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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消费发展趋势分析报告目录TOC\o"1-4"\h\z\u一、消费——乏力的引擎 3二、消费历史发展趋势 61、消费主体演变 62、消费总量发展趋势 113、消费构成演变趋势 13三、消费发展——国际趋势 201、东亚经济体消费率、政府消费比率变化趋势 202、台韩居民消费构成分析 22四、中国消费的发展瓶颈和动力 251、消费抑制之谜 252、消费发展动力——增量带动的局限性 303、消费发展动力——存量调整及政策建议 324、结论 36五、中国消费的发展趋势 371、消费总量发展趋势 372、消费结构和模式发展趋势 383、产业政策发展方向 41一、消费——乏力的引擎消费是总需求“三驾马车”中最重要的一环,在世界各经济体中,消费都是拉动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在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消费增长也是拉动经济增长的主要源泉之一。从1978-2002年,年平均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59.2%,年均拉动经济增长5.75个百分点。但是,从2003年以后,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和拉动作用都显著下滑,2003-2012年,消费的贡献率下滑至43.8%,平均拉动经济增长降至4.5个百分点。而与之相反,在此期间投资的贡献率高达53.0%,平均拉动经济增长5.4个百分点。相对于国际水平来看,中国的消费贡献率也是显著偏低。美国从1950年以来,仅私人消费对经济增长的平均贡献率就超过80%,如果加上政府消费的影响则贡献率更高,其他发达国家也有类似现象。在发展中国家,消费贡献率通常略低,但也基本在60%以上。更值得关注的是,世界各国的经验都显示,随着经济发展,投资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逐步下降,消费的重要性越来越高。但在中国,却基本观察不到这一现象。虽然从2002年以来消费贡献率稳步上升至50%以上,但相对历史水平仍然较低,总体上没有明显的上行趋势。在2003-2010年的经济高增长期,消费的低贡献率导致经济增长更依赖于出口和投资增长。在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后,外部需求急剧萎缩,净出口对经济增长的贡献转为负值,经济增长从“三驾马车”转为“双轮驱动”,投资对经济增长的重要性进一步上升。2009-2012年,投资的平均贡献率接近60%,特别是2009年的贡献率高达87.6%,创下有统计数据以来最高记录。虽然2011-2012年投资贡献率略有下降,但仍超过48%,在主要经济体中可谓鹤立鸡群。目前,投资与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基本持平,但这并不是均衡状态。由于在总需求中消费的占比高于投资,相同的贡献率意味着投资的同比增速要高于消费,从长远来看意味着消费在GDP中的占比会下降而投资的占比会上升。事实上,这一趋势已延续了多年:最终消费占GDP的比例从1988年的63.9%下降到2012年的49.1%,而投资占比却从37.0%上升至48.3%。中国成为世界上罕见的消费率持续低于50%和投资率持续高于45%的主要经济体。目前中国人均GDP已经超过5000美元,进入中等收入国家行列,过高的投资率和过低的消费率将引发一系列问题。第一,消费率过低造成居民生活质量改善缓慢,甚至出现部分弱势群体生活水平绝对下降,成为影响社会和谐的不利因素。第二,过高的投资率导致投资边际收益快速下滑,很多投资项目无法获得足够的收益,甚至无法覆盖成本亏损严重。如钢铁、光伏等产业经过一轮大规模投资后形成巨大的产能得不到充分利用,企业面临利润大幅下滑、亏损甚至破产。企业的困境又引起大量信贷资产质量恶化,威胁到金融系统的稳定。即使是侧重社会效益的公共项目投资,其社会效益也在下降,第三,消费率过低使得终端需求增长缓慢,而过高的投资率则使得供给能力增长过快,供需结构失衡。虽然短期内投资需求可弥补消费需求不足,但这本质上是一种推迟问题而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随着时间推移供需失衡只会越来越严重。从本质上来说,目前这种投资-消费拉动经济增长的模式是失衡的和不可持续的。为了实现经济的协调发展,消费的重要性必须显著提升。事实上经济结构转型的一个重要目标就是实现投资和消费的再平衡,使降低投资的重要性,使消费真正成为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在探讨未来消费发展趋势之前,我们先回顾历史,分析中国总消费波动的原因和分享消费的演变趋势,并探讨中国消费率偏低、增速慢的原因。二、消费历史发展趋势1、消费主体演变2003年以来,随着宏观经济进入高速扩张期,最终消费增速也从2002年以前的谷底开始上升。2004年后平均增速维持在14%以上。2009年,受金融危机影响,最终消费增速一度下滑至10.3%,但2010年再度强劲回升,2011年增速高达17.7%,达到1997年以来的高点。2012年消费增速比2011年可能略有回落,但预计仍能维持在15%左右。相对于GDP和资本形成总额,消费的名义增速略低,在2001-2011年期间,消费名义增速高于GDP增速的仅有1年,高于资本形成总额的仅有2年。这也显示消费增速相对经济增速确实偏低。另一方面,消费增速则较为稳定,波动较小。在2004-2011年间,消费的波动幅度为7.4个百分点,小于GDP增速的9.32个百分点和资本形成总额的12.1个百分点,更远低于波动幅度超过100%的出口增速。消费对维持经济的稳定性功不可没。从趋势上来看,从2001年以来,消费增速大体保持稳定上行的趋势且至今未变,而同期GDP、投资和净出口在2009以后都疲态渐现。此消彼长,2011年首次出现了消费增速在三大需求中一枝独秀的局面。预计未来类似态势将趋向常态化,这将有助于实现经济结构平衡协调。从最终消费流向来看,农村居民的消费占总消费的比例呈现稳定下降的趋势,占比从2000年的24.6%下降到16.3%。同期城镇居民最终消费占比从49.9%上升至55.8%,政府消费占比从25.5%上升至27.9%。农村居民消费占比下降和城镇居民消费占比上升的主要原因是城镇化快速发展。从2000年到2011年,城镇人口占比从36.22%上升至51.27%,如此大规模的人口转移产生了双重影响,一方面是人口转移直接引起的消费转移;另一方面,由于城镇居民收入水平和商品化水平都高于农村居民,城镇化又产生了增量消费。双重影响叠加导致了城镇居民消费占比的显著提升。但值得注意的是,在此期间,在政府的各项惠农政策的扶持下,农村居民收入增速较快,农村经济生活的商品化程度也在提升,由此导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增速高于城市居民。2000年,城市居民的人均消费是农村居民的3.57倍,到2011年,这一比例已经下降到3.24倍。从2000-2011年,另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政府消费占总消费比例稳步提升,占比从2000年的25.5%上升到27.8%。政府消费已经远远超过了农村居民的消费总额,大约是城镇居民消费总额的一半。从总消费增速来看,除个别年份外,农村居民的增速都低于政府和城镇居民,而多数情况下,政府的总消费增速又高于城镇居民。而在人均消费增速方面,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增速各有千秋,在2004年以后,农村居民的增速高于城镇居民。消费/收入比这是刻画主体消费倾向的重要指标。我们分别计算了政府、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最终消费总额与收入水平的比例。(注:政府、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消费总额口径一致,都选用GDP支出法中最终消费的统计值;但总收入指标缺乏统一可比口径,我们分别选用国家财政收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总人口和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农村居民总人口。虽然这样得到的不同主体的消费/收入比不完全横向可比,但可根据历史趋势进行纵向比较。)从纵向来看,从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以后,政府和城镇居民的消费/收入比呈现稳定下滑的趋势,特别是政府的比例下滑较快,从1994年的1.4左右下降至2011年的0.61;城镇居民的比例也呈下降趋势,但下滑幅度略缓;而农村居民的消费/收入比维持稳定。从横向比较来看,农村居民的消费/收入比仍略低于城镇居民但已较为接近。而政府的消费/收入比经过长期下滑后则显著低于居民的水平。政府的消费倾向严重偏低。根据2011年的平均消费倾向推算,如果有一百元的政府收入转为居民收入,则最终消费可增加约二十元。值得指出的是,在政府平均消费倾向较低的条件下,政府最终消费占总消费的比例却稳步上升,其根源显然是政府收入增速高于居民收入增速,挤占了居民收入。这可能也是引起消费率下降的原因之一。2、消费总量发展趋势根据统计局口径,消费相关的宏观数据主要有四个:基于国民收入账户支出法统计的最终消费支出(简称最终消费)、基于居民支出统计的居民消费性支出(简称居民消费支出)、基于流通环节统计的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简称社销总额)和基于年主营业务收入2000万元及以上批发业和年主营业务收入500万元及以上零售业企业统计的规模以上批发和零售企业零售额(简称限额零售)。根据定义,基于支出口径的最终消费支出是对应三大需求中的消费的指标,细分项下分为居民最终消费和政府最终消费,包括真实支出和虚拟支出(如住房折旧和金融保险服务等);居民消费性支出除不包含政府支出外,统计口径上不包括虚拟支出;而社销总额中没有包括居民自产自用产品,也没有包括教育、医疗、娱乐等服务消费;限额零售数据则仅为规模以上企业的零售额。从定义来看,最终消费支出口径是最全面的,但仅有年度总量数据,难以分类研究。居民消费支出包含年度分项数据,但不包含政府消费和虚拟支出。社销总额包含月度数据和部分分项数据,因此在高频消费研究中也被广泛使用。值得注意的是,在某些年份,月度加总的社销总额年度数据小于统计局公布的年度数据,但2004年以后差距一般不超过6%。限额零售仅为社销总额的一部分,但有较详细的分类数据,在高频分项消费研究中有较大的价值。对比三项消费数据可以发现,四项消费额都高度相关,相关系数都在97%以上。同时,社销总额和居民消费都小于最终消费支出,规模零售更是显著小于其他三项,这是符合定义的。但令人略感意外的是,社售总额与最终消费支出之比从2000年的63.6%下降到2011年的80.5%,呈现稳定上升的趋势。同时,限额零售占社销总额的比例总体呈现上升趋势,占比从2000年的16.2%上升到2012年的38.1%。考虑到目前实物商品消费在中国消费中仍占有很大比重,社销总额占最终消费支出比例较高是合理的,但根据各国经验,随着第三产业发展,服务业消费占比上升,实物消费在总消费中占比将有所下降,但在中国却表现出相反的趋势。从趋势来看,2002-2007年社销总额与最终消费增速基本一致,社销占比保持大体稳定,但在2008-2010年,社销总额增速大幅超过最终消费增速,直接导致社销占比快速上升。我们认为,2008-2010年社销总额增速和占比畸高或与经济刺激计划有关,巨额投资和以旧换新、家电下乡等消费刺激计划带动实物消费高速增长,导致社销总额占比大幅上升。但从趋势来看,这种变化是非正常的,预计在未来几年中社销总额增速将很难高于最终消费增速,其占比可能下降。另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限额零售名义增速在绝大多数时间都高于其他口径消费的增速,这反映消费品零售向规模企业集中的趋势,符合经济发展规律。3、消费构成演变趋势如前所述,统计局公布的数据中,限额零售和居民消费支出口径下有细分数据,可供深入分析。但这两项细分数据各有不足:限额零售占总消费的比例较低,代表性存疑;居民消费支出覆盖面较广,但缺失政府消费,有系统性偏差。本节我们将结合各口径数据进行综合分析。从总量来看,随着城镇化的发展,城镇居民的消费支出快速增长,农村居民的消费支出增速较慢,从2000年到2011年,农村消费支出/城镇消费支出的比例从约50%下降到30%,变化趋势与城乡居民最终消费比例变化相近。从居民消费支出与最终消费的比例来看,2002年以后基本维持稳定,其中农村居民消费支出/最终消费比例高于城镇居民。可能的解释是城镇居民的虚拟支出较高。下面从居民最终消费支出口径分析居民大类消费结构的演变。居民最终消费大致可分为衣、食、住(包括居住和家庭日用品)、行(包括交通和通讯)和服务及其他类(包括文教娱乐服务、医疗服务和其他)五大类。在五大类消费中,食品消费占最大比例。2011年,城镇和农村居民分别有36%和40%的消费支出用于食品开支。从趋势来看,城镇居民食品消费占比在2006年以前呈现快速下降的趋势,从1995年的近50%下降到36%以下,但此后不再下降转而小幅上下波动;农村居民食品消费占比则一直维持下降趋势直至2011年,仅个别年份出现波动。城镇居民食品消费占比停滞的原因有两点:第一,近年来食品价格上涨较快;第二,城镇居民食品消费占比已降至较低水平,由于中国居民的消费习惯,下降空间正在缩小。(注:从中国分省数据来看,即使是较为发达的上海、广东、浙江等地,城镇居民食品消费占比也与全国平均水平相差不大,北京略低但也在32%以上。)总体来看,中国未来食品消费占比可能进一步下降,但下降幅度不会太大,食品消费增速将略低于居民消费增速。衣着消费占比方面,城镇居民的占比显著高于农村居民,但都呈现先降后升的U型走势。从1995-2004年,城镇居民的衣着消费占比从13.5%下降到9.6%,农村居民则从6.9%下降到5.5%;此后走势逆转,到2011年,城镇和农村居民衣着消费占比分别上升至11.0%和6.5%。居住消费方面,城镇居民的消费占比基本维持稳定,大体维持在16%左右;但农村居民的居住消费占比则稳定上升,从1995年的19.1%上升到2011年的24.3%。从细分项来看,城镇居民的住房和日用品消费两项的占比都较为稳定,基本与总消费开支维持相同的增速;农村居民的日用品消费占比也大体稳定,但住房消费占比则持续上升,从1995年的13.9%上升到2011年的18.4%,显示农村居民对改善住房条件有较强烈的需求。交通和通信消费增速显著高于居民总消费增速,占比稳定上升,其中城镇居民的交通通信消费占比从1995年的4.83%上升到2011年的14.2%,而农村居民的相应占比从2.6%上升到10.5%,显示从随着经济社会快速发展,居民对“行”的消费不断增长。服务及其他类消费占比在1995-2004年快速上升,城镇和农村居民的比例分别从16%和13%左右上升至25%和20%,但此后徘徊不前甚至消费下滑,到2011年跌至22.4%和18%。从细分项来看,城镇居民的文教娱乐服务消费和医疗保健服务消费占比在近年来都有小幅下降,农村居民的文教娱乐消费也小幅下降,但医疗保健服务消费占比却维持稳定上升,且占比高于城镇居民。服务及其他类消费占比下降——特别是全体居民的文教娱乐服务消费和城镇居民医疗保健服务消费占比下降——是令人意外的现象,这与社会对相关服务的强烈需求形成鲜明对照。我们认为,造成这一现象的根源可能不在于需求不足而是供应短缺。下面我们分析限额零售口径下的各类商品消费构成。限额零售口径不包含服务消费,但同样可以分为衣、食、住(包括居住和家庭用品)、行(交通和通讯)和其他(文教娱乐医疗消费和其他)五类。从限额零售大类占比的变动趋势来看,2004年以前波动较大,较不稳定;2005年以后趋势性较为明显:衣、食类消费占比下降,住类大体稳定,行类占比上升,其他类大体稳定。对比限额零售与居民消费支出的大类消费趋势可以发现,食、住、行、其他四类占比的变动方向一致,但衣类消费的走势相互背离。衣类零售似乎有分散化、去规模化的趋势。除变动趋势外,我们还可对比居民消费和限额零售的各类消费占比比例。可以看出,居民消费口径下的食、其他类占比明显高于限额零售口径,住类占比则基本一致,而衣、行类占比则偏低。显然,居民食品消费较为分散化,导致其在社销零售中占比较低;而其他类消费中包含较多服务类消费,社销零售则只覆盖商品消费,由此造成社销零售口径下其他类消费占比偏低。另一方面,衣、行类消费则呈现集中化的趋势,特别是行类(交通通讯)。汽车、通讯工具等消费品品牌效应较强、连锁经营模式普遍,应当是造成这一现象的主要原因。居住类消费品则没有明显的集中或分散化的趋势。三、消费发展——国际趋势上一节回顾了中国消费的历史发展轨迹,本节考察的东亚三大经济体日本、韩国和中国台湾的消费发展历程。根据PennWorldTable7.0,到2009年,按购买力平价估算,中国大陆人均GDP为7431美元(2005年价格),这一发展水平大约与1962年的日本(当时人均GDP为7307美元)、1981年的台湾(当时人均GDP为7693美元)和1985年的韩国(当时人均GDP为7264美元)接近。这三个经济体与中国地理位置相邻、历史文化背景相似但经济发展领先,预计中国经济在未来几年将沿着与三个经济体类似的发展路径继续前行,因此其消费发展历程对中国未来的发展有较强的借鉴意义。1、东亚经济体消费率、政府消费比率变化趋势东亚经济体的一个共同特点是(相对世界其他主要经济体)消费率偏低,经济增长对投资的依赖性较强。日台韩经济也有类似特点。在1980年代,日本和台湾的消费率略低于70%,韩国高于70%。随着经济发展、人均收入水平提升,日本和台湾消费的重要性持续提高。韩国的消费率在1980年代持续下降,但1990年以后也开始稳步上升。虽然受经济周期的影响,日台韩消费率有一定波动,但总体来上都维持了上升的趋势。到2011年,日台韩经济体的消费率分别为81.0%、72.6%和68.3%,其高低排序正好与人均GDP排序相同。很明显,日台韩的消费率都大幅高于中国,预计中国的消费率也将稳定上升。从消费主体构成来看,日台韩的政府消费占比都低于中国,但趋势分化。日本和韩国的政府消费占比持续上升,而台湾却在1992年以后逐步下降。到2011年,三个经济体的政府消费占比已经有很大差异:日本为25.3%,韩国为22.5%,台湾仅为17.1%。虽然日台韩政府消费占比也存在较大差异,但都低于中国政府的水平,也即更依赖于居民消费。日本的政府消费在1990年代以后持续上升,其主因是日本宏观经济陷入长期衰退,居民收入增速下滑导致居民消费增速放缓,而日本政府不断刺激经济导致的扭曲。日台韩消费率显著高于中国但政府消费占比低于中国,这表明三地的居民消费的重要性远远高于中国。台湾和韩国居民的收入/消费比例较为接近,都基本维持在60%左右,政府消费/财政收入的比例则有一定差距:台湾为70%左右,韩国略高于60%。对比中国居民和政府的收支可以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即中国居民的消费倾向高于台湾和韩国,政府的消费倾向则略低。从这个角度来看,中国居民的消费需求非常强烈,这与中国整体消费率显著偏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2、台韩居民消费构成分析本节分析东亚经济体居民消费的构成和演变趋势,由于日本统计数据不完备,我们主要分析台湾和韩国。从1980年到2011年,台湾居民的消费结构发生了很大变化。总体来看,台湾居民消费结构的变化可分为两个阶段:1981-2001年为结构变化期,消费结构有很大变化;2000年后进入平稳增长期,各类消费齐头并进,没有明显的结构变化。在结构变化期,食品消费和衣着消费稳步下降,分别从1981年的26.22%和5.97%下降到2001年的13.96%和4.99%;居住类消费变化不大,从22.1%小幅上升到23.92%。交通和通讯消费占比变化较为复杂,呈先升后降的走势。从1981年的13.0%上升到1990年的峰值20.9%,此后开始下降,到2001年降至14.82%。从细分项来看,交通消费是波动的主因。1980年代,随着台湾经济高速发展,居民交通需求增加,但由于公共交通不发达,交通成本较高。1990年代,随着公共交通系统逐步完善,交通成本逐步下降。以服务为主的其他消费占比稳步增长,从32.7%上升到42.3%。从细分项来看,主要是医疗保健、休闲文化、餐厅和旅馆消费占比提升较大。在2001年以后的平稳增长期,各类消费占比波动很小,占比的微小变化可能更主因是价格波动引起的而不反映居民消费偏好的变化,如农产品价格上升引起食品消费占比上升。韩国居民消费构成的变化趋势与台湾非常相似,也大体可以分为两个阶段。在1970-2005年为结构调整期,消费结构呈现明显的趋势性变化:食品和衣着类消费占比稳步下降,分别从46.03%和10.8%下降到15.4%和5.4%;居住类、交通和通讯类、服务等其他消费都稳步上升,分别从12.5%、6.5%和24.2%上升到21.6%、16.4%和41.3%。可以看出,食品、衣着、其他消费变化趋势与台湾的经验一致,居住、交通和通讯的消费占比变化则有差异。2005年以后,韩国居民的消费结构不再有明显的变化,进入稳定期。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其消费构成与同期的台湾居民高度相似。我们认为,居住、交通和通讯消费与当地初始的地理环境、初始经济结构和居住习惯有关,因此可能形成不同的初始消费习惯。但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经济发展水平相近的经济体居民的消费习惯可能趋同。四、中国消费的发展瓶颈和动力1、消费抑制之谜如前所述,中国的消费率低于50%。相比目前世界各国、与目前中国经济发展阶段相近的1980-1990年代的韩国和台湾,中国的消费率严重偏低;对比历史,消费率持续下降,这都表明中国经济中存在阻碍消费增长的结构性因素。对消费率偏低的一个常见解释是中国社会结构高速发展,而社会保障体系不完善,居民对未来生活缺乏安全感,因此有很强的储蓄偏好,由此导致消费不足。这一解释有一定的合理性,如前所述,近年来农村和城镇居民的消费倾向呈下降趋势,这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消费率下滑。但另一方面,我们可以看到即使到目前,居民的消费/收入比仍略高于80%,相较台湾和韩国的60%,实际上是偏高的。这意味着居民的消费偏好实际上较强,所谓储蓄意愿强烈导致消费占比偏低并不是事实。也有人认为,消费率低是中国人口年龄结构引起的,随着人口老龄化,消费率会上升。但这一观点无法解释近年来中国人口结构逐步老龄化,但消费率却持续下降的现象。如从2006年到2012年,中国60岁以上人口占总人口比例从11.3%上升到14.3%,但同期消费率却56.7%下降到50%以下。事实上,问题的关键不是居民消费意愿低而是消费能力低。根据统计局公布的相关数据,我们可以算出居民收入占GDP比例。基于初次分配口径来看,劳动者报酬占GDP比例仅在50%左右,且有下降趋势。而在成熟的市场经济体系,这一比例基本都在54%至65%之间。更重要的是,从经过再分配过程后的最终分配结果来看,国民收入占GDP比例不但没有上升反而有所下降。居民可支配收入占GDP的比例长期偏低且呈下降趋势。从2002-2011年,占比从48.24%下降到41.53%,2012年略有回升但仍然极低。而且很明显,可支配收入占GDP比例低于劳动者报酬占比,也就是说再分配过程进一步恶化了居民收入。由于居民可支配收入过低,虽然消费倾向较高,但仍然造成居民消费率不断下降。居民收入占GDP比例偏低,这显然意味着大量收入流向了企业和政府部门。从初次分配来看,政府通过生产税获得的收入占GDP的15%左右(不同的统计口径有差异),企业固定资产折旧大体维持在GDP的15%左右,企业营业盈余约占GDP的20%。从趋势来看,政府生产税收入和企业利润增速都长期高于名义GDP增速,挤占了居民收入。经过再分配过程的最终分配的结果更为重要,但由于数据缺失,特别是政府实际收支不透明,我们只能进行简单估算。如果以2011年为基准,居民可支配收入约为GDP的41.5%。政府财政收入约为GDP的22%,但中国政府有大量的非财政收入,例如,仅土地出让收入一项,就超过GDP的5%。据估计,中国政府总收入占GDP比例约为35%,根据统计年鉴公布的财政收入数据,其中约1.5%为消费税,与居民可支配收入部分重叠,故居民实际税后可支配收入约为40%;企业经营折旧不受再分配影响,约占GDP的15%,企业留存的可支配收入约为GDP的10%。居民的税后可支配收入显然更是严重偏低。商业银行存款结构的变化趋势也证实了居民收入过低,无力消费的事实。从1999年末到2012年末,居民储蓄存款占商业银行总存款的比例从54.8%下降到44.1%,而企事业单位存款占比则从35.8%上升到50.8%,财政存款占比也从1.96%上升到2.59%。可见,居民储蓄的增速是远远低于企事业单位和财政存款的增速的,并不存在所谓居民倾向存款、不愿消费的现象。当然,即使居民收入占比偏低导致居民消费率偏低,也不意味着经济整体消费量必然偏低。如果政府消费率足够高,就可弥补居民消费的不足。但中国政府的消费率却不足以担此重任。在总消费中,政府消费的比例并不低,但其原因却不是政府消费率高而是居民消费占比过低。如第二和第三章所述,即使按财政收入口径来算,中国政府的消费比例也低于韩国和台湾,如果再考虑到大量的非税收入,其比例更是低至40%以下。大量政府收入未用于消费而主要是用于基建、产业扶持和国有企业投资,加剧了中国经济的结构性失衡。而且,很多政府主导的投资项目效益低下,浪费严重,损害了经济效率。根据以上分析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中国消费率的主要原因有两点,居民可支配收入份额较低,居民消费增长乏力;政府收入份额较高,但支出结构失衡,消费少而投资多。两者叠加才造成了中国消费率畸低、消费增长缓慢。从根本上来说,中国消费增长瓶颈在于收入分配结构和政府支出结构的不合理。2、消费发展动力——增量带动的局限性未来中国消费发展的主要驱动力来自两方面:经济增长的增量效应和经济结构调整的存量效应。在过去30多年中,虽然消费率不断下降,但消费仍然维持了可观的增速,其主要动力就是经济发展带来的增量效应。虽然中国经济增速将会逐步放缓,但增量效应仍将是最主要的动力。未来中国经济增长的动力将主要来自城镇化和产业升级。这两方面都可望显著提高居民的可支配收入,进而带动消费增长。长期以来,中国城乡居民在生产率方面存在很大差距,并直接导致农村居民收入仅为城镇居民的1/3左右。过去30年中,中国经济高速发展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大量的农村居民临时或长期的流入城市,离开低生产效率的农业领域进入高效率的城镇工业和服务业领域。目前,中国城镇人口约占总人口的53%,相对于中国的经济和工业发展水平,这一比例显著偏低,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十八大提出,到2020年,城镇化率将提超过60%。即使城乡人均收入维持不变,仅城镇化就能带动所有居民人均收入增长6.7%左右。中国的产业升级也将是带动经济增长和居民收入的重要力量。目前,中国的低端制造业竞争优势正受到东南亚、南美一些国家和地区的挑战,但在高端制造业、创意产业、高端服务业领域仍有较大的发展空间。这些领域不但附加值高,而且更依赖于人力资本的贡献,不但有助于推动经济增长,更有利于增加居民收入。如果产业升级顺利推进,中国经济仍能维持较高增速并实现十八大关于2020年国内生产总值比2010年翻一番的目标,这也将带动消费大幅增长。虽然增量带动可望带动消费总量的持续增长,但却不能解决消费率偏低的结构性问题。如我们在第二章中指出的,农村居民的消费倾向比城镇居民更高,因此城镇化虽然能带动居民总消费的增长,但平均消费倾向反而可能下。而且,目前农村居民已经不承担农业税,政府很少从农业产出中获取收益,而城镇化后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其收入增长的同时也会带来政府收入的增长。如果维持目前政府的收支结构,城镇化反而会进一步压低消费率。3、消费发展动力——存量调整及政策建议要从根本上启动内需,实现经济的可持续增长,真正提高居民的消费水平,还必须进行存量调整,降低投资率,提高消费率。为提高消费率,有三种政策路径可供选择:第一、实施刺激消费政策,如金融危机后实施过的以旧换新、节能补贴、家电下乡、减免汽车购置税等。消费刺激政策的特点是见效快,实施难度相对较低,在金融危机后起到了积极的效果。但这一政策也存在明显的缺陷。首先,消费刺激政策只是临时性政策,其效果也必然是短期性的,短期内消费的增长只是提前透支未来消费,并不能实现消费率的可持续性提升。事实上,消费刺激政策退出后,汽车和家电消费增速出现了明显的回落。其次,对特定商品的政策优惠政策,即使长期实施,对总消费的影响也很有限,甚至可能扭曲市场。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对特定商品的优惠政策可以刺激居民对相关商品的消费,但对居民总的消费倾向影响很弱,因此居民会减少对其他商品的消费。因此其作用主要是消费转移和不是消费创造,可能扭曲了市场,破坏市场效率。最后,通过补贴刺激消费容易引起政策寻租,行政成本高。如以旧换新、节能补贴等政策实施过程中,都被发现有骗取补贴的案例。第二、增加政府的消费支出,加大对社会福利的投入,减少政府支出中的行政成本、政府投资所占的比例。调整政府支出结构、向消费倾斜是提高消费率的一个重要措施。具体来说,政府应大力加强对教育、医疗、住房、居民生活保障、失业补贴等方面的消费性支出,减少政府的公共工程投资、各类产业补贴、对国有企业投资等。调整政府支出结构、增加消费支出的难点是需要对政府管理模式——特别是政绩考核模式——进行深入的改革。目前的至上而下、GDP目标导向兼顾民生的政绩考核模式对各级政府产生了重产出轻消费的激励效应,即使是民生支出也倾向于固定资产投资,如医疗投入、教育投入往往被用来增加硬件投入而不是补贴居民消费,效率低下。增加政府消费支出也有一些不足。政府消费行政成本较高,且消费效率往往低于居民消费。因此,这一政策有必要推行,但还需其他政策配合。第三、加快收入分配制度改革,提高居民收入,控制政府规模膨胀速度,藏富于民。提高消费率的核心是提高居民消费率,在中国目前居民消费倾向较高的环境下,最关键的是提高居民收入,使收入分配向居民倾斜。提高居民收入可初次分配和二次再分配来推动。西方发达国家由于初次分配环节已较为完善,主要通过二次再分配调节来实现,但在中国目前的环境下,二次再分配的效果有限。首先,中国的税负体制不尽合理,高收入者往往通过各种方式规避税负,大量税负由工薪阶层、中等收入阶层负担,并未起到“劫富”的作用。其次,福利体制不健全不公平,再分配并未起到“济贫”的效果。一是大量福利资金被挪用、借用或是闲置,未能及时有效地分配;二是大量福利开支被少数群体不成比例地享受,不但未能缓解甚至反而加剧了分配不公,如被广泛诟病的特权病房、机关幼儿园、重点学校等。最后,再分配体系效率低下,行政成本高昂。因此,在再分配环节,目前不应过度强调“加大再分配调节力度”,而是应该重点完善现有机制,特别是提升再分配的效率,降低分配成本,努力推动福利的普遍化、规范化、均等化。完善初次分配应当是收入分配制度改革的核心,具体政策重点为以下几点:(1)降低税收,还富于民,公平税负。政府应当严格控制财政收入和各类预算外税费的增长,实行大规模减税、控费;同时严查灰色收入,降低中低收入人群税负,合理提高高收入人群税负,并实行超收税费退税制度,控制各级政府超收税费的冲动。并把预算外收入和开支逐步纳入预算内,增加透明度,限制各级政府的收支自由度。(2)打破行业壁垒,实现收入平等化。目前收入分配体制中的一个焦点问题是一些企业低价甚至无偿占用国家资源,一些企业借助政策保护垄断市场排斥竞争,企业管理层和员工收入居高不下获得大量的灰色收入和隐性福利,同时又阻碍了人力资源进入相关行业,造成了行业间收入差距非正常扩大。未来如能加速相关领域改革,将会对促进居民收入增长起到极大作用。(3)加快国有企业改革,真正解决软预算约束,形成有效的成本控制和利润激励机制,并建立机制让全民分享国有企业盈利。经过近年来的高速发展,国企实力空前强大,但软预算约束问题并未根本解决,国有企业追求规模忽视利润、经营目标短期化等等问题依然存在,且国企盈利基本都用于国企内部体内循环,对居民福利的贡献微乎其微。这既加剧了经济结构失衡,也不利于居民收入增长。未来需加快国企改革,并建立合理分配国企利润的长效机制。(4)加强对员工权利的保护,适当提高最低工资标准。主流经济学理论不赞同提高最低工资标准,认为政策或者无效或者加剧失业。但在中国目前的环境下,由于对员工权利保护机制不完善,企业一方有能力事后侵犯员工权利,压低员工工资。在这种情况下,最低工资标准可成为一种员工权利保护机制。当然,更根本的解决之道是降低员工维权成本,保障员工合法权利。(5)通过政府开支承担部分社保、医保、养老保险责任,降低企业和员工的负担。各类社保、医保和养老保险开支以及造成企业用工成本上升1/4~1/3,并最终直接间接影响员工收入。中国政府拥有大量经营性资产,可通过压缩投资开支,增加福利开支的方式为员工提供福利保障,降低相关费用,增加居民收入。第四、加快金融改革,降低企业的融资成本,拓宽居民的投资渠道,提高投资和融资效率,减少企业的资金占用,增加居民的财产性收入。如前所述,目前在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的存款结构中,企业存款占比越来越高,居民存款占比却不断下降。造成这一现象的主要原因是金融体系效率低下,金融资源不能得到有效分配,导致大量融资困难的企业囤积资金而不向投资者分配利润,挤占了居民收入。而另一方面,金融体系低效有导致居民缺乏良好的投资渠道,无法有效地获取财产性收入。未来需加速改革、优化金融体系,推动居民投资——企业分红的良性循环,推动居民分享企业经营利润。4、结论本节研究了中国消费发展缓慢、增速偏低的深层原因,发现其根源是居民可支配收入偏低且增速缓慢,而政府支出结构倾向于投资而忽视消费,两者叠加导致消费低迷。发展消费的主要动力来自两方面:经济增长带动的消费增量增长和经济结构调整带动的存量调整。增量调整可推动消费总量增长,是发展消费的重要推动力,但不能解决经济结构失衡和消费偏低的问题,且随着中国经济增速放缓,增量调整的空间受到限制;必须通过存量调整,才能从根本上启动内需,并调整经济结构,实现经济的可持续发展。为了实现发展消费,政府需要进行一系列结构性改革,通过城镇化等措施推动经济增长带动消费的增量增长,并通过初次和二次分配增加居民收入,实现消费的存量调整。五、中国消费的发展趋势1、消费总量发展趋势2011年以后,中国经济进入结构调整期,经济增速显著放缓,预计未来也很难再恢复到两位数的高增长水平。从历史来看,GDP和消费的名义增速相关系数高达0.94。随着GDP增速放缓,消费的增速也必定会受到冲击。但另一方面,经济结构调整也酝酿着有利于消费增长的因素。首先,随着人口红利减少乃至逐步消失,劳动力价格逐步上升,有利于提升居民收入占经济总产出的比例。事实上,从2008年起,居民可支配收入占GDP的比重已经从持续下滑期进入波动调整期,2012年还出现了大幅回升。这一趋势在未来数年仍将持续。其次,政府将推行提高居民收入的政策。在十八大报告中,中央明确提出到二0二0年,“实现国内生产总值和城乡居民人均收入比二0一0年翻一番”。需要指出的是,由于中国人口仍维持增长,因此国内生产总值和人均收入双翻番就意味着居民收入占GDP比例将会上升;而且报告中提出的是“城乡居民人均收入…翻一番”,目前中国处于城镇化加速期,大批收入较低的农村居民将转化为收入较高的城镇居民,城乡居民收入分别翻番将意味着全体居民人均收入增幅将更高。第三,政府财政开支向民生倾斜,政府消费支出占比有望提升。在3月17日李克强担任总理后的首次记者招待会上,李总理明确指出财政开支向民生倾斜,压缩三公、楼堂馆所开支。这些政策如能有效落实,政府消费占财政收入的比例将会提升。根据我们的估算,由于城镇化发展、经济结构调整和政策扶持,到二0二0年,居民可支配收入占GDP的比例有望上升到50%左右,大约可带动居民消费占GDP比例可上升约6.5个百分点。而如果政府规范收入,把政府收入占GDP比例调整至30%且纳入预算内,并把其中60%用于消费,则政府消费占GDP比例可上升约5个百分点。这样最终消费率可望上升至60%左右。如果到2020年能实现GDP比2010年翻一番的目标,且最终消费率上升至60%,则在2013-2020年期间实际年均消费增速可望达到9.5%左右。如果通胀率维持在2.5%左右,则名义年均消费增速可达12%左右,接近2000-2011年期间的平均增速。成为推动中国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2、消费结构和模式发展趋势在消费总量维持较快增长的同时,消费结构也将发生较大变化。消费结构变化的推动力主要来自三方面:城镇化后新城镇居民消费结构的变化、居民收入水平增长后消费习惯的变化和政府消费增长的影响。如前所述,城乡居民消费结构对比中,农村居民的食品、居住消费占比较高,而衣着、交通通信类和服务等其他消费占比较低。根据“十二五”规划的城镇化目标,从2013-2020年将有约1亿农民进城定居,这些城镇新居民的消费结构也会相应变化,即食品和居住消费占比下降,衣着、交通通信类和服务等其他消费占比将会提高。但根据我们的估算,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城镇化对总体消费结构影响很小,各项大类消费占比变化都不超过0.5个百分点。这主要是目前农村人口虽然占总人口比例仍然较高,但人均收入仅为城镇居民的1/3左右,因此全体居民消费结构是由城镇居民主导的。城镇化发展将进一步强化这一趋势,但变化并不显著。居民收入水平增长对消费结构的影响将更为直接和明显。从国内居民消费发展趋势和韩国、台湾地区的发展经验来看,中国居民消费正处于结构调整期,居民消费结构将发生显著变化。根据韩国和台湾地区的经验,在结构调整期,随着经济进一步发展,食品和衣着消费占居民总消费比例将会明显下降,中国也将重复这一历程。我们预计,到2020年,食品消费占居民总消费的比例将从37%下降至30%左右,衣着消费占比将从11%左右下降至8%左右,且此后还将继续下降。居住类消费方面,由于各经济体自然禀赋不同,发展趋势也有差异,但韩国和台湾地区居民居住消费占比最后都稳定在22%左右,目前中国的居住消费占比为16%,有一定的增长空间。预计到2020年将上升至18%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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