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讲 斯宾诺莎与《伦理学》

第六讲

斯宾诺莎与《伦理学》

一、几何学方法（GeometricMethod）（一）笛卡尔的影响：和笛卡尔一样，斯宾诺莎认为理性是正确方法的关键，而理性的典范就是数学。我们应当从清楚明白的观念出发，演绎出全部知识内容。（二）哲学几何：《伦理学》用几何学方法写成，他把人的理智、心灵、情感乃至神本身都当做几何学上的点、线、面一样来研究，一开始给出一组公则，从中引出命题、证明、推论以及解释。他认为，我们的理性能力能够形成清楚明白的观念，而这些观念能够为我们提供实在的真实画面。认为一切事情皆可证明，这是斯宾诺莎哲学体系的一个重要特征。二、形而上学（Metaphysics）（一）哲学的起点是“神”或“实体” 在斯宾诺莎看来，笛卡尔从我思出发论证上帝的存在是错误的。如果上帝是一切实在和真理的源泉，它的存在就不能依赖于笛卡尔的我思论证，就是说，上帝或自然的存在是不证自明的。在其早期著作《神、人及其幸福简论》一开始，斯宾诺莎试图从先天和后天两个方面证明神的存在。到了《伦理学》时期，斯宾诺莎显然放弃了这些论证，而是直接从“神是什么”开始。（二）实体（Substance）的特征1.实体是自因。“我把自身的原因理解为这样的东西，它的本质就包含着存在，或者它的本性只能被设想为存在着。”实体或神必然存在，不可能不存在，就是说，实体或神是永恒的。2.实体是唯一的。“按事物的本性说，不能有两个或多数具有相同性质或属性的实体。……不能有多数实体，只有唯一的实体。”3.实体是无限的。如果实体是有限的，则它必定为具有相同本性的另一个实体所限制，而这另一个实体也必定是存在的。这样就会出现两个具有相同属性的实体，而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没有有限的实体”。4.实体是不可分的。假如实体可分，有两种可能：它分成的部分保持绝对无限的实体的本性，或者失掉绝对无限的实体的本性。如果是前一种情况，则会出现多数具有相同本性的实体，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是后一种情形，则绝对无限的实体将会消失，这也是不通的。（三）属性（attributes）1.我们是通过属性认识实体的。“我把属性理解为从理智看来是构成实体的本质的东西。”属性不单纯是实体的特性，而是实体的本质。实体和属性的关系如此密切，斯宾诺莎甚至否认二者的任何实质性区别，就是说，实体和它的本质是同一的。2.思想与广延。与实体一样，实体的属性也是无限的。有限的理智可以设想的属性只有广延和思想。广延和思想独立地表现同一个无限实体的全部本质。(四)样式（modes）

1.样式即具体事物。“实体的特殊状态，亦即在别的事物内并通过别的事物而被认识的东西。”2.无限样式和有限样式。无限样式是从实体的某一属性产生、适用于该属性一切样式的样式，比如，运动和静止就是广延的无限样式，无限理智就是思想的无限样式。有限样式则是由另一个有限样式产生的。如广延属性之下的个别物体和思想属性之下的个别观念。3.一个属性下的有限样式不能作用于另一个属性下的有限样式。身心平行论。（五）神、自然或实体1.泛神论。斯宾诺莎的神不是宗教意义上的人格神，因为那样的话，它就将是一个被规定的存在，而一切规定都是否定。“神是一个固有因而不是一个超越因，因为神是在其自身之中而不是在其自身之外产生一切，因为在它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2.在斯宾诺莎那里，神、自然和实体完全是一个东西，他在不同的上下文中，分别用神、自然和实体突出这个“完满”统一体的不同方面。当他考虑到起源时，他似乎使用神，当他考虑到结构时，似乎使用自然，当他考虑到材料时，似乎使用实体。三、知识的等级1.第一类是传闻之知，即“由传闻或者由某种任意提出的名称或符号得来的知识。”比如，关于我的出生和家世的事实就是通过传闻知道的，这些事实是我的家人通过记忆保存和流传下来的；当我听到“苹果”的名称时，我便会记起原来曾经看到的被叫做“苹果”的实物。这种知识谈不上任何确定性，和事物的本质相去甚远，充其量不过是一些意见而已。2.第二类是经验之知，即“由泛泛的经验得来的知识，亦即由未为理智所规定的经验得来的知识。”比如，我看到周围人的死，便知道我将来是必死无疑的；我看到今天太阳从东方升起，便觉得明天它必定还会从东方升起。有关实际生活的大部分知识都得自诸如此类的泛泛经验。这种知识虽然对我们的生活极为有用，但本身也是不确定的，没有普遍必然性。3.第三类是推理之知，即“由于一件事物的本质从另一件事物推出——但这种推论并不必然正确——而得来的知识。”比如，我们知道视觉具有下述特点，即同一物体从远处看小，从近处看大，于是，我们就推出太阳实际上要比我们眼睛看到的大得多。几何学、物理学等都属于这类知识。4.第四类是直观之知，即“纯粹从一件事物的本质来考察一件事物、或者纯粹从对于它的最近因的认识而得来的知识。”这种直观不是感性的，而是理智直观。直观知识可以把握全体，明了部分在整体中的地位，因而是最高的知识。在后来的哲学史上，康德明确反对理智直观，谢林和叔本华则为理智直观做出了辩护。四、伦理学（一）理性与情感1.人性的基本倾向是自我保存。善就是对我们有用、可以增进我们的快乐、能够满足我们的愿望的东西；反之，恶就是对我们有害、让我们感到痛苦、阻碍我们的愿望的东西。就是说，善与恶全在于我们的情感即好恶。2.理性和德性的本质都在于自我保存。为了明确哪些对我们真正是善的，哪些对我们真正是恶的，仅仅靠情感是不够的，需要理性的指导。理性和德性的本质都在于保存自我。3.受情感支配的人永远是奴隶；为理性所指导的人，才是自由人。“因此在生活中对于我们最有利益之事莫过于尽量使我们的知性或理性完善。而且人生的最高快乐或幸福即在于知性或理性之完善中。”四、伦理学（二）自由与必然1.一切都是必然，没有自由意志。在斯宾诺莎那里，只有神或自然是真正自由的，而一切样式都是必然。因为“凡是仅仅由自身本性的必然性而存在、其行为仅仅由它自身决定的东西叫做自由。反之，凡一物的存在及其行为均按一定的方式为他物所决定，便叫做必然或受制。”作为样式，人遵循严格的必然性，人的意志亦然。“意志不能说是自由因，只能说是必然的。”2.自由是对必然的认识。既然这样，人还有自由吗？斯宾诺莎的回答是肯定的，但这是一种独特的肯定，因为在他的眼中，自由就是对必然性的认识。“只要心灵理解一切事物都是必然的，那么它控制情感的力量便愈大，而感受情感的痛苦便愈少。”所以，人的自由就在于理智的力量。四、伦理学（三）对神的理智之爱与人的幸福1.人的有限性决定了人必定爱神。作为有限的样式，我们的本性是软弱的，因而要生存就必须爱某种事物。爱那些变化无常的事物，我们的本性不会因此变得更加坚强，因为这些事物本身即是脆弱的。唯有神是圆满的，是本质，是万物的原因，因而可以使我们坚强起来，快乐起来，幸福起来。2.心灵的最高努力和德性在于依据直观的知识理解神。从这种知识，可以产生心灵的最高满足和最高的快乐。“如果我们正确地运用我们的理智，则我们就不能不爱神。”3.对神的理智之爱使我们获得自由。爱神才使我们进入真正的自由境地，因为“同神之爱的爱链联结起来的存在和继续存在，就是真正的自由。”“我把人的自由界说为：它是我们的理智通过与神直接的结合而获得的一种稳定的存在”。4.对神的理智之爱使我们获得永生。一旦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