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曲修养思想浅析

李二曲修养思想浅析

李二歌（1627-1705），又名华页，字为“中福”。周至人。他自己写了《二曲无病夫》，学者称之为“二曲先生”。李二曲是我国清朝初年著名的思想家、教育家,他处在“天崩地解”的时代,以思想家的智慧,教育家的德行,以“坐集千古之智”的精神,对中国几千年的学术思想进行了继承发扬,合理去取,提出了自己的思想见解,显现了其思想的真正价值,在人身修养论上尤有特点,不乏精论,本文拟对此作初步分析论述。一对“三为”的教育,是培育乡贤君,“为天地间”,为“第一等事”李二曲认为,人之所以为人在于人有道德理性、思想意识,圣贤君子之所以为圣贤君子就在于他们有崇高的德行,丰富的知识,济世的精神。一个人具有高尚的道德品格,懂得广博的知识,又能讨诸于实践而济世利民,就可以成为圣贤君子,达到了圣贤君子的境界,就实现了人生的目标、理想、价值,亦使人生德业完满。所以李二曲把圣贤君子作为人生目标加以追求,教人学做圣贤君子。李二曲指出,做人要做有道德、有知识、有功业的人,即做圣贤君子。他说:“先辈讲学大儒,品是圣贤,学是理学,故不妨对人讲理学,劝人学圣贤。禺页……惟愿十二时中,念念切己自反,以改过为入门,自新为实际。诸同人质美未凿,固无过可改,然盛德大业,贵乎日新,亦不妨愈加淬砺,勉所未至。”(《二曲集》卷十三《关中书院会约·会约》)又说:“修其身为道德仁义之身,圣贤君子之身,担当世道之身,主持名教之身,方不孤负其身,方是善修其身。”(《二曲集》卷二十九《四书反身录·大学》)因为圣贤君子“道德高厚,过化存神,无所往而不可”(《二曲集》卷三十九《四书反身录·论语下·阳货篇》),所以“我辈论人,要当以圣贤为法。”(《二曲集》卷四十四《四书反身续录·孟子下·离娄》)人人都要以圣贤君子为法,以做圣贤君子为务,不断地砥德砺行,孜孜修行,德成品立,就可以“超凡入圣”,最终成为圣贤君子。李二曲把教人成为圣贤君子作为学规会约,叫第子们学习,以培养圣贤君子。李二曲认为,要成为圣贤君子,就要立志做圣贤君子。他深知“立志”对实现人生目标的重要意义,故极为强调“立志”的问题。他说:“立志须做天下第一等事,为天下第一等人。志不如此,便是无志;志逊于此,便不成志。”“匹夫有志,匹夫而豪杰也;临境不夺,豪杰而圣贤矣。”“志于道德者,潜心性命,惟期道明德立,功名不足以夺其志,志于功名者,究心经济,惟期功成名就,富贵不足以夺其志。若志在贪图富贵,刻心雕虫,锐意进取,辄自以为有志,人亦以有志目之,及所图既遂,便以为有志者事竟成,其实止成得一个患得患失之鄙夫耳,乌睹所谓志哉!苟患失之,无所不至,境临即夺,安往不可?故学莫先于辨志,亦惟辨之于三者之间而已。”(《二曲集》卷三十五《四书反身录·论语上·子罕篇》)“志”为人的志向、志气、志意、志行,心之所向的奋斗目标,立志成为什么样的人,积极努力,奋斗不已,孜孜以求,自强不息,就会达到自己立下的远大志向和奋斗目标,立志做圣贤君子,就会成为圣贤君子。所以李二曲强调立志的问题。李二曲明确指出,人为学求知,修身做人,完善人生,必先立志,立志是人立身于天地之间的第一项事和第一要义,立志做天地间的第一等人,就会成为第一等人。当有人问李二曲:“先生云‘为学必先立志’,请问吾人立志当何如?”李二曲回答道:“立志,当做天地间第一项事,当做天地间第一等人,当为前古后今着力担当这一条大担子,自奋自力。在一方,思超出一方,在天下,思超出天下。今学术久晦,人失其心,阐而明之,不容少缓。”(《二曲集》卷六《传心录》)在李二曲的思想观念中,天地间的第一等事,就是张载提出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朱轼:《张子全书序》引)能做到这些第一等事的人,就是天下第一等的人,这种敢于担当、有博大胸襟,有紧迫使命感,有历史责任感的大志,当然无愧于“人”这个字的真正意义了。李二曲又告诫人们,人立志要立大志、正志,所谓大志、正志,则是“志于道”,立志做圣贤君子,不在求安逸温饱。他说“惟志不在安饱,其品格始定;志不在安饱,于道谊始专;处不为安饱之图,则出必不为肥家之计。如此方为君子,否则便是小人。”(《二曲集》卷三十一《四书反身录·论语上·学而篇》)人立下正确而远大的志向、目标,则会沿着这个目标走下去,不随波逐流、随俗浮沉,而会为所立下的目标去积极奋斗,达到有志者事竟成的目的。所以说:“人惟无志,故随俗浮沉,若真实有志,自中立不倚。主意既定,九死靡移,如水必东,百折不回。此之谓乾坤正气,人中铁汉,凛烈一时,彪炳千载。”(《二曲集》卷三十五《四书反身录·论语上·子罕篇》)有了正确而远大的志向、目标,并以百折不回,不屈不挠的精神去奋斗,不为小事“夺其志”,这就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之志。李二曲的立志做圣贤君子,奋斗为圣贤君子,最终做圣贤君子的思想,蕴涵深刻的人生哲理,告诉人们如何做人的道理。围绕着这个人生大志的奋斗目标,李二曲对于如何修养人身的问题,作了具体的论述。二外部之“本”,即求“未”,即求“内”“外”、“未”李二曲的人身修养论,极为重视自律原则,强调内的学问,向内工夫,从自己主观上入手用功,不强调客观条件,只有自己体认,明白了道理,以求推及他人,只有正己、己正,才能正人、正物。李二曲认为,人求知养身要从自身下工夫,实实在在做下去,自体自认,就会收到良好的效果。如果强调外界条件,不从自身上用功,则是达不到修身目的的。因为自身是源头、关键,抓住了自身这个源头、关键,就自然会达到目的的。他说:“用力吃紧之要,须着着实实,从一念独知处自体自认,自慎几微,此出禽入人,安身立命之大关头也。此处得力,如水之有源,千流万派,时出而无穷矣。若祗在见解上凑泊,格套上摹仿,便是离本逐末,舍真求妄,自蔽原面,自梏生机。”(《二曲集》卷十三《关中书院会约·会约》又说:“立身以行检为主,居家以勤俭为主,处人以谦下为主,涉世以忍让为主。”(《二曲集》卷十三《关中书院会约·学程》)这都是从严格要求自己入手,只有如此,才算是抓到了根本。否则,便是离本逐未,舍真求妄,是永远达不到目的的。因此,李二曲强调为学求知、修身养性,要求之于内,不求之于外。他反复引证程颐下述一段话加以说明。即“学也者,使人求于内也。不求于内而求于外,非圣人之学也。何谓不求于内而求于外?以交为主者是也。学也者,使人求于本也。不求于本而求于未,非圣人之学也。何谓不求于本而求于未?考详略,采同异者是也。是二者皆无益于身,君子弗学。”(《河南程氏遗书》卷二十五)所谓“内”、“本”,是指“心”而言,为学修身之要在求内治本,即“治心”,这是圣人之学;所谓“外”、“末”,是指外物而言,“考详略,采同异”说的是分析、综合研究各种事物,这是无益于修身的外入之学,是非圣人之学。程颐认为,外入之学不仅无益于求知修身,而且会“玩物丧志”。对此,李二曲是赞同的,并作了具体的阐发。他主张“求内”、“求本”,不必“求外”、“求末”,这是为学修身的关键。他说:“学不信心,终非实学;仕不信心,经纶无本。成己而后能成物,自治而后可治人。……妙道精义,不外修己治人;离了修己治人,何处更见妙道精义?”(《二曲集》卷三十三《四书反身录·论语上·公冶篇》)只有先本后末,由内及外,方能本末兼具,内外兼该,华实并茂,德业双馨。基于这种认识,李二曲积极主张修身养德要从自己本身、内心下功夫,自己身正、心正,方可正人、正物。他说:“《礼记》一部,开卷第一义便曰:‘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安民哉!’而《论语》之称‘安人,安百性’,以至《中庸》所谓‘笃恭而天下平’,莫不本于修己之敬。……己身安定和平,人对之则鄙吝自消,是不言而饮人以和,鲜有不和者矣。此所谓正己而物正,一正百正,一了百了。心和则气和,气和则天地之和亦应矣。”(《二曲集》卷三《常州府武进县两庠汇语》)只有正己,才能正人、正物,己身正而百物正,故要从己身做起,立身修德。李二曲进一步指出,正己、正身,尤要正心,以正心为务。因为人心邪正决定国家治乱、学术晦明、道德优劣、风俗善恶,所以他主张以“救正人心是务”。他说:“夫天下之大根本,莫过于人心,天下之大肯綮,莫过于提醒天下之人心。”“天下之治乱,由人心之邪正;人心之邪正,由学术之明晦;学术之明晦,由当事之好尚。所好在正学,则正学明,正学明则人心正,人心正则治化淳;所好在词章,则正学晦,正学晦则人心不正,人心不正则治化不兴。盖上之所好,下即成俗,感应之机,捷于影响。”“立人达人,全在讲学;移风易俗,全在讲学;拨乱返治,全在讲学;旋乾转坤,全在讲学。为上为德,为下为民,莫不由此。”(《二曲集》卷十二《匡时要务》)心为身之本,学为正之本,要正人心,就要正学术,通过正学术使人心正,道德修,国家治,世俗善。因此,李二曲一生讲学,都围绕学术正、人心正、道德修这个要务而展开的。这是一种修身善世的思想。李二曲认为,一个人如果心不正,身不修,即使是家产万贯,富贵亨通,亦不过是自陷入“囹圄粪秽中也”,最终惭愧一生。对于当官为政者来说,尤其要修正己之道,具爱民之意,严格律己,使民爱而从之,这是“为政之本”。李二曲说:“清心寡欲以正身,正身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此无为而天下归之也。”(《二曲集》卷三十一《四书反身录·论语上·为政篇》)因此,李二曲一再强调正人心、正己身,以正人、正物的问题,告诫当官为政者不可心不正、身不正、行不端,更不可不知耻、无道德、失名节,任何人都要如此,没有例外。所以说:“‘耻’之一字,人品、心术、善恶、生死之关。孟子曰:‘不耻不若人,何若人有。’为人君而有耻,则必耻不为尧、舜,耻不为尧、舜,则必为尧、舜矣;为人臣而有耻,则心耻不为禹、稷、皋、夔,耻不为禹、稷、皋、夔,则必学禹、稷、皋、夔矣;为学而有耻,则必耻不为孔、孟、周、程,耻不为孔、孟、周、程,则必为孔、孟、周、程矣。故有耻则为贤为圣而无不足,一无耻则为愚、为罔、为小人而有余,耻之所关大矣哉!”(《二曲集》卷四十三《四书反身续录·孟子上·公孙丑》)有耻、知耻,则通过学习、修行,增加知识,注意操守,持身立节,具有人品,便可以为圣贤君子,这样的学为真学,品为真品。所以“耻”之一字,是人生修身立世的大关头。三为人所修的修养方法论李二曲的人身修养论,处处强调从主体自身上下功夫,围绕这个修养宗旨,他在其思想先行者的思想基础上,对一系列的修养方法,作了具体的论证。就其主要方法而言,有如下几个方面。(一)是要使人成为学修养的时间李二曲继承了二程的“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的修养论,并对“涵养用敬”的修养方法作了详细的引申和发挥。李二曲认为,“敬”是内外双修的澄彻透明的真工夫,所以他重视“敬”的功夫。他说:“成始成终,不外一‘敬’。‘敬’之一字,是圣贤彻上彻下的工夫,自洒扫应对,以至察物明伦,经天纬地,在此。是绝大功业,出于绝小一心。”(《二曲集》卷三《常州府武进县两庠汇语》)又说:“用功莫先于主敬。‘敬之一字,彻上彻下的工夫,千圣心传,总不外此。须当下发愤,拚一个你死我活,实实下一番苦工,犹如人履危桥,惟恐堕落,不敢稍懈。虽隐微幽独,无人指视,而在我一念之知好知恶,知是知非,炯然于心目。即十目十手,万耳万目之指示,莫过于此。岂可悠忽虚度,姑息自恕。……务期庄敬静默,从容镇定。静以培动之基,动以验静之存,刻刻照管,步步提撕,须臾少忽,则非鄙滋而悔吝随矣。”(《二曲集》卷六《传心录》)“敬”是彻上彻下、彻里彻外的工夫,千古圣贤,道统心传,总不外此。为学修养,操存德行,安身立命,只是要敬,能敬则内外澄彻,不为外物所引诱牵累,使心体高明广大,自觉身心爽泰,便可胸中开阔通明,浩然无涯,无所不知,无所不善。因此,人为学修身要实实在在的在“敬”上“真实用力”,“持久操存”,不可稍懈,不能姑息自恕。“敬”要“活敬”,不要“死敬”。“活敬”是指不断思考,同时以“礼”来规范自己的视、听、言、动,“乾乾惕厉”,这才是敬的工夫。如此,则能“体用兼该,不堕一偏,合之以敬。”(《二曲集》卷十六《答杨雪臣隐君》)李二曲要人“每日之间,念念诚敬,言言诚敬,事事诚敬,表里肫挚,行履无歉”(《二曲集》卷三十九《四书反身录·论语下·卫炅公》),这就是行“圣贤之道”,这样行“圣贤之道”,才能做“圣贤”。李二曲之所以十分重视“敬”的修养工夫,就在于他认为“‘敬’之一字,圣学所以成始而成终,此工夫之约也。知其约而约之,以求诣乎其实,斯博不徒博,说不徒说。”(《二曲集》卷四十二《四书反身录·孟子下·离娄》)“敬”是一种贯彻始终,由博而约,操存心体的真实用力的工夫,亦是自“尧、舜以来所传心法,千圣不易之宗旨也,《六经》、《四子精义》,总不外此。舍此而言修,修非真修;舍此而言学,学非真学。”(《二曲集》卷三十九《四书反身录·论语下·宪问篇》)据此,李二曲则十分重视“敬”的修养工夫。(二).蒸归明,深刻领会新的归照李二曲主张为学修身从主观上下工夫的一个重要方法,就是省察自身,返观自心,返照自己,这就如同回光返照,念念不忘,时时返照,刻刻打点,一味收敛,不为外物所扰,久而久之,则会大彻大悟,入圣贤之境,与天为一。李二曲认为,修身之要在涵养省察,返观自身,澄心返观,自警自励,不求外物,不为外物所扰,如此存养省察,方有着落,自见面目。他说:“澄心返观,深造默成以立体;通达治理,酌古准今以致用,体用兼该,斯不愧须眉。”(《二曲集》卷二十九《四书反身录·大学》)又说:“静默返照,要在性灵澄彻;性灵果彻,寐犹不寐,昼夜昭莹,如大圆镜。……须敛而又敛,如哑如痴,精神凝聚,斯气象凝穆。”(《二曲集》卷十六《答张伯钦》)澄心返观,回光返照,使性灵澄彻,心体透明,万物皆知,古为今用。这种修养工夫,不是一时之举,一日之功,而是时时警觉,终日乾乾,须臾不息的。李二曲说:“达人观化,知无停机;君子体道,自强不息。涵养省察有须臾之息,便是心之不存;心一不存,则造化生机之在我者,自我而息,便与自造化不相属矣。故必言有教,动有法,昼有为,宵有得,息有养,瞬有存,乾乾惕励,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方是不息,方是与造化为徒。”(《二曲集》卷三十五《四书反身录·论语上·子罕篇》)又说:“每日鸡鸣平旦,须整衣危坐,无思无虑,澄心反观,令此心湛然莹然,了无一物,唯一念炯炯,清明广大;得此头绪,收摄继续,日间应事,庶不散乱。古人云‘一日之计在于寅’,此乃吾人用功最紧要处。但此绪凝之甚难,散之甚易,自朝至午,未免纷于应感,宜仍坐一番以凝之。迨晚,默坐返观:日间果内外莹彻、脱洒不扰否?务日日体验,时时收摄,久而自熟,打成一片,寂而能照,应而恒寂,蔽之不能昧,扰之不能乱,已发恒若未发矣。”(《二曲集》卷三十《四书反身录·中庸》)从早至晚,时时刻刻,不断省察,自强不息,乾乾惕励,集中精力,与时俱行,顺时而行,天长日久,澄心返观,不为外物所蔽,不为杂念所扰,就可以使心体清明广大,虚灵不昧,这就是圣贤君子之境、之德。(三)“吾日三省吾身”与澄心返观紧密相联的修养方法是自我检点。李二曲认为,人在自我修养的过程中,在澄心返观的同时,要自我检点,自我约束,不可放荡无拘无束,不可任意动静云为,做到时时克制自己的言论行动,这样检点自己,便可安身立命,成为圣贤。他说:“夫入门下手,无他秘密可拈,惟在从自己心上隐微处查考,安身立命处著急,日用立身行己处痛自检束。……故必不论有事无事,闲时忙时,随在提撕,终日乾乾,无事恒若有事,有事行所无事。立身行己在此,安身立命在此。”(《二曲集》卷十七《答四川周总督》)又说:“动静云为任意,而无以自检,便是‘己’;不任意而任理,一动一静,务有以自检,便是‘克己’。‘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其在斯乎?”(《二曲集》卷三十七《四书反身录·论语下·颜渊篇》)在李二曲看来,人的千病万病的根源,就在于“有己”、“为己”,有了“私己”、“利心”,就会不讲天理,泯灭良知,而任意妄为,横行无理,结果走上偏邪之路,以至于成为狂徒、罪人。由这种思想认识出发,李二曲积极主张人要从痛处检点、约束自己。这种检点、约束之法,就是曾子所讲的“吾日三省吾身”。如果能够每天“三省”,“惟就日用应感易忽者,日一检点耳。若谓整日念念省此,则是念念只系于此,此外无复用心矣。”(《二曲集》卷三十一《四书反身录·论语上·学而篇》)时时刻刻,念念不忘,反省自己,检点自己,自审自察,努力修行,最终会成为具有真学问、真道德的君子。(四)是注意使“心常东南角”常惺惺法是李二曲的人身修养的一个重要方法。所谓“惺惺”是指机警、警觉而言,“常惺惺”是指经常、随时自警自励、警觉自己。就是说,一个人在求知修养的过程中,要时刻保持高度的警觉性、警惕性,不断地为自己敲起警钟。如此管束自己,使自己不妄思、妄念,行为有主帅,不放肆。李二曲说:“能常惺惺,无事时澄然湛然,何思何虑;事至,则随感而应,思其所当思,自不妄思,虑其所当虑,自无杂虑。”(《二曲集》卷四《靖江语要》)又说:“三军本以听主帅之役使,然非三军小心巡警,则主帅亦无从而安;非主帅明敏严整,则三军亦无主,谁为之驭?……主帅……即各人心中之一念惺惺者是也。此之谓一身之主,再无与偶,故名曰‘独’。慎之者,籍巡警以卫此主也。然主若不明,虽欲慎,谁为慎?”(《二曲集》卷十《南行述》)人在修养过程中,要有主脑定方向而不移,有主帅指挥而心不散,这主脑、主帅则是每个人心中的一念惺惺者,人以此为主脑、主帅指挥自己的言行,并以“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精神修行,则可以成就千古圣贤之业。所以要使“心常惺惺”。李二曲指出:“常惺惺”之法,就是存心之法,常惺惺,就是常存此心。所以说:“惺惺便是常存,常存自然常觉,犹镜之照,不迎不随,而妍媸自不能逃。”(《二曲集》卷十六《答胡仕英》)又说:“惺惺不昧以修心,‘九容’、‘九思’以修身,身心内外,无一或忽,斯身心内外,纯是天理,自聪明睿知,自宽裕温柔,自发强刚毅,自齐庄中庄,自文理密察。以之安人、安百姓,诚无往而不格,事无往而不治。天德、王道,一以贯之,笃恭而天下平,非虚也。”(《二曲集》卷三十九《四书反身录·论语下·宪问篇》)“惺惺”是修心、存心之义,以此使心体通明,虚灵不昧,犹如明镜,无不毕照,以此修心,再辅之以修身,则内外兼修,无所不该,这就是修己以安人、安百姓,行天德、王道,使天下太平的淑世精神。(五)思考一:“悔过自新,为天立而家,为学基于真,为人立而家,经营其君。”悔过自新说是李二曲人身修养论的主旨、宗向,充分表现了李二曲“倡道救世”的善世情怀。李二曲对宋明以来各个理学家的思想进行了总结、比较,揭示了其思想宗旨,而认为虽然各家宗旨不同,但其要归总不出“悔过自新”四个字,故提出了“悔过自新说”。他说:“古今名儒倡道救世者非一:或以‘主敬穷理’标宗,或以‘先立乎大’标宗,或以‘心之精神为圣’标宗,或以‘自然’标宗,或以‘复性,标宗,或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