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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金朝临济宗法脉考

金朝禅宗起源于北宋初。这是禅宗史上的一个重要时期。但由于南北分隔,信息不通,金朝禅宗诸派的传承并不明朗。也正因为资料的缺乏,今人对金朝禅宗宗派的传衍关注不多,成果很少。笔者曾撰《曹洞宗史上阙失的一环———以金朝石刻史料为中心的探讨》一文,利用金朝石刻史料,清理了以大明法宝为中心的金朝曹洞宗的传承情况。[1,3,11,17,23,29,34]而金朝的临济宗,情况与曹洞宗相似,到元明之时,其传承法脉已经不是很清楚,诸家灯录、近现代禅宗诸书仅提及海云印简一系,对其它宗派的传承往往语焉不详。事实上,临济宗在金朝得到了充分的发展。北宋临济分出的黄龙、杨岐二派在金朝都有传人。金朝临济高僧往往入主皇家大寺,在佛教史上的影响不容忽视。本文以金朝石刻史料为中心,对临济一脉在金朝的传承发展进行疏理与考证。一、金朝诸教亨的传承金元之际的元好问言及金朝临济一派时说:“慈明与琅邪觉皆法兄弟,共扶临济一枝。慈明而下十余世,得玄冥顗禅师;琅邪而下亦十余世,得虚明亨禅师。玄冥风岸孤峻,无所许可,宁绝嗣而不传;虚明急于接纳,故子孙满天下,又皆称其家,加(疑为如)慈云海、清凉相、罗汉汴与法王昭公,皆是也。”[2,4,12,18,24,30,35]慈明指石霜楚圆,而琅邪觉即琅琊慧觉。由此可知,金朝临济有二大宗师,即玄冥顗与虚明亨,二人分别遥承石霜楚圆与琅琊慧觉。但二人风规不同,玄冥法嗣稀少,而虚明亨则法嗣甚多,对金朝禅宗影响甚大。虽然从上文可知,虚明亨遥承琅琊慧觉,但其中的传承如何?这其中有哪些人是金朝人呢?元代《真定十方临济慧照玄公大宗师道行碑铭》为我们提供了答案。此碑原碑已佚,其拓片现藏日本其文云琅琊觉传泐潭月月传毗陵真真传白水白白传天宁党党传慈照纯纯传郑州宝,宝传竹林藏、庆寿亨、少林鉴。庆寿亨传东平汴、太原昭;少林鉴传法王通,通传安闲觉,觉传南京智、西安,南京智传寿峰湛,西安传雪堂仁公,由临济十八世矣。”[1,3,11,17,23,29,34]另外,元代临济宗僧人五峰普秀《临济慧照玄公大宗师语录序》也言及琅琊觉至虚明亨的传承谱系,与此相同。[2,4,12,18,24,30,35]由以上谱系可知,琅琊觉五传而至慈照纯,慈照传郑州宝,郑州宝下分虚明亨、竹林藏与少林鉴三支。以上诸人,以时间来推测,慈照纯可能生活在宋金之间,郑州宝、竹林藏、庆寿亨、少林鉴、东平汴、太原昭、法王通则是金朝人。教亨(1150—1219),字虚明,济州任城(今山东济宁)王氏子。教亨师承郑州普照宝。[5,13,19,23,31,36]普照宝,生于大定初,累住名刹,以住持郑州普照寺最久,故称郑州宝公。著有《林溪录》,在元代时曾刊刻过,今已亡佚。[6,14,20,25,32,37]七岁出家,礼济州崇觉院圆公为师。年十三,受具足戒,年十五,初参普照宝。宝公让他去参日面佛公案,后听到云板声受触动,作偈曰:“日面月面,星流电转,若更迟疑,面门着箭。咄!”得到宝公印证。教亨出世后,五坐道场:嵩山之戒坛,韶山之云门,郑州之普照,林溪之大觉,嵩山之法王。以后又以皇家重臣之请,历任大寺,如中都潭柘寺、中都庆寿寺、嵩山少林寺等。兴定三年(1219)秋卒,享年七十,僧腊五十八。[7,15,21,26,33,38]以教亨之经历来看,他在当时佛教界的地位是很高的。所住持之寺,中都潭柘寺、庆寿寺均是重要的皇家寺院。他与朝廷大臣的关系也非常密切,住潭柘寺就是应左丞相夹谷清臣之请。教亨塔铭未讲其嗣法有几人,但据元好问说:“虚明急于接纳,故子孙满天下,又皆称其家,加(如)慈云海,清凉相、罗汉汴与法王昭公,皆是也。”可知虚明教亨一系发展迅速,弟子满天下,慈云海、清凉相、罗汉汴、法王昭皆其弟子。这些弟子中,仅清凉相事迹可考。清凉相,法号宏相,沂水人,俗姓王氏,号西溪。幼年出家,事沂州普照寺祖照。年十九,试经得度。后在普照寺参教亨十年,终得法。先住郑州大觉寺、嵩山少林寺、沂州普照寺,后退居于清凉寺。生卒之年不详,世寿六十四,僧腊四十六。传法弟子三人:显、静、隽。著有《归乐》、《退休》、《清凉》三集,并《语录》一卷行世。在世之日,与大儒元好问关系甚好,故元好问为之作墓铭。普照宝另一个法嗣少林鉴的生平资料非常少。山西平遥冀郭村有一块金朝的碑,记载禅隐山崇圣寺聘请鉴、贞二公任东西二方丈。其中鉴公“法嗣宝公,宗承临济”,则此宝公应是郑州普照宝,而鉴公即是少林鉴。碑文残阙,大意是说鉴公十九岁即任上党昭化寺讲主,后跟宝公学法,并得其印证。出世先后入主普照寺、南京智海寺、嵩山大法王寺等。二、祖寺法演临济宗杨岐派从杨岐下二世黄梅东山五祖寺法演之后开始兴盛法演约年因晚年住持黄梅县五祖寺,被世人尊称五祖法演。法演弟子较多,以“东山二勤一远”最为有名。二勤即佛果克勤与佛鉴慧勤,此二人的佛法在金朝都有流传。除此以外,法演的另一个弟子天目齐在金朝也有法脉延续,金末元初盛极一时的海云印简即出此系。(一)明氏及其所藏中心金人赵秉文《利州精严禅寺盖公和尚墓铭》云:“临济自佛果沿而下之,至于佛日;自四明溯而上之,至于佛鉴。俱出于五祖演。而佛鉴传四华昺,昺传四明逵。逵今为北京松林北迁第一祖师。四明之孙,微公之子,张其姓,讳圆盖。”[1,3,11,17,23,29,34]此文指出五祖法演门下佛鉴、佛果二系在金朝的传承情况:五祖法演———佛鉴慧勤———四华昺———四明逵———微公———精严圆盖四华昺,法名知昺,《五灯全书》记为南华知昺,四川永康人,生平不详,《五灯全书》卷四三有其上堂语录。昺又传弟子四明逵。四明逵,禅宗史书不载。四明,山名,在今浙江宁波,亦即明州(今浙江宁波);逵应是其法名最后一字。四明逵大概是在北宋末年战乱之间,被金人掠至或自己流落到北方去的。故赵秉文称其为“北京松林北迁第一祖师”。[2,4,12,18,24,30,35]四明逵又传微公,微公生平不详。其后有精严寺圆盖。四明逵主要在金北京(今内蒙古宁城)一带传法,故其弟子也大致集中在此。例如圆盖两坐道场,均在北京路。圆盖(1132—1195),永昌阜俗人,张姓,十九岁出家,二十岁弃律参禅,参学名公、宝公,以机缘不契,退居灵岩佛髻山数载。后诣北京谒微公求印证。公初不许。一日,微公举黄龙“心正不妄动”话,以颂举,得印证。大定六年(1166),始开堂于精严禅寺,继席松林灵感寺。明昌六年(1195)五月卒,俗寿六十四,僧腊三十。赵秉文作墓铭,称其“行竣而方,故学者遵其道而惮其律。”[5,13,19,23,31,36]佛鉴系中还有一个相了禅师,其塔铭拓片尚存。塔额篆书“故了公长老塔”,幢身首题“第九代了公禅师塔铭”。[6,14,20,25,32,37]据塔铭,相了为义州弘政(今辽宁省义县)人,俗姓宋氏。九岁得度。先后参访诸禅老,皆机缘不对。后在义州崇福寺超公处得法。而据塔铭载,超公又为明州法嗣,明州远承佛鉴,故而《塔铭》铭曰:“佛鉴远裔,明州亲孙。”而联系上文,此处之明州极有可能为四明逵。相了出世后住义州崇福寺,继迁北京松林寺、中都潭柘寺。以东京留守皇子曹王之请,又居东京大惠安寺。皇子曹王即金世宗之子完颜永功。永功于大定十一年(1171)进封曹王,大定二十三年(1183)任东京留守,[7,15,21,26,33,38]因此相了住大惠安寺应在大定二十三年之前后。(二)广慧通理即佛日圆悟克勤(1063—1135),号佛果,于五祖法演处得法。佛果下有大慧宗杲、虎丘绍隆,是南宋、元、明时期最活跃的临济宗派,对这两系禅宗史书、诸家灯录记载详细,但佛果的佛法在金朝也曾流传很广,却鲜为人知。明河《补续高僧传》卷一二记载了一名叫圆性的金朝僧人,号广慧通理,天眷中(1138—1140)跟随“佛日”学法。明河于圆性传后有一段议论,其文曰:“此传取诸塔石,石文乃金永定节使杨邦基撰,谓:佛果自西蜀来汴,以心印传佛日,佛日传广慧。”由明河所引杨邦基碑文我们可以知道佛果传法于佛日佛日传法于圆性即广慧通理明河又引杨邦基碑文云广慧通理曾“侍佛日赴辽阳”,又“数从佛日入禁中说法”。此中的关键问题是这个佛日是谁?佛果克勤弟子中号佛日者,当然以大慧宗杲最为有名,那么此佛日是否为宗杲?宗杲是否曾入北方,并赴辽阳呢?金人入侵,的确虏掠了很多僧人北上。《三朝北盟会编》载曰:“金人来索详通经教德行僧,开封府即令拘诸院禅僧等,每院不下十余人,解赴金国军前,复有退令归者,所留仅二十人,待遇颇厚,诸寨请轮斋供,殆无虚日。”[1,3,11,17,23,29,34]而据《大慧普觉禅师年谱》:“(靖康元年)时女真之肆骄,取禅师十数,师为首选。”[2,4,12,18,24,30,35]可知宗杲确曾被金人虏掠,似乎这里的“佛日”确为宗杲。然而据宗杲年谱,金人虏得宗杲后不久即将其释放。宗杲于当年(1126)出汴京,随侍克勤至扬州天宁寺。此后年谱显示均在南方活动,并未有去北方的经历。故明河也深感困惑:“及后云:师侍佛日赴辽阳。又云:数从佛日入禁中说法。考时校处,又似非妙喜,茫然不知佛日为何人。若果妙喜?何年谱、传灯不载此事?年谱但云:女直之肆骄,取禅师十数,师为首选。虏酋壮师不少屈,由是一众获免。其行得无师实行如杨所云?而后返作谱者为之讳也耶?抑佛日非妙喜,佛果下别有一佛日耶?杨文定有所据,必有一人当之。大都妙喜始终如青天白日,不容隐讳。笔此以俟高明考订。”[5,13,19,23,31,36]以宗杲之经历来看,他并不是广慧通理塔铭中提到的佛日。广慧是天眷年间(1138—1140)在汴梁跟随佛日学法,即此段时间,佛日应在汴京。但是考宗杲年谱,宗杲在绍兴七年(1137)至绍兴十一年(1141)一直住持临安径山寺,并没有去汴京,而且以宗杲之名气,果在金朝生活多年,要有所隐讳也不易。既然此“佛日”之生平与宗杲不合,是否有可能是明河的记载有误呢?圆性的塔称为“广慧通理之塔”,清朝之时朱彝尊所亲见,“距寺半里许有塔园,僧塔五,一石刻云:故广慧通理禅师之塔,塔前有碑,字迹已漫灭。”[6,14,20,25,32,37]而圆性的传记,据明河曰:“取诸塔石,石文乃金永定节使杨邦基撰。”故知广慧通理的碑文系金朝永定军节度使杨邦基撰。明人谢迁所撰《重修潭柘嘉福寺碑》亦提到此事,其曰:“窃闻潭柘山者,距城西二舍许,当鞍山之西,有泉汇而为梯潭,土宜柘木因以得名。在后唐时,有从实禅师与其徒千人讲法于此,后遂示寂于华严祖堂。皇统间改为大万寿寺。继有广慧通理者,以正法眼而踵实师之迹,后得比邱善诲献其寺之故地,成大道场,山灵益加显。其详见大定间蔡居士、杨节度之碑可考。”[7,15,21,26,33,38]此处杨节度之碑即杨邦基所撰广慧通理之碑。碑文撰者杨邦基,字德懋,华阴(今陕西华阴县)人,以永定军节度使致仕,大定二十一年(1181)卒,《金史》卷九十有传。从种种材料来看,明河所撰,确有所据。除此以外,还有一个材料可以与上文互相印证。明河《圆性传》记载:“天德初(当作天眷),佛日禅师入汴,师袖香谒之。佛日嘿识其器,而施锥札。……及佛日赴辽阳之请,师侍行,抵惠安,举为立僧。指示切要,一众钦服。”可知佛日去东京惠安寺时,广慧通理侍行,并且当了惠安寺的立僧(即立僧首座)。对广慧通理的这段经历,在另一材料中亦有所及。广慧通理有个叫善照的传法弟子,他的塔铭拓片尚存。据善照(怀鉴)塔铭记载:“(善照)年廿有二,复归旧里,时以皇统普恩受具,后再诣团山宗主,谓师曰:东京有佛日圆证和尚大振宗风,汝往师之师然其言乃诣惠安投诚挂单昼夜习参虽未超已得正修行路时广慧通理禅师初为立僧,以师为侍者,尝谓左右曰:此子将为吾家大法器也。及广慧之游方山,师振衣而从。”[1,3,11,17,23,29,34]这段材料中,记载了佛日圆证在惠安寺当住持,其弟子广慧通理时任立僧。对比以上的材料,我们可以看出《圆性传》与善照塔铭记载的人物、事情大致相同。由此可以推断出,明河《圆性传》之中的佛日确有其人,与善照《塔铭》中的佛日圆证为同一人。故知,明河《圆性传》所云“佛果自西蜀来汴,以心印传佛日,佛日传广慧”其真实性不容怀疑。至此,我们可以得出以下结论:佛果慧勤门下有二“佛日”,一为大慧宗杲,其“佛日”之号是宋钦宗所赐,于南宋传法。另一为“佛日圆证”,法讳生卒不详,在金朝传法,曾主辽阳惠安寺,门下弟子有广慧通理等。广慧通理之塔现在北京门头沟区潭柘寺塔院内,[2,4,12,18,24,30,35]但塔前杨邦基所撰之碑已亡佚。故有关广慧通理生平的材料主要有二,一是明河《补续高僧传》之《圆性传》,一是乾隆四年(1739)所编《潭柘山岫云寺志》之《广慧通理禅师传》。因广慧通理在金朝的影响较大,有“人天一代大宗师”[5,13,19,23,31,36]之誉,故有必要将其生平及嗣法弟子进行疏理。广慧通理(1104--1175),法讳圆性,或云开性[6,14,20,25,32,37],顺州怀柔人,姓侯氏。父琦,母杜氏。九岁出家,礼奉福寺振公为师。年十五受具戒,习《唯识》、《起信论》。天眷(1138—1140)初,参佛日禅师,得其法。后佛日应辽阳惠安寺之请,广慧侍行,任立僧首座。天德(1149—1153)初入主中都(今北京)竹林寺。第二年赴辽阳住持惠安寺。后复归竹林寺。大定(1161—1189)间,住潭柘寺。在潭柘寺之日,大兴土木,整饬寺院,设立寺规,被视为潭柘寺中兴第一主。大定十五年(1176)六月逝于潭柘。世寿七十二,僧腊五十七。广慧通理之号系海陵王所赐。传法弟子善照、了奇、圆悟、广温、觉才、政言等。著有《语录》三编。[7,15,21,26,33,38]广慧通理传法弟子见载六人,其中四人有塔铭,其生平如下:善照(1121—1168),沈州章义人,俗姓马,字怀鉴。年十九出家,师从团山宗主禅师。年二十二,具戒。后至东京惠安寺挂单。时佛日圆证禅师住惠安寺。其徒广慧通理为立僧,以善照为侍者。善照入参广慧通理,终嗣其法,出世住中都竹林寺。大定八年(1168)逝,寿四十八,僧腊二十八。贾少冲撰塔铭。了奇(1120—1170),白霫富庶人,俗姓潘。十六试经得度,以《华严经》为业,后跟广慧通理大师学禅。广慧通理住云峰寺及中都竹林寺之时,了奇随行。大定七年,了奇入主竹林寺,大定十年(1170)示寂,年五十一,腊三十五。僧广善撰铭。广温(1106—1168),俗姓韩氏,蓟州高安人。受经于习法师。后参同昌英公、又参云门晦堂及广慧通理,终嗣法于广慧,出世住盘山双峰寺。大定八年(1168)夏,示疾而化。世寿六十三,僧腊二十七。贾少冲撰塔铭。政言(?—1185),许州长杜人,俗姓王。九岁出家,礼资福禅院主僧净良为师,祝发受具戒。居此十余年。后辞师游学,习《唯识论》于南京。后为义学讲僧,初讲《唯识论》,又讲上生经并兼传大乘戒居南京今河南开封凡十二年后至嵩山龙潭寺又于汝州紫云峰结庵居住。时香山慈照禅师丛林大振,请政言为首座。后受慈照指点,乃游方中都,参广慧通理禅师得印可。出世后,首住仰山栖隐寺,历住益都府义安禅院、郑州普照寺、河南府法云禅寺。又受梁国大长公主疏请住持潭柘龙泉寺。大定二十五年(1185)年入寂。政言著述颇丰,计有《颂古》、《拈古》各百篇,《注禅说金刚经》、《金台录》、《真心真说》、《修行十法门》等。门下弟子计十五人。大定二十八年曹王次子完颜祖敬撰塔铭。[1,3,11,17,23,29,34]佛日一系的宗谱是:佛果———佛日圆证———广慧通理———善照、了奇、圆悟、广温、觉才、政言。(三)天监中和、天国山海元初,海云印简受到朝廷重视,故奉临济为正宗。赵孟頫奉敕撰《临济正宗之碑》,其曰:“一传为兴化奖,再传为南院颙,三传为风穴昭,四传为首山念,又五传而为五祖演,演传天目齐,齐传嬾牛和,和传竹林宝,宝传竹林安,安传海西堂容庵,容庵传中和璋,璋传简公,号海云大士。”[2,4,12,18,24,30,35]此谱系传承为:五祖演—天目齐—嬾牛和—竹林宝—竹林安—容庵海—中和璋—海云印简。其中天目齐、嬾牛和大约是北宋末之人,而竹林宝、竹林安、容庵海、中和璋生活在金朝,海云印简为金末元初之人。《南宋元明禅林僧宝传》卷八记载:“禅师名印简,字海云,山西宁远人也,得道于庆寿璋禅师。璋字仲和,乃天目齐之裔也。齐参五祖演和尚,得演记莂,遂隐天目。当其时,出五祖之门者,化遍南州,而三佛之裔称盛,独齐公居天目,甚枯淡,法席寥然。暮年始有嬾牛和上座绍齐之法。而和之枯淡尤甚,仅得竹林宝,宝得竹林安,安传容庵海。海之名颇著,乃有中和璋,璋之下有印简出焉。简出则齐之道大于北平矣。”[5,13,19,23,31,36]从上述材料可知天目齐一派原在临安天目山传法,大约从竹林宝开始,到中都竹林寺传播临济之法。竹林宝又传中和璋。璋,生平不详,中和是其字,灯录中又称庆寿璋,大约在中都大庆寿寺任过住持。而真正宏扬天目齐之佛法思想的正是海云印简。海云禅师与蒙古前四汗的关系都非常好,受到蒙古贵族的尊崇,故此系在元初兴盛一时,被朝廷尊为临济正宗。此系容庵海还有一个嗣法弟子志宣。志宣(1191—1246)字仲徽,号归云,广宁(今属辽宁阜新)人,俗姓李氏。幼时出家,师侍竹林容庵,并嗣其法。容庵入寂后,主宝林寺、浑源州柏林禅院、永安寺等,一生七坐道场。丙午(1246)示寂,世寿五十六,僧腊三十三。传弟子信亮、道因等百余人。著有《语录》、《归云集》若干卷。[6,14,20,25,32,37]三、玄并,前传其法黄龙慧南法席鼎盛,传法弟子八十三人,再传弟子满天下。例如云居祐、开元子琦、照觉常总都是当时著名的大禅师。而此三人的禅法在金朝均有流传。法云(1103—1149),字巨济,泉州同安县人,林氏子。幼年出家于同安县化度禅院,拜德新为师。后游方至大伦山梵天禅寺,投于孜禅师门下,终嗣法孜禅师。据其塔铭,“孜嗣大相国寺智海禅院清禅师清嗣云居祐禅师祐嗣黄龙南禅师[7,15,21,26,33,38]孜禅师僧史无传生平不详但智海清、云居祐,僧史皆有著录。云居祐(1030—1095),法讳元祐,信州上饶王氏子。年十三师事信州博山承天院沙门齐晟,年二十四具戒。时黄龙慧南在黄檗传法,逐往依之,并得其真传。智海清,法讳智清,嗣法元祐。以此,法云是黄龙慧南的四传弟子。其法脉为黄龙慧南———云居元祐———智海清———孜法师———灵岩法云。法云在东京大相国智海禅院跟从智海清学法。在北宋末,由海路到密州(今山东诸城)。以后行迹基本在山东一带。在兖州普照寺、长清灵岩寺均任过住持。妙空净如(?—1141),俗姓陈,福州侯官人。受具戒于福州开元寺。据其塔铭:“闻道于荐福英禅师,英实开元琦道者適(嫡)子。琦出于江西黄龙老南禅师,师即黄龙之裔孙。”[1,3,11,17,23,29,34]荐福英即荐福道英,嗣法于开元子琦,而开元子琦又嗣法于黄龙慧南。据此,净如也是黄龙一系的传人。净如于政和甲午来到汴京,北宋皇帝赐号“妙空”。金皇统元年(1141),净如逝于长清灵岩寺,传法弟子礼源等。道询(1086—1142年),俗姓周,扬州义城人,号定光庵主。政和元年(1111)具戒。其塔铭曰“自临济义玄禅师凡十二世系出黄龙慧南,南出照觉常总,总出广鉴行瑛,瑛出舒州法华证道禅寺住持永言,言即师嗣法师也”[2,4,12,18,24,30,35]。永言,僧史无传,不过,永言的老师行瑛是北宋有名的禅师,黄龙慧南的再传弟子。以此,道询为慧南四传弟子。道询在北宋末,去舒州法华禅寺跟随永言学法,得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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