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谈老子的“”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英国诗人T-S•艾略特是英国后期象征主义诗派最杰出的代表诗人，他的长诗《荒原》被称为“欧美现代派诗歌的里程碑”，艾略特的“非个人化”创作理论在该诗作中得到了成功的运用。《荒原》全诗共34行，分为五章，《死者葬仪》、《对弈》、《火戒》、《水里的死亡》、和《雷霆的话》，其间使用了多种语言，也有众多的引喻，其中渔王这一引喻最具有代表性。渔王因为受伤而损害了生殖机能，于是国土干旱、寸草不生、土地荒芜。早在远古时期，鱼就是与生命力密切相关的，鱼的生存离不开水。传说中又引进了关于圣杯的传说。只有最圣洁的童贞骑士才能在历经艰险后找到圣杯，圣杯不仅同鱼、水有联系，还是女性的象征，骑士带着作为男性象征的剑找到圣杯，也喻示着两性之间的正常结合，才会有生命的传承和人类的繁衍。长诗不仅要表现现代社会情感和精神的枯竭，文明的荒废，更要表现荒原的拯救，表现对情感、精神和睿智生命恢复的执著和探求，所以，他极力强调的是只有恢复信仰、尊奉神的教诲，才会找到能带来生命活力的圣杯，才能使荒原复苏。艾略特笔下的荒原，是处于战后一种无秩序下的现代西方社会：“并无实体的城，在冬日破晓时的黄雾下，一群人鱼贯地流过伦敦桥，人数且那么多，……人人的眼睛都盯住自己的脚前。”这样诗人便突破了个人主义而写出了广大的人类发展，诗中的众生陷入了腐败溃烂的地步。诗人写出的不是一个人的个性，而是一类人所具有的共性，在某种意义上体现了对历史文化传统的深厚表达。这一点与诗人的非个人化理论是紧密联系的。读者的注意力可以更多地体会到诗所包含的历史传统之中，而每个人的个人状态为这种历史传统的意义表达奠定了一个重要的个体基础，使得历史传统在当下的个人体验中得到实现。艾略特的“非个人化”理论中的'客观对应物’指的是诗歌中的一系列象征物，包括诗中特定的客体、事件、情景、典故等。它不是诗人直接抒发胸臆，而是将自己的主观情感寄寓在客观物之上，这样作品中便出现一个表意深刻、蕴涵丰富的艺术境界。这就是艾略特所极力倡导的寻找“客观对应物”。在《荒原》开篇就写到：“四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荒地上/长着丁香，把回忆和欲望/掺和在一起，又让春雨/催促那些迟钝新芽。”诗人以“残忍的四月”作为情感和思绪的载体和被指向的客观对应物，诗人以此异常的自然图景，来客观对应地表现内心对残忍现实的感受。这里没有诗人直接的情感宣泄，我们却能通过诗人所描绘的客观对应物，看出作者深藏的意向，感觉出作者的语意。这样陌生化的情景达到了一种让读者震惊的效果，让人不禁走入作者所营造的艺术世界当中。总之，在艾略特的长诗《荒原》中，诗人成功地将其“非个人化”诗学理论运用其中，实践了自己的诗歌理论。艾略特认为，诗歌中的艺术情感是非个人的，其中的历史传统更是诗人们的共同背景支柱。诗人应该由笔下的“客观对应物”来理性地表达这种艺术情感。诗人在《荒原》中所要揭示的人们的那种生存状态和精神境界不是个人的，而是西方整个社会人们普遍存在的迷茫、幻灭感，其中作者运用了大量的典故，涉及了前人大量的著作，变化多样，而且蕴涵也是相当丰富的。诗中典故的运用能够使个人经验与历史传统之间很好地、紧密地联系起来。艾略特在《传统与个人才能》一文中明确表示作家必须把自己融入到历史文化传统之中：“这种历史意识迫使一个人写作时不仅要对他自己的那一代了如指掌，而且能感觉到从荷马开始的欧洲文学，及其在这个大范围中他自己国家的全部文学，构成一个同时存在的整体，组成一个同时存在的体系。”用典避免了情感的直接宣泄，诗人将自己的思想和情感寄寓在典故本身所代表的情景、人物和事件之中，而诗人自己的个人情感则包含在一个普遍的、共有的历史传统之中。例如，题辞涉及到西比尔的传说典故：太阳神阿波罗爱上了女先知西比尔，能够使之长生不死，可是忘了让她永葆青春。西比尔一天天衰老，可是却没有办法死去，由于衰老，她萎缩成一只蚂蚱，被关在笼子里。所以当别人问她：“西比尔，你要什么”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要死”。这一典故也奠定了整首诗的基调。诗人开篇明意，点明死亡是贯穿全诗的主导意象。艾略特使人们体会到：只有死亡才能得到再生，而西比尔由于不能死亡，因而不能再生，而这种状态则是当时整个欧洲文化的一个写照。诗人表现历史文化传统、表现非个人化理论的另一个手段是引喻。T.s.艾略特诗论的核心是“非个人化”。艾略特认为，诗歌艺术传达的应是人类普遍的情感与经验，而不是诗人自己的个性、经验、情绪等个人化因素。“非个人化”是诗歌艺术取得成功、达至完美境界的保证。艾略特说：“诗歌不是感情的宣泄，而是对感情的摆脱，诗歌不是个性的表现，而是对个性的摆脱。”“一个艺术家的成长意味着持续不断的自我牺牲、持续不断的个性的消亡”.《荒原》正是这种文学观念的体现。现代心理学证明，文学作品源于作者的心灵，它也只能是作者心灵的反映。所以，艾略特的诗学理论在具体的诗歌创作中很难得到完整、彻底的贯彻。作家进行创作，意识与无意识都起着全关重要的作用，艾略特《荒原》的写作情况实际上也应该是这样。所以，在《荒原》的写作中，明显地存在着“非个人化”理论贯彻与背离的张力。一、“非个人化”理论在《荒原》写作中的背离.《荒原》一诗对于“非个人化”理论的背离，主要体现在题材的选择与处理上。《荒原》一诗共5节、434行，即诗歌的题材主要是男女两性关系。《荒原》5节，集中描写、谈论两性关系问题的就占了两节，而第l节“死者的葬仪”、第5节“雷霆的话”也局部出现了对两性关系问题的谈论、描写。实际上，就连第4节“水里的死亡”也在某种程度上与两性问题有着内在的关联。《荒原》对于两性关系的描写、处理，更多立足、着眼的是使人感觉到情欲的丑恶、灵性的堕落。在艾略特笔F的荒原上，男女之间除了仅存的一点肉欲之外，所谓心灵上的沟通、道义上的忠诚已荡然无存。为什么令大多数人向往的爱情在艾略特的笔下居然显得那么可恐、可憎?在这些描述中，有没有渗透进作者自己的思想感情？回答当然是肯定的。理查德•艾尔曼就曾指出：“在《荒原》套用的圣杯传说中，渔王的病症在于其性功能的丧失。而在艾略特的情况里，其病症就是他的婚姻。”。部分资料中我们可以知道，艾略特的第一次婚姻是一段彻底失败的婚姻关系.在《荒原》第2节的前半部分，描写了一对上流社会夫妇的日常生活。妻子心神不宁，焦躁不安。她先是恳求，继而追问，最后大吼大叫。面对妻子的无理和喋喋不休，丈夫除了内心独自外，便以沉默处之。很显然，这对夫妻已失去了共同语言，他们之间存在着难以沟通的隔膜。这是一种没有语言、情感、思想交流的死缠硬磨式的婚姻生活，在这一部分，对于不相沟通的夫妻生活，艾略特可以说是写尽了它的可恐、可憎和给人带来的无奈。作家是一个独立的主体，他可以抒写自我，也可以反映外部世界。艾略特主张创作的非个人化，反对在作品中直接表现自我，在创作中，他总是试图以局外人自居，只想表现别人、描写外部世界。但是世界之大、方式之多，作家不可能穷尽。他只能对素材加以选择，而作家的内心郁结、情感在某种程度上正决定了这种选择。所以，艾略特的理论实际上很难实现。而他对于两性生活材料的处理，正流露了他对婚姻的厌恶、对生活的惧怕，展示出了他深深的性恐惧、性压抑的心理情绪。二、“非个人化”理论在《荒原》写作中的贯彻《荒原》表达了作者的感情，流露出了作者内心的郁结，《荒原》的写作是“个人化”的。但是，在《荒原》的写作中，艾略特又确实是在认真地实践“非个人化”理论。艾略特的方法主要有以下几种：其一，设定特殊的叙述视角。《荒原》是一首叙事诗，写的是诗人的一次梦幻游历。主要内容为诗人在荒原上游历时的所见所闻，《荒原》中出现一个引导者，希腊神话人物帖瑞西士。在《荒原》中，艾略特的叙述，实际上都是在帖瑞西士眼光的参与下进行的。在《荒原》的原注中，艾略特指出：“尽管帖瑞西士只是个旁观者，而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人物’，但却是诗中最重要的角色，他联络全篇。”“帖瑞西士所看到的实在就是该诗的全体。”在奥维德的《变形记》中，帖瑞西士是一个相当特别的人物。他曾经是个男子，后因魔法变为女子，最终成为两性人。所以，他既能洞察男人的世界又能了解女人的秘密，他所看到、体察到的是一个超越于男人与女人之上的完整世界。同时他还具有回忆过去、预知未来的能力，其目力、听力、触觉能力所及超越时空、力透任何物体。在作品中，表面上看来，他只出现了一次，但实际上他无处不在。帖瑞西士这个具有“本源性”的视角实际上也就成了古今人类的一个缩影，他站在一种全人类的视角上通古察今。因为帖瑞西士的意识具有全人类意识的性质，所以，作者个人的情感、意识便因之而获得一种超越性别的高度，从而也就获得了非个人化的形式。其二，刻意营造众语喧哗的文本图景。在《荒原》一诗中，艾略特先后运用了7种语言，4种语体，营造出了一种众语喧哗的文本图景。作者通过这种方式首先意在强调、表现人与人之间沟通的缺乏、关系的疏远，进而揭示“荒原”的形成原因。第l节“死者的葬仪”中，面对风姿绰约的风信子女郎，“我”却不能言语，眼睛也不能表达心意。在第2节“对弈”中，无论是上流社会中的男女还是下层社会中的夫妻，都处于一种绝对的隔绝状态。在第3节“火诫”中，无论是泰晤士河的“仙女”与她们的朋友，还是那位公司的女职员和她的情人；无论是波特太太和她的客人，还是尤金尼先生对“我”的邀请，好像更多的只是对欲望的一种满足、索取，而缺乏真正的沟通、理解。作品的最后l节“雷霆的话”，作者揭示了“荒原”的得救之途：其中之一即为“同情”，而“同情”的本意即在于人与人之间的相互理解、相互沟通。为充分表现这一主题、描画这一状况，途径之一即多种语言与多种语体的运用。因为，语言乃人类最为根本的沟通交流工具，是人类一切思想、精神的家，语言的差异必将造成对话的缺乏，以致思想、精神沟通困难。其三，运用互文性写作方法，制造“异口同声”的艺术效果。《荒原》全诗共引用了35位作家大约56部作品的名言佳句，内容贯于古今、超越民族。前人的名章佳语、今人的俚语小调，诗人都信手拈来，混杂运用。诗人通过这种借用“他语”的方式，所造成的一个最重大的结果就在于使《荒原》与广阔的社会、文化、历史之间形成了一种广泛的“互文性”关系。虽然这种互文性关系在其最为明显、最为基本的意义上，为整首诗歌提供了一种整体性的类比象征结构、叙事结构，但其更为深层、重要的功能却在于将诗歌导向了一种对于“本源性”荒原的揭示、表达，亦即该种荒原并不是一种时代性、地域性现象，而广泛存在于各个时代、民族、阶层人们的精神生活当中。《荒原》整首诗广征博引，形成了一种不同的民族、不同的时代、不同的人类个体的“共同言说”状况。这样，诗歌所反映的也就不再是诗人自己的个人之见，而有了广泛的代表性、真理性。所以，艾略特在《荒原》中对于互文性写作方法的运用，是为了达到一种“异口同声”的效果，以摆脱“个人化”的困境。其四，扩大诗歌的叙事、描写范围。《荒原》一诗共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