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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基于知识属性和学习能力的合作关系研究
一、合资企业动态演进许多国际公司往往选择新的市场,并希望获得该公司控制的知识。在中国,越来越多的合资或合作企业经营数年后,通过股权变更,转变为母公司控股型合资企业甚至独资企业。商务部的统计数据体现了这一趋势,中外合资企业的数量呈逐年下降趋势,历年的累计项目数由2002年的53.25%下降到2007年的44.01%;而外商独资企业则呈上升趋势,累计项目数由2002年的34.22%上升到2007年的46.62%。这种变化除增量原因外(新设企业多是外商独资企业),也是原有合资企业通过股权变更向独资企业过渡的结果。现有的一些研究已经指出了这种变化趋势(国外的相关研究主要集中于一些影响合资企业不稳定性的具体原因的探讨,例如,组织文化的差异性、合作双方缺乏信任和沟通、双方的竞争关系、母国的特征和政策,以及东道国政府政策和行业结构、机会主义行为、双方的协调成本等(与以上研究不同的是,本文的研究视角是站在合资企业中方的角度来看待合资企业的动态演进过程。本文主要回答两个问题:①为什么在合资过程中中方会逐渐丧失控制权。②通过什么方式来提升在合资企业中中方的讨价还价能力。因此,第二部分,本文提出一个基于知识属性视角的合资企业不稳定的动态理论框架;第三部分,本文提出提升合资企业中方讨价还价能力的轮盘模型;在经过长时间调研和二手资料整理的基础上,第四部分通过研究华晨宝马以及其他汽车产业合资企业的合资经验,对理论模型进行了检验,这一研究对于中方如何通过合资关系的管理来提高合资企业的稳定性和增强中方的学习能力具有重要的实践意义。二、知识的易土性与合资企业稳定性合资企业是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企业分别提供不同的知识和资源而形成的联合拥有的独立企业组织。它的一个根本特征是各方股东均具有不完整的控制权,这决定了合资双方一方面要保护其投入资源的完整性(Integrity),另一方面要努力提高业绩,从而获取更大的收益。从第一个目的来看,合资的双方都会对自己的资源进行保护,以防止合资另一方的攫取行为(Capture);从第二个目的来看,合资的目的是为了创造租金,而不是为了分配租金。这两个目标在一定程度上是相互矛盾的。因此,知识的易攫取程度和双方学习能力的差异性会对双方的行为产生影响。知识的易攫取程度可以从知识的复杂性和转移的难度来分析。根据这两个维度,知识通常被分为两类:显性知识(ExplicitKnowledge)与隐性知识(ImplicitKnowledge)(Sensrper,1998)。显性知识通常以一种清晰的,可解析的形式存在,一般存储于企业的文件、专利、提供的产品与服务中。显性知识的转移并不困难,可以通过市场交易的形式直接获得。而隐性知识往往难以清楚地描述,它是组织内部人与人之间特殊关系的一部分,直接与组织中的团队、惯例和流程相关。这一特征导致隐性知识很难学习和获取,因为他们深度植根于组织惯例之中(中外双方建立合资企业的目的不仅限于知识获取,但知识获取是决定合资企业不稳定性的重要因素。合资企业是一种学习竞赛,而学习能力更强,学得更快的一方将对合资企业拥有更高的控制权(根据上述分析可以看出,由于中外双方所拥有的知识属性不同,导致外方相对容易和快速地获取了中方的关键性知识和资源,进而在双方博弈的过程中,积累了更强的讨价还价能力并产生对合资企业实际控制权和股权的攫取行为,最终导致不利于中方母公司的种种结果。三、影响中方学习的缺乏我们通过轮盘模型来阐述如何提升合资企业中中方的讨价还价能力,从而维持合资企业的稳定性。在这一模型中,轮盘分为外层因素和内层因素。外层因素包括合资双方的信任关系、初始契约的锁定效应以及政府的产业政策,内层因素则包括知识获取和知识创造(见图2)。外层因素可以延长中方学习的时间,从而会对中方的讨价还价能力和控制权的演进产生影响。同时,外层因素还会提升知识获取和知识创造的能力。但是,对于合资企业稳定性起到决定作用的是内层因素(知识获取和知识创造的能力)。1.影响合资企业信任关系的因素(1)信任关系。合资企业中的信任关系存在于合资企业的整个过程,并发挥着重要作用(Sydow1998)。信任关系会影响合资双方对合资企业的控制程度。如果合资的一方完全信任对方,那么,就不需要对合资企业的经营加以控制。因此,信任关系和控制权之间具有一定的替代性,合资双方之间信任关系的存在会降低双方对合资企业控制权的争夺(与以往研究不同的是,我们认为,控制权的安排也会影响双方的信任关系,因为如果合资的一方完全失去对合资企业的控制权会加大其信任的风险。因此信任关系只是一种外层因素,只能对控制权的演变起到延缓的作用。但是,合资企业之间建立相互信任关系仍然非常重要。中方母公司为了增强和维护这种信任关系,应当注意两个方面的问题:①在合资之初中方需要清晰地定义合资公司双方母公司的合作目标,并通过设定绩效准则让母公司员工明确自身角色,保证合资双方员工的交流和沟通,利用制度增强双方的信任关系。②在合资的进程中,由于学习能力的差异性,合资双方间的相互依赖性和讨价还价能力会发生转变,在这个过程中应当保证双方员工的交流和沟通,通过维护或提高相互间的信任关系降低外方寻求更多讨价还价能力和控制权的可能性。(2)初始契约的锁定效应。合资之初双方谈判时,中方通常只着眼于股权比例而并未强调合资企业实际控制权的分配。但是,控制权是比股权更为复杂的概念,股权并不一定必然带来实际的控制权((3)政府的产业政策。政府作为合资企业的利益相关者,会对合资企业产生重大影响。政府的产业政策具有引导和调控作用。政府可以借助产业政策来影响合资双方的讨价还价能力,从而影响中方的学习进程(2.知识获取能力影响合资企业各方议价能力。基础条件在于法律轮盘模型的内层因素是影响合资企业各方讨价还价能力和控制权演进的核心因素,合资企业各方通过知识获取和知识创造两个方面来获得知识,同时这两个因素也受到了模型外层三个因素的影响。(1)知识获取。由于外方知识属性特征和中方学习能力的限制,中方母公司在合资企业中的知识获取效率很低,因此,中方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提升知识获取能力:①中方应当在战略层面树立借助合资企业获取知识的意识,明确学习能力对合资企业稳定性和绩效的影响作用。②中方应当设立明确的学习目标和时间表,借助制度设计促进不同类型知识的转移。组织间的学习过程就是隐性知识转化为显性知识,再转化为隐性知识的过程((2)知识创造。合资企业在知识获取过程中表现出不均衡状态的重要原因是中方提供的知识大多是一次性的。除了在合资初期投入的当地知识外,在合资过程中,大多中国企业无法持续地为合资企业贡献新的知识。而外方则通过强大的研发能力和跨国经营能力为合资企业不断输入新的工艺技术、产品和管理理念。这种差异加剧了合资企业各方讨价还价能力演进的速度。因此,中方在获取外方知识的同时必须注重知识的整合和创新,形成新的知识成果(例如,当地客户细分研究、当地营销技能等)投入合资企业,强化外方对合资企业的依赖性,保持双方讨价还价能力和控制权的均衡。所以,知识创造是合资企业中方提升讨价还价能力,维护和争取控制权的根本性工具,无论轮盘模型外层的三个因素还是内层的知识获取都是为中方的知识创新而服务的。四、合资企业动态演进的企业不断汽车产业合资企业的发展历程对于中国企业具有较强的借鉴意义,因此,本文将汽车产业作为案例分析的对象,具体原因如下:①世界知名汽车制造厂商较早大幅度地以合资方式进入中国汽车生产领域,使中国的汽车产业对外开放时间最长①。因此,考察汽车产业对于合资企业的研究具有一定的代表性。②汽车行业中,中外企业的力量悬殊。全球汽车产业的市场集中度非常高,通用、福特、戴姆勒—克莱斯勒、丰田、大众、标致雪铁龙以及宝马、本田、雷诺日产构成了所谓的“6+3”俱乐部,控制了全球汽车产销量的80%以上。因此,相较于国外大的汽车制造商,中国的汽车企业较为弱小,这种能力的不对等性贯穿于合作始终,因此,对于汽车产业的考察可以全面地了解除股权以外的控制权的变化。③汽车行业中双方掌握的知识属性差异较大。中方掌握的更多的是本地知识和营销经验等显性知识,而外方掌握的是核心技术、管理能力、制造技术和流程等隐性知识。这意味着在汽车产业中必然存在着潜在的不稳定因素。对于汽车产业的研究,可以充分展示合资企业不稳定的动态演进过程。④汽车行业的合资企业存在相对稳定性。虽然对于中国汽车产业发展的合资模式有着种种争议②,反对者认为合资企业中的中方丧失了话语权,利润被外方攫取。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汽车产业的合资企业保持了相对的稳定性,并且这种合资结构的稳定对于中国汽车产业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作用。这主要体现在以下两方面。①以合资为基础的轿车工业,有效地挡住了进口轿车对中国轿车市场的冲击。2005年,中国汽车的出口量首次超过了进口量。进口车被紧紧压缩在数量不多的市场高端。②由于合资企业的外溢效应(技术和知识的外溢、人员的外溢),客观上推动了本土汽车企业如奇瑞、吉利的快速发展,而且合资企业本身也越来越强调自主创新能力。因此,我们需要研究汽车产业是如何保持合资企业的稳定性,从而促进汽车产业的发展的。本文在汽车产业中主要选择了华晨宝马等汽车企业作为分析对象,是因为从合资之初至今,华晨宝马的动态演变过程可以非常好地展示由于知识属性和学习能力的差异性所导致的控制权的演变,同时华晨宝马及其他汽车企业的案例很好地阐释了中方讨价还价能力的轮盘模型。1.宝马、私家车、中国汽车集团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作为宝马集团和华晨中国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共同投资成立的合资企业于2003年3月在沈阳市注册成立,主要从事BMW品牌汽车的制造、销售和售后服务。作为外方母公司,宝马集团的历史悠久(始于1916年),总部位于德国慕尼黑。目前宝马集团拥有BMW、MINI和Rolls-Royce(劳斯莱斯)三个品牌,占据了从小型车到大型豪华轿车各个市场的高端。宝马集团成功的基石在于其一贯坚持的高档品牌战略,其产品在设计美学、动感和动态性能、技术含量和整体品质等方面具有丰富的产品内涵。作为中方母公司,华晨汽车(华晨中国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以及它的执行子公司的总称)于1992年6月9日在百慕大成立,并分别在中国香港证券交易所和纽约证券交易所挂牌交易。其主要业务集中在面包车、轿车的生产和销售方面。该业务由华晨中国的31%控股子公司沈阳华晨金杯汽车有限公司(“沈阳汽车”)承担。2002年8月,沈阳汽车在中国成功推出中华牌轿车。此外,华晨汽车在中国还拥有数家生产发动机及其他汽车零部件生产厂。2.生产的经验和动机(1)合资双方在知识属性上的差异性。双方掌握的知识类型在合作之初就显示出差异性。作为合资的外方宝马所掌握的核心知识集中体现在:①核心技术。宝马汽车在发动机、底盘等技术上在全球处于领先地位。国内素有“坐奔驰,开宝马”的说法。这句话不仅表明宝马与奔驰在豪华车领域处于并驾齐驱的地位,在中国有着较高的品牌知名度和影响力,而且表明宝马拥有独特的竞争优势:既具备豪华车的舒适,又具备突出的驾驶性能,能让驾驶者获得心理上和操控上的双重满足。②管理能力。宝马作为一家国际性的集团,在管理特别是跨国管理上具有一定优势。虽然宝马集团内部存在一定的官僚体制,管理风格缺乏灵活性,但是,其出色的生产管理、严谨的质量控制系统以及完整的管理平台仍然具备其特有的优势。③营销经验。宝马拥有比较成熟的汽车营销经验,这主要体现为规范化的经销商发展与建设体制、大量成熟的营销活动经验等。可以看出,宝马掌握的知识往往比较复杂,而且具有隐性知识的特征。反观作为合资的中方华晨汽车,其掌握的知识主要体现在本地知识和营销经验两方面。但是,由于之前华晨的业务规模较小,主要集中在面包车的生产和销售方面,对于轿车行业和市场涉猎不多,因此,其所掌握的营销知识也比较有限。但是,与宝马相比,华晨在处理政府事务、解读法律法规、对于消费者消费习惯的了解等方面仍然具有相对优势。这种状况也反映了大多数中外合资企业中中方母公司的现状,中方掌握显性知识,而外方掌握隐性知识。(2)合作双方在合作动机上的差异性。宝马自1994年在北京设立代表处起便开始了对于当地市场的理解和学习,但当时的宝马汽车全部依赖进口,业务规模也比较有限。随着在中国业务的飞速发展,宝马需要通过国产化在不降低质量的同时降低成本,这是宝马选择合作伙伴的最重要的动机,“我们进行了多年的调查来寻找一个合适的合作伙伴,这个合作伙伴必须有能力生产出符合我们国际高质量标准的宝马汽车”。而通过海外市场融资获得发展的华晨集团符合宝马的这一要求。对于很多国外汽车企业所需要的本土知识,宝马在合资之初并没有提及。这可能是因为宝马经过多年在中国的发展,自认为已经掌握了中国的当地知识。而对于联姻宝马的目的,时任华晨中国总裁的苏强指出:“我们与宝马合资除了作为股东进行分红以外,更主要的是近距离学习,提高自主品牌的管理能力”。这种知识属性和动机的不对等使得华晨宝马在成立之初就面临着合资企业不稳定的困境。当一方掌握的知识的复杂程度越高,而对方掌握的知识的复杂程度越低,该方的讨价还价能力越强。在本案例中,通过分析双方所掌握的知识的复杂程度以及双方动机的差异性可以得出:随着时间的延伸,宝马对于华晨的依赖性会越来越低,讨价还价能力会越来越强。这种动态调整必然导致在接下来的动态演变中,宝马通过种种途径来增强自己对华晨宝马的控制权。随后的一系列事件证实了这种推论,由于政策对于股权变更的限制,宝马对于控制权的重新分配主要体现在华晨宝马高层的人事变更与组织结构的调整上。3.单一化调整后的高管理体制当股权结构不能变更时,占据优势一方的合资企业往往通过实际的控制权来提高自己的收益,这主要体现在人事变更和组织结构的调整上。(1)人事变更。合资企业控制权转移的人事变更更多地表现在合资双方在高管团队中的人数和职位变动上。这一点我们可以通过2003年和2007年华晨宝马高管团队的成员变动清楚地显示出来。2003年华晨宝马成立时的管理层架构为:普莱斯勒任CEO,之下有五位高级副总裁,分别为方志勇(主管销售)、施佩尔(主管生产)、李东辉(主管财务)、李雨珊(主管政府事务)、吕红宇(主管人事)。而从2006年开始,华晨宝马人事开始调整。2007年调整后的华晨宝马高层中:吴佩德任CEO并兼管人事,负责营销的戴雷、负责生产的柯汉、负责财务的罗国民分任高级副总裁,负责政府事务的王颖仅为副总裁,级别低于另外三位。李晶虽然担任高级副总裁并负责人力资源工作,但其核心内容仍然是由宝马中国以一种非正式的形式加以控制(见图3)。(2)组织结构的调整。控制权的演变还会通过组织结构的调整表现出来。2004年末,宝马集团将中国业务从亚太市场中细分出来,成立大中华区并由史登科任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全权负责大中华区(大陆及港、澳、台)进口车的销售、市场营销和分销,并在宝马集团和华晨之间处理协调工作。2005年9月29日,宝马集团在北京成立了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全面负责BMW和MINI品牌汽车的进口、销售、市场营销、服务及其他所有相关业务,宝马大中华区总裁史登科兼任公司董事长。此时,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和华晨宝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业务职能上已完全相同。2006年下半年,宝马在上海设置了分管华东区域的销售大区,区域经理由德方派驻,主要负责进口车和国产车的并网销售和市场开拓业务。8月,原本分属华晨宝马和宝马中国的负责售后的两个部门——服务部和配件部,统一由宝马中国进行管理。同年年底,负责广东、广西、海南、福建四个市场的宝马华南大区在广州成立,区域经理同样由宝马中国派遣。宝马对其中国分支机构与合资公司的组织结构的调整充分反映出宝马公司已经不需要华晨宝马在销售上的本土知识,并逐步控制了合资公司另一项重要的权利——销售权。4.合资格局的影响虽然汽车产业存在着合资企业不稳定的困境,但是,我们同时也可以看出有一些因素维持着合资企业的稳定。如果可以利用这些因素,合资企业还是可以提升自身的创新能力。(1)政府产业政策对于合资企业演变的影响。政府在中国汽车产业的发展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这种影响贯穿于合资的整个过程。在华晨宝马的案例中,我们可以处处看到政府对于合资格局的影响。从客观上讲,在中资和外资的合作中,无论在资本力量上还是在技术能力上,中资都处于非常弱势的地位。在这种情况下,跨国汽车公司之所以还要和实力不对等的中国汽车企业进行合作,除了中国汽车市场的巨大吸引力外,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中国政府的宏观管理政策,尤其是外资管理政策增加了中资讨价还价的筹码。当然政府政策的变化,是一把“双刃剑”,有时也会对中方产生相反的影响。比如,2003年4月1日实施的《汽车品牌销售管理实施办法》初衷在于规范国内的汽车市场,特别是规范比较混乱的汽车经销格局,然而,其结果却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汽车行业合资的格局。该《办法》规定:“同一汽车品牌的网络规划一般由一家境内企业制定和实施……境外汽车生产企业在境内销售汽车,须授权境内企业或按国家有关规定在境内设立企业作为其汽车总经销商,制定和实施网络规划”。该条规定确立了外资方的总经销商制度,从而为其整合国内的销售网络提供了机会。在这种情况下,各主要外资汽车企业纷纷建立进口车部门或销售公司。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就是在这种环境下于同年9月组建起来的。该《办法》对于合资双方博弈的影响在于其实际上放开了之前对于合资企业销售权的限制。而销售权对于任何一家汽车企业都是至关重要的,销售权的丧失,导致处于价值链生产环节的中方可能被演变为纯粹的代工者,也会阻碍中方获取当地知识。在《办法》出台前,虽然宝马已经开始整合相关权力,但是,对于销售权力的整合仍然受到了一定的限制。在销售控制权放开之后,宝马对于包括销售权在内的各项权力的回收开始加速进行。因此,作为政府如何通过产业政策的调整,来促进合资双方权力的平衡是推动合资企业健康、稳定发展的关键。(2)信任关系对于合资企业演变的影响。合资双方的信任关系对于合资企业的演变起着至关重要的影响。比如,创造了合资企业典范的广州本田就将双方的相互信任作为合作成功的重要原因。虽然广州本田在发展的过程中也有分歧和争论,但是,广州本田的合资双方会寻找双方的共同利益。正如广州汽车集团总经理陆志峰所说的那样,“寻找我们双方的共同点,我要求外方你决定问题的时候你站在我的立场上,我决定问题的时候我站在你的立场上。按照中国的一句古语:推己及人,各自站在对方的立场来思考问题,这个很重要,那很多问题就可以解决了”。正是通过这种信任关系的建立,广州本田降低了合资双方对于合资企业的控制程度,强化了合资企业的独立性,从而在合资企业中真正做到了“没有中方利益、外方利益,有的只是合资公司的最高利益”((3)初始的契约对于合资企业演变的影响。华晨宝马初始的契约对于日后的合资格局产生了重要的影响。例如,初始的契约规定,华晨轿车在产品设计、生产的各个环节引入宝马的质量管理体系,双方共享检测线和试车跑道,双方工程师共同设计和执行质量改进流程,华晨轿车与宝马的产品在油气涂装的工序上共线生产,使用相同的试车跑道。此外,华晨自主开发的1.8T发动机项目,也得到了宝马的大力支持。这些初始条款的制定对于华晨后来推出被业内人士称为“小BMW”的“骏捷”品牌打下了基础。而广州本田在谈判中甚至还创造了决策的“联签制”,即从总经理到部长、科长层面,所有事项必须双方签字才能生效。这样,就有更多的中方人员加入到管理的过程中,从而促进了隐性知识的转化。5.操作对象方面(1)通过知识获取来保持合资企业的稳定性。毫无疑问,跨国公司通过合资方式进入中国市场,其主要目是追求在中国的市场地位,从而实现长期获利。但生产技术的部分转移是获取利润的基础。同时,中方企业通常也是以利润最大化为目标,同时兼顾对技术的学习和掌握。在技术转移上,中外双方目标具有内在一致性。因为,若合资企业不能有效学习和掌握轿车生产的必要技能,其生产的产品势必在国内市场不能得到当地用户的充分信任。这一方面会影响中方合作伙伴的获利水平,另一方面也会影响跨国公司轿车品牌信誉,从而影响其长期获利。因此,从汽车产业看,中方通过“学习竞赛”(而正是由于这种学习能力,使得华晨宝马在合资5年取得了巨大的变化。这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产品方面,2003年时仅有两款车型在华晨宝马沈阳工厂生产。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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