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良德的形成

论良德的形成

在复杂的市场经济环境和西方思想的影响下，它受到了儒家思想、个人主义和享乐主义的侵蚀和毒害，一些人的灵魂受到扭曲，邪恶、邪恶和丑陋之间存在混淆。有的人只崇尚实惠,不讲良心;只图个人快乐,不顾别人痛苦;花了不义之财,却心安理得;做了损害他人的事,给别人造成苦难,却毫不羞愧;以强凌弱,毫无同情之心。究其原因就是缺少人起码应具有的良心。有良心,是做人的基础;讲良心,是公民道德建设中重要的课题。为此,有必要补上中华传统美德——“良心”——这一课,培育公民的“良心”。那么,良心是什么?良心能教吗?本文以道德教育为例,对良心及良心培育展开思考。一、道德与善良的关系“良心”一词在英文中是“conscience”,德文中是“Gewissen”,法文中是“consciencemorale”,拉丁文中是“conscientia”,前缀“con-”、“Ge-”都有“共同”、“一起”、“同一”的意思,而后半部分的词干“-science”、“-wissen”、“scientia”都是“知”、“知识”的意思,合起来从字面上理解就是“共知”、“同知”、“与别人一起知晓”的意思。把这种共知进一步引申就是一种道德评价、道德意识。在汉语中,“良心”一词可析为两字∶一为“良”,即道德;一为“心”,即意识。“良”字本身固然有多种含义,包括非道德意义上的“好”,“精美”、“手艺熟练”等等,但一旦与“心”或“知”联系起来,则从来都只有道德的含义。这里值得注意的是“良”字还有“天赋、先天就有”的意义,如孟子所言“不学而能谓之良能,不学而知谓之良知”(《孟子·尽心上》),就明确地以“不学而知”来定义“良知”。关于“良心”的论述和规定,伦理学家们可谓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良心一词源于《孟子·尽心上》:“虽存乎人者,岂无仁义之心哉?其所以放其良心者,亦犹斧斤之于木,旦旦而伐之,可以为美乎。”这里以木来比喻良心,劝导人们不要放失了良心。孟子认为,良心就是人的本性,即“仁义之心”、“侧隐之心”、“羞耻之心”、“是非之心”;朱熹讲“天理良心”,他强调人们要知耻,知耻之心是良心的要求;陆九渊讲“发明本心”,只要充分相信先天赋予的本心,行为自然就合乎道德;王阳明讲“致良知”,宣扬人天生就有分辨是非善恶的“良知”。在西方,“良心”是一个古老的伦理概念。亚里士多德认为良心是百德之首,有良心的人是真正有道德的人。斯多亚派关于良心的朴素观念是:道德法则在我们心中,根据这一法则知道我们在道德上的行为是善的还是恶的。在托马斯·阿奎那那里,良心建立在天生的因素上,也建立在习得的因素之上,在良心中人拥有上帝的法则。康德认为“良心是作为理性存在的人本来就具有的,是天赋的,绝对的,良心实等于善良意志、义务意识、内心法则,”卢梭则认为,良心是上帝赋予我们的关于正义和道德的内心法则。我们做出于良心的事,就是根据内心的道德法则去行动。从中西伦理史上伦理学家们对良心的论述中,我们可以对良心的内涵作出进一步的理解与分析。所谓良心,“就是人们对他人和社会履行义务的道德责任感和自我评价能力,是个人意识中各种道德心理因素的有机结合。”良心是每个人自身内部的道德评价,是自我道德评价,是自己对自己的行为的道德评价,是自己对自己行为的道德价值的意识,是自己对自己行为的道德价值的认识从知、判断、态度感情、体验、意向、意志、动机等一切心理反应活动的统一。良心是人内心的“是非律”,它是一切道德观念的最终依据。若没有良心,我们便无从分辨人间的善恶是非;若没有良心,我们也无从鉴别文学艺术作品的真伪优劣,也无法从目前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中,找到真诚、善良、朴实等许多真正美好的东西。马克思主义伦理学认为,良心是由人们的社会关系和社会生活条件决定的,是人们在社会实践中经过学习知识和接受教育而逐渐形成的。良心既不是神或理性的创造物,也不是与生俱来的生理事实;既不是天赋的理念或原则,也不是个人情感的简单流露。“良心是人们对道德行为实践不断反思概括和总结的体现和反映”,“道德实践是良心由来的直接动因”。它的形成和内容,最终取决于具体时代的社会经济关系,因此,马克思说:“共和党人的良心不同于保皇党人的良心,有产者的良心不同于无产者的良心,有思想的人的良心不同于没有思想的人的良心。”恩格斯也认为:“共产主义原则是将来的原则这一点,一切文明国家的发展过程可以证明,迄今存在的一切社会制度的迅速瓦解可以说明,人的良知,首先是人的良心可以证明。”因此,从个体意识来看,良心的形成和发展,不是纯粹“自由意志”和“自然情感”的表现,而是由人们的生活方式和社会影响所决定的。良心作为一种意识形式,是主观的,表现为人们内心的情感和理智。但是,它的内容则是客观的,是一定的社会关系和生活实践在人们意识中的反映,是可以在后天培养形成的。所以马克思说:“良心是由人的知识和全部生活方式来决定的,良心是对自己的一种认知。”由此可见,良心具有以下的特征:第一、良心不是先天存在的,而是在一定的社会和教育的基础上形成的。教育是良心的自我完善和实现途径。人通过遗传获得其自然存在,获得其作为现实存在的可能性,但人是通过教育而获得良心,获得其在现实中作为人的存在的现实性。第二、良心是善的内化,是通过教育对心灵的形塑,向心灵的完善。内化意味着社会历史中累积的富于价值和意义的客观精神进入个体心灵,把个体心灵从个别性状态提升到普遍性状态,实现人的精神内在的、整体性的生长生成,是面向个体灵魂的内在和谐的形成。第三、良心是随着社会生活的发展而发展的。良心无论先天有什么都需要后天的完善与发展,“良心就是主体根据一定的道德规范和价值原则判断善恶是非进而做出行动选择的能力,有良心的人就是能分辨善恶是非且择善而行的人。……有什么样的文化就有什么样的良心。”因此,良心的内涵总是与具体时代相联系的,与社会的政治、法律、哲学、文艺和宗教等相关,普遍的、永恒的良心是不存在的。进入21世纪以来,面对令人寒心的社会道德冷漠、“好心不得好报”的道德悖论等现象,当代学者分别从哲学、伦理学、心理学、社会学的视角对良心的本性、良心的作用等方面进行深入的研究以期促进社会风气的好转,如王海明教授认为良心是“道德价值意识”,“良心直接源于希望自己做一个好人的道德需要,目的在于满足自己做一个好人的道德需要。”“良心一方面通过产生自豪感和良心满足的快乐,推动行为者遵守道德,以便再度享受这种快乐;另一方面,则通过产生内疚感、罪恶感和豁合谴责的痛苦,阻止行为者违背道德,以便从这种痛苦中解脱出来。”田克俭教授认为:“良心作为道德自律性的最高体现,作为道德主体内心的道德法庭,在规范人们的社会行为中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可以说,一个人没有良心也就没有道德行为;没有良心,道德的行为规范功能很难发挥。”在教育社会学的领域中主要表现为对教师的职业良心的探讨。我国著名的教师伦理问题研究专家檀传宝认为:任何教师的职业良心就是教育良心。他指的是教师在教育实践中对社会向教师提出的道德义务的高度自觉意识和情感体认,自觉履行各种教育职责的使命感、责任感和对自己的教育行为进行道德调控和评价的能力等等。良心在哲学、伦理学等学科中讨论得热火朝天,但很少出现在与伦理学密切相关的德育视域范围内,教育研究者很少重视和思考良心培育在德育心理学的意义。二、培育公民“善良感”的方法,在于使个体物质利益和精神价值为“行己有耻”在今天的社会里,时常可以看到道德疲软、耻感缺失、荣辱错位的现象。在一些人的眼中,骄奢淫逸成了“荣耀”,违法乱纪成了“勇敢”,见利忘义成了“聪明”,损人利己成了“能耐”,好逸恶劳成了“潇洒”,愚昧无知成了“时尚”。治标先要治本,治人必须治心。一个人有了内在的本质良心,就能把道德看作是自我实现的需要而具备道德自由;就能形成表里如一,健全真实的道德人格;就可能达到“慎独”的道德境界。因此,道德教育的最高价值和最佳途径乃是塑造人的良心。我们应该“把守护良心纳入思想道德教育范畴。”把“良心”的塑造作为公民道德教育的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来抓。而良心的塑造又是通过后天的道德教育,通过“良心感”的培养来实现的。“良心感”是人对于自己的行为在情感上的自我评价,是隐藏在人内心深处的一种意识活动,是人内心形成的“做人要有良心,做事要讲良心”的道德情感。它是人的爱和憎的反映,是人的认识、情感、意志和信念在人的思想活动中的统一。“良心感”的培育有利于抵御腐朽思想的腐蚀,有利于消除拜金主义、个人主义和享乐主义的影响,有利于公民树立科学的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道德观。“良心感”是道德情感的一种形式,是由社会的经济关系所决定,受政治、法律、哲学、艺术、宗教等意识形态的影响,且与人们的文化、教育水平密切相关,尤其以个人的主观努力为实践条件。一定的“良心感”可以说在最初并不是出自主体自愿的,它多带有某种强制性,是一种外在义务感,主体并没有意识到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效果或利益,而当主体不断去遵守这种外在规范,进而内心形成了认同的情感,当自身按良心办事带来了好的结果和利益时,他们就会下次也遵循同样的良心准则,从而最终把良心的强弱与自己利益实现的大小、多少形成正向比例关系而确定下来。可见,没有社会的道德教育和个人自身的道德实践,个人的内心是不能成长培养出“良心感”的,因此,“良心感”的培育要靠习惯、舆论、示范、教育等潜移默化地将外在的道德他律转化为内在的道德自律,这需要道德教育与自我教育的长期积累。开展“耻感教育”,营造良好的道德环境。良好的道德环境是培育“良心感”的前提,社会应该努力设法营造有利于人们“良心感”培育的环境条件,并使其在两个方面发挥影响:一是认识上让人们知道不讲良心是可耻的。中国社会始终将“知耻”与“无耻”作为评判一个人行为好坏的道德标准,寡廉鲜耻被看作道德沦丧、世风衰微的征兆。一个人的良心,只有在他有羞耻心的基础上才会在其心灵中存在。因此应加强公民的“耻感教育”,让人知耻、养耻、然后“行己有耻”。马克思说:“羞耻就是一种内向的愤怒。如果整个国家真正感到羞耻,它就会像一只蜷伏下来的狮子,准备向前扑去。”407,耻感既是对恶的抑止力,又是对善的激发力,是为善祛恶的内驱力,没有耻感或羞耻心,就不可能有“良心感”。知耻而后勇,要培育公民的“良心感”,要从道德的认知入手,从道德知识的普及入手。在社会开展“知耻”教育,能使每个人明善恶,懂真伪,辨美丑,知是非,掌握道德理论,积累道德情感,明确道德信念,坚定道德意志,在日常生活中自觉履行应尽的责任,主动约束自己,自尊、自重、自律、自强。二是理智上让人们感到德行合算、精神上使人感到德行有用。马克思指出:“人们奋斗所争取的一切,都同他们的利益有关。”82如果没有对个体物质利益、精神价值的充分肯定,公民“良心感”的培育将是困难的。因此,一方面通过补偿激励机制,使义与利始终相协调、相辅相成,形成一个德福一致、公正有序的社会。另一方面充分利用行政、舆论、教育等手段,发挥大众传媒、文学艺术等对道德建设的特殊渗透力和影响力,宣传科学理论,传播先进文化,弘扬社会正气,塑造美好心灵,倡导科学精神,激励人们积极向上,追求真、善、美,抵制假、丑、恶。开展积极的舆论监督,批评背离社会主义道德的错误言行和丑恶现象。注重道德品质的“自我锻炼”及“自我践行”。“良心感”的培养是一个长期的任务,它不是一蹴而就,立竿见影的,而是要长期坚持的事,需要长期反复的磨炼培养才能实现。这里,道德意志是培养“良心感”的坚持力,道德实践是培育“良心感”的有效途径,在“良心感”培育上仅仅道德上的知、情、意还是不够的,还要有行,“良心感”从一定程度上讲,主要靠人的道德实践来履行对他人、对社会的义务,用善行表达自己作为人的精神本质,让人们自觉践行“凭良心做……”。苏霍姆林斯基在谈到学校道德教育时也说过:“要知道,道德准则,只有当它们被学生自己追求、获得和亲身体验过的时候,只有当它们成为学生独立的个人信念的时候,才能真正成为学生的精神财富。”可见,“良心感”的培育,重要的是使良心体现于公民的行动中,因此我们要有目的、有计划地通过多种实践来培养公民的“良心感”。我们可以通过社区服务、志愿者服务、参观访问等方法,鼓励大家为别人多做好事,为父母、朋友、他人和集体多做有益的事,不断积累美的与善的行为。从而引导他们认同正当、合理的道德义务,享受健康、文明的生活,成为有道德的善良的公民,拥有一颗负责任、讲道义的公共良心。从而使他们经常能注意洗刷自己的良心,按照自已良心的呼唤去行事,在良心的驱使下,不仅自觉接受来自各方面的正确教育,而且能自觉地作为一个真正的人、一个具有崇高品德的人、一个有强烈社会责任感的人而不懈努力。“以情育情”,在潜移默化中培育公民的“良心感”。“以情育情”是指发挥人的情感相互感染的作用,用某一种或一些道德情感去影响、感染、同化教育对象,从而使教育对象建立起相应的道德情感。从心理学讲,良心是道德主体在深刻理解一定阶级或社会的道德原则和规范的基础上,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