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拉图德性思想探析

柏拉图德性思想探析

一、以德性为实质的探究在《puroto这么多拉》中，柏树在讨论道德是否可以教授的过程中明确提出了道德的统一问题。在对话的开始，普罗泰戈拉认为德性是一，作为柏拉图代言人的苏格拉底对此提出了一连串的疑问。值得注意的是，对于苏格拉底的态度不应该武断地理解为他反对这一观点，因为“精神助产士”的角色就是在交谈中寻找对方观点的漏洞，而这一系列问题的真实目的在于提出德性究竟是何种统一的问题:是不同组成部分所形成的统一还是其他类型的统一?在这里，德性的统一似乎是一种普遍的看法，这一观点并没有遭到任何人的反对或质疑，也不是论证的焦点，相反，德性的统一作为一种普遍同意的前提出现在论证中对柏拉图而言，财富、荣誉、地位、力量这些东西，它们仅仅是相对意义上好的东西，因为只有在被正确使用时，它们才能真正带来好处或者产生幸福，而要正确使用这些东西，就需要人的德性提供一种关于如何正确行为的指导，只有德性才能够确保人的行为朝向正确的目的。例如:只有勇敢这种德性才能指导一个人如何应对危险，只有节制这种德性才能帮助一个人处理不断膨胀的欲望，而要做出具有德性的行为，必须首先具备关于这种德性的知识。因此，德性不仅仅是一种行为，更是一种理智上的认识。通过关于德性的知识，一个人可以做出正确的行为，可以完全实现人之为人的本性，并且成就完满的一生。正是知识构成了所有德性的本质。然而，德性即知识不仅仅意味着德性的行为依赖于对这种德性的认识，即一个人必须首先知道某一种德性是什么，才能真正做出符合这种德性的行为。这其实仅仅是它最基础的含义。在《拉刻斯》《夏米德》《游叙佛伦》三篇对话中，柏拉图分别讨论了勇敢、节制和虔诚这三种德性。虽然对话的结尾并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德性的确切定义，但是其中蕴含着一种积极的回答，即德性是关于全部善恶的全部知识。在《拉刻斯》中，苏格拉底指出:“现在看来，你认为勇敢不是敢做什么或者害怕什么，而是关于一切善恶的知识。”通过这一本质，德性作为一个整体存在，拥有任何一种德性也就是拥有全部的德性。因为真正获得善恶的知识之后，在任何领域都可以按照善恶的标准去行动，自然而然就可以在所有的行动中命中德性，如此就拥有了所有的德性，也就拥有了那个唯一的德性。知识对于美德的统一是从较高处统摄所有的德性，知识在不同领域的体现就是各种具体的德性。在《门农》中，柏拉图从一般意义上对德性本质的追问似乎对这一结论构成了威胁。在对话的最后，苏格拉底收回了关于德性是一种知识的看法，并且提出“德性是真正的意见”作为候选项，因为真正的意见也能为人的行为提供正确的指导。对于这一结论，当然不能不加分析地予以接受。一方面，柏拉图始终都致力于为伦理价值寻找更为坚实稳定的基础，他拒绝将德性建立在个人的经验乃至社会的习俗和传统上，而把德性归结为意见必定走向相对主义，即使是正确的意见仍然是不够的，因为它无法提供原因上的解释和说明，无法提供持续的坚定的指导，从而在确定性上仍然比不上知识。另一方面，对苏格拉底否定德性是知识的理解不能贸然超出讨论的范围和前提，对话中导致这一结论的直接原因是苏格拉底认为知识一定是可教的，而他却找不到教授德性的老师。但是，找不到教授的老师并不能证明德性不是知识。二、正作为人类之“责任”不同于《普罗泰戈拉》，正义与勇敢、节制、虔诚一同作为德性的“部分”出现在对话中，在许多对话中，正义似乎有其特殊性。相比其他德性具有各自发挥作用的明确范围，正义的领域并不明确，其含义非常宽泛地涉及不同的领域，可以看作德性的代名词。柏拉图在《克里同》中从对待不义的裁决的角度探讨了正义的问题。克里同认为苏格拉底被动接受死亡的做法并不是正义的，既因为明明能保全自己却不去行动，也因为完全弃自己的子女于不顾，这两者都不是一个好人和勇敢者的选择。而苏格拉底则持相反的看法，他认为行为本身是否正义是唯一需要考虑的内容，而伤害他人、破坏协定等行为无论何时都不是正义的行为。在这里，正义的范围体现在不同的关系之中，既包括一个人对自己的责任，比如如何选择自己的行为以及如何对待自己的死亡;也包括一个人在家庭中的责任，比如如何对待子女;还包括一个人对社会的责任，比如如何面对错误的判决、如何处理与他人的关系以及如何对待培育自己的城邦。概括地说，正义就是一个人应该如何行动的标准。正是在这种意义上，苏格拉底说一个人不应该仅仅活着，还要活得好，而活得好就是活得高尚和正义然而，这并不是正义特殊性的唯一体现。柏拉图在《理想国》中同样以正义为核心展开对话。正义作为一种综合性的德性，并非体现在涉及范围的广泛，而是体现为多种元素之间的秩序。柏拉图认为在灵魂与身体之间存在着类比关系，对身体而言，身体的健康在于身体各个部分之间的自然有序，相应于此，正义作为灵魂的健康状态则体现为灵魂各个部分之间的和谐有序。这种秩序体现在个人和城邦两个层面:一是人的灵魂的秩序，即理智、激情和欲望之间井然有序;二是代表不同德性的城邦各个阶层实现的各司其职。在这一点上，正义和节制似乎具有相同之处。节制的本质就在于认识自己正义所实现的德性的统一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正义具有无所不包的范围，是一个人行动的准则，可以说正义就是德性的同义词。正是在这种意义上，亚里士多德把正义最基本的含义定义为守法，认为这样的正义就是最完全的德性，因为有了这种德性，一个人就可以以德性待人，而不只是对待自身。另一方面，正义是一种内在的秩序，是混乱元素的有序排列，从而与其他德性相比，正义确实占据主导的地位，因为正义不局限于某个部分，而是着眼于整体上的好，在不同的元素和部分之间形成有机的统一。当然，这两个方面并不是无关的，因为对柏拉图而言，德性不仅仅是一种行为，更是一种灵魂的状态。在《理想国》第一卷中，柏拉图借苏格拉底之口给出的那个相对粗糙的功能论证三、以德性与“知识”的关系来完善德性在《理想国》中，由于正义是讨论的核心，更是其他三种德性之间的协调。这造成了一种印象，即似乎正义是四种德性之中最高的德性。甚至对于理智培育出的智慧也是如此，必须依赖于更高智慧的照看，智慧才能高于激情，否则智慧就没有用，而这个更高的美德是正义从个人的灵魂而言，灵魂的统一在于理性统治，非理性的部分服从，这种统一之所以能够达成，在于理性的运行机制是对于自身和整个灵魂的状态基于好和坏的判断进行决断，理性的部分包含着对于其他部分的欲求的考量，同时也关注自己的乐趣，是对整体的好的把握，而不是仅仅关涉自身，所以灵魂的统一和秩序并不是形成于分别具有自己目的的三个部分之间的较量，而是在理性的主导下形成良好的秩序。同样，就城邦的正义而言，各个阶层各司其职并不是城邦发展的自然结果，而是理想城邦所能实现的一种秩序，这种秩序需要统治者为其立法，统治者基于对各个阶层的认识，将城邦中不同的甚至矛盾的元素编织在一起，使得每个人从事适合自己的工作，从而实现各种人之间的平衡和协调，以及城邦繁荣所需要的一切在《拉克斯》和《法》中，柏拉图也有对智慧与和谐的关系的论述。“当我听到有人在谈论德性或者其他任何一种智慧时，如果他真正配得上这个主题，我将会非常快乐。我会把他的语言和他的行为做比较，注意两者之间的和谐和一致”理智和智慧之所以能够实现对不同元素的认识，能够从整体的善的角度把握事物，其权威来源于它对理念尤其是对善的理念的认识。在《理想国》中，柏拉图通过认识对象的不同将知识区别于意见，知识的对象是永恒不变的理念，四种主要德性(智慧、勇敢、节制和正义)的定义也因为理念的存在得到了完整的论述。这与《门农》中知识和意见具有相同的对象并不矛盾，因为前者针对的是两种认识能力，它们分别以感性事物和理念为对象，后者针对的则是具体的认识对象，例如都认识美。因此，德性从关于善恶的知识(而非意见)到关于善的理念的知识，并不是一种本质的改变，而是为德性知识确立了更加稳固坚实的基础。然而，智慧的获得或实现并不是能够轻易达成的，这不仅需要一个人具有良好的天性，而且需要经过多年的系统训练。柏拉图不止在一篇对话中提到这些学科，即从数学开始，经过几何学、立体几何、天文学与和声学，最终在辩证法的熏陶和磨砺中抵达对善的理念的认识。在这一循序渐进的学习中，数学知识在促进理智能力的完善以及实现灵魂对真正的知识对象的关注上具有不可代替的作用。尤其对于终极的善———善的理念的把握，需要更纯粹更高级的数的知识———辩证法的帮助。辩证法的知识看似与德性没有关联，但实际上，它提供了对德性本质的认识。辩证法通过一与多的关系实现对事物的完整认识:一与多并不是对立的，而是一中有多，多中有一。具体到德性而言，德性与节制、勇敢等具体的德性就是一与多的关系，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