入益减”。探讨“租赋益减”的原因,其一,“除妇人及奴婢部曲之课”及“男子以二十二成丁”,纳课人数有所减少;其二,“增置军府,扫地为兵”,按规定府兵应免除租赋。但这两项均为制度改易,并非主要原因。更重要的是,建东都,开运河大规模的力役造成役丁损耗,编户避兵役和徭役而逃亡导致户口流失。换言之,所谓“租赋益减”的实质是“户口益减”。因此,在大业初年,无论是二年,还是五年都已不是隋代户口之极盛时期。《地理志》旨在记述疆域的演变,政区的沿革,记载了鼎盛时期隋王朝疆域的四至和郡县、户口、垦田之数,这些材料当出于同一年之计帐。大业三年(607年),四月“壬辰,改州为郡”,大业五年,隋炀帝“诏天下均田”。然而,我们从裴蕴貌阅来看,也可得知其时已非隋代户口之极盛时期。貌阅的原因是“禁网疏阔,户口多漏”,“或年及成丁,犹诈为小,未至于老,已免租赋”。通过以上分析,笔者认为《地理志》以及《通典”所记载的大业户口数同出一源,概为大业五年。这一年隋王朝的疆域达于极盛,而户口则为连年减少后略有回升,并非极盛。二新见下县郡的沿革《隋书》卷二十九《地理志上》(中华书局版)校勘记[四]:据本志各郡分列的县数和户数统计,县一千二百五十二,户九百零七万五千七百九十一。以上县数和户数同《地理志》记载,大业五年“县一千二百五十五”和“户八百九十万七千五百四十六”不符。笔者认为,这其中的差异不是统计的误差和传抄的错讹所致,而正如洪廷彦、李燕捷所指出“是由于记载户籍的年份不同。”但二人均认为,《地理志》所记载的郡县、户口数为大业二年,而各郡分列的县数和户数则为大业五年。笔者对此执有异议,正如前文所述,《地理志》所记载的郡县、户口数应为大业五年;至于各郡分列的县数和户数,是各郡初置之数。《地理志》所记190郡中,除楼烦郡置于大业四年(608年),鄯善、且末、西海、河源等四郡置于大业五年,其余诸郡均为大业三年“改州为郡”所置。考查《地理志》大业三年所置诸郡,其行政沿革皆截止于大业三年以前或笼统地谓之“大业初”。唯卷二十六《地理志下》彭城郡:“旧置徐州,后齐置东南道行台,后周立总管府。开皇七年(587年)行台废,大业四年府废。”据《隋书》卷三《炀帝纪上》记载,大业元年(605年)“废诸州总管府”。查《地理志》,凡置总管府诸州,其废府时间,除徐州外,或曰“大业元年”(如:灵州、益州等),或曰大业初(如:杨州、荆州等)。可知,《炀帝纪》的记载是确切的,而《地理志》彭城郡所记徐州总管府的废府年代有误,也应为大业元年。至于在《地理志》中行政沿革截止于所谓“大业初”的郡县,则需进一步考查。由于大业三年“改州为郡”,各州郡概寞能外,所以有关各州郡的沿革是毋庸赘言的。因此重点为各县的沿革变化,我们查阅《元和郡县图志》发现了一些材料。例如:绛郡之垣县,“隋大业三年,改毫城为垣县,属绛郡。”汲郡之卫县,“大业三年,改朝歌为卫县,属汲郡。”弘农郡之弘农县,“隋大业二年省,三年复于今湖城县西南一里置,寻移就郡理。”襄国郡之任县,《地理志》记载,“(开皇)十六年置任县,大业初废入。”凡《地理志》称之为“大业初”更名废置各县,若《元和郡县图志》中有明确系年的,则时间多在大业三年之前。仅有一处例外:襄城郡之帮城县,《地理志》记载,“大业初,改辅城曰郏城。”《隋书》卷33《经籍志》:大唐武德五年,克平伪郑,尽收其图书及古迹焉。命司农少卿宋遵贵载之以船,沂河西上,将致京师。行经底柱,多被漂没,其所存者,十不一二。隋炀帝时,政治中心在洛阳,这次图书漂没,定有不少重要的隋代文书典藉。因此唐初修撰《五代史志》时,材料已经不很齐全。虽然《地理志》在记述郡县沿革时,以置郡之时为限,但由于材料不全,一些郡县只能概言以“开皇时”或“大业初”。那么,某些置郡之后的变革,由于时间含混,被误记为“改州为郡”前的“大业初”,也就在所难免了。隆山郡之井研,始建二县,《地理志》记载,“开皇十一年置。”《元和郡县图志》中,也有一些大业三年的沿革,但未见于《地理志》。例如:隋州之唐城县,“魏改为下溠镇。隋开皇三年(583年),改镇为唐城县,大业三年废。”绵州之龙安县,“周武帝天和六年(571年),于此置金山县,隋大业三年废。”石州之方山县,“隋大业三年,移就今县南三十五里方山置,故名方山。”查《地理志》隋汉东郡(原隋州)有唐城县,金山郡(原绵州)有金山县,而离石郡(原石州)则无方山县。《元和郡县图志》记载的变化,未见于《地理志》。大业三年“改州为郡”在四月。因此,我们有理由认为,以上诸县的废置时间虽为大业三年,但在四月“改洲为郡”之后。这样,我们就进一步认定,《地理志》记述的郡县沿革,正是以置郡之时为限,而各郡户数亦以此时为准。也就是说,楼烦郡的县数、户数为大业四年;鄯善,河源等四郡为大业五年;其余诸郡则基本上为大业三年,并且可确定在四月“改州为郡”之时。然而,这样推论的结果,仍给我们留下一个难解的疑团。楼烦郡为大业四年析太原、雁门所置。那么二郡的县数、户数是哪一年的。县数比较清楚,由于相对稳定,易于确定。太原郡统县十五,雁门郡统县五,显然是析楼烦郡之后,大业四年之数。户数则不同,由于每年都会有增减变化,又无其他材料佐证。我们很难确定,太原、雁门二郡的户数是大业三年置郡时的数字,还是大业四年析楼烦郡以后的数字。也就是说,我们在统计大业三年“改州为郡”的全国户数时,应如何处理楼烦郡“户二万四千四百二十七”之数,还是个疑点。尽管如此,通过以上论证,我们仍可以确定《地理志》各郡分列的县数、户数为其初置时的数目。大业三年四月,“改州为郡”时,全国有郡185,县1244,三调查研究进路一《旧唐书》卷4《高宗纪上》:[永徽三年(652年)]上问户部尚书高履行:“去年进户多少?”履行奏称:“进户总十五万。”又问曰:“隋日有几户,今见有几户?”履行奏:“隋开皇中有户八百七十万,即今见有户三百八十万。”这段记载开皇时期的户口材料由于杜佑误记,而一直为研究者所忽略。《通典》卷7《食货七·历代盛衰户口》:永徽元年(650)年,户部尚书高履行奏:“去年进户一十五万。”高宗以天下进户既多,谓无忌曰:“比来国家无事,户口稍多,三二十年足堪殷实。”因问:“隋有几户,今有几户。”履行奏:“隋大业中户八百九十万,今户三百八十万。这是同一件事,但记载有出入。然而开皇为治世,大业为乱世;隋文帝为开国君主,隋炀帝为亡国独夫。唐高宗承“贞观之治”,又因上年“进户一十五万”,兴致正高,因而询问闷隋代户数。以情理言之,高履行不应以乱世亡国之数进奏。因此推之,《旧唐书》记载为正。《通典》还记载过唐高宗另一次询问隋代户口之事。“显庆二年(657年)十月,上幸许、汝州。问中书令杜正伦曰:,此间田地极宽,百姓太少。’因又问:‘隋有几户?’正伦奏:‘大业所有八百余万户,末年离乱,至武德有二百余万户。”按李德林所说,隋平陈以前,当有民户六七百万。当时转入民籍的军户数量,史籍没有记载。李燕捷认为,约六十万户,但其论证过程有误。李引用《邺侯家传》以唐代府兵数量推断隋代,但忽略了一个基本史实。唐初,确立府兵时,全国民户不满三百万,府兵六十余万。照此比例,隋平陈前,有户六七百万,府兵数量当比唐代翻上一番。北周保定元年(564年)进攻洛阳前,集结兵力三十万。军户转入民籍,再加上自然增长和其他因素,开皇十年应有户八百万左右。随着“户口岁增”,开皇中后期达到八百七十万户,应该说是没有问题。其后,应继续增长,至文帝末年“户口益多”,编户总数则远远超过九百万户。以致仁寿四年,隋炀帝即位后,汉王杨谅反,“谅所部吏民坐谅死徙者二十余万家”,四“户籍年增,户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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