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人物形象塑造中的反面人物

电视剧人物形象塑造中的反面人物

在当今噪音猖獗的电影业中，不同的角色展现了不同的色彩，其结构具有惊人的魅力和创新性，形成了大众文化的美丽景观。在这众多人物形象的塑造之中,一种倾向也在潜滋暗长,突出表现为反面人物的复杂化、人性化,正面人物的简单化、平面化,过多地将审美情感投射于反面人物身上,同时缺乏清醒的批判意识,极易造成观众在接受过程中审美情感的错位,形成对社会风尚的误导。本文拟从这一角度入手,探讨一下在大众文化语境下电视剧人物形象的塑造问题。一基本特征:人物性格的有机统一尽管电视剧这种新兴的艺术形态从制作、传播到接受具有当代大众文化的种种特征,叙事策略也可以各不相同,但应当说,一部电视剧的成功与否,关键仍在于看它是否塑造出了生动感人的人物形象。而人物形象的塑造,又关键在于典型人物的塑造,诚如恩格斯所说,“除细节的真实外,还要真实地再现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1对于典型人物,评价的标准不在于他是正面还是反面人物,而在于其个性化的程度,以及是否符合时代的审美理想和人物的创造法则,是否具有真正的审美价值,对此,黑格尔提出了明确的标准:“第一,把性格作为具备各种属性的整体,即作为个别人物来看,也就是就性格本身的丰富内容来看;其次,这种整体同时要显现为某种特殊形式,因为性格应显现为得到定性的;第三,性格(作为本身统一的)跟这种定性(其实就是跟它本身)融会在它的主体的自为存在里,因而成为本身坚定的性格。”2这三条标准概括说来即为人物性格的丰富性、明确性和坚定性。这就是今天人们常说的典型人物中圆形人物形象塑造的重要法则,我们不妨用这三条标准对当今电视剧中的人物形象做一粗略的观照。可以说,我国的电视剧是在上世纪90年代以来我国社会发生着深刻的转型、大众文化风起云涌的背景下繁荣起来的,这就使得电视剧的人物形象带着社会、文化转型期的显著特征。社会的剧烈变革、欣赏口味的变迁,在电视剧的人物形象塑造上留下了深深的投影,表现之一就是向大众、向平民的贴近和对于人情、人性的刻画。平民题材的电视剧异军突起,着力表现普通平民百姓家长里短的感情纠葛,就连传统的英雄人物也退去了崇高的光环,显露出他们作为平凡人、普通人的一面,表现他们的喜怒哀乐,表现他们的忧愁烦恼,人物的性格也日益丰富、丰满起来。但是与这一情形相伴的是人物形象的日益琐屑、平庸,人物性格虽趋于复杂化,但其丰富性、明确性、坚定性(整一性)却日益消融。在黑格尔那里,人物性格是丰富性、明确性、坚定性的有机统一,不仅是“许多性格特征的充满生气的总和”,还“须有某种特殊的情致,作为基本的突出的性格特征,来引起某种确定的目的、决定和动作”,“人物性格必须把它的特殊性和它的主体性融会在一起,它必须是一个得到定性的形象,而在这种具有定性的状况里必须具有一种一贯忠实于它自己的情致所显现的力量和坚定性。”3如果失去了这三种因素的有机统一,那么人物性格就会走上畸形发展的道路。我们试以近年来走红的反腐题材的电视剧为例略加说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反腐题材目前已陷入困境。从《大雪无痕》、《红色康乃馨》到《忠诚》、《黑洞》乃至《天下粮仓》,不管故事情节如何变化,与这一题材刚刚出现时相比,都已经激不起观众像观看《苍天在上》那样的收视热情。我们固然可以将其归之于题材雷同、缺乏创新诸原因,但从根本上来说,还应该是人物塑造的软弱无力。现在看《苍天在上》,其故事是相当粗糙的,但何以引起那么大的轰动?原因在于人物塑造上的成功。在黄江北这一人物身上体现了性格丰富性、明确性、坚定性的有机统一。作为一名反腐英雄,他的性格是复杂的,在他内心深处,还残留着封建的青天意识,还有着对权力的追逐,他一心要把市长前面的“代理”二字去掉,甚至认为它妨碍了他工作的进行,但另一方面,他又是一个坚定的改革家,在困难和攻势面前从不低头,要在领导岗位上做出一番事业,甚至不惜与提拔他的老领导闹翻,这就使得这一人物有了丰富的内涵,赢得了观众的认可。与此相对照,近两年反腐英雄的塑造则显得简单化、平面化、甚至于类型化,《大雪无痕》中的廖红宇可说是因反腐而遭迫害的符号,方雨林则迷失于案情的扑朔迷离之中,人物性格单一得几近完美,也就失去了生活的可信性。在《红色康乃馨》中,稽查大员宗鸣带一名女秘书打保龄球的形象很难与反腐英雄联系在一起,各种性格特征是割裂的,不是一个“充满生气的总和”,而律师周若冰、公安干警刘志明则更多的是从个人感情出发,且处处被动,缺乏性格的丰富性。与此相反,反面人物的性格倒丰富起来,周密的年轻有为、蓝思红的劳苦功高,都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但这种印象又常令人替他们惋惜、遗憾,给观众这样一种认识:如果他们不……,那么就……。剧中人物宗鸣将其归之于体制问题,这与其说是在政治高度上的总结,不如说是为腐败分子的某种开脱,这种感情的偏向使我们忽视了这些人物走上腐败道路时激烈的内心冲突,以及是什么因素促使他们在腐败的泥潭中愈陷愈深、不能自拔。一出场就是有政绩的领导,从上到下对他们一片好叫之声,直到最后才图穷匕现,原来他们才是众多喽罗背后的“山大王”,这样的结局模糊了人物性格内在的明确性与坚定性,腐败与反腐败的激烈斗争把他们何以腐败、如何腐败的性格发展历程遮掩住了,有情节而无细节,这就使人物性格流于空洞的说教,缺乏深刻的内涵。主旋律作品的人物形象如此,以消遣、娱乐为主的大众化作品中人物形象的塑造问题就更加严重。我们先看不久前热播的电视剧《桔子红了》。从主题上说,它只能是一部反封建外衣掩盖下的家庭伦理剧或言情剧,难以说是一部严格意义上的爱情悲剧。就其人物形象看,可分为两类:以秀禾、耀辉为代表的所谓觉醒派和以大妈、耀华为代表的所谓守旧派。这两类人物矛盾的焦点在于对爱情理解的不同。秀禾、耀辉作为觉醒的一代,他们对爱情有着执着的追求,但他们最后如何屈从于封建家族的利益而放弃了爱情追求却显得极为突兀,如果说秀禾刚刚觉醒还残存着认定太太与老爷都是好人的报恩思想而情有可原的话,那么作为新青年、富有新思想的耀辉该作何解释?另一方面,作为封建家长的老爷容耀华和在封建思想浸染下人性已经发生扭曲、变异的大太太,如何一下子就都变成了富有人情味的“好人”,人物性格的丰富性倒是有了,但其人性是如何回归的呢?其间转化的内在依据又何在呢?《桔子红了》是以新旧思想的大调和为结局的,而正是这样的结局抹杀了人物的个性,人物性格成了一块可以随意捏弄的橡皮泥,找不出支撑其行动的内在轨迹与逻辑。究其原因,是编导人员在努力突出人物性格丰富性的同时忽视了性格的明确性和坚定性,结果造成人物性格的碎裂,如黑格尔所批判的违反了“性格所必有的真正决断性和统一性”。通过上面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出丰富性、明确性、坚定性的有机统一对于人物形象塑造的成功所起的重要作用,我们也可以看到近年来电视剧人物形象塑造偏向于反面人物的倾向,这固然与有些人认为反面人物具有更高的审美价值有关,但恐怕与社会转型、大众文化内涵混乱不清的关系更为密切。下面我们就从大众文化的角度作进一步的探讨。二大众文化形态的内涵“大众文化”的概念兴起于西方,与它所对应的英文术语有两个:massculture和popularculture,但这两个概念的内涵却截然不同。前者具有明确的贬义色彩,主要流行于20世纪30至50年代文化批判思潮中,指由商业利益的驱动的文化产品,如电影、广播、电视、音像产品、广告和流行出版物之类;后者指60年代以来兴起的文化产业,不但追求商业利润,更注重其精神内涵和艺术品位,由于政府的推动,在西方差不多已压倒高雅文化而跃居主流文化的地位。4在90年代建立市场经济、与国际接轨的商品化浪潮中,这一概念被引入我国,大众化的作品也以不可遏止之势蔓延开来,大有与主流文化一争高低的强劲势头,但建立什么样的文化产业,理论界却显得模糊含混,其根源则在于上述两个概念内涵上的纠缠不清。回顾90年代初期不了了之的雅俗之争,虽以创作的实绩证明了电视剧属于通俗文化、大众文化,至于如何通俗、大众到什么地步仍然没有弄清楚,商业利益的考虑,其间又夹杂着非英雄化、非艺术化思潮的影响,更使得电视剧的人物形象未能有一个明确的定位。在一片“解构”声中,有人认为“性格典型、思想深度和意境都失去意义”,代之以“符号化”、“代码化”,讲求按“配方”制作,拼贴组合,一言以蔽之,“非个性化”。其实,这些观点都没能超出massculture的范畴,理论界对大众文化的指责也主要针对这些方面。那么作为popularculture的大众文化是什么形态?我们又该如何看待属于大众文化的电视剧的人物形象呢?不可否认,在社会转型期盛行起来的大众文化以追求商业利益为前提,但这并不妨碍它对人文精神的追求,它不应该成为人文精神失落的替罪羊。按当前一般的看法,文化形态分为主流文化、精英文化和大众文化。在这种划分当中,似乎这三种文化形态之间是壁垒森严、泾渭分明的,而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各种文化形态之间更多的表现为相互对话、融合与渗透,由此形成了众语喧哗的局面。前苏联理论大师巴赫金从语言学的角度来看待这种文化转型期语言杂多的现象,提出了著名的对话理论,认为“每逢转折的时期,言语自身的对话因素总会增强”5,“这几乎是无所不在的现象,浸透了整个人类的语言,浸透了人类生活的一切关系和一切表现形式,总之浸透了一切蕴涵意义的事物”6,“杂语中的一切语言,不论是根据什么原则区分出来的,都是观察世界的独特的视点,是通过语言理解世界的不同形式,是反映事物涵义和价值的特殊视野。”7正是在这种对话关系之中,主流文化、精英文化和大众文化形成了亦此亦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共时存在的关系,而不是非此即彼、你死我活的关系。而这一动态过程又总是在改变着各种文化的内在属性,使其夹杂着他者的话语,主旋律电视剧、精品电视剧就是这种相互对话、交融与渗透的结果,而大众化的作品也糅进了主流文化、精英文化的声音。但我们也应该清醒地认识到,“电视剧最重要的特征在于影片内容独立于它的经济市场性质。以广大市场作为目标,意味着内容必须被化解为可被普遍消费的母题”。8在追求经济利益前提下以感官愉悦为主要诉求的大众文化,就带有浓厚的消费性。具体到电视剧艺术中,为了取得尽可能高的收视率,人物形象的塑造就努力迎合大众的欣赏口味。但观众的欣赏口味是多元的,并总处于变化之中,这样一来,电视剧的人物形象就总是在追逐着大众的欣赏心理,“它表现了内容广泛的、与各种亚群体和从属角色有关的各种观点与意识形态,但是它根据与占主导地位的社会群体,尤其与中产阶级专业和商人相关联的价值和行为来构架它们。观众自身在社会系统中的定位不同,他们对这种材料的阐释就各异”。9我们仍以反腐题材电视剧的人物形象来看,之所以会出现正面人物简单化、反面人物复杂化的倾向,根本原因在于观众欣赏心理的变化。一方面腐败问题愈来愈突出,普通大众反腐的呼声愈来愈高,另一方面反腐斗争也愈来愈严峻,愈来愈深入,于是,腐败与反腐败外部的激烈冲突掩盖了人物形象内心的冲突,情节的曲折性压倒了性格的典型性,感性的刺激取代了理性的深刻,观众看起来觉得过瘾、解气,但与此同时也就孕育着深刻的危机,这就是情节的雷同和缺乏新意,人物也仿佛天生就是一个反腐英雄,为反腐而反腐,促使人物行动的动机及在此动机下的心理历程被忽略了,由此使观众产生逆反心理。大众化的作品也同样如此,商场如情场,拳头加枕头,演不完的三角误会,说不尽的情爱婚变,从现代到古代、从青春偶像到家长里短,俊男靓女们奏出了电视荧屏上热闹的大合唱,这种虚假繁荣的背后反映出来的却是形象的千篇一律,看一两部还觉得新鲜,看多了就难免索然寡味。以文化的消费为前提,对大众口味的追逐最终使电视剧人物形象的塑造中失去了自我,也失去了观众。从观众的接受心理来看,任何观众都是传统中的观众,传统的审美心理在观众的灵魂深处打下了深刻的烙印。韦勒克、沃伦曾说“无论是一出戏剧,一部小说,或者是一首诗,其决定因素不是别的,而是文学的传统和惯例。”10这一看法同样适合于电视剧。传统的欣赏心理和接受习惯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左右着观众对一部电视剧、一个人物形象的好恶评价。而在中国传统审美心理当中,重视情节的曲折性是一个相当突出的方面,相对来说,人物形象的塑造则侧重于扁形人物的刻画,性格特征多为单一的、平面的,《西游记》、《三国演义》、《水浒传》中的人物大多如此。这当然不能说扁形人物就没有审美价值,但这样的人物多为理想化了的人物,与现实总存在着一定的距离。这一传统制约着观众的审美接受,同时也影响着电视剧人物形象的塑造,使人物性格带有单一化的特征。问题是观众除了是传统的观众之外还是生活在现代社会中的观众,其欣赏口味在单一化的同时还要求多样性、丰富性,正是在这一点上电视剧人物形象的塑造没能对大众文化有一个全面而深刻的把握,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低估了观众的接受水平,一个形象一旦成功,马上就闻风而动,克隆成风,一连串类似的人物形象一下子就都出来了,千人一面,万人一腔,结果使自身陷入困境之中。我们在对大众文化进行清醒批判的同时,还应该认识到大众文化双重性的特征。它具有追求感官愉悦、俚俗甚至庸俗,将文化商品化的一面,同时它还具有生气蓬勃、富有生命创造力的一面。我们在不满于俊男靓女们恩恩爱爱的同时,又何尝不羡慕他们那种浪漫潇洒的生活方式?在边看边骂之中,我们也获得了一种心理上替代性的满足。颠覆性、解构性与创新性、建设性同时共存,这也正是大众文化的魅力所在。以这样一种眼光来看待电视剧中的人物形象,也许我们对它能有一个更为深刻的理解。我们尽可以责备其人物塑造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但它还是被普通的平民大众接受着、陶醉着、评论着、甚至谩骂着,为他们在紧张的生活节奏中提供了一个忙里偷闲的娱乐、休闲空间,因为在这里,人物形象已经降居到次要的地位,而人物活动的语境、支撑人物活动的背后的文化意蕴已跃居主要地位,它们是观众再熟悉不过的了,他们评价在这一文化中活动的人物,也正是在评价他们自身,表达着他们对这种文化的抗拒或认同。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大众文化中艺术生活化、生活艺术化的一个侧面。三刘罗锅的艺术教育思想主要体现在人物性格的丰富性上,在《唐在大众文化时代,传媒凭借其巨大的威力把它的影响延伸到社会的各个角落,尤其是以影视为代表的视觉文化以其直观、形象的画面语言对传统文化形成了强大的解构作用。这使不少有识之士产生了担忧,这种担忧也未必就是杞人忧天。建立什么样的大众文化确实是一个不容回避的课题,我们不能任由大众文化中的一些消极方面无节制地发展。大众文化的消极影响已经露出端倪,我们能说大街上年轻人求酷、求洋的时尚不是出于对影视作品中人物的模仿吗?现在到了我们认真反思大众文化的时候了。但大众文化不是洪水猛兽,我们也不必草木皆兵。在大众文化内部也有高下之分,对大众文化更多的是需要引导,使其沿着健康的方向发展。具体到电视剧人物形象的塑造中,我以为首先是需要一个价值评判的问题。当今电视剧中正面人物简单化、反面人物复杂化的倾向正是在价值判断上的失衡造成的。任何形象的塑造都必须经由审美观照这一环节才能称得上是艺术形象,但我们也得承认,任何人都是一个复杂的个体,是诸多因素的总和,要想使这一人物成为艺术形象,就必须将其身上各种非审美的因素审美化。在这一过程中,伦理道德的评价起着重要作用,电视剧的形象塑造中缺乏人物行动的动机和心理历程,其实质也就是缺乏人物内心善与恶的矛盾冲突。何西来认为:“各种因素向审美方面转换,在多数情况下都要经过某种道德的中介,或者说,先要有一定程度的道德化,然后才能成为作品艺术总体的构成部分。”11这种伦理道德在向审美转化过程中的中介作用源远流长,从孔子观乐时提出的“尽善尽美”到孟子所说的“养吾浩然之气”,形成了美善结合的传统,并渗透于各个方面,既是一种理想人格的追求,也是评判文学艺术的标准。元代高明在《琵琶记》中就曾经明确指出“不关风化体,纵好也枉然”的看法,在通俗小说中,单从明代冯梦龙《喻世明言》、《警世通言》、《醒世恒言》这些书名来看,其教化作用也是十分突出的。作为大众文化的电视剧人物形象塑造,也应该重视教化作用,把美善结合作为塑造人物的美学追求,进而创造出丰富性、明确性、坚定性有机统一的人物形象来。因为传统的审美心理毕竟在观众心理深处有着深厚的积淀,我们不可能把这一传统完全抛开来谈大众的欣赏趣味。实际上,不少大众化的作品在这一问题上都处理得比较好。以喜剧电视剧来说,近年来的《宰相刘罗锅》、《刘老根》等作品在人物塑造上就比较成功,刘罗锅、刘老根的形象受到了各方面的一致认同。究其原因,中国传统喜剧体裁本身就带有明确的情感褒贬色彩,惩恶扬善是其突出特征,在此基础上来追求人物性格的丰富性,符合了传统的审美习惯,从而赢得了观众的喜爱。我们来具体分析一下刘罗锅的形象。这一人物形象富有深厚的民间传奇色彩,他是根据老百姓的审美愿望塑造出来的形象。刘罗锅与和没完没了的争斗,实质上就是善与恶、美与丑、公与私、正与邪、智与愚、崇高与卑下的较量,而在每一次的较量中,又大多是以刘罗锅的胜利而告终,在观众的笑声之中,是非观念、道德评价也就蕴含其中。这也是刘罗锅性格中明确性、坚定性的一面,但刘罗锅也不是一个完美无缺、“高大全”式的人物形象,在他身上也有着各种各样的人性的缺点,如在家庭中他的怕老婆、在娶丫环嫣翠作妾时的扭捏作态、被逼在宫中过夜时的自羞自惭,甚至在与和■、皇上斗智时的偶尔失手,又显示出这一人物性格中丰富性的一面。更为重要的是,这几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