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野能否女友》的文化解读

《我的野能否女友》的文化解读

2001年的韩国电影《我的野蛮朋友》问世。这位年轻优雅的“野友”在银幕上展现了这位女性的形象。她很快就受到了观众的喜爱和认可。紧随其后，众多“野蛮”形象蜂拥而至。一时之间，“野蛮”成为了一个符号、一股风潮，形成了一种文化现象。本文尝试从消费主义这个角度思考“野蛮女友”荧幕形象取得的成功，以及这股热潮是否说明了女性的解放？一、“野”的艺术创造“消费”是一种为了生产或生活需要而消耗物质财富的日常行为。“消费主义”则作为一种文化意识形态（cultllreideologyofconsumerism）不同于一般经济意义的消费，消费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实际需要的满足，更是不断追求对被制造出来、被刺激起来的欲望的满足。消费主义把物质商品看成是“物质”之外，更多的是把商品看作一种符号，一种代表身份或地位的象征。因此，消费主义不是建立在人对物品物质效用的需求之上，而是建立在象征性的“符号”系统之上，这种消费主张必然导致对的符号积极操纵。“野蛮女友”就是典型的为了满足观众感官上和心理上的欲望而被生产出来的商品和符号——上世纪80年代以来，物质的充足，精神的匮乏，生活的机械，节奏的延续，身处这些单调乏味习惯中的人们特别渴望出现新事物刺激他们的眼球，颠覆他们的思维，满足他们的欲望；韩国导演郭在容透视出人们在消费环境下的独特心理，将“野蛮女友”搬上了大银幕。银幕上这个野蛮泼辣、飞扬跋扈的女孩一反传统女性形象，颠覆了一直以来，中国甚至全亚洲妇女都尊崇的相夫教子、三从四德、男尊女卑的传统，以及女子应该温柔、贤惠、顺从、依赖、非理性等性格特征。首先，电影以其直接和形象化的片名以及女主角颠覆性的登场彻底震撼了每一位韩国观众。在这个以大男子著称并号称至今仍然完好继承儒家传统思想的国度中，人们不会想象得到一个留着清汤挂面头的美丽女子会野蛮成什么样子。影片中，在地铁上喝的酩酊大醉的她往男人的假发吐满酒醉之物，这段5分钟的情节就足以颠覆东方世界几千年关于女性的价值评判。这位外表青春可人，举止野蛮暴躁的女孩几乎颠覆了韩国女性传统的价值观。但迄今为止，《我的野蛮女友》依然是韩国电影史上最卖座的爱情喜剧,连续六周蝉联韩国票房第一，野蛮又温情的女主角几乎在一夜间成为男人们的梦中情人。不仅在本土，在亚洲其他地方也给予了这位“野蛮女友”大力的支持和推崇。在香港，仅仅上映10天票房就超过600万，成为本港电影史上最卖座的韩国电影；在中国内地新浪网评选的2003年中国最具人气的10部电影中，“野蛮女友”同样榜上有名。在电影上映后的街头随机调查里，认为自己女友够野蛮的竟然占调查对象的77%（大多数调查对象是学生和年轻人）。各式“野蛮女友”的整治招式和电影中的艺术表现颇有相似之处，因此得到很多观众，特别是青少年观众的心理认同。随后，这位“野蛮女友”受到美国电影公司的青睐并购买了翻拍的版权。一夜之间，小鸟依人、柔情似水这些以往要求与赞美女性的词藻仿佛不再受用，趁着“野蛮”风潮的盛行，导演趁热打铁的拍出了《我的野蛮师姐》，其后《我的老婆是大佬》、《麻辣女教师》、《河东狮吼》等等一系列的“野蛮女性”一一出品。二、女性主体身份的转化封建文化中的道德规范对女性有严格的要求，三从四德要求女性始终服从男性，在古印度、日本都有类似“三从”之规。在基督教中，圣徒保罗则这样讲到：“你们作为妻子的，当服从自己的丈夫，如服从主……”虽然这些道德规范已被废除，但作为封建文化的残留仍然根深蒂固的影响和腐化着人的观念和行为，内化为人们的判断标准和价值观念。《青木瓜的滋味》讲述的就是男权社会中的女性故事。片中带有明显的男权意识，男人对女人具有无形无声却坚不可摧的控制权。《大红灯笼高高挂》中从来没有正面出现过的老爷可以随意支配女人的命运。除了电影，内地电视剧《橘子红了》中的大少奶奶就是这种典型的三从四德的产物，女主人公秀禾则是新文化思想和封建思想夹缝中的牺牲品。“野蛮女友”的塑造恰恰是对“女人是水”的颠覆，对“暴力”的张扬。这位银幕上的野蛮女友对待男友不仅没有丝毫的体贴和温柔，常常以“想死啊”“小心我揍死你”相要胁，女友扭曲着脸，牙缝中迸出这几个字而男主角站在对面孤立无助地等待“厄运”降临的镜头至今令观众记忆犹新。一些电影或电视剧赋予了一些女性优于男性的思维力量，如《射雕英雄传》中的黄蓉能够以智慧战胜武功（主要是身体的力量）天下第一的西毒欧阳锋。这些女性靠她们拥有的实力赢得尊重，更多引起的是不能小觑和尊重女性的思考，即使没有对两性平等的进一步思考，无意颠覆整个男权社会。“野蛮女友”塑造中赋予女性的主要不是思维的力量，而是身体的力量，即给予了通常男性所有的相对于异性的身体力量优势，并且赋予了与原来男权社会相反的性别压迫权力——女性压迫男性，这样女性有了比男性更强大的身体力量优势和施暴男性的特权。这位“野蛮”的韩国姑娘没有《青木瓜的滋味》中的女主角梅不以为苦、反以为乐的精神，相反，对待折磨男友这件事上，倒是不以男友的苦为苦，反以男友的苦为乐的态度。性别身份的转换，不是真正的被解放，因为被解放不是施虐者与被虐者的身份转换。女性的解放是从服从男性的束缚中解脱出来，独立思考，获得完善的自我，而完善的自我意味着尊重别人，不是利用拥有的资源权利向他人施暴，复制一种施虐、受虐的社会关系。正如“小脚媳妇熬成婆”背后不是真正的女性解放一样，婆婆在做儿媳被自己的婆婆虐待时，却没有反思建立一种相互尊重的人际关系，当她成为婆婆时又开始虐待儿媳。正如雌鸡化雄，雄鸡化雌，都会引起人们的好奇，而某一男性生理特征转变为女性，或者某一女性的生理特征转变为男性，更会成为街谈巷议的热门话题。女性获得优于男性的身体力量，开始向男性施暴，因其“少见”而“多怪”，这正是“河东狮吼”之类的故事总能在男权社会中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笑谈的原因。因此，女性男性化，向男性施暴，充其量只能引起人们对两性不平等的思考，而并未指向女性的真正觉醒和独立，特别从“野蛮女友”男性化与向男性施暴的故事情节与场面戏剧化、夸张化的效果来看。以传统江湖片作基础的《我的老婆是大佬》则把江湖大哥换成大姐，行走江湖的决断、豪爽、英雄气概，她完全承袭。她擅长用剪刀鸳鸯刀，一身黑色套装及恤衫配上短发和冷酷眼神，寡言而刚烈。这位女中豪杰恩珍手下有50多名猛男，个个唯命是从。而在《河东狮吼》中，夸张得“美女救英雄”更是让人捧腹：月虹眼疾手快的将从树干上掉下来的男主人公陈季常揽在怀中，将传统的男性与女性职责和任务戏剧化的对换。这种戏剧化明显使观众对故事的思考向搞笑的方向导引，因而成为一种对稀有事件的猎奇，属于快餐型的娱乐性谈资。在男权社会中，男人往往用自己强大的力量征服和驯服女人，电视剧《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中的梅湘南正是被丈夫一次次的“力量”所摧残。而到了“野蛮女友”身上，施暴对象进行了置换，在监狱中，女友不由分说的一顿毒打，地铁车厢中的响亮耳光等等多次殴打男友的镜头。这位女友肆无忌惮的做着夸张的事，逗的观众十分乐呵，满足了观众群体标新立异的好猎心理。三、“野”:女性形象的消费主义化在消费主义时代，“野蛮女友”俨然成为了新的消费与资本环境下建构的一个抽取了本土核心的跨国乃至全球化的女性符号。与其说是银幕女性形象的突破，不如说是消费主义下的商品产物；与其说是女性的蜕变，不如说是为了满足观众群体好猎心理的标新立异。生活方式娱乐化，文化解读缺乏深度，缺乏历史感的消费主义特征决定了“野蛮”的女友会比“温柔传统”的女友更具有可观性。所以“野蛮”女友不是生成的，而是做成的；不是人性的转变，只是具有商业价值的新风格。女性在这个社会生存，在消费主义的语境下，依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