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里的推误技巧小议

相声里的推误技巧小议作为以语言为主的喜剧性说唱艺术，相声运用了多种修辞手法，如，借喻、铺张、夸张、摹拟、拈连、仿拟、谐音双关，等等，这些都是大家已有共识的。但是笔者感到似乎还有一种很常见的手法没有受到应有的关注。先来看几个例子：1.甲：“吃饺饺，买包包”，饺子和包子，干嘛叫“饺饺”、“包包”？哄小孩。见大人没有这么说的。乙：见大人没有这么说的？甲：那当然了。比如跟您说话：“X先生，咱们出去溜个弯儿，我请您吃饭，咱们吃包子，要不吃饺子，您戴上帽子，咱们走。”这多好听啊!要是照哄小孩那样您能满意吗？“X先生没事啊，我带您出去溜溜，我请您吃饺饺，买包包，您戴上帽帽。”乙：好嘛，我成傻子了。2•甲：一笑就年轻十岁？乙：啊。甲：那谁还敢听相声呀？乙：怎么？甲：三十岁的小伙子来听相声，哈哈一乐，二十啦。呆会儿再一乐，十岁啦。你再说什么，他也不敢乐啦。乙：怎么？甲：再一乐，没啦!PANDACHINESE去J：盼达漢語W乙：啊？挺大的人就没啦？甲：不能没也成了初生小孩儿啦。乙：初……甲：来的时候骑车来的，走的时候得找保育员抱着。乙：啊？甲：像话吗？演完了，剧场改托儿所？3.（甲说到京剧里的吃喝场面仅一表而过，不能真吃）乙：他怎么不真吃哪？甲：真吃就没意思啦，真来四个菜一个汤？乙：啊。甲：来个香稣鸡，来个红烧海参。乙：啊。甲：老生把胡子摘下来吃海参。乙：吃。甲：吃完啦，嗓子也哑啦，甭唱啦。4•甲：大买卖做这样的广告。乙：小买卖哪？甲：那上不了电台。乙：怎么哪？PANDACHINESE>盼达漢語甲：广告费他就拿不起呀。你让卖烤白薯的上电台作广告。那怎么做呀？再说那词儿也没法儿编哪:“各位先生们，您想吃到一些红皮黄瓤儿既富有营养又含大量维他命c的烤白薯吗？本号蒸煮烤品俱全，如果您想吃的话请您到……”乙：哪儿买呀？甲：哪儿碰上哪儿买吧！显然，这是一种结构相声笑料、运用语言使人发笑的惯用手法，而且是自身特点明显，有内在规律可寻的。我们先来看看它有些什么特点。特点之一，鲜明的逻辑推导印迹。明知是悖论，却还是先顺着悖论的逻辑往下说，一直推到极至，推到荒唐之极的地步为止。这有点儿像议论中常见的论证法之一“归谬法”——先假定对方的判断正确，然后抓住其错误论点，按照一般的推理方式加以推论，得出一个显然是荒谬的结论或错误的结果，来证明对方的判断有误，从而达到驳倒对方的目的。当然，二者的出发点、思维特征、功能目的等均不一样。王希杰（2004）认为这是一种修辞手段，即所谓“推误"，“就是把他人话语扩大夸张，进一步引发开去，推导出一种荒谬的说法，目的是推翻对方的意见，或开个玩笑。”特点之二，这种推导方法往往是构成相声笑料的主要手法之一。一是荒唐的说法、荒唐的现象、荒唐的事物本身就可笑，越荒唐就越可笑，荒唐至极也就可笑至极；二是这种方法是把明知是错、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观点、看法进一步扩大、深入，推出一个更加荒谬的说法来，或者故意将听众往不可能出现的荒唐情景那儿引，随演员的语言描述，听众脑子里会出现一幅可笑的场景而不禁发笑，于是，致笑目的达到，段子中的一个小高潮也随之出现。正如王希杰总结的：“推误是一种很好的娱乐方特点之三，推误的说话技巧运用灵活，可长可短；相对独立，收放自由。以长度说，承担推误的—段话有长有短，长则捧、逗二人一来•—段话有长有短，长则捧、逗二人一来•单单是语句所承担的，有时候要靠段落来完成。就结构关系而言，推误具有相对独立性，属于半路上的“插科打浑"，并不影响段子的主要线索和整体结构，遇有合适机会就“推”它一把，“误”它一回，听众哈哈一笑，目的达到，马上就可以收回，顺着段子的原路接着走下去了。特点之四，从这种手法在相声里的生成过程来看，一定的语言铺垫是不可少的。往往表现为：捧哏装傻充愣，明知故问，或来软的引着，或用硬的“挤兑”，推着逗哏一步步“误入歧途”，不得不拿出非常荒谬的结论，或描绘出一幅可笑的场景来；而逗哏明知往前推会出现荒唐可笑的结果，仍假作当真，顺着捧哏的杆儿往上爬，话语表层背后则是“照你的逻辑……”的表达思路，直至推出一个极荒谬的结论，或一幅极可笑的图景。捧、逗二人交替推进，共同实现致笑的目的。这种手法可以分为以下几个种类：―、对比类。合理的情景与荒唐的情景放在一起交代、描述，形成显明对比，达到引人发笑的目的。如例1.,将成年人正常的说话方法和推误中假想的成年人的说话方式放在一起，相同的话题，相同的组合，而有意突出孩童特色，加以对比的结果是更加凸现成年人而满口孩童语言的可笑可乐。二、 递进类。一步一步推进，由合理到不太合理，再到有点儿荒唐，再到荒唐之至。如例2•中，

由“笑一笑，十年少”的夸张，引出“二十啦”、“十岁啦”、抱在手上的“初生小孩”，最后，连“剧场改托儿所”都带出来了，一步步推到荒唐不合理，达到引人发笑的效果。递进型推误法不可逆转，只能前行。三、 假想类。描绘一幅正常生活中根本不可能有的假想图景，完全背离一般的生活逻辑。“对于推误，无论前提还是结论，往往都不能太认真的。”而在相声里，如例3•，是把它们当成正经话来说、来听的；不仅听，还要描绘清晰、造像逼真，为观众画出一副“老生在台上摘了胡子吃红烧海参”的极可笑的样子，令人忍俊不禁。四、夸张类。先将假想当真，然后在此基础上加以夸张，装模作样，引人发笑。如例4.,明知烤白薯的不可能做广告，烤白薯也没法上广告，却故意拟出一篇“拽词儿"，以庄重严肃的书面语，用—本正经的腔调，将“卖烤白薯”和“做广告”这两件在一般人心理上根本连不起来的事，造得同时出现，并互为表里，笑料便由此产生。相声的语言求新求变，从不拒绝变化美。修辞手法的多样化是一种变化美，为获得最佳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