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南阳黄山新石器时代遗址的调查研究

河南南阳黄山新石器时代遗址的调查研究

20世纪60年代，黄山遗址（以下简称“黄山遗址”）考古发掘于河南省南阳市山阴县。这个时代大约是6670年前。它与晚浦冈文化、永韶文化、曲家岭文化和河南省龙山文化处于同一时期。黄山遗址位于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黄山村北,北依盛产石灰岩、大理岩的丰山、蒲山,东临白河(古称“氵育水”),西南距离中国产玉名山——“独山”约2.5公里,距南阳市中心城区约12公里。黄山遗址发现数量较多的房址、墓葬群,出土大量的生产工具,文化遗存相当丰富。有石器、玉器、陶器等,其中玉制生产工具数量和种类最多,石制工具次之。宋兆麟先生说:“在新石器时代的石制工具中,大而划之,有三大类:翻耕农具、收割农具和加工谷物工具。”本文结合黄山遗址相关考古发掘与田野调查情况,拟从生产工具的类别及其量化分析等方面切入,探讨黄山遗址新石器时代原始农业的发展状况,从侧面尝试认识该地域文明起源的特点,进一步说明黄山遗址文明中农业经济在自裴李岗文化晚期至龙山文化晚期生产发展过程中占据重要地位。一、山东文化研究河南省文化局文物工作队于1958-1959年对黄山遗址北部和西南部进行了试掘,发掘面积约1600平方米,取得了较为丰硕成果,发现墓葬57座,其中成人墓44座,儿童瓮棺葬17座,在距地表0.4米深发现房基3处,并存有房基地面和8至21厘米高的残墙。黄山遗址文化遗存十分丰富,玉器有铲、凿、璜;石器有斧、铲、镰、凿、砺石等;陶器有鼎、钵、碗、盆、罐、甑、杯、、锉、纺轮、弹丸等。出土的玉器经有关部门鉴定为独山玉质地,其中现藏于河南省博物院的“独山玉铲”有“中华第一铲”之誉。2003年至2005年,南阳师范学院独山玉文化研究中心江富建教授等文物考古、地质、宝玉石、独山玉工作者,把黄山、独山“二山捆绑”,进行多学科交叉式田野调查,采用文物普查法、“区域系统调查”(SystematiclReglionalSurvey)等方法。前后历时两年,该中心研究人员27次对“黄山”、“独山”进行考古与地质调查。此次调查,在独山东北部、西南部采集一批有代表性的独山玉原材料标本;在黄山遗址采集一批分别代表浅地层、深地层的玉料、玉制品、石料、石制品以及不同时期的陶器残品标本。上述考古与田野调查为揭示黄山遗址农业生产工具,尤其是以独山玉为原料的生产工具制品的分布、数量、品种、材料来源、打制与磨制工艺以及其作用、功能等提供了翔实可靠的佐证。这些前期工作,成效比较明显,为古代南阳地域的经济形态特征、农业发展状况的研究提供了可资选择的对象,也为黄山遗址的原始农业遗存文化研究提供了坚实的基础。二、时代文化的特征在此,拟从生产工具的类别及其量化研究入手,探讨黄山新石器时代考古学文化表现在经济形态上的特征,尤其是农业发展状况。前述对黄山遗址的试发掘和田野调查中,相当丰富的文化遗存包括石器、玉器和陶器等,现将其中生产工具遗存情况,分别叙述如下。1.数据分析从美学角度分类根据2005年南阳师范学院独山玉文化研究中心公布的《黄山新石器时代独山玉调查报告》的简报统计,共采集石器标本221件,从工艺学角度可分为打制石器、磨制石器与其他石器。打制器物种类有盘状器、砍砸器、刮削器、石片石器、石斧、石铲、石镰、网坠、石球、璜形器等,其质地分别属于燧石、砂石、石英岩、硅质岩等。如表一:磨制石器种类主要有斧、楔、铲、锛、凿、刀、镰、镯等,其质地分别属于青灰色变质石岩、硅质岩、汉白玉等。如表二:其他石器主要有砺石、磨盘、石钻、石杵、石锤等,共计54件。2.玉的种类及其特征根据2005年南阳师范学院独山玉文化研究中心公布的《黄山新石器时代独山玉调查报告》的简报统计,共采集玉器标本396件,从工艺学角度可分为打制玉器、磨制玉器与其他玉器。打制器物种类有盘状器、砍砸器、刮削器、斧、铲、凿、镰等,其玉质主要属于独山玉中的墨玉类,其中包括墨黑、墨绿、黑绿、灰绿、黑花、斑玉、梅花斑玉等,独山玉中的白玉、绿玉较为少见。如表三:磨制玉器种类与打制器型相近,但稍有不同。主要有斧、铲、锄、楔、锛、凿、镰、刀、镞等,其玉质主要属于独山玉中的墨玉类,其中包括:墨黑、墨绿、墨花、斑玉、梅花斑玉等,少数属于独山玉中的白玉、绿玉类。器物的主要特征是经过琢制或磨制,有的通体磨光。如表四:此外,田野调查还采集到其他玉器若干,主要指非打制、磨制玉器,一般为自然玉料,但具有生产或生活用具功能特点,有使用痕迹。有玉锤3件、玉砧2件、糙形模具1件、钻形器1件。需要说明的是,田野调查采集器物中还有孔痕、线痕及其他痕迹的玉器42件,其中有单面钻、双面钻的玉铲孔痕玉器;有线痕的玉铲类残片、残块;有切割痕玉器;打剥玉器,玉料,等等,因与文章主旨关系不大,故不赘述。此外,黄山遗址新旧时代陶器标本393件,包括裴李岗文化、仰韶文化、屈家岭文化、河南龙山文化等时期的文化遗存器形有鼎、罐、碗、瓮、盆、钵、壶、尖底瓶、豆、盘、杯、器盖、器座、锉、灶、纺轮、蛋壳陶碗、高圈足杯、花边器盖等。限于文章篇幅,于此不再列表详述。但是,调查中采集的各个时期大量的陶器器物,同样也以实事证明了黄山遗址是一处含裴李岗晚期、仰韶文化、屈家岭文化以及河南龙山文化,绵延数千年历史的农业文化遗存。综合上述关于黄山遗址生产工具的四个列表情况,获得表五。三、主要生产过程中的工具由表五综合情况可知,掘挖土地类生产工具在黄山遗址各类工具中所占比例最高,器形特征及其功用非常明显。广泛使用于翻地松土、铲除杂草、刨坑播种的玉制、石制铲、铲形器、锄等多达273件,尤其是玉制生产工具应用更是十分广泛。与同时期的其他许多考古学文化遗存相比较具有明显的特征。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黄山遗址农业遗存中生产工具所占比例明显偏高,用于挖地与收割类生产工具占总数的近70%。虽然新石器时期生产力并不发达,农业生产工具的分工也不是十分明确,常常出现一种工具多种用途的情况。显然,黄山遗址作为早期文明地区,同样存在着工具使用中功能的多样性比较突出,同一件工具(或相类工具)可能可以在多种不同形式的劳动过程中被使用。因此,不能仅仅拘泥于以工具的名称或数量来判别一个文化的经济形态。但是,根据如此数量众多的农业生产工具不难确定,黄山遗址早期农业有较规模化的发展,这至少包括砍伐树木、焚烧草木、撒播种子、看护作物和收割等主要生产过程。这些过程中必要的工具至少应当包括如上述诸种(见表五),即砍伐类、挖地类、播种类、收割类、脱粒碾磨类工具,等等。二是在古代农业生产遗存中,可从事某种生产活动的工具类别在全部生产工具中所占比例越大,越能说明该类生产活动在其文化居民经济生活中的重要地位。从上述黄山遗址遗存生产工具统计数据来看,黄山遗址文化生产工具中,与农业生产相关的工具或适合用于农业生产活动的工具在所有生产工具中占有绝对优势的地位。用于开垦裸地砍伐类工具、用于挖地、翻地的挖地类工具、可能用于点种的钻孔类工具和用于收割的切割类工具占全部工具的比例近70%左右,它们均可以在农业生产中使用。这个比例与同时期仰韶文化中的生产工具占全部工具的比例十分接近。所有这些,都昭示着在黄山遗址农业遗存中,农业生产在人们经济生活中具有无可替代的重要作用,这也是诸如辽西地区等在新石器时代文化中所无法比拟的。三是从石制生产工具到玉制生产工具,其间砍伐类工具明显减少,挖地类工具大幅度增加,由此不难推测,挖地类生产工具是当时人类经常使用的生产工具,并且玉制生产工具替代了石制生产工具,在农业生产活动中发挥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同时,也进一步证明当时人类熟练制作、运用这类工具,大幅度地提高了农业生产效率。因为砍伐工具反映了土地开发的程度,砍伐工具与翻地工具之间的比例在某种程度上反映古人在农业生产上精耕和中耕的程度,收割工具一定程度上反映农业收成的大小。前述有关数据也支持我们相信,黄山新石器时代农业生产在全部经济生活中的地位近于仰韶文化半坡类型,规模也较大,足以形成社会经济中独立的支柱型产业。同时也表明黄山新石器时代农业生产在社会经济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四是在黄山遗址的农业遗存中,现存于河南省博物院的“中华第一铲”(“独山玉铲”)值得让人深思。因为它比其他常用的玉铲大若干倍,刃部没有使用痕迹,而且其重量也表明不能用于农业生产,推测可能是用于祭祀的某种特殊器物,或可认为是用来祭祀所谓的“铲神”以祈求农业生产的丰收。这样的“仪式用铲”在比黄山遗址文化晚的其他新石器时代考古学文化中也多有发现。因此,也说明了人们已经意识到农业生产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通过祭祀活动来祈求农神保佑农作物获得丰收。综上所述,黄山遗址生产工具由石而玉的变移过程告诉我们,黄山新石器时代是以固守土地以耕作为主的农业社会形态,这是与同时期广大中原地域的生产社会形态相一致的。距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