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占籍制度考述

明清占籍制度考述

元朝时，政府控制下的人口分为不同的家庭，政府根据登记的家庭分配相应的服务，并将其分配给所有家庭。这一政策被称为“各种家庭计划”，占地网站系统是该预算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依据元代的政典解释占籍制度即:固定所属户口之籍别。明代易代后,参照了元代的户籍管理,制定了黄册制度。明代黄册制度继承了元代将人口分类并征收相应差役的制度;同时占籍制度也在明代得到了继承。但明代在大量流民、逃民存在的具体行政背景下,占籍制度成为了逃民、流民、移民固定户籍的方式;在明代的嘉庆年间,占籍制度也运用到了商人阶层。由此,占籍制度就成为了明政府控制流移人口的一种方式。一、多任务性占籍明朝历经元末明初长期的灾难与战火,才艰难得以建立。建朝之初社会经济凋敝不堪,人口甚少,田土荒芜,人民逃散甚多。同时,社会动荡不断,政府财政、甚至政府行政安全都受到严重的威胁。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下,“田野辟,户口增”成为了明初政府的第一急务。在传统社会中,人口不仅是生产的主体,也是承担国家政府全部赋税、差役的主体。所以明代初期,政府对于“逃民”、流民管理甚严,要求逃民、流民在一定的期限内回归原籍。政府会给逃户一段时间的“自首”机会,如果超过了这个期限被查出是“逃户”,不仅要加以体罚,而且要强制“送还原籍”1045。只有一些“老弱不能归或不愿者”,才可以在“所在著籍”。同时要求他们依据自己的田地“输赋”573。而因为全国各地的逃民、流民仍然数量众多,这项命令实行起来明显困难重重,正是占籍制度的灵活运用给这一困境打开了局面。《明会要》卷五十一民政二记载:“洪武二十四年,上谕户部臣曰:民窘于衣食,或迫于苛政,则逃。宜听其随地占籍,令有司善抚之。”明代政府在试图让流民、逃民回归原籍失败后,便通过皇帝的谕书来承认部分流民、逃民在居住地的合法权利,并将他们顺利编入了当地的黄册。这样的变更方式使得政府控制了流动性很强的一部分人口,既有利于社会的整体稳定,也增加了政府的赋税、差役;而这一做法更为有意义的是:使得大量居无定所、又缺少合法身份的人口在当地获得了一定的保障。占籍制度也因此在明代中后期被多次地运用。在弘治六年,在郧阳一地占籍流民就多达“九万余”574。明代的占籍制度对实施的对象有着一定的限制;并不是所有流民、逃民都可以获得占籍的权利,如:在郧阳,当时有各色流民、逃民多达20多万,而达到占籍条件、并最终在当地占籍的只有官方的数字“九万余”;而明代占籍的条件是,“每丁种有成熟田地五十亩以上”1046,或者“有坟茔、房屋、久居都邑”。只有达到这样的条件才能被编入当地基层组织“坊甲”,并承担差役赋税,最终获得在居住地的身份认同。二、商人的占籍研究明代初期,政府为了限制商业,运用路引制度来限制商人外出(规定资金少于5千的不得外出);但到了明代的中后期,商人在全国范围内的活动越加频繁,他们对经商地区的社会、经济、政治、文化都产生了很大的辐射力。明代政府也越加重视这一群体在社会、经济中的影响力,解决商人的户籍问题则成为政府关心的议题,占籍制度也在这样的情况下得到了运用。占籍也成为了具有较强流动性商人在经商地获得身份认同的重要方式,对商人来讲最具有意义的是:自己或者子孙可以获得在当地参加科举考试的权力。学术界对商人的占籍研究较为关注,许敏先生认为商人的占籍起源于京师的铺行116。《宛署杂记》卷一三“铺行”记载:“铺行之始,不知所始,盖铺之居,各行步同,因以名之。国初,悉城内外居民,因其里巷多少,编为牌甲,而以其所业、所货注之籍。遇各大衙门有大典礼,则按籍给值役使,而户易之,其名曰:行户。或一排之中,一行之物,总以一人答应,岁终践更,其名曰:当行。然实未有征银之例,后因各行不便,乃议行银,其法计生理平约,征银在官,每遇有事,官中召商径自买办……”这则史料对宛平的铺行作了较为详细的描述,可以看出“铺行”的户类为“行户”所承担的差役是依据自己行业或者所卖的货物而定,形式为劳役与实物;只是到后来才开始征役银。这样的管理扩展到“凡有铺的坐贾”即成了“商人的占籍”,商人“不占籍,不得坐市厘”118。如同“天下军民”以自己的户类承担户役一样,商人必须以自己的“行户”承担自己的差役或贡物。明代各级政府机关的各种办公文具供应、政策的实行都得依靠这种差役的成功征发。这也使得明代一些商业性城市中存在大量的商人占籍。如在运河城市山东临清,“十九皆徽商占籍”;在扬州经商的商人则“十之七八占籍郡城”。三、金地区的富户移民在明代初期,明代政府政策性地进行了大量的移民;明代中后期的移民则以自发性、商业性的移民为主。如在明代扬州地区,从上海图书馆现存的扬州地区家谱资料中,可以看出:明初,在扬州地区存在着许多政府政策性的从苏州金阊地区的富户移民。从家谱中,可以看出,最早的始迁祖都是通过占籍方式获得在当地的身份认同。而在明代中后期,来扬州的移民以商业型的移民为主,早期的秦晋商人和后来居上的徽州商人举家迁到这个工商业城市,而他们为了方便自己的子孙后代能在当地参加科举,很多都通过占籍来实现在当地的认同,并为扬州的安定与繁荣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四、户役不得因时制宜占籍制度与明代的黄册制度有着密切的关系,而并不是与流移人口有关。明代政令规定“人户以籍为定”“凡军、民、匠、灶、卜、工、乐,诸色人户,并以籍为定”,并要求“天下军民”“占籍应役”,户类不得随意改变、逃避而且不能“避重就轻”。结合明代黄册制度建立的背景与目的,“人户以籍为定”,即必须在黄册上注明该人户的类,此户类以“原报抄”为定,不得随意改变,而且具有世袭性。该人户以自己的户类向各级政府提供该户类应承担的差役,此种差役也是世袭性的。各个户类所承担的户役存在差别,所以有防止“避重就轻”的规定。明初,对试图通过不合法的手段来改变户类的惩罚也很严厉,特别是对军户的控制。王毓铨先生认为“占籍应役”就是“附籍应役”,这里的“籍”是“役籍”而不是后来的“籍贯”。从黄册的这点本质上去理解占籍制度更为接近事实。此处的“占籍”的意义即:固定自己的户类,并承担自己所应承担的户役。而从清代编写的《明史》中理解的明代占籍制度是政府专用于安抚流移人口的政策。占籍一词则有了“指外地迁至新地,成为有户籍的当地居民”的意义。在明代,占籍制度起初作为黄册制度的固定所属户类。而经过长期被行政者灵活地运用到流民、逃民、移民、商人等流移人口的户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