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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叶启勋与李小缘、商承祚先生交游考述

叶启勋(1900-1972),现代藏书家、学者。湖南省长沙市人,名叫丁侯和耿胜。藏书楼名为七景楼,数字七景楼的编号。曾求学于伯父叶德辉,精于版本目录学,著有《拾经楼紬书目》、《续修湖南通志之我见》等。1949年之后曾将家中藏书捐献给湖南省图书馆,为当地的文化事业做出了贡献。南京大学图书馆所藏原金陵大学中国文化研究所档案中,有叶启勋与李小缘、商承祚之间1940年书信多封,对于今人了解以上几位先生之间的学术交往等情况有所帮助。定侯我兄道鉴:自七七事变以还,敝所即迁至屯溪,京都失陷,学校西迁,乃离屯西上,道经贵邑,趋府拜谒,适逢公出,怅甚,乃与令伯兄相晤。长沙于抗战声中遂遭祝融之厄,我兄生长于长沙,于受惊非一时所可恢复,久欲作书奉候,奈为俗务所羁,长沙告捷以后,日趋稳定,我兄府上藏书幸早下乡,不知近状若何,现移何处,储藏如愿转让,弟甚愿效微劳,是否有意及之乎,敝所出版之《金陵学报》现仍继续出版,弟以为我兄心血所编之《四库全书史部目录》,前未登载完毕,如稿已完成,于此非常时期,尤应速为刊布,以免埋没。如稿未成,不知尚可续完否,如有题跋之稿,未经印行者亦可登载,如有孤本专稿、遗著、系统论著,可单行收入丛刊者,亦所欢迎,近状若何,便希惠示。此信是否可以递达,非所能预卜,专此敬颂著祺。李小缘。廿九年(1940年)三月四日。李小缘(1897-1959),图书馆学家,原名李国栋,字小缘。江苏南京人。金陵大学毕业后赴美留学,获哥伦比亚大学硕士。回国后任金陵大学中国文化研究所所长、图书馆馆长等职。1952年后任南京大学图书馆副馆长。去世后,家人根据其遗嘱,将其收藏的书籍、字画及手稿等捐献给南京大学图书馆。叶启勋曾在李小缘主编的《金陵学报》发表过《桂馥何绍基隶释释续评校》、《论选印四库全书》、《说文重文小篆考》、《嘉庆元年刻十六长乐堂古器款式考四卷跋》、《释家字义》等文章多篇,故两位先生相识已久,但一直未曾谋面。信中提到的《四库全书史部目录》曾在《金陵学报》连载,后因抗战爆发,未能继续。当时金陵大学西迁成都,途经长沙期间李小缘专程拜访叶启勋,惜不遇,故寄此信。承祚先生史席:倭寇肆虐,长沙首被火焚,家藏典册一部分遂罹劫灰,手卷诸稿同为余烬,每一念及,痛恨殊深差,幸人间孤本名贤手稿早已迁移,得免于难,此则勉可告慰于诸友者也。小儿运闿去岁就读重大,曾由伊带函奉候,以往比未明致尔搁置,近以宣传兵役,途遇贵校教授常君,殆知吾兄行踪,并悉新有刊行著作,来函相告,欣慰异常。弟蛰居乡里孤陋寡闻,于日长诸事之中,安作名山传人之想,然以学识所限,不敢妄有发挥,乃取楚金系传引经之与诸经互异考,详其训诂,旁搜博采,以证明之,名曰《说文系传引经考证》,已成易书、公谷、论孟、孝经,年内或可全部完成,拟乞吾兄赐书甲骨文封面,以充篇幅,一俟稍逸,再当抄候斧正也,弟著能见赐一份否。小缘兄近状何似,至以为念,惠鸿有便,尚望时加教益是感,手欲著安。弟叶定侯启,廿九(1940年)、三、九。赐复请由长沙南正路宏济堂药院收转湖南省建设厅轮航管理处。从这封的时间来看,当时叶启勋尚未收到李小缘3月4日之信。通过此信可知叶先生藏书与稿件在战火中损失严重,不过部分精品因在乡间得以保存,实在是一件幸事。锡永即商承祚(1902-1991),著名考古学家、书法家,字锡永,广东番禺人。早年从罗振玉研习甲骨文字,后任教于东南大学、清华大学、中山大学,时任金陵大学教授。叶启勋当时正专注于撰写《说文系传引经考》,因此拟请精于甲骨文的商承祚题写书名。小缘、锡永先生史席:前奉教言诵悉一切,长沙告捷以后,弟以儿女就读之便,仍寓城中,破壁残垣,尚较安谧,惟书籍尚存放乡间,未敢冒然搬省也。弟半生癖好,不敢学钱述古之塞聪蔽明,虽迭遭颠沛,爱玩未能忘怀,询获只好俟之他日或者以相烦也,拙著《四库全书目录版本考》一书,在当日烽火频惊搬移之时,不知已否运出,近来亦未加以清理,书箱零乱,整楚尚须有待也,贵学报现仍出版,敢盼按期检寄。弟近作之《说文系传引经考》,开年或可完成,先将小序寄奉一阅,正在抄副邮寄两兄教正,如以为于莘莘学子或有小益即登之贵报或丛刊,俾与海内同志互相磋磨当无不可。再前缄恳锡永兄书首,大小尺寸即以此信纸为准,字体以金文为宜,《长沙古物闻见记》已竣工否,亟愿捧读也。绍周兄现寓宁远正西街财政部烟酒征榷处对门,火后一别,前始从雷恭甫先生处得知其近况,以寓宅下娄家塘一号住屋,为硕果之仅存,邮寄尚能直达也。唐茂盛古玩铺已遭火劫,其人已下乡,无可踪迹,长沙日趋繁华,旅社林立,赁庶亦无艰难,并告专系,即颂暑安。弟叶定侯拜手。(1940年)六月七月。再者,先世父未刊稿尚多,极欢刊布,惟抄尚需时日,容后再行检寄何如,长沙南门外青山祠七号。信中提到的“钱述古”即钱曾(1629-1701),清代藏书家、版本学家。江苏常熟人,字遵王,号也是翁、述古主人,编有《述古堂书目》、《也是园书目》、《读书敏求记》等。《长沙古物闻见记》是商承祚在长沙地区的考古报告,由金陵大学中国文化研究所出版,因为内容涉及长沙历史文化,叶启勋对此书深感兴趣,希望能早日获得。而“先世父”即著名藏书家、版本目录学家叶德辉,叶德辉(1864-1927),字奂彬、焕彬,号直山、郋园,湖南长沙人,晚清进士,著有《书林清话》等。定侯我兄惠鉴:六月十九日接奉华翰,并附《说文系传引经考序》文,欣慰之至。序文拟在本期发表,《四库全书目录版本考史部稿》未能陆续登完,检阅者甚感不便,以后清理尊稿时,如能检出,弟甚愿速登完。《说文系传引经考》一书,如蒙赐稿,愿先睹为快,惟不知共若干卷,若干字,乞示知以便预为设计,本期学报缺稿,如有为版本考稿,在一万至二万言之间者,亟盼誊录速为寄下为感。昨由邮用快包寄上《长沙古物闻见记》一部二册,敬祈斧正为感。再者来示云,令堂老伯大人遗著未刊行者甚多,可否先以名目见示,名目之下,分记卷数,页数,字数,如此可分缓急决,定名目后,觅胥钞录,由兄主持,录毕由兄校阅一过,钞录费用,由弟处供给,不识兄意以为何如。长沙焦土以后,日臻繁华,足见我国抗战后愈打愈强,近况若何,便祈赐知一二,专此敬覆,即颂著祺。弟李小缘拜上,廿九(1940)年七月十八日。锡永先生书眉事,稿到当即照办。身为图书馆学家的李小缘深知叶德辉遗著之价值,鉴于日军战火对这些珍贵文献的威胁,计划早日出版,不过限于内容较多,只能次第进行,故请叶启勋开示名单,以供选择。小缘先生左右:前奉惠书并承赐《长沙古物闻见记》二册,拜读谢谢。弟以卧病月余,致稽函复歉歉,近虽就痊,然两手生疮,把笔尚觉痛甚也,拙著《说文系传引经考证》已将易类誊写一份寄上,其余当陆续抄寄。先伯遗著有《礼记郑注改字考》廿卷,《周礼郑注改字考》十七卷,《仪礼郑著改字考》十七卷,《春秋三传异同考》二卷,《春秋人名地名考》二卷,《郋园书画题跋记》十卷约字在三十万左右,其余未刊文稿尚多,以存放乡间,记忆不清也,弟尚拟为先伯编订年谱,俟《说文系转引经考证》告竣后,即可着手,至《拾经楼紬书续录》既已成书二卷,约在二三万字左右,容俟抄寄何如。贵报已出版至第几期,是月刊抑系季刊,盼告。锡永先生近尚有其他著作否,弟叶定侯拜手,(1940年)八月廿六日。锡永先生同候,恕不另。长沙南门外青山祠七号。信中提到的《礼记郑注改字考》、《周礼郑注改字考》、《仪礼郑著改字考》、《春秋三传异同考》、《春秋人名地名考》、《郋园书画题跋记》均为叶德辉遗著。其中部分作品,在有关叶德辉的资料中均无记载,而叶启勋有为伯父编订年谱的计划,不知是否得以实现。定侯先生史席:九月十一日接奉八月廿六日大札及大著《说文系传引经考证易书》一卷,锡永兄已另书转将鄙意转达,不另。世伯大人遗著甚为丰富,《三礼改字考》卷帙繁多,非一时抄录可以藏事,《春秋三传异同考》二卷,《春秋人名地名考》二卷,《郋园书画题跋记》十卷,《郋园年谱》似可先为刊布,不知何如。《三礼改字考》仍有印行必要,唯恐一时抄写不及耳,《拾经楼紬书续录》既成二卷,亦可分期刊布,为使工作进行较速起见,分批寄下,不知尊意以为何如,祈示知当即照办。学报即将完成十卷,《史部版本考》未能刊完,为憾事耳。近况若何,便希示知一二。专此敬覆,即颂著祺。李小缘,廿九(1940年)、九、十六。可惜由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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