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联系度要素流动与流动流动

城市联系度要素流动与流动流动

一、世界城市网络化是服务功能价值的新呈现随着21世纪第二个十年的到来，经济全球化的趋势越来越严峻，全球竞争也在加剧。来自国家、国家之间的竞争逐渐发展为城市和城市之间的竞争。而作为当今一个城市发展的最高形态——世界城市,集世界经济管理控制中心、国际金融中心、高级生产性服务中心和科学文化信息传播中心等多功能于一身,无疑在这种信息、资本、人才不断集聚的时代中更具竞争力。同时,在经济全球化深度发展的背后,跨国公司成为全球经济运行的重要力量。正是由于跨国公司总部或地区总部和国际组织的集聚使部分城市先发展成为世界城市。世界城市在这种高度一体化的世界经济背景下,利用国际资本对世界其他城市或经济节点进行要素交换与信息传递,通过跨国公司,特别是金融、法律、会计、广告、管理咨询等高级生产性服务类的跨国巨头,在全球范围内的资源配置、相关生产和经营活动,构成了世界城市网络化的核心内容。这些跨国公司不论是在培育一个城市的企业群还是优化其产业结构体系都起过巨大的推动作用,也在很大程度上决定该城市在世界城市网络中的地位与发展水平。因此,利用服务功能价值对全球服务公司的网络结构和关系进行测度,可以把握世界城市体系网络联结与控制关系,反映不同城市在世界城市网络中的地位,更能了解其在世界范围内在信息、资本、人才等核心要素方面竞争力的强弱。2011年是新世纪第二个十年的开启之年,是中国城市实施“十二五”规划的开局之年,也是中国城市化进入“承前启后”的关键之年。在全球化、信息化与网络化的大趋势下,中国城市必须面对全球范围内不断升级的城市竞争。这种世界级的竞争既给中国城市发展带来了挑战,同时也带来了机遇。认清城市自身所处的世界城市网络位置,明白自身的劣势与不足,避免发展过程中的问题,对探寻占领世界城市网络制高点的路径、模式和策略都有极其重要的意义。二、相关文献的回顾(一)世界城市理论的发展自从西方城市和区域规划先驱格迪斯(P.Geddes)在1915年所著的《演化中的城市》一书中提出世界城市(WorldCity)概念之后,西方学术界开始对世界城市产生了关注。而在1966年,由英国著名城市规划专家霍尔出版的《世界城市》(TheWorldCities)一书,则拉开了现代世界城市研究的序幕。霍尔在书中详细描述了世界城市的五大基本特征,较为全面地描述了世界上主要的、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城市。此后的几十年间,在世界范围内先后涌现出了一大批具有影响力的世界城市理论:科恩在其发表的《新的国际劳动分工、跨国公司和城市等级体系》一文中提出全球城市(TheGlobalCity),认为全球城市是新的国际劳动分工的协调和控制中心(Cohen,1981);雅各布斯的动态城市理论认为城市是经济生活发生扩张的地方,新工作的产生是动态城市的显著特征,因此城市是一个拥有动态经济过程的经济系统(Jacobs,1986);弗里德曼提出“世界城市假说”(WorldCityHypothesis)的独创性理论,进一步提出了18个核心和12个半外围的世界城市的等级结构和布局(Friedmann,1986);萨森在通过对全球领先的生产性服务公司的一系列分析来诠释全球城市,强调从服务业的国际化、集中度和强度等角度来定义全球城市(Sassen,1991;1994;1995),他的研究也被称为“全球三步曲”(GlobalTtrilogy);卡斯特尔的全球流动空间理论(GloblaSpacesofFlows),从全球流动空间的角度,把世界城市描述为世界范围内“最具直接影响力”的点以及中心(Castells,1996);泰勒从整个世界体系的维度来研究世界城市,认为世界城市乃其特定的世界经济网络的中心(Taylor,2001)。(二)世界城市网络网络的发展程度比较根本的是利用外部网络随着人们对世界城市研究的不断深入,研究者逐渐认识到,城市不能被孤立的研究,而应该从全球的角度来解读一个城市,尤其是作为能够影响世界经济体系的世界城市更应如此。对于世界城市的研究,应该将其理解为一个由信息、资本、人力等多种“流”所联结起来的庞大的城市网络体系。史密斯等(2002)用城市基础设施大范围评估的方法,来衡量城市经济潜力以及对外联系网络的发展程度。他们以航空网络为基础统计对象,通过100个世界的大城市在1977～1997年间6个时间点的国际航空流的统计,研究整个全球城市体系中网络特征的变化。迪鲁德等(2005)更是通过全球分配系统(GDS)订票的信息和由旅行社管理的订票电子平台,弥补了史密斯等在数据获得上的不足,将初始数据转变,产生306×306矩阵,更加全面而生动地反映出城市之间“流”的真实画面。相对于用基础设施来衡量城市之前的联系,利用公司组织的网络结构来反映城市的联系规模则更被学界认同。比弗斯托克等(1999)的“世界城市的名册”,基于城市高级生产性服务业的水平提出了直接的世界城市目录。研究结果为划分成三个层级(即alpha、beta、gamma)的55个世界城市的名册。泰勒(2004)同样使用城市所拥有的先进生产性服务公司的信息,不同的是这些跨国企业按照行业被更加细化出来,因此能够生成更为精确的数据信息,不仅能反映城市对外联系的强度,更能展现出各个城市在整个世界城市网络“服务流”中所处的功能节点的地位。因此,这种通过以服务价值等级产生的城市间联系矩阵而描绘的世界城市网络方法受到学术界广泛认可。三、生产要素的控制和配置能力通过对世界城市网络的测度,能较好地反映城市对全球资金、技术、人力等生产要素的控制和配置能力。而在经济全球化深度发展的背景下,这种控制与配置能力的大小实际上也决定了城市竞争力的强弱。我们利用泰勒的城市网络联系度分析方法来测度中国城市在世界城市网络中的功能与位置。(一)城市网络的连接度联锁网络模型(InterlockingNetworkModel)共分为三个层级。第一层级为网络层级(netlevel),是资本、信息、人力等生产要素“流动”的蓝图;第二层级为节点层级(nodallevel),由处于世界城市网络中的功能城市组成,是整个城市网络的中观体现;最后一个微观层级则是由多个先进生产性服务公司体现的次节点层级(sub-nodallevel),是推动生产要素不断相互交换的重要源泉。图1展现了由十个城市通过三个不同的先进生产性服务企业之前的联系,所构成的一个局部联锁网络。图中由各个公司所在城市的办公点,形成了整个网络联系的最基本环节,即次节点;一个城市中的多个次节点的对外联系,则又形成了城市与城市之间的要素流动,每一个城市则成了网络的一个要素节点;所有的要素都会通过这些节点的连接,最终形成了全球的城市网络。在模型中,假设n个城市中有m个先进生产性服务公司,城市中某一公司价值由该公司全球办公系统中所在该城市的办公点的重要性来衡量,由Vij表示。整个城市网络为n×m排列所得的服务价值矩阵V。其中矩阵的构成元素Vij=0-5,其价值判定标准如表1。再根据公司在城市中办公点的重要程度进行评分,将跨国公司在该城市的分布数据累加,即得到该城市该行业的服务价值,如表2所示。由服务价值矩阵V可以得到两城市通过一个公司的基本连接点:rabj=Vaj⋅Vbjrabj是ar城市与b城市间通过j公司的一个基本连接点,称为单位链接(elementalinterlock)。a、b两城市通过所有公司单位链接的加总,得到城市链接(cityinterlock):rab=∑jrabj每个城市与其他n-1个城市形成n-1个联系,因此城市网络中每个城市的城市链接之和为:Νa=∑iraia≠i这里Na即为城市a在世界城市网络中与其他城市的链接数量。而网络中所有城市的链接数量则为:Τ=∑iΝi城市a在世界城市网络的链接数量与所有链接数量之比,即为这个城市的网络联系度。La=(Νa/Τ)由于总的链接数量相当庞大,因此La的值往往较小。为便于更好地比较衡量,我们采用相对联系度的办法,即用城市a的链接数量与最高城市的链接数量之比来测度。这里链接数量最高的城市为纽约,用Nh表示,而纽约的联系度则定为1.00。Ρa=(Νa/Νh)(二)全球主要生产性服务业企业根据生产性服务业的定义,我们确定银行/金融、会计、传媒、法律、管理咨询、商务酒店、会展等七个关键的生产商服务领域,其中前五项根据各行业跨国公司的规模及其全球分布的情况(一个跨国公司只要在超过15个城市设有办事处,其中在北美、西欧和亚太三个地区至少各一个城市设有办事处,则可认定该企业是全球性服务企业。也就是说,这些企业明显有为其客户提供服务的全球性战略)选择福布斯2000强(2010年)中的225个生产性服务业的跨国公司作为样本,分别统计其在全球621个城市的分布情况。由于商务酒店与会展业的服务价值衡量过于宽泛,考虑其数据的可获得性,本研究暂不将其纳入指标范围,具体如表3所示。四、各城市在对外联系度上的发展概况表4为在世界城市网络联系度结果中1得分最高的十个城市。这些城市在联系网络中发挥着巨大的连通与集聚作用,在金融、信息、经济和文化等各领域中都是区域乃至全球性的核心。伦敦与纽约是全球621个样本城市中联系度最高的两个城市,各城市的联系度指数也以其为基准,设定为1.00,因此也是世界城市网的指挥中心。香港、巴黎、新加坡、东京、悉尼、米兰、上海和北京则分列三至十名,与纽约、伦敦联系度之比分别为0.83、0.78、0.75、0.74、0.71、0.69、0.69、0.68。从中不难发现,这些城市大多数为其所在国家的首府或重要的经济、文化中心,在世界城市网络中也处于关键的指挥中心地位。从国别上看,前十名中大多数都为发达国家城市,并且一个国家只有一个核心城市。但例外的是,经过三十多年的改革开放以及快速的经济发展,中国已经成为世界上先进服务业增长最快的国家。因此有三个城市跻身于世界前十:香港是世界重要的金融中心,现在更是取代日本的东京,成为仅次于纽约和伦敦的重要城市;上海是中国最为主要的经济中心,而北京则是重要的政治与文化中心。这三个城市的入围,展现出了中国领先城市的较高国际化水平。表5为中国城市世界网络联系度前十名以及其在全球中的排名,包括7个内地城市,3个港澳台城市。其中香港以0.83分的较大优势位列中国城市之首,而上海与北京则分列第二、三位,这三个城市也入围全球联系度前十名。其他城市依次为台北0.54、广州0.32、深圳0.25、成都0.13、澳门0.13、天津0.12和南京0.11。不难发现,沿海城市在对外联系度上占有绝对优势,拥有多数席位。台北是台湾地区的重要政治、经济与文化中心;广州与深圳在三十多年的改革开放中得到了飞速发展,是中国对外开放的前沿窗口;而成都作为一个内陆城市超过澳门、天津等沿海城市,是由于其在西南部的经济中心地位,以及其有着广阔的城市腹地,为其快速城市化提供了充足的市场、土地等价值要素。另外,成都也是西南地区通向中国沿海以及世界主要城市的交通枢纽,这也是提升成都城市联系度的重要因素。从指数分布来看,这十个城市中首尾差距较大,在世界范围的排名呈现出明显的梯次关系:最高的香港为0.83,世界排名第三,仅次于世界联系度最高的纽约、伦敦,它们是整个世界城市网络的核心;其后的上海、北京则比香港略逊一筹,排名第八、九名,是城市网络中的重要节点城市。其后的台北、广州、深圳虽然在中国城市中排名第四至第六,但从世界角度来看,台北已近30名,而广州和深圳更相差甚远,分别为84名和163名。除此以外,其他城市的联系度也与很多发展中国家的城市的情况类似,联系度在0.1左右,全球排名中位次属中下游,离先进城市还有很大的差距。这说明我国城市在对外联系方面总体上仍有较大的提升空间。在世界联系网络中,大多数国家一般只有一个中心节点城市,这个城市对外联系的首位度会很高,也就是该城市的对外联系度会大大高于本国的其他城市。如果该国的首都不是单一政治职能的城市的话,则这个中心节点城市应该是其首都。如英国的伦敦,法国的巴黎,日本的东京,即使其后的城市对外联系亦非常活跃,但往往与第一个世界城市的差距也很明显。例如,比弗斯托克认为,纽约的阴影覆盖了其他美国城市,伦敦甚至影响了整个欧洲的城市。但是中国城市却出现3个城市同时进入前十名的特例,而且并无较大差距。导致这种例外现象的主要原因是由于这些城市的功能定位与分工侧重不同。在世界城市网络联系度结果中,中国37个城市2在金融、会计、传媒、法律及管理咨询等五项先进生产性服务业的联系度及世界排名,呈现出以下几个特点。沿海城市大多数金融业较为发达,对外联系总体上要强于内陆城市。香港和上海更是位居世界前茅。由于香港是重要的国际金融中心,有着与内地和世界紧密的经济与金融关系,表现出对周边国家和地区乃至世界的较强辐射力;而上海作为后起之秀,通过近几年的快速发展,其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和作用不断增强,对外的交流和联系也与日俱增。北京、台北则作为重要的金融通道城市,是一个区域内的重要金融节点。相比而言,中小城市金融对外联系则明显较少,中部城市缺少较强的金融中心城市。从市场发达程度来看,市场规模大的地区、尤其是有大型或特大型的跨国企业集聚的城市,会计行业的规模也较大。在37个城市的会计联系度排名中,香港、北京、上海同样位列前三,并且远高于其他城市。台海地区、珠三角地区、环海地区的中心城市及其所属城市的会计联系指数也相对较高。中西部地区的一些城市则排名靠后,兰州、乌鲁木齐等城市甚至得分为零,处于末端水平,因此中西部地区要扩大市场规模,加强经济活力。众所周知,广告业是一国或地区经济繁荣的“催化剂”,但从中国37个城市广告企业的联系指数来看,除少数特大城市和部分大型城市拥有一定的对外联系,绝大多数城市的指数趋近于零,可见区域间经济发展极度的不平衡性。除北京、上海、广州作为内地的三大广告业中心城市外,内地其他地区几乎没有任何广告跨国企业的联系。可见,中西部城市要提高广告业联系度,应该加快其产业市场化进程、不断提高生产性产业的集中度。一个地区的法律产业发达与否,取决于该地区的企业实力、投资环境与产业结构等多个因素,同时又能促进这些因素的完善与优化。在37个城市中只有香港、北京、上海和台北在法律方面有着对外联系,发达地区和欠发达地区差异明显,即使是这些发达城市,与纽约、伦敦这些城市相比,也有比较大的差距。并且在排名方面,也较落后于其他行业的排名。而近90%的城市在法律对外联系方面尚未有零的突破,说明这些地区缺乏如对外贸易、金融证券、重组并购等需要专业法律的法律服务市场。中国37个城市在管理咨询行业对外联系指数及排名中,同广告业、法律业一样,中国城市在管理咨询业对外联系方面处于两极分化严重,大多城市尚未起步的状态,有68%的样本城市管理咨询对外联系尚未形成。而在有对外联系的城市当中,沿海城市较内地城市仍有较大优势,超过80%的城市为沿海城市,但是世界排名除香港、北京、上海外普遍不高。这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