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福建沿海欠发达地区的半城市化现象

论福建沿海欠发达地区的半城市化现象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城市化进程显著加快，城区数量和规模显著增加。与此同时,在原乡村地区还出现了一种不完全城市化的功能和地域转化现象。尤其在沿海发达农村地区,呈现大量“城乡土地利用混杂交错、社会经济结构急剧变化的过渡性地域类型”。这种以农村地域为基础,部分出现城市特征的非完全城市化现象和过程被称为半城市化(peri-urbanization),所对应的空间称为半城市地域(peri-urbanareas)、半城市交接面(peri-urbaninterface)或半城市化地域(peri-urbanizationareas)。半城市化概念最初出现于欧美有关大城市边缘区的研究中,目前主要用于发展中国家和地区。尤其是东南亚、东亚和中国沿海地区,已经成为半城市化研究的重点地域。我国学者对中国半城市化问题也开展了相应的研究,包括半城市化的特征与界定,半城市化机制以及半城市化地区类型等方面。但是这些相关实证研究主要集中在经济发展快速、外向度高的长江三角洲和珠江三角洲地区,对其他地区的研究较少。本文在回顾半城市化相关理论的基础上,着重以位于长江三角洲和珠江三角洲两大经济高地之间,发展水平相对落后的中国东南沿海城市——福建省莆田市为例,运用2003年7至8月对该市外围地区的309个行政村村委访谈与村民问卷调查数据,以及基于卫星遥感相片判读和实地踏勘的土地利用数据,分析在中心城市实力不强、地区经济发展并不突出的沿海人口密集地区已经出现的半城市化现象及其特征与机制。1半城市化理论的总结1.1农业产业化转型升级半城市化指城市建成区以外的农村地区在形态、经济、社会方面更加趋近于城市特征的过程。这一过程通常包含4个方面的转化:(1)经济结构从第一产业向第二、第三产业转化;(2)就业结构从农业向非农业转化;(3)快速人口增长和城市化;(4)空间发展模式变化,非农用地不断嵌入,和原有农业用地相互混合。半城市化的动态过程,使得半城市化地域空间也随着城市中心以及半城市化地区自身的扩展而不断外移和扩展。Rakodi将半城市化地区界定为完全城市化地区和纯农业地区间的过渡地带。这里土地利用混合,边界模糊,而且常为多个行政区所分割。半城市化地区一般分布于城市建成区以外150km,甚至300km半径范围内的地区。1.2城市偏向:半城市化+城市边缘区半城市化现象最初出现在欧美发达国家,之后拉美、非洲和亚洲等发展中国家也相继出现了半城市化过程。早期的半城市化现象及其研究与城市边缘区研究密切相关。20世纪40年代欧美国家的城市边缘区成为研究热点,针对城市和乡村的交界区域,提出半城市前缘(peri-urbanfringe)概念,并集中对其形成机制进行研究。但是,以城市边缘区为焦点的相关研究在理论上是以城市为中心,带有强烈的城市偏向(urbanbias),对乡村发展和源于乡村的驱动力考虑不足,且局限于城市周边地区,忽视了原农村地区的半城市化现象。随着西方国家城市空间模式的深刻变化,城市边缘区出现了更为复杂的特性和更加多元化的发展趋向。有关半城市化和城市边缘区的研究在西方逐渐分离,半城市化概念转而被应用于第三世界的研究中。西方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流动的中产阶级主导并形成了一种高度分散分布的城市发展模式,构建了一个基于区域而非地方的城市功能空间。欧美等国的研究重点转向边缘城市或后郊区景观(post-suburbanlandscapes)。另一方面,亚洲和非洲的快速城市化,农村人口大量涌入城市,大城市快速增长,工业向边缘区扩散,使得城市的空间地域扩大,形成扩展大都市区(Extendedmetropolitanregions,EMRs)。在这样的区域内出现了明显的半城市化特征。McGee曾归纳东南亚地区的EMRs的特征包括从事水稻种植大规模高密度的人口,良好的交通网络,高度可移动的人口,非农活动比例上升,土地利用马赛克化以及女性参与劳动力增加等。此外,在原乡村地区出现了一类与城市相互作用强烈、劳动密集型的工业、服务业和其他非农产业增长迅速的地区,McGee借用印尼语称之为“Desakota”(desa即乡村,kota即城镇)。1.3社会经济发展阶段半城市化和半城市化地域是城乡互动的结果,包括人口、经济、政治和观念的城乡联系,以及由此衍生的城乡之间的人口、货物、商品、资本、信息等要素流。但是,不同国家与地区以及不同的社会经济发展阶段,半城市化的特征与机制差异显著。在美国等发达国家,综合型企业和研发实体在城市边缘地区的成长是半城市化的基本动力,中产阶级的空间迁移是另一个重要的社会因素。在工业化和外商直接投资都很有限的非洲,半城市化往往是私人企业、流动人口集聚的结果。在东亚半城市化动力主要来自于资本驱动(尤其是FDI),分散大城市的城市化政策,以及廉价的劳动力与土地供给。1.4经济发展空间不均衡中国沿海地区的半城市化大致经历了三个不同阶段。最早,从上世纪70年代末到80年代,是乡镇企业发展推动的半城市化。90年代以后,突出表现为经济技术开发区和高科技园区大规模建设推动的半城市化,同时伴有外国直接投资,并吸引了第一代迁移人口。目前,在浙江沿海等经济发达地区,半城市化已经进入新的阶段。表现为半城市化地区变得更加宜居,不仅是挣钱的场所,更成为居住场所;人口增长趋于缓和;高收入阶层的外迁一定程度上导致了半城市化地区社会结构的异质化。中国沿海发达地区半城市化现象具有鲜明的产业、用地、人口和社会结构特征。非农化程度高,外向型经济比重大;工业发展集聚度低,土地利用分散;外来人口比重高;行政区划分割,区域发展建设缺乏统一规划管理。半城市化进程主要受大型工业项目(经济技术开发区)和自下而上的中小企业(smallandmediumsizedenterprisesSMEs)的推动。政府主导的以开发区为主要形式的工业开发,使得中国沿海地区半城市化有别于东南亚地区。此外,相对丰富的土地资源和农村剩余劳动力也是重要因素。我国学者在对浙江、山东等沿海地区的实证研究中均提到人口稠密这一特征及其导致半城市化现象产生的必然性。不过,和东南亚不同的是,中国沿海地区非农劳动力主要来自于本地和邻近地区,而非长距离的迁入人口。当然,长距离迁移人口正日趋增多。此外,和东南亚的出口导向不同,中国有巨大的国内市场;除了外国投资(FDI),本地投资对半城市化也具有一定的推动作用。但是,中国沿海地区是一个广阔的地域,经济发展水平存在着明显的空间不均衡状况。对于那些经济发展水平相对较低的地区,半城市化的特征及其发展演化机制仍然是一个值得深入研究的问题。2研究对象与方法莆田是福建省的沿海城市,位于省会福州市的南翼,同时地处福州、厦门为中心的福厦城镇密集带中段。近年来,该地区社会经济发展速度较快,从1984年建市到2002年期间,GDP年均增长率达到15.1%,三次产业结构由1983年的49.2∶26.4∶24.4转化为2002年的16.6∶47.6∶35.8,已经实现了从农业型经济向工业型经济的转型。但是,中心城市建市较晚,经济实力较弱,就中国总体发达的沿海地带而言,该地区的发展相对落后。然而,该地区人口稠密,具备一定工业基础,民间资本雄厚,加上莆田人勤奋好学,善于经营,在中心城市外围地区出现了一种与发达地区相似,但又存在很大差别的半城市化现象。本研究即以莆田中心城市外围地区的半城市化为研究对象,具体研究范围是莆田市建成区1以外,城市规划区范围以内,共涉及莆田市城厢、荔城、涵江、秀屿4个区所辖的309个行政村(如图1)。研究中,首先通过遥感判读、部门调查、实地踏勘、村委访谈和入户调查等途径获取该地域范围内人口、用地和基础设施数据,了解村镇发展的现状、机制与社会文化特征。然后,以行政村为基本空间单元,建立包括人口、用地、基础设施信息在内的属性数据库,运用GIS软件进行分析并绘制专题地图,得到研究区内人口、用地和基础设施的空间分布状况。其中,人口数据通过调查各行政村的户籍人口、城镇人口、外出人口、外来人口数量以及职业类型,并与公安部门统计数据进行校核获得;用地数据的获取采取Spot遥感图像判读与实地踏勘相结合的方法,得到研究区内的居住、工业、市政公用设施和已平未建等主要用地类型的分布;基础设施数据主要通过调查各行政村道路铺装率、自来水普及率、家庭电话普及率、煤气普及率获得。2.1人口劳动人群比例较高,外围地区人口较少莆田历来人多地少,人口稠密。2003年,中心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建成区以外地区的户籍人口约为96万人。其中,外出经商和务工人口大约17万人。另外,外来经商和务工人口约有11万人。因此,该地区实际人口约为90万人,平均人口密度达1400人/km2。从分村人口密度图(图2)可以看出,越接近中心城区,人口密度越高。穿越市区的东西向交通干线和南北向交通干道给人口分布带来一定的外向拉伸。本地区人口非农化水平较高,兼业家庭比重较大。家庭入户调查结果是,在688户调查对象中,有329户家庭中有从事非农劳动的人口,兼业户比重为48%。在调查涉及的1689位劳动力中,经商务工等非农劳动人口为668人,占总劳动人口的40%。其中,464人在本市内从事经商务工活动,占非农从业人数的70%。上述数据说明,莆田中心城市外围地区人口从业类型向非农转化,家庭生计趋于多元化,并且以在本市范围内就近转移为主。但是,总体而言,非农化程度低于长三角和珠三角的部分半城市化地区。2与沿海发达地区以外来人口流入为主的半城市化不同,该地区的人口具有外来、外出双向流动性。在城市建成区附近,外来人口比重较高,部分村的外来人口甚至高达本地人口的几倍。不过,总体上,外来人口规模和比重远远低于珠江三角洲和长江三角洲等经济发达地区。调查中,有74.11%的村庄外来人口比重低于5%。此外,该地区在吸引部分外来人口流入的同时,也有大量的人口流出。尤其以南部距中心城区较远,靠近湄洲湾的滨海地区为甚,有37个村的流出人口占总人口比例超过50%。从空间上看,外来、外出人口分布表现为一定的互补性(如图3、图4、表1)。外来人口较多的村庄,外出人口比重较低;外出人口较多的村庄,外来人口比重较低。外来人口较多的村庄,主要分布在北部中心城区附近及主要交通干道沿线地区。外出人口较多的村庄,主要分布在北部相对偏僻的山区和南端距中心城市较远的滨海地区。2.2半城市化景观借助卫星遥感相片判读和实地踏勘,得到建设用地分布图(图5)。由图可见,中心城市外围地区的建设用地遍地开花,农业用地支离破碎。地块面积统计结果表明建设用地比例高达18.73%,远远高于一般乡村和城市郊区。22%的村庄的建设用地比重超过30%,63%的村庄在10%到15%之间(图6,表2)。传统乡村地带已经为工业用地所侵入。一方面,城市工业用地沿交通线路向城市边缘区扩散;另一方面,乡镇工业、家庭工业散布于村落之中。加之城市大型市政公用设施的建设布局,土地利用交错混杂。居住建设的主体地位和住宅景观的城市化是莆田城市边缘区有别于其他半城市化地区的重要特征。和其他地区以连片的工业开发为主的半城市化景观所不同的是,该地区人口稠密,村庄密集,村民住宅建设规模庞大,住宅建设用地占村庄总面积的16.77%,占建设用地比重达89.54%。以村民自建的大体量、现代化住房为代表的农村居住建筑景观的异化,形成城乡实体景观的连绵一体化态势,建设景观的半城市化现象突出。相比之下,工业用地占全部建设用地比重只有6.10%,91%的村庄工业建设用地比重在5%以内,71%的村庄在1%以内(表2)。而且空间上相对集中,主要分布在城市建设区的紧密圈层内和交通沿线(图7)。这从一个侧面反映出莆田中心城市外围地区以居住为主体的建设景观的半城市化程度要高于以产业转移、就业转化为内涵的功能上的半城市化。2.3基础设施水平综合分析基础设施条件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反映村民生活质量和现代化程度,可以用来衡量地方的城市化质量。本文选取道路铺装率、自来水普及率、煤气普及率和家庭电话普及率四个因子,根据实地调查获取的各村数据,进行赋值(表3),叠加得到各村基础设施水平综合得分,并据此绘制莆田城市边缘区的基础设施水平分布图(图8)。由图可见,基础设施水平较高的地区主要集中在北部,接近城市中心区,说明中心城区的基础设施向外延伸,使得周边地区明显受惠。而离开中心城区较远的地带,基础设施条件较差。尽管在本区域南部地区和北部部分村庄,外出人口的回流资金和捐助对村镇基础设施改善提供了重要的资金补充。但是,目前基础设施建设主要依靠政府投资,因而仍然具有较强的中心城市偏向性。半城市化地区的基层组织机构在基础设施资金筹措、规划建设和协调方面能力有限,基础设施总体状况较差,这也将成为制约半城市化地区进一步发展的主要因素。3半城市化条件下的主导力量所支配相关研究表明,工业化驱动和城乡二元体制的阻碍是中国半城市化形成的动力机制。其中,工业化驱动包括来源于大城市辐射与扩散、外国投资和乡村工业化等多重力量。在不同阶段,半城市化受不同的主导力量所支配。早期以乡村工业发展带动为主;后来,外国投资和大城市工业外迁大大推进半城市化进程。莆田中心城市外围地区的半城市化进程,与中国沿海发达地区相比较,尚处于初级阶段,并具有自身的独特性,其背后的推动机制也存在着一定的特点。3.1人口外来人口的双重“空壳”与资本回归人多地少,人口稠密是推动莆田中心城市外围地区半城市化进程的原始动力。一方面,土地资源的短缺,迫使人们向土地以外寻求生计,催生了莆田第一代的经商务工创业者。通过20多年的积累,逐步建立相对成熟的劳动力转移链网,并形成丰厚的民间资本积累。另一方面,本地大量的农村剩余劳动力,为工业发展提供了丰富而又低廉的劳动力资源,吸引部分外来投资和工业转移,推动地方工业化进程。作为沿海经济发展相对落后的地区,莆田人口受到来自周边的厦门、泉州、福州等大城市以及其他经济发达地区的吸引。同时,莆田人具有较强的经商意识,富有开拓冒险精神,外出经商和出国打工人数历来较多,形成了独特的迁移文化和迁移链网;加之南部靠近湄洲湾的沿海地区土壤贫瘠,农业基础薄弱,经济收入低下,形成人口外出的强大原动力。值得一提的是,人口外出所导致的“人”、“地”错位与资本回归是该地区半城市化进程的重要诱因。一方面,大量劳动力甚至举家长期居住生活在外地,但是却千方百计挣钱回乡建造巨大住宅,形成“空壳”型半城市化景观;另一方面,外出人员的集资捐助为乡村基础设施建设作出了较大贡献,返乡资本为地方经济发展注入一定活力。在莆田境内主要交通干线——福厦公路沿线地带,工业企业和市场较多,地方经济活力较强,就业岗位丰裕,除了吸引大量的外来人口,也吸纳本地农村劳动力的就业转移。在以人口外出为主的村庄,虽然外出人口的返乡资金使当地经济有所提升,建设面貌有所改善,但是地方经济仍然以农业为主,缺乏活力,而城市大型建设投资项目尚未惠及,农村剩余劳动力主要通过外出经商务工,实现异地就业转移。上述分析表明,人地关系、农业基础、经济要素重组是该地区人口移动和半城市化过程的主要驱动机制。3.2中小企业是乡村工业化的典型劳动密集型中小企业是推动莆田中心城市外围地区半城市化的主要动力。据调查,该地区分布着工业企业300多家,最主要的是制鞋及相关产业,其次为建材业,此外还有少量的化工、机械、电子等企业。其中,几十人到一百人左右的中小企业占绝大多数,尤其以家庭工厂形式组织的劳动密集型企业吸纳了大量的劳动力。大型企业数量较少,国家大型投资项目和城市外迁工业企业影响甚微。在地方企业发展中,民间投资占主导地位,特别是近年来莆田市政府实施的“民资回归”工程,接纳了莆田人在外地积累的大量民间资本。这和外资占绝对主导地位的珠江三角洲和长江三角洲地区有很大差别。不过,当前莆田中小企业推动的半城市化比早期乡村工业化具有更大的外向度。如果说20世纪70年代末至80年代的乡村工业化主要建立在短缺经济的基础上,以国内和本地市场为依托,那么,莆田半城市化地区的中小企业,尤其是已经形成区域规模的制鞋产业,则主要面向国际市场,出口导向性强。3.3城乡空间规划体系间的协调管理困境中心城市发展滞后以及对周边地区带动力量较弱,是导致中心城市外围地区城乡二元格局长期存在的原因之一。中心城市实际的城市化地域小于其行政区范围,4个区级行政单元内农村集体土地占有相当比重。复杂的土地权属关系和长期的城乡二元土地制度,使得城市规划管理部门对城市空间拓展前缘的农村集体土地上的建设行为难以实行有效调控,城乡空间规划和建设难以统筹规划和协调管理。虽然中心城市周围的乡村已经纳入市区行政管辖范围,但是村民宅基地审批权大多属于所在乡镇的村建站,不受市规划局约束。村民住宅建设和城市用地空间扩展之间矛盾重重。一方面,城市建成区周边村民住宅建设用地的大比重和高度分散,制约城市功能地域的有机扩散和组织,使城市发展和规划建设面临严重的空间束缚和高额成本问题;另一方面,这一格局也阻碍乡村生产和生活空间的有效集聚,基础设施建设配套很不经济,影响居住生活质量提升,制约乡村向城市的实质性转变,使得这一地区陷入城乡混杂而又难以切实缩小城乡差距的困境。另外,莆田中心城区由过去的两个县城组合而成,空间上存在一定的分离,加上新近分设的两个区政府驻地,城市形态呈现为多中心格局。该状况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城市用地向外围乡村地带侵入的分散化,扩大了城乡二元土地利用的矛盾和冲突。3.4建造麻黄的麻黄住宅莆田地域文化中浓烈的宗族意识和莆田人好强重面子的性格特点,使得农村住房建设普遍好大攀比。莆田传统文化积淀深厚,宗族意识分外浓烈,建设大宅豪宅成为光宗耀祖最直接也最有效的途径。大量的外出开拓闯荡者需要通过在家乡修建豪宅来展示自己在异乡拼搏奋斗的成绩。在某种意义上,莆田农村较为普遍的豪宅已经成为彰显家族兴旺和个人成就的丰碑,象征意义取代居住功用,成为建房的首要目的。事实上,许多豪宅的主人常年在外地经商,并在异地购置房产和居住生活,许多豪宅其实也是空宅。另外,大宅豪宅也是个人信用的标志,能够帮助其在家乡顺利筹集资金,对于资本短缺的大量莆田草根商人而言,这一点对其发家起步和经营扩张非常重要。特殊的地域文化使得莆田半城市化地区的住宅建设被高度符号化,居住功能的退缩,文化象征性和经济信用功效的提升,使得莆田半城市化地区的住宅建设表现为超乎寻常的庞大和豪华,形成独特的地域景观。4结构上的障碍本文通过对国内外半城市化与半城市化地域的相关概念、半城市化研究地域的转变、半城市化机制,以及中国沿海地区半城市化现象的总体特征、机制和阶段的简要回顾,以中国沿海发达地带上的欠发达地区莆田为例,在分村实地调查和遥感数据分析的基础上,发现莆田半城市化在特征与机制上,同国外及中国沿海其他地区相比,存在着一定的相似之处,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