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战后日本经济

第一章战后日本经济日本概况日本位于亚洲大陆东缘，太平洋西北部,自北向南由北海道、本州、四国、九州四个大岛及其附近3000多个小岛组成。国土面积：37.76万平方公里人口:1.27亿GDP(2001年):40789亿美元人均GNP:32230美元日本经济发展简史

•19世纪中叶以前，日本是一传统而又落后的封建国家。

•在1603—1867年间的德川家族统治时代，日本封建制度开始由盛而衰，此时西方列强的入侵加速日本封建经济的解体。

•1868年明治维新后，天皇政权开始运用国家权利大力发展资本主义。

•1868—1880年代初，在富国强兵、文明开化的口号下推行变法，使资本主义获得发展的宽松条件。

•1880年代后工业发展进入新阶段，即掀起创办近代工业的高潮。日本资本主义体制的独特性

由于日本是在比较特殊的社会历史条件下进入资本主义—资产阶级革命不彻底，资本原始积累不够，政治经济中保留了浓厚的封建势力，国家在经济中的作用举足轻重，特权资本形成并渗透到各部门的大财阀，大财阀与国家政权高度融合，尤其注重发展重工业，加上其领土狭窄、资源贫乏，便决定了它极富侵略性、扩张性的独特性。从日本资本主义形成之日开始，便不断挑起战争，并终于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罪魁祸首之一，当然也注定了它必然会成为大战的牺牲品战后初期日本的经济改革和重建第二次世界大战对日本经济的破坏

•战争使日国民财富丧失了38%。

•战争结束时，日本工业生产能力只相当战前（1934—36年）的31%，农业只60%，因空袭而流离失所者达900万，从海外遣送回国的600多万，加上因军事工业和部分重工业拆除而造成的失业的400多万人。农业因灾歉收，致使粮食奇缺。•正是在这种背景下，日本开始了战后初期的经济改革、恢复和重建

战后初期日本的“三大改革”

战后初期，以美国为代表的同盟军占领当局认为，日本之所以发动战争，与战前日本的经济体制密切相关。为了铲除旧有的政权基础和经济体制，在美国方面的督促下，战后初期日本进行以下三大改革：

1.土地改革

•1945年底开始的第一次土地改革，并不成功

•在美国占领当局的干预下，1947年初进行第二次土地改革

•到1949年底，日本的土地改革基本完成

经过农地改革较为彻底地摧毁了原来的寄生性的地主土地所有制和佃农制，确立了自耕农个人土地所有制，实现了“耕者有其田”，提高了农民生产积极性，促进了农业生产2.解散财阀

大财阀是日本军国主义在城市经济中的基础,美国占领当局认为,财阀与旧日本政治勾结,控制着全国的经济命脉,是日本最大的战争潜力。从1946年开始，在占领当局的压力下，由日本政府出面，公布一系列法律，冻结财阀资产，解散作为财阀总公司的持股公司，切断财阀家族对企业的控制，大批罢免财阀家族成员在公司的重要职务。（1946—47年的解散财阀，使以三井、三菱、住友、安田等四大财阀为首的15个财阀的28家控股公司被解散，56个家族的股份被迫卖给职员和一般居民，56个财阀家族及其所属2500多家公司的领导人被勒令辞职，并禁止其在10年内重新任职。）

1947年4月，日本政府还颁布了“禁止垄断法”。这些措施为企业间的自由竟争和企业管理现代化创造了有利条件3.劳动民主化战前，日本的资本家和雇主完全忽视对工人人格的尊重，工人经济上受到残酷剥削，政治上受到压制。战后初期，在工人运动兴起的推动下于1946—1947年先后制定了一系列劳动立法（1945.12，《工会法》；1946-47年,《劳动关系调整法》、《劳动标准法》、《补偿工人灾害保险法》和《失业保险法》）。

使日本工人阶级取得了组织工会和罢工的权利，确立了8小时劳动日制，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工人的社会地位，保护了劳动者的基本权利，实现了劳资关系的民主化。

上述三大改革涉及日本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各领域，就经济方面而言，其中心目的是铲除日本对外侵略扩张的经济基础。所有这些改革，对日本克服战后初期的经济困难和以后的经济腾飞产生了积极而深远的影成立“经济安定本部”，实行“倾斜式生产方式”（PriorityProductionSystem)

针对战后初期所处的经济瘫痪、混乱、物资奇缺的状况，1946年5月，日本政府成立指导整个经济的“经济安定本部”，对金融、物资、物价和外汇、外贸重又实行全面统制。为拯救已崩溃的经济，政府还召集经济学家、教授、产业界知名人士共同讨论对策。1946年秋，日本政府采纳东京大学教授有泽广己所提出的“倾斜式生产方式”建议

“倾斜式生产方式”是指，政府把有限的资源集中投入煤炭和钢铁两大生产部门，使其首先得到恢复和发展，然后再扩大到电力、化肥、运输等重要工业部门，并依次带动整个工矿业生产的全面恢复为了推行“倾斜式生产方式”，日本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并很快奏效。1947年，日本煤炭产量达2932万吨，比上年增长28%，钢铁、化肥、电力也快速增长，整个工矿业比上年增长20%，为整个经济的复兴，使之转入正轨，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但总的来看，从战争结束到1950年的这段时期，国民经济虽有恢复，但步履维艰，速度缓慢。

1951年以后日本经济恢复和重建的加速

从1951年开始，主要是由于美国对日政策的转变和侵朝战争的特需刺激，使日本战后经济恢复和重建的步伐明显加快

1.美国对日政策的改变

战后初期冷战格局的形成和侵朝战争的发生，促使美国从其全球战略出发，将对日政策由打击改为扶持，集中表现是—

A，减少直至放弃索赔要求，使日本的850个大军需工厂基本上被保留下来

B，对日提供直接援助（1945.9—51年共21.28亿美元),此外还放宽对日贸易限制,供给其急需的原棉、煤、铁矿石、橡胶、粮食等。1951年9月又与日签定美日安全保障条约。C，推行所谓“道奇路线”（DodgePlan)

(JosephDodge系美国金融货币领域的古典经济学家。1945--46年曾参与德国的货币改革的筹划，后担任底特律银行董事长,1949.2月被作为总统特使派往日本充当同盟占领军最高司令的财政顾问)

“道奇路线”是指在道奇指导下制定的、旨在稳定日本经济的范围广泛的财政与货币政策。(主要措施是：实行严格的紧缩财政政策，停止复兴金融金库贷款，削减财政补贴，确定日元对美元的单一汇率，以出售美援物资为基金，支持重要产业设备投资，推行产业合理化政策等）。道奇路线对稳定战后初期日本经济起了重要作用。

2.侵朝战争的特需采购对日本经济的刺激

侵朝战争爆发后，美在日进行了大批战争特需军用物资的采购，3年间特需采购一项便使日获得24亿美元，使日本出口猛增，相关企业从中获得大量利润，以致出现所谓“特需景气”日本政府紧紧抓住机遇，因势利导，提出“贸易立国”的经济自立战略，实行“经济民主化和技术高度化”方针，实行以政府为主导，以私人企业为中心的官民合作体制，并为此制定了经济立法。3.恢复重建阶段的结束由于以上诸因素的作用，使得日本恢复重建的后五年的发展速度大为加快，到1955年底，除外贸进出口总额以外，日本经济已全面恢复并超过战前。工矿业搞出战前90%，农业方面的大米产量比1935年增加44%，已能自给。1956年《日本经济白书》正式宣布：“恢复阶段已经结束，今后经济赖以增长的将是现代化。”战后日本的高速经济增长与重化工业化1956—1973年日本经济的高速增长

在1956—1973年的18年间，日本的国民生产总值年平均增长9.7%,其中,1959—1970年的12年中,有10年的增长率都高达两位数以上(5年在12%以上,最高的1961年和1967年分别达13.5%和13.1%),在此期间还出现过—

•

神武景气(1954.12—57.6,31个月)

•岩户景气(1958.7—61.12,42个月)

•奥运景气(1963—64年，为期两年)•伊奘诺景气(1965.11—70.7,57个月)1.“国民收入倍增计划”（Income-DoublingPlan)

系在1960年由日本池田内阁所制定。该计划提出，从1960—1970年的10年内，工矿业生产年平均增长11.9%,国民收入年平均增长6.9%,国民生产总值年平均增长7.8%,实现10年间使国民收入增长一倍。该计划将重化工业化与高速增长紧密联系起来，最终确立了以重化工业化为目标的高速经济增长政策。实际上，该计划的各项目标在1967年即已实现。

2.1956—73年日本实现高速经济增长的原因

1).大规模的不断扩大的设备投资

在此期间日本的每年固定资本投资大体占GNP的1/3；从1956—1970年15年间，日本的固定资本投资增加了13倍。

日本之所以能进行大规模的设备投资，主要是因为这一时期日本所实行的低消费、高储蓄、高积累的政策，为经济发展提供了充足的资金保证。2).建立以政府为主导的宏观经济体制日本在50年代中期以后逐步建立起以市场调节为基础的经济体制，但政府始终对国民经济实行强有力的指导、调节和干预。其途径主要有：

（1）指导性的经济计划

战后先后施行的计划包括：

1956-60年“经济自立五年计划”

1958-62年“新长期经济计划”

1961-70年“国民收入倍增计划”

1967-71年“中期经济计划”等（2）财政金融政策

政府建立国民金融公库、日本开发银行、住宅金融公库、输出入银行等，实行财政投融资计划，以对个人、企业提供低息、长期信贷资金来弥补民间资金的不足，对金融机构充当最后贷款人。（3）行政指导通产省被认为是“推动日本成为第一的手”，它制定的一系列政策和措施，以及对民间企业所实行的咨询、建议等“窗口指导”，对日本产业、企业的发展起着重要作用（如出口产品从纺织品—家电—小汽车的转变）（4）产业政策(IndustrialPolicy)

（从倾斜式生产方式开始，到后来的“贸易立国”战略均属产业政策，在这方面公认日本是效果最显著最成功的）3).建立独具特色的企业治理与经营管理体制，为经济高速增长奠定了微观基础

（1）战后日本形成的三种形式的垄断资本集团

战后初期解散财阀一度形成了以分散的个人持股为主体的多元股权结构，但在1955-60年间被解散的财阀系企业重新集结，并以其为核心，逐步形成了战后新的三种形式的垄断资本集团：金融系企业集团（亦称财团）；独立系企业集团；综合商社

A,金融系企业集团（亦称财团）其中：三个旧财阀系--三菱、三井、住友三个非财阀系—富士、第一劝银、三和集团

金融系企业集团的共同特点：

a,集团内企业以银行为中心形成相互持股关系，银行既是相互持股体系的核心，又是集团资金的供应者；

b，以大企业经理为核心组成“经理会”

c，以综合商社为交易媒介这种相互持股弱化了股东对企业的影响，可从长远发展考虑，提高留利水平，企业间具有长期稳定关系独立系企业集团—以少数特大型企业为核心的企业集团,如新日铁、丰田、日产、松下、日立、东芝等，集团内均有一个特大企业，在日本甚至世界都占有重要地位。综合商社—日本特有的垄断组织。如三井物产、三菱商事、伊藤忠商事、丸红等。其特点是：

a，规模巨大；

b，主要在流通领域，购销品种繁多；

c，业务范围和职能广泛；

d，组织庞大，不仅与金融系或独立系企业集团业务联系广泛，而且本身也是大企业集团（2）广泛实行大中小企业系列化指日本的以股份持有、资金援助、技术信息交流和人员派遣为纽带而结成的以大公司为核心，大企业与中小企业、母公司与子公司以及关联公司之间的长期稳定的生产、分工、交易体制。往往是各行业形成3—5家垄断大企业，然后以它们为核心建立起庞大的金字塔型的企业系列。日本企业经营管理的“三大神器”

A，终身雇佣制—指日本大企业所实行的雇佣制度。

B，年功序列制—指日本大企业所实行的、对正式从业人员的工资、职位每隔一定时间就提升一次的雇佣惯例。

C，以企业为单位的工会组织。

以上制度可使员工结成利益共同体

4),充分利用国外资源和市场

A.长期推行“贸易立国”战略，以出口第一主义为国策，实行外需主导，通过出口获取外汇以进口满足对资源的需要。

B.充分利用国外资金和先进技术，并注意对其消化、吸收、加以改造甚至经改造后将其再出口。

5)有利的国际政治经济环境提供了外部条件

A.充分利用美国提供的核保护伞，节省了大量军费开支

B.资本主义经济相对稳定，为其发展对外贸易提供了条件，而日元长期维持在1美元=360日元的固定汇率，使其产品具有价格竞争优势，此外美国对日资本输出为其提供投资资金来源（此期间日引进的212亿美元外资70%来自美国）4.高速经济增长给日本经济所带来的根本性变化（1）成为仅次于美国的资本主义世界第二号经济大国

（就GNP衡量，日本1955年时仅240亿美元，仅为美国的6%。1973年日本的实际GNP比1955年增长了4.2倍。1966年，日本超过英国，1967年超过西德、法国，1968年成为资本主义世界第二号经济大国。到70年代，造船、电视机、收音机、卡车的产量已跃居世界首位，其它多种重要产品分别处于世界第二、三位。人均GNP由1960年的395美元上升为1592美元）（2）实现了重化工业化

到1970年重工业化学工业在日本工业总产值中的比重已达到68。9%，比1960年提高了15个百分点。与此同时，还通过大规模设备投资和引进国外先进技术设备实现了工业设备和企业的大型化，各主要工业部门都兴建了一批规模巨大的企业，它们在经营规模、劳动生产率和技术装备上均达到了世界先进水平，出现了竞争力很强的“中坚企业”。船舶、钢铁、汽车、家用电器成为日本在国际市场具有强大竞争能力而且出口数额巨大的“四大拳头产品”。

尤其是，日本实现了由以煤炭为主到以石油为主的能源结构的转变。（3）对外经济关系获得巨大发展

对外贸易迅速扩大，出口额每年以20%的速度递增，出口商品结构和地区结构不断改善，从1968年开始扭转国际收支处于逆差状态，出现越来越大的国际收支盈余，外汇储备越来越多。在此基础上，贸易投资自由化加快（到1971年，除农产品外，基本实现了贸易自由化。）(4)人均收入水平提高，居民消费结构趋于现代化

人均GNP由1960年的395美元上升为1970年的1592美元。随着生产率的提高，人均收入增加，消费结构发生变化，生活水平得以大幅改善，1974年城市家庭的恩格尔系数下降到30%，农村家庭更下降为26%。5.长期高速经济增长给日本经济所带来的矛盾和问题：

A.长期高积累、高投资、高增长，使生产扩大与有支付能力的需求之间的矛盾加剧，物价上涨加快（70年代初CPI上涨率达两位数）。长期忽视社会公共投资造成污染严重，交通堵塞，车祸增多，居住拥挤，尤其公害成为一大社会问题

B.尼克松冲击(NixonShock)对日本经济的影响

1971.8.15尼克松宣布停止用美元兑换黄金,迫使美元与日元汇率由1美元=360日元贬值为1美元=308日元,宣告从1949.4月开始维持22年之久的日元低汇率时代的结束.1973年实行浮动汇率制后,日元更大幅升值(1美元=175日元)。日元升值虽有利于进口，但对长期依靠外需主导的日本经济打击非同小可，因它使日本产品（尤其纺织、造船、机械、家电产品）出口的价格竞争力大幅下降，迫使这些行业不得不“减量经营”C.1973年秋的石油危机对日本经济的打击

1973年10月因第四次中东战争而引起的第一次石油危机，使石油价格猛涨4倍，这不仅使日本国内商品价格大幅上涨，而且严重恶化了日本的国际收支状况，使建立在进口廉价原油之上的日本经济遭受沉重打击，成为1973年11月日本经济危机的触发因素

正是在上述诸因素的作用下，随着1973—1975年经济危机的发生，从1956年开始的持续达18年之久的日本高速经济增长终于宣告结束80年代以来日本经济的调整高速经济增长结束以后日本政府和产业界的应对之策

1973—1975年经济危机发生之后，面对经济增长速度显著放慢，物价加速上涨的局面，为防止经济的长期萧条，日本政府和产业界主要采取了以下应对措施：

1.政府采取了“财政主导型”的刺激需求政策，把扩大国家财政支出、增加财政投资和贷款作为刺激经济的主要手段，其结果是政府财政赤字日益庞大，不得不增发货币和国债，从而也加剧了通涨。

2.加紧进行经济结构调整。力图将石油危机所带来的困难转化为提高竞争力的机遇，提出“科技立国”经济发展战略，从开发半导体技术入手，大力发展电子技术（到70年代中后期该产业产值已超过汽车产业），走低能耗、高科技的产业发展道路

3.顶住日元升值压力，继续扩大出口。扩大出口始终是日本经济的生命线，为了消化日元升值压力，日本采取了努力提高企业素质，改善企业经营，不断进行设备更新、降低能耗，同时还加速扩大海外投资，推动日元国际化进程等措施.

日元国际化是指日元在日本以外被广泛地作为国际货币使用的过程。它起源于1970年代中期，80年代得到迅速发展。主要表现在：日元在国际贸易中作为结算、支付手段的比重增加；在国际金融活动—如银行业的资产负债、外汇交易中的比重提高；作为国际融资货币的作用加强；作为国际储备货币的地位提高等。日元国际化迅速发展的原因在于：日本经济高速增长，经济实力大为加强，对外经济关系迅速发展，经常收支持续巨额顺差，外汇储备不断增加，日元大幅升值，信誉大大提高，加上日本政府实行的金融自由化和国际化措施的推动上述措施的实施，使日本的综合国力不断增强，国际竞争力迅速提高。在经历了70年代初期的一段较为动荡的时期之后，从70年代中后期到整个80年代，日本经济发展基本平稳，平均保持了5％左右的经济增长率，继续充当着战后发达国家经济增长“优等生”的角色。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日本所面临的贸易摩擦不断升级－美国认为美日贸易摩擦是经济结构性的摩擦。主要是在美国的巨大压力之下，日本在1985年9月的纽约广场饭店会议之后，不得不使日元大幅升值。

(1985年1美元＝263日元，1986年1美元＝168日元，1987年1美元＝128日元）日元升值使其资产大幅膨胀，日本的对外投资兴旺起来。1986年，日本取代美国成为全球最大资金供应国，1988年底日本的国外资产达14693亿美元，成为世界上第一大净债权国。（80年代后期，日本投资者开始大规模进军美国，大肆收购从制造业到房地产、从金融公司到文化娱乐设施的各种资产，以致美国人惊呼“JapaneseBuyAmerica!”）

与此同时，随着经济增长、贸易自由化，日本在国际金融界的地位愈显重要。尤其在1986年东京境外金融市场开通及放松金融管制，使东京迅速成为世界第三、亚洲第一的金融中心

东京境外金融市场（TokyoOffshoreBankingFaciility）系指1986年12月日本在东京所设立的旨在进行欧洲货币存款、放贷的境外市场。目的是推动日元国际化及日本金融自由化，加强日本金融机构的国际竞争力。其最大特点是“认为创立”和“内外分离”。日本当局规定，境外市场和日本国内金融市场隔离，原则上禁止资金在境外市场和国内市场之间转移。80年代末90年代初，日本经济实力到达顶峰，以致日本朝野一些人认为只要以“资金”和“高技术”这两项武器便可支配世界，认为它不仅可在经济方面而且在政治方面也可对美国说“不”了。（石原慎太郎和索尼总裁盛田和夫合著之畅销书《日本可以说“不”》，尽情流露出日本要取代美国成为世界霸主的心态。然而，世界毕竟没有轮到日本来主导。进入90年代，随着日本泡沫经济的破裂，日本人发现，他们赖以成功的经济优势已经完全丧失或逆转，日本经济已处于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80年代后期日本泡沫经济的形成

1.泡沫经济(BubbleEconomy)—亦称“资产价格过度膨胀”，尤指股票价格过度膨胀，也就是指资产的价格严重脱离其基础价值而过度膨胀的现象。（所谓“泡沫”是指资产，<股票或房地产>的价格超过其基础价值而无法用基础价值来说明的那一部分）。所以，从现象上看，所谓泡沫经济就是指土地、股票等资产的价格持续出现无法以其基础条件来解释的上涨。按照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观点，其实质是虚拟经济的膨胀速度远远高于实体经济的发展速度，从而造成二者的严重脱节。

2.资本主义经济史上曾经发生的严重泡沫经济：－1636年荷兰的“郁金香热”－1719－1720年巴黎的“密西西比泡沫”

3.80年代后期日本泡沫经济形成的原因－

直接原因：日本政府和中央银行所实行的过于宽松的金融货币政策，包括过快的货币供应量增长和过低的利率。

80年代后半期日本的货币供应量增长一直远远高于名义GNP的增长，有时甚至高一倍。过多供应的资金被用于购买土地、股票等资产，必然使土地、股票的价格飞涨。股价和房地产价格上涨又进一步刺激银行对购买房地产和股票贷款。这样虚拟经济便不断升温，泡沫越鼓越大

深层原因：伴随着日元急剧升值和对欧美贸易摩擦的加剧，日本不得不将经济发展战略由“外需主导”调整为“内需主导”。后发优势的消失，引发投资由实体经济转向虚拟经济。土地需求增加的影响。投资机构化的影响。日本泡沫经济的主要表现1987－1990年，日本的房地产和股票价格连续大幅上涨：

股价平均每年上涨30%,1985年末日经平均股价为13113点，到1987年10月底达26000点，到1989年末达到38915点，相当于1985年末的3倍；股市时价总额由85年末的196兆日元（相当于GNP的60%)上升为630兆日元（相当于GNP的1.6倍）

房地产日本素有地价不灭的神话，城市地价本来就居高不下。80年代后半期，日本土地资产价值总额从1985年末的1004兆日元上升为1990年末的2389兆日元，上升了1.4倍，增量为同期GNP的3倍。此时日本的土地总资产价值已闲荡于美国的4倍，而日本的国土面积只值美国的1/25!

其它各种资产除房地产和股票以外,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证、古董绘画等艺术品也成为炒卖对象，各种资产价格的急剧膨胀造成了一派繁荣假象。日本似乎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资产大国、债权大国、经济大国，并跃跃欲试地要成为“政治大国”和“军事大国”。当时，日本举国上下相信“平成景气”将成为日本战后最长的景气（1986~1991）。

日本“泡沫经济”的破裂过程凡是泡沫经济总会最终破裂－要么是由于市场参与者的警惕增强，最终导致市场预期突然自动崩溃；要么由于资产价格过度膨胀，严重影响到国民经济的正常运转，迫使主管当局不得不出面进行干预，从而使泡沫被动地被‘挑破’

泡沫越大，破裂越晚，所造成的损失就会越大

1.

日本泡沫经济对日本经济所带来的问题－－（1）地价飞涨，使购置住房更加困难，加剧了社会分配的严重不均；使新企业的开设更感困难，房租过高也是国外大公司望而却步或撤离，有碍FDI的进入；征地费用昂贵，降低公共投资的乘数效应。（2）资产价格上涨的后期，物价上涨趋势开始显露。

2.日本“泡沫经济”的最终破裂

在上述情况下，日本政府和中央银行不得不从1989年5月开始转而采取金融紧缩政策，提高中央银行的基准利率，实行总量控制，这样市场上对于利率上升的预期迅速抬头，从1990年年初开始股价出现暴跌（日经平均股价从89年末的38915日元历史最高值下跌，仅在90年1月即下跌了1万点，迄今也没能恢复到原来的最高点－2003年底为13000多点）由于金融总量控制，从1990年初开始日本的地价也急剧下跌，在此后5年间地价下跌到只值当初1/3的水平，日本地价只升不降的神话彻底破灭。地价的下跌有促进了与房地产相关的股票价格的进一步下跌，地价与股价相互作用，形成资产价格的全面下跌，并造成资产规模急剧收缩。3.日本泡沫经济破裂的影响

（1）金融机构不良债权激增（房地产交易陷于停顿，使许多房地产公司经营陷入困境，大批破产倒闭，从而使对其提供贷款的金融机构无法收回其贷款本息，因而成为不良债权。）

（2）资产价格暴跌不仅使日本银行的对外贷款能力下降，也使其出现“惜贷”现象

（银行为提高自有资金比率和确保贷款安全而不愿扩大对企业的贷款）

（3）企业和居民的金融资产大幅缩水（产生所谓“财富负效应”,从而大大抑制了消费需求和投资需求，使日本经济增长速度大为下降，以致使90年代成为日本经济“失去的10年”。）

（4）政局动荡，社会危机加深，迫使日本政府不得不加紧进行一系列改革5.促成90年代以来日本经济陷入困境的其他因素

1).国际经济条件的改变

•日元的大幅升值

•贸易摩摖的不断加剧

2).日本政府长期过度干预经济的负效应集中显现

•金融体制的缺陷与政府对银行过度贷款的纵容

•对经济判断的失误（误认为已进入依靠闲暇带动经济发展的阶段）

•科技发展政策上的重大失误－将电子计算机发展重点放在发展大型计算机

3).人口的过快老龄化90年代以来日本的经济改革

改革之一：放松规制

•规制(regulation)-一般是指国家和地方政府等为实现特定政策目的，对企业和国民的活动进行的干预和介入，其典型的表现是以审批方式进行的规制，此外，还有与审批相伴随的干预、限制性的行政指导、为维持价格水平等而作出的制度性安排

•日本的规制虽然并不全是政府的任意性行为，一般都依据法律法令而进行

•规制的积极作用（1）保障社会安全，防止外部不经济问题的发生（2）防止信息不充分、不对称而损害它人利益（3）防止企业为追求本身利益而损害公众利益（4）促进产业的健全发展。（5）维护社会经济秩序•随着日本经济的发展，许多规制的消极作用也逐步显现，有的甚至成为维护既得利益，限制新的竞争者进入、保护低效率、加重个人和企业的负担，同时还为官僚寻租、腐败提供了条件。•进入90年代以后，日本政府开始进行放松规制的改革放松规制的经济效果：（1）减少制度性干扰，降低了经营成本（2）促进了竞争，提高了效率（3）降低了价格，扩大了需求•其实质是对原有体制的调整和改革，但因其直接涉及到政府机构的权力和既得利益，因而改革阻力大，改革极其艰难

改革之二：金融改革•战后长期以来，金融业成为日本政府极为重视和重点保护的行业。正是在这种高度重视和保护下，战后日本的金融也业超乎寻常的稳定，以致形成了“日本的金融机构不会倒闭”的神话。•但在泡沫经济破裂之后，日本的金融坏帐山积,久拖而无法解决,不仅长期拖累整个经济增长,成为恶性通货紧缩的重要根源,同时还使金融业风潮不断，丑闻迭出---

1）四大证券公司为主要交易客户填补损失，牺牲中小投资者利益丑闻

2）从事房地产贷款的专业金融公司“住专”首先陷入危机

3)金融机构接连倒闭。主管金融部门的政府官员也丑闻不断，接连落马90年代中期以来日本的金融改革

1)金融改革目标和原则

Free－自由地按市场机制运作

Fair－可信赖、透明

Global－适应全球化

2）改革内容和措施

a,打开界墙，促进竞争（允许银行、信托银行、证券公司相互间以子公司形式跨领域经营）

b，增强中央银行的独立性和决策的透明度，不允许中央银行向政府提供长期贷款

c，进一步开放金融和资本市场

d，解除对持股公司的禁令

e，加强金融监管

f，建立预先调整机制，提高金融行政工作的透明度

改革之三:财政改革

1.

日本财政面临的危机

2.

财政危机形成的直接原因－－

•泡沫经济破裂使财政收入减少

•反复用财政手段刺激经济使财政开支不断增加

•平衡财政制度未能得到切实执行

•建设国债无害论导致政府放松对债务的约束

•财政运营未能与时俱进

3.

财政危机形成的根本原因－－

•官僚体制热衷于不断扩大财政开支

•在财政资金分配上尽力维护原有部门利益格局

•一定程度上存在的财政大锅饭以及缺乏必要约束4.90年代以来日本财政改革的措施主要是

•延长830万亿日元的公共事业投资计划实施期限，压缩财政总支出15％

•延长乌拉圭回合农业对策预算的实施期限2年

•压缩国防预算

•压缩对发展中国家的援助支出和社会保障费用支出

•实行税制改革

5.日本财政改革所面临的问题－

•在政策上缺乏共识和连贯性

•政府债务余额庞大

•经济增长乏力，税基增长受到压抑

•人口老龄化对政府财政造成巨大压力

进入21世纪以来日本的经济结构调整

特点

:进入新世纪以来，日本一方面在努力克服由于泡沫经济破裂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另一方面也在加紧进行经济结构尤其是产业结构的大调整。这种调整的特点，概括起来，集中表现在：

1）国际协调性－主要是立足于日元的不断升值及其国际化的增强、对外贸易摩摖加剧及严重的对外不均衡，因而使其产业结构适应国际化的要求，实现国内经济与世界经济协调发展。要做到这一点，有待于日本－

•继续扩大海外直接投资

•不断完善内外竞争条件

•改善进口商品流通渠道，扩大进口

•调整农业政策

2）内需主导型－产业结构调整应以国内需求的增长为基础，以国内消费、国内投资为中心，进而带动整个经济的增长

3)高效性－指继续和发展日本原有以国内产业为中心的产业结构体系所具有的效率近期的日本经济

2003年日本的实际GDP增长率达2.7%,在经历十多年的经济低迷之后,日本经济转机突现,日本经济能否就此走向复苏?1.促进日本经济增长的因素

1)多年改革,成果初现宏观方面进展:撤消或放宽7500多项规则;压缩公共部门;改造金融体系;改革税制

微观方面进展:集中体现在强化公司治理结构上,并将这种改革以法律的形式确定.2)高端产业,竞争力趋强3)政策呵护,稳定经济回升(紧急救援,稳定股市;尽力干预汇市)4)贸易重心东移,维持出口增长

(2003年,日美贸易下降9.8%,日本的外贸却创下历史新高,主要原因是外贸重心的东移,当年日本出口增加额中的67.9%是中国市场提供的)2.

目前的问题1)通货紧缩仍然存在2)财政状况继续恶化3)银行不良资产率下降还需巩固4)失业率仍在高位3.展望1)其经济结构调整的有利因素：

第二号经济大国所具有的经济、金融实力

人才、科技、信誉等特有资源优势

善于学习，取人之所长补己之不足2)基本趋势:

在广度和深度上强化市场机制的作用,在经济总体运行方面提高整体效率,提高信息化水平和市场透明度.3)具体目标:2004年内解决银行不良资产问题;改革财政支出结构,对社会保障制度进行改革;大体到2013年使基础财政收支恢复平衡;改革教育制度,使日本成为人才大国;逐步推行“科技创新立国”.

集中实施“六大战略”:

人才战略;科技战略;经营战略;产业发掘战略;振兴地方经济战略;全球战略.专题：围绕日本改革的政策论争从桥本内阁至小泉内阁，日本政府在“改革优先”路线和“景气优先”路线之间摇摆不定，争论十分激烈。当前日本改革的政策论争基本上是围绕“结构改革—经济景气—抵抗势力”这个三角关系而展开的。在改革与景气的关系方面，呈现为“景气优先派”与“改革优先派”的论争；在景气对策方面，人们围绕扩大财政支出、减税、缓和金融、日元贬值等对策争得不可开交；在改革政策方面，围绕处理不良债权、税制改革、设立特区等的论争也十分激烈。通过剖析上述论争，可以看到影响和阻碍日本改革的深层次原因。艰难曲折的改革历程从1996年1月桥本内阁上台以来，日本政府在“改革优先”还是“景气优先”问题上摇摆，无论是在改革政策还是在景气对策方面，日本政府的表现既缺乏韬略和设计，又缺乏勇气和意志。（一）桥本改革夭折1996年桥本内阁提出财政、金融、行政、教育、经济结构、社会保障等方面的6大改革计划，特别是在1997年11月提出“财政结构改革法案”获国会通过。该法案提出在2003年将中央和地方财政赤字之和与国内生产总值之比控制在3%以内以及停止发行赤字国债等目标。1997年4月桥本内阁还将消费税率从3%提高到5%，并停止了两项特别减税。由于经济形势比政府预期差，加上受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的牵连，桥本内阁的紧缩型政策使本来就严峻的经济形势雪上加霜，迫使桥本内阁不得不从“改革优先”立场后退。进入1998年，日本经济形势继续恶化，桥本内阁下台。（二）小渊遗愿未竟1998年7月上台的小渊内阁吸取前任教训，从“改革优先”路线转向“景气优先”路线，于同年12月正式宣布冻结《财政结构改革法》，并为克服经济不景气实行“政策总动员”。包括在1998年11月推出规模空前的23.9万亿日元的“紧急经济对策”；在1999年2月开始实施零利率政策；同年3月对主要银行注入7.5万亿日元的公共资金；同年11月又一次推出规模达18万亿日元的“经济新生对策”等等。

1999－2000年日本经济出现微弱复苏主要是靠财政刺激打“强心针”换来的，整个经济依然脆弱。2000年6月小渊病倒后上台的森喜郎内阁执政一年，经济形势不见好转，特别是同年3季度后，由于美国经济减速，使日本经济进一步下滑。（三）小泉改革“雷声大雨点小”2001年4月上台的小泉纯一郎，其政策取向回到“改革优先”路线。然而经过近两年的努力，改革依然鲜有成效。面对改革遇到的重重阻力，有关不良债权处理、邮政民营化改革、道路公团民营化改革、税制改革等的各项改革措施或被迫放弃，或大打折扣，或回避要害，或者搁浅。迫于经济形势低迷的压力，小泉逐渐向“景气优先”路线倾斜。2002年底，小泉公然放弃在刚上台时做出的“将新发行国债额控制在30万亿日元以内”的承诺，被在野党批评为“不遵守约定”(《朝日新闻》，2003)。2003年初小泉提出“克服通货紧缩是最大的政治课题”，声称要为克服通货紧缩进行“政策总动员”。从1998年小渊内阁以来日本像是兜了一个圈，在经济低迷形势的压迫下又向景气优先路线“回归”。（四）邮政民营化改革前途未卜在小泉内阁的推动下，2002年7月国会通过了《邮政公社关连法》，决定在2003年4月1日成立“邮政公社”，接管邮政事业厅管辖的邮政、邮储、简易保险等三项业务。小泉将成立邮政公社看做是“邮政民营化的一个里程碑”。但是，2002年9月在“邮政三事业改革恳谈会”的报告中，对邮政改革的关键问题——“民营化”(仅仅提出“公社化”后邮政事业的三种方案：特殊公司形态、“邮政三事业”一体化和完全民营化，废止邮政储蓄和简易保险以后实行完全民营化）的具体日程无明确表态。2003年初“邮政公社设立委员会”提出的中期经营计划居然对民营化问题根本没有提及。（五）金融改革出师不利不良债权问题拖累日本经济10余年，成为日本经济长期低迷的重要原因，也成为金融改革的突破口。遵照小泉“采取一切措施尽快解决不良债权问题”的指示，以金融、经济产业大臣竹中平藏为首的政策班子在2002年10月提出“一揽子解决方案”，想以大银行不良债权为突破口推进金融改革，并在必要时向银行注入公共资金乃至实施国有化。竹中明确表示，必须贯彻“优胜劣汰”原则，包括大企业和大银行在内，任何企业都有被淘汰的可能，“亏损企业的退场是资本主义普遍采用的手段”。然而竹中方案出台后立即遭到自民党议员和银行界的强烈反对。经过激烈争吵，“竹中方案”被迫进行大幅度修正，改革计划方面成色大减，演变成在10月底出台的“综合通货紧缩对策”。（六）税制改革回避要害为提高企业的国际竞争力，2002年12月国会通过的《2003年税制改革大纲》决定将对研究开发特别是信息产业的投资实施减税（总规模为1.5万亿日元），将继承税和赠与税的最高税率由现行的70%调低到50%，下调土地税中的登记许可税，减少对股票收益的征税等。在增税方面，取消部分免除交纳所得税的条款，这导致部分家庭税负增加（如年收入为500万日元的四口之家，其税负将增加4.5万日元）。此外，还规定对烟酒增加课税。《税制改革大纲》带有很浓的景气对策色彩，对中长期税制改革的主要课题（如调整法人税率和消费税率等）实际上采取了回避态度。（七）“道路之争”引起混乱道路公团是特殊法人之一，道路公团改革则成为特殊法人改革的一场攻坚战。为了推进此项改革，小泉首相“钦点”7位熟悉公团业务或积极主张公团民营化的人士组成“道路民营化委员会”。在委员会会议上，7名委员围绕是否继续建设高速公路产生争议。最后，该委员会以表决方式产生了要求道路公团停止新建高速公路的最终报告。“道路之争”反映了特殊法人改革之难①。虽然《特殊法人等改革基本法》已于2001年6月颁布，同年12月还制定了具体的《特殊法人整顿合理化计划》。但在执政的自民党内，力阻对特殊法人“动大手术”的势力相当强大，经过反复争吵，最后决定废除一小部分现有特殊法人企业，对其余的则采取合并或缩小经营业务的方式予以解决，至于民营化问题，将作为保留课题继续磋商。①“特殊法人”是以完成政府公共事业为目的、根据特殊法律成立的企业，其运营主要靠国家财政。特殊法人企业主要集中在建筑、金融等领域，特殊法人的负责人多为政府退休官员，他们与政府部门瓜葛多，各种利害关系盘根错节。二战后一个时期，特殊法人这种公营企业为日本的基础设施建设和政策性融资做出贡献，但后来却变为低效和腐败的温床。截至2001年底，日本77家“特殊法人”的负债总额高达382万亿日元，约占当年国内生产总值的70%。（八）特区改革阻力重重2002年7月政府设立了“结构改革特区推进本部”，同年11月众议院通过了《结构改革特区法案》，当时通过第一次募集已产生486项特区方案，截至2003年1月的第二次募集，又提出649项方案，其中民间提出的方案占全部方案的约40%。2003年4月日本政府将向各地方政府招募特区申请，届时日本可能出现一股办“特区”热潮。但是，特区改革受到守旧派官僚的抵制，致使特区范围仅限于市町村一级的很小区域，相关官厅对地方、民间提出的特区方案极力封杀(《日本经济新闻》，2003)。（九）社保改革迈出小步社会保障改革主要包括医疗和公共养老金制度的改革。2002年政府提出了《医疗制度改革大纲》，规定从2003年4月起将工薪者医疗费用中自己负担的比例从20%提高到30%，同时将享受老年医疗待遇的老年人的年龄下限提高到75岁等。但是，有关社保制度的根本性改革还未展开，包括进一步下调支付额，提高保费。(十)农业改革实为妥协

2002年年底政府公布了《大米政策改革大纲》，决定分阶段废除已实施了30多年的“水稻种植面积分配制度”①。从2004年度开始逐步放宽国家对水稻种植面积的限制，扩大农户和农业团体的自主权，由其依据市场需求自行决定水稻种植面积。如果条件成熟，将在2007至2008年全面废止“水稻种植面积分配制度”。这次日本政府虽对过度保护的粮食政策作了调整，但它是政府和执政党妥协的产物，仍带有浓厚的保护主义色彩。①农村是日本执政党自民党的主要政治地盘，为此自民党十分注意保护农民利益。鉴于大米生产过剩，从上世纪70年代初日本政府就开始实施“水稻种植面积分配制度”，限制农户种植水稻的土地面积，实行稻田轮作和休耕制度，同时通过补助来赔偿农户因休耕而蒙受的经济损失。据统计，2002年休耕的稻田面积达100万公顷，政府为限、减产共支付补贴5500多亿日元。为了保护国内大米生产者的利益，日本还长期实施高关税政策以限制外国大米的进口，不断引发同其他国家的贸易摩擦。然而，在财政状况日益恶化、农产品贸易摩擦不断发生的情况下，政府不得不考虑改变这种给财政造成沉重负担的农业保护政策。二、主要的政策论争当前日本改革的政策论争主要是围绕“结构改革—经济景气—抵抗势力”这个三角关系而展开的。改革意味着“创造的破坏”，“创造”需有一个过程，一般是中期课题，而对旧制度的“破坏”则会对近期景气产生负面影响，又会危及与旧制度“共命运”的既得权益结构和既成利益格局。因此，在“改革—景气—抵抗势力”的三角关系中，改革和经济景气、改革和抵抗势力（主要是特殊权益集团及其政治代表）均形成相互矛盾甚至对立关系，而主张把景气对策摆在第一位的“景气优先派”和保守、抵抗势力在很大程度上形成“联合”关系。这种三角关系使人们在一些场合难以区分那些要求放慢改革的主张究竟是出于维护景气的动机还是出于维护特殊权益的动机，特别是某些势力维护特殊权益的理由不便摆到桌面上来。因此，保守、抵抗势力也总是打着维护景气的旗号，维护景气又是维护作为保守、抵抗势力大本营的主要执政党——自民党的统治地位的需要，于是在表面上“结构改革—经济景气—抵抗势力”这个三角关系就变成了“结构改革”与“经济景气”的对立关系。关于改革和景气的矛盾，已故前首相小渊留下一段著名的“兔论”：改革和景气对策不可兼得，既要改革又要刺激景气无异于“同时追两只兔子，结果将是一只也追不上。小渊从执政实践中深切体会到改革与景气所要求的政策取向往往是相反的。按照通俗的说法，改革与景气对策的两难选择就是到底“先追哪只兔子”。（一）改革优先派与景气优先派的论争从供需角度看，“改革优先”与“景气优先”的争论实质在于，对长期低迷的经济来说，最必要的政策是结构改革即供给面的政策，还是通货紧缩对策即需求面的政策。前者认为，日本经济结构存在很多问题，不能适应变化了的内外环境，为了克服经济低迷，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不为眼前景气好坏所左右，大力改造现存制度的框架、惯例和组织结构，促使劳动、资本、技术等经济资源从生产效率较低部门流向生产效率较高部门。有的学者甚至提出“不惜在3－5年间暂时中止资本主义，由政府主导对日本经济动大手术”(斋藤精一郎，2002)。然而，“景气优先派”主张，日本面对的问题是相对供给能力而言的需求不足，经济长期低迷的特征在于物价持续下跌，因此首先需要的是通货紧缩对策，即着眼于短期视点的侧重于消费、设备投资、出口等需求面的政策。景气优先派认为，如果将结构改革即供给面的政策看做是首要课题，那么实际情况应是“供给赶不上需求，导致物价上升和失业率下降”，而实际状况正好相反，是物价下跌和失业率上升。因此，紧急课题是刺激需求，而不是调整结构。无论是重视供给面的政策主张还是重视需求面的政策主张，两者的共同之处是强调改革与景气之间的矛盾侧面。而在这两种主张之间取调和、折衷立场的第三种主张，强调景气与改革之间也存在着相互促进的侧面，即景气好转，经济增长率提高，结构改革就容易推进；如果结构改革得以顺利进行的话，反过来又会对经济景气带来正面影响。为此，他们认为刺激需求与调整结构这两方面政策都需要，应该设计出既有利于景气恢复又有利于结构改革的对策。

应该说，认为“改革与景气对策可以并行不悖”的主张有一定道理。因为小渊的“兔论”虽指出景气与改革之间存在的矛盾，但有将改革与景气的矛盾“绝对化”之嫌：其一是看重改革表层而对改革深层把握不够。比如对财政改革过于看重削减赤字和政府债务方面，对改革中央集权与地方分权、中央财政与地方财政的关系等深层次结构问题没有给予足够重视；对金融改革过于看重处理不良债权，对银行体制、银企关系、金融活动惯例、直接金融与间接金融的关系乃至围绕金融的社会意识等深层次制度问题注意不够。其二是过于看重宏观经济改革而对微观改革把握不够，既未能充分注意到如何推广许多大企业在企业重组和改革方面取得的经验，又未能大胆触动诸如农业等低效率产业的“改革禁区”。其三是局限于国内改革而未能将改革与开放结合起来。如果日本政府能够纠正上述对改革理解上的偏颇，或许能实现既激励经济增长又推进改革深化的双重目标。（二）在景气对策方面的论争面对严峻的经济形势，曾坚决表示要推进改革的小泉内阁也逐渐认识到，尽管中长期结构改革不可避免，但在短期内仍需实施刺激需求的景气对策。而围绕景气对策的主要政策手段（如扩大财政支出、减税、央行实施金融缓和政策、日元贬值等），也展开了激烈论争。1、关于扩大财政支出。一部分人（包括上台不久的小泉）反对继续依靠扩大财政支出来刺激经济景气的理由是：第一，在泡沫经济破灭后，政府已先后11次动用财政刺激景气，总计达130万亿日元，并未产生明显效果；第二，由于扩大财政支出的大部分资金10年如一日地用于建设道路、桥梁等传统基础设施，最终诱发民间需求的乘数效果越来越小；第三，无论从财政赤字占GDP的比例（2001年为8.4%）看，还是从中央和地方政府债务占GDP的比例看（2002年接近140%），日本政府的财政状况恶化到了濒临危机的地步(新保生二，2002)。为了阻止财政状况继续恶化，小泉曾决心改变90年代以来一味依靠扩大财政支出来刺激景气的做法，并通过削减公共投资、医疗费、特殊法人的支出等，将2002年度新发行国债额控制在30万亿日元以内。面对严峻的经济形势，要求继续通过扩大财政支出来刺激景气的呼声十分强烈，其理由是：（1）金融缓和政策接近极限（比如在官定利率近乎为零的情况下，从利率角度几乎无法进一步缓和金融）。这是因为“有没有借钱的人”是金融政策的前提，而在即便利率接近于零也很少有人借钱（其原因一方面是企业忙于清偿债务，另一方面是在国内能赚到钱的投融资项目极少）的情况下，只有靠政府出面借钱。（2）既然金融政策难以奏效，只有动用财政这个宏观调控手段，否则整个经济就要崩溃。（3）日本国债的利率处于“人类史上最低水平”。随着经济形势趋于严峻，后一种意见的分量加大，其结果，在上台之初决心“不轻易发行国债，不认可通过扩大财政支出来刺激经济景气对策”的小泉首相终于在2002年底表示放弃“国债发行额不超过30万亿日元”的承诺。其实，在要不要扩大财政支出的争论背后，掩盖了一个关乎人们实际利害关系的分歧，这就是将财政支出用在什么方面。长期来，日本政府将大量财政资金用于建设一些诸如“几乎看不到有汽车行驶”的道路等浪费型工程方面，引起纳税人的极大不满①。然而，要改变财政资金的分配格局使之趋于合理，不能不涉及方方面面的利害关系，至今谁也不愿去触动僵化的财政资金分配格局。①当今日本的基础设施已相当完备，以至政府为了刺激景气而到处修建的道路、桥梁、港口、水坝等并非是“社会必需”，建成之后利用率很低。比如在北海道花费1600亿日元建一港口，利用该港口的船舶数只占原计划的百分之一，结果港口成了钓鱼爱好者的去处，等于是花了1600亿日元（相当于十几亿美元）修了个“钓鱼池”。又如在冈山、福岛等地花费120多亿日元建设“农用机场”向大城市运送新鲜蔬菜，但由于空运费用相当于卡车运送费用的近5倍，因此机场几乎未被使用。2、金融政策的三种选择：零利率政策、数量缓和、通货膨胀目标。一部分学者强调宽松的金融政策对恢复日本经济的重要性。有的人甚至认为日本经济长期低迷的“真正犯人”在于迟迟未能导入足够宽松的金融政策，至于泡沫经济后遗症、结构改革滞后、不良债权问题久拖不决，都不是导致经济长期低迷和通货紧缩的具有决定性的原因(原田泰，2003)。（1）零利率和数量缓和政策。尽管当前日本的短期利率（名义利率）已接近零，但在物价持续下跌的通货紧缩状态下，实际利率仍为正。其结果，企业和个人仍想增加对现金的保有而不愿花钱，这成为导致经济活动停滞的一个原因。为此，有人主张搞“负利率”。至于数量缓和政策，实际上日本银行已经在实施，比如通过大量购入商业银行持有的国债等债券来增加货币流通。（2）设定通货膨胀目标。在这个问题上争论较大。一派意见认为，只要不出现通货膨胀预期，持有现金比拥有商品更有利，消费疲软就不会改变，因此建议央行设定物价目标，并承诺实现这个目标。只要日本银行表明“将金融缓和政策继续到出现适度通货膨胀为止”的决心，持续推行数量缓和政策，企业和个人就会产生通货膨胀预期，感到与其持有现金不如把钱花掉，经济活动就会变得活跃①。据称英国、瑞士、新西兰等都在采用设定通货膨胀目标的做法。另一派意见则认为，导入通货膨胀目标具有不确定性，物价一旦上涨可能无法将其控制在适当水平。也有人认为，为实现通货膨胀目标而增发货币，必然导致国债价格和股价上扬，而国债价格是一国财政状况的反映，股价则是企业收益状况的反映，离开财政与企业的真正状况来刺激国债与股价上扬只能是“制造泡沫”(神原英资，2003)。还有人指出，近年来日本银行已经在大幅度增加货币供给，却并未使通货紧缩得到缓解。至于外国采取通货膨胀目标，几乎都是为了抑制通货膨胀而非为了克服通货紧缩。从各种议论看，越熟悉市场的经济学家，越对设定通货膨胀目标持怀疑态度。1998年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教授保尔.克鲁格曼在因特网上发表题为《日本的陷阱》的论文，指出日本经济陷入“流动性陷阱”（即便降低利率也不能产生缓和金融的效果），为了改变这种局面，日本银行应明确提出适度的长期的通货膨胀率。克鲁格曼还指出，如果要导入通货膨胀目标，只导入缓和的目标是不会起作用的，必须设定非常高的目标才能产生效果。日本银行前总裁速水优对实行通货膨胀目标一直持否定态度，其理由是“在既没有对将来经济增长的期待，又不去努力提高劳动生产率的情况下，提高通货膨胀率与经济的健全发展背道而驰”(《经济学家》，2003)。然而，政府方面则跃跃欲试，例如竹中平藏表示设定通货膨胀目标“不失为克服通货紧缩的一种选择”，从而形成在设定通货膨胀目标问题上“央行消极，政府施压”的局面。在围绕设定通货膨胀目标的争论中，对这项政策所要针对的通货紧缩问题也存在着不同认识②。主流看法是，通货紧缩是日本经济的真正病根，未能针对通货紧缩充分缓和金融才是日本经济长期低迷的决定性原因。也有学者认为通货紧缩是“结构性的、世界范围的”，是不可克服的，人们只有接受物价持续缓慢下降（每年下降1－2%）的客观趋势别无他途(神原英资，2003)。还有人强调通货紧缩的积极意义，认为近几年来日本物价持续下降，恰恰意味着80%的日常生活费用高于国际平均水平的物价趋向正常化，是过去5年日本流通革命产生成效的体现，比如“尤尼库罗”服装的价格下降中，有2/3是流通合理化带来的成果。对于消费者来说，感到“经济虽萧条但日子仍好过”的一个很大原因是得益于物价下降(《日本经济新闻》，2001)。②日本原来对通货紧缩的定义是“伴随物价下跌的景气低迷”，2001年3月政府将通货紧缩定义改为“持续的物价下跌”，并承认日本经济处于“缓慢的通货紧缩状态”。（3）日元贬值政策围绕汇率政策尽管也有争论，但日本政府的倾向性是支持日元贬值。这有利于增强日本出口的价格竞争力，也有利于减少进口，从而有利于缓解通货紧缩。据推算，日元对美元贬值10%，可使进口减少2.8%，使日本GDP实际增长率提高0.3%(瑞穗综合研究所，2002)。有人认为，日元贬值刺激出口、抑制进口以及扩大内需的效果越来越小，日元贬值不是治理通货紧缩的特效药，其理由是：第一，IT（信息技术）出口在日本总出口中的比重加大，而IT出口受价格变动的影响很小；第二，日本进口增加是结构性的，与价格变动的关系不大；第三，日本的出口品中越来越多地采用进口的中间产品，日元贬值导致进口中间产品价格提高，部分抵消了出口品价格竞争力的上升；第四，企业由于日元贬值获得的收益大多被用于还债，因此日元贬值对刺激国内设备投资的效果十分有限；第五，在企业越来越多地雇用非正式工的情况下，企业收益增加导致职工收入增加的效果变弱，因此日元贬值对个人消费的刺激效果十分有限。尽管上述分析怀疑日元贬值的效果，但从2002年上半年实际情况看，日元贬值对刺激日本经济至少能产生“一时性效果”，这足以推动政府明确支持日元贬值。于是，围绕日元贬值政策的争论重点又转向如何实施这项政策并提高政策效果。现在日本政府影响汇率的手段主要有三个：其一是直接介入汇市，其二是上述的数量缓和政策，其三是购买外国债券。从近年来日本财务省直接介入汇市（一个月内卖日元购美元的金额高达几万亿日元的情况已不少见）的结果看，尽管其长期效果尚有不确定性，但短期效果明显。问题在于国外的反应，主要是美国和亚洲各国能在多大程度上容忍日元贬值。从第二个手段即日本银行通过购买债券增加货币供应，最终使日元贬值来看，由于利率再降的余地很小等原因，其效果十分有限。至于第三个手段即央行直接从国外购入外债，从效果上看与财务省直接介入汇市很接近，又可利用“购入外债是为了缓和金融”的借口，因此可成为一个有效手段，但是仍不免受到亚洲国家的批评。（三）改革方面的论争1、围绕处理不良债权问题的论争。（1）关于不良债权对经济影响的论争。如何判断不良债权问题对经济的影响，关系到如何确定“处理不良债权”与“刺激经济景气”这两种政策的优先顺序。对不良债权对经济影响的观点分歧，主要表现在不良债权与经济低迷两者的因果关系上的对立看法。一种意见认为，不良债权导致银行“惜贷”甚至“逼债”，致使企业投资活动受到压抑，影响经济复苏。为此当前首要课题就是解决不良债权问题。另一种意见认为，如果是不良债权、银行惜贷现象制约着景气，那么就应该出现借钱者争借资金、银行利率上升的局面。而实际情况恰恰相反，社会上不是在争夺资金而是缺乏对资金的需求。因此不良债权并非是招致经济低迷的“真犯人”，反而是经济低迷导致越来越多的企业陷入经营困境甚至破产，当银行处理不良债权的速度跟不上产生不良债权的速度之时，不良债权就会不减反增(岩田规久男，2003)按照后一种观点，当前日本不应该先处理不良债权，而是应刺激经济景气。从借贷关系看，既然社会缺乏对资金的需求，对不良债权的处理就可以慢慢来。反之，如果因为处理不良债权而引起企业倒闭增加，还债动向增强，通货紧缩压力加大，资产价格进一步下跌，最终结果将是“鸡飞蛋打”。（2）关于应否向银行注入公共资金的论争。包括竹中平藏领导的小组在内的一部分专家以及外资金融机构认为，随着不良债权增加，银行必须增加用于清偿不良债权的准备金，其结果是银行的自有资本将遭到损失。如果自有资本率低于作为健全金融机构所应有的标准，那么只有通过注入公共资金来确保金融系统的稳定。当前的实际情况是，日本主要银行的营业利润总计为每年5万亿日元左右，不能满足清偿巨额不良债权的资金需求，为此需要政府发挥主导作用，及早、果断地向银行注入公共资金，以便使日本的金融业早日获得新生。有关解决不良债权问题的“竹中方案”（2002年10月）的主张，实际上也是对日本金融现状感到不安的美国方面的主张。美国CEA委员会委员长和美国财政部副部长特勒一再对“竹中方案”表示支持，围绕注入公共资金问题形成了日本的银行界、金融官僚和美国、竹中小组之间的对立。然而，注入公共资金意味着国家成为银行的最大股东，使银行“国有化”，从而不可避免地需要更换银行经营者并对投融资对象加以甄别。为此，银行方面激烈反对政府采取注入公共资金的做法，金融官僚、自民党主流派也主张在注入公共资金问题上要十分慎重。还有人提出要吸取日本1999年注入公共资金的教训，因为人们以为日本金融业因公共资金注入能再生，实际上并非如此。如何判断银行的自有资本状况成为赞成或反对注入公共资金的一个基本依据。日本的主要银行均表示其自有资本充足，它们的决算报告书都写着：自有资本比例在10%上下，超过国际决算银行的8%基准，因此没有必要投入公共资金。注入公共资金的主张者认为，主要银行自报的自有资本有很大水分，如果采用美国的会计标准进行严格核算，银行的自有资本就会明显降低。（3）关于政策配套和金融改革方向的论争。不良债权问题包括两个方面：一面是作为贷款者银行的不良债权，另一面是作为借款者企业的不良债务。因此，解决这个问题不仅有赖于银行的经营改革，而且有赖于搞活非金融部门的企业，也就是促使产业再生。出于这种指导思想，在大幅度修改竹中计划的基础上形成的“综合通货紧缩对策”既强调了加快处理不良债权，又提出了促进产业再生的方针，决定建立产业再生机构对企业进行筛选，虽然背有不良债务但仍有可能再生的企业将得到政府支援。然而也有人认为产业再生并非靠政府介入就能实现。在金融系统健全化方面，有人主张全面导入美国制度，认为现在美国产业金融的重点已转向以金融衍生商品为代表的“风险的中介”，通过充当风险中介扩大利益。而日本的产业金融仍停留在充当“资金的中介”上。二战后日本的金融制度以间接金融为中心，主要依靠银行分配资金，而银行对新产业的融资十分谨慎，导致资金很难向信息、网络技术那样风险高的领域流动。同时，在以贷款形式提供资金的情况下，尝试新事业的风险完全由尝试者本人负担，因而不利于鼓励人才向新领域挑战。这是日本风险企业不发达的原因之一。为了加强对信息网络技术为首的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的支持，必须对以间接金融为中心的传统金融系统进行改革，促使直接金融发挥更大作用，按照美国模式构筑支持新产业结构的金融机制。也有人认为尽管研究他国的经验很重要，但对美国的制度不应照抄照搬。2、围绕税制改革的论争。面对中长期如何改革税制的艰难课题，小泉内阁实际上采取回避态度。日本现行税制框架是在二战后美国占领时期的1949年制定的，其特点是以直接税为中心，在直接税中又以所得税为中心。其后虽经过修正，但53年来基本沿袭了这个在1美元兑360日元、日本人平均寿命为60岁的时代制定的税制框架。如今，面对日元汇率达到1美元兑120日元、日本人平均寿命接近80岁特别是企业和人才可以自由选择国家的经济全球化时代，改革陈旧的税制势在必行。围绕税制改革的一个争论焦点在于：支撑高龄化社会的财源取自何处？这是因为随着高龄化社会的到来，医疗、养老金等社会保障费用日趋增大（在2002年度已超过80万亿日元，相当于GDP的15%，到2025年估计达170万亿日元），为此必须千方百计挖掘财源。而支撑高龄化社会的主要财源无非是以法人税、所得税为主的直接税和以消费税为主的间接税两大块。越来越多的人从维持日本经济活力的观点出发，主张日本应减少法人税和所得税，特别是减轻法人税负，这意味着日本惟有增加消费税才能支撑高龄化社会。无论是在降低法人税率方面还是在提高消费税问题上都存在着激烈的争论。在法人税率方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