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篇性与语篇性的统一语篇结构及其语境意义初探

语篇性与语篇性的统一语篇结构及其语境意义初探

0.“语言能力模式化说”20世纪初出现的结构主义语言开启了现代语言革命的序幕。然而，在过去的几十年里，研究领域仍然局限于单词、短语、句子、词汇和短语的交流。比如Kats和Fodor(1963)就把单句看作语义理论的研究对象,并认为句子是语言学理论所能涉及的最大的语言单位。这种观点与乔姆斯基的转换生成语言学理论的整体目的背道而驰。乔氏认为语言学理论的根本目的在于将本族语者对其母语生来就有的语言能力模式化;这种能力显然不限于对单句的理解和运用能力。因此语言学理论就不应囿于对单句和单句以下的语言单位的研究,而应将其研究领域拓展至单句以上的语言单位——语篇——的层次上。将语篇纳入语言学研究轨道是语言学史上的一个重大突破。以J.R.Firth和M.A.K.Halliday为代表的伦敦语言学派在这方面做出了突出的贡献。Firth师承人类语言学家B.Malinovsky,首先系统地讨论了语义与上下文和言语环境的密切关系,并深入研究了词语的搭配方式。Halliday则从系统功能的角度,着重探讨了语体、语域、风格以及句子和语篇中各成分如何相互作用,相互联系等问题。Firth的语境理论和Halliday的系统功能语言观为语篇语言学奠定了理论基础。1.0.性别篇1.1.“非语篇”的构建语篇有别于非语篇首先是因为语篇具有语篇性(texture);语篇性为语篇的本质属性,是由语篇本身所固有的语法、语义、词法和句法等语言要素所决定的。语篇是“长短不一的任何可以组成一个统一整体的语段”(Halliday和Hassan1976:1),具有形式和逻辑-语义的一致性;而非语篇则是不具任何形式和语义关系的松散的句子群。语篇形式上一致,语义前后连贯,是一个语义单位,其构建是有选择地将潜在意义现实化;而非语篇则在语义上前后不连贯,不能构成自足的语义单位,因而不具备统一的逻辑-语义结构意义。1.2.超语篇性的概念语篇不仅具有语篇性,而且还具有超语篇性。语篇性是语篇的本质属性,是由语篇内部各语言要素所决定的;超语篇性是语篇的交际属性,是由与交际相关的所谓超语言要素构成的。比起语篇性,超语篇性具有更大的涵盖面,它不仅涉及语言传达的信息内容,而且还包括交际对象、交际目的、交际场合、信息渠道等超语言要素。1.3.语篇性的特征语篇的两个特性(语篇性和超语篇性)体现了语篇具有在形式和逻辑-语义两个平面上统一性的品质。语篇性反映了构成语篇的各语言要素的特征,决定语篇的表层形式结构;而超语篇性则体现了语篇中与交际相关的超语言特征,确保语篇逻辑-语义关系的统一,因此决定了语篇的深层逻辑-语义结构,如下图:2.1.非语言要素语境在意义研究中的重要性随着语言交际功能观的兴起而越来越显示出它的活力。语篇在实际运用中,同其他语言单位一样,意义不是孤立的、抽象的,而是和语言交际中的非语言要素息息相关。离开了交际参与者、交际场合、交际媒介等语境因素,便无法确定语篇的实际意义。2.2.结构的复杂性及其构成成分语篇语言学家受Firth的上下文和言语环境理论的启发,把语篇中的语境分为微观和宏观两个系统。语篇内部诸语言要素相互作用、相互依存而形成的语境即为微观语境;与语言交际有关的语篇外诸超语言要素相互作用、相互制约而形成的语境则是宏观语境,其结构如下图:比较语篇和语境的结构示意图,便不难发现二者在结构及其构成成分上存在着对应关系。语篇的形式结构与微观语境的对应关系体现在它们各自的构成成分上。形式结构取决于语篇性,而语篇性则是语篇各语言要素及其特征的综合反映。与此相似,语篇的微观语境实际上是单句意义上的上下文的概念在语篇层面上的扩展延伸,其意义体现在语篇中各语言要素相互作用,相互依存的关系上。比较语篇的逻辑-语义结构与宏观语境,我们看到它们的对应关系存在于它们所包含或涉及的与语言交际相关的超语言因素上。语篇的逻辑-语义结构是由语篇的超语篇性所决定的,而语篇的宏观语境则取决于语言外的言语环境。二者均反映出语篇中的语言世界和其所指的经验世界的和谐和统一。3.0.语篇中的单语要素与语言机制的联系对语篇表层形式结构的研究就是将其置于微观语境的观照下,揭示决定其形式结构的语篇性形成的规律,而不是将语篇中的各语言要素割裂开来,孤立地对其特征进行照相式的描述。由于微观语境是建立在语篇中各语言要素的相互关系上的,因此探讨这些语言要素是如何联系起来的,揭示将这些语言要素粘合起来的语言机制便成为研究的关键。可以说,没有语篇的粘合性,就没有完整统一的微观语境意义。3.2.作为语篇结构的纽带语篇的粘合性是指语篇形式结构中各语言要素相互联系,构成一个统一的有机整体的特性。粘合性属于语言系统,它的实现依赖于将一对对语项(lingnisticitems)连结起来的粘合纽带。粘合纽带不仅体现了语篇中各语言要素的相互关系,而且还作为句际和段际的连接手段,形成链状,贯穿语篇始终,如下例:(a)Hefailedtocatchthetrain(i).Ithadgone(ii).(a)(ⅱ)句中的It参指前句中的thetrain。It的逆指功能将两个句子粘合成一体,这样我们便可把这两个句子作为一个有机的整体来解读;这两个句子的粘合构成一个语篇,或者更确切地说,构成这个语篇形式结构中的两个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介于It和thetrain之间的粘合纽带的意义在于同时参指同一事物。在参指或互指上,这两个语项具有等同的功效。3.3.内容分析的结构单位粘合作为促成语篇形式结构统一性的重要手段,同语篇中的其他语言要素一样,属于语言系统。然而与语篇中的语法、词法和句法要素不同,粘合不具结构上的意义;也就是说,粘合纽带不具有诸如词语、从句或句子那样的结构单位特征。Halliday和Hassan认为语篇中粘合关系出现在“话语中某一成份的解释依赖于同一话语中另一成份的解释”(1976:74)的时候,因此它最终关系到信息内容的组织编排,成为语义系统中语篇成份的组成部分。3.4.llisay和hisan形成粘合的语言手段大体上有三种类型:语法类、词汇类和语法-词汇类(Halliday和Hasan1976)。通过调动这些语言手段,语篇组织者可将句内、句际乃至段际之间的语义关系清晰地呈现在受话者眼前,从而将语篇中的微观语境意义贯穿起来,形成语篇流(flowofatext)。3.4.1.heha关于biki[1.2.3]的由来这种粘合是通过将句子连结起来却未必补充新的信息的粘合纽带形成的。除了3.2.(a)中使用的参照手段外,语法类的粘合还包括替代手段(substitution)和省略手段(ellipsis):(a)Hehasgotanewbike.Hisoldonewasstolenaweekago.(one替代bike)(b)“Doyouthinkitisgoingtorain?”Ithinkso.(so替代从句itisgoingtorain)(c)Mr.Wanghasacamera.Ihavetoo.(have后省略名词短语acamera)(d)“Haveyoubeentothestates?”“Yes,Ihave,”(have后省略过去分词短词beentotheStates)3.4.2.际间的线性关系词汇类的粘合与语法类的粘合的区别在于实现粘合的手段不相一致:前者是通过同一词项或来自同一语义场的词项之间的语义关系来实现的,而后者则是通过代词为读者寻找语篇中它们的参指对象提供线索这种途径来实现前后的粘合,这些词出现在语篇中表示一种粘合关系。倘若不存在这种关系,话语材料便不具备形式和语义上的统一性:(a)Hesawawonderfulfilm(i).Itwasacat(ii).上述(ii)句尽管使用了代词It,由于It在(i)句中没有参指对象,句际之间便不能构成粘合关系,因此无法形成统一的微观语境意义。运用词汇手段实现粘合不外乎词语重复(reiteration)和词语搭配(collocation)这两种形式:(b)Hisdictionaryisoutofdate.Mydictionaryisuptodate.(词语重复)(c)Itisrainingnow.Itisjustdri-zzling.(raining与其下义词drizzing共现)(d)Heisill.Heisinhospitalnow.(来自同一语义场的词语共现)3.4.3.itwelled.bitwelled.b的语境意义连接词作为形成粘合关系的一种基本手段,具有语法意义,同时也具有词汇粘合的一些特征:(a)Theboysplayedfootball.Itrained.(b)Theboysplayedfoctball.After-wards,itrained.句(a)两句间没有粘合关系,不具统一的微观语境意义,其可释性取决于读者或听者是否乐意承认这是一个有意义的语篇,并根据Grice(1975)合作原则中的相关准则来赋之以意义。而句(b)中的连接词(或称过渡词)Afterwards通过清楚地表明两句在时间上的先后关系来帮助构成句际粘合关系。4.0.文本连接4.1.语篇中的连贯性对粘合性的研究是在语篇语言学理论的框架内进行的,然而对连贯性的研究早在现代语言学诞生前就开始了。在作文法和修辞学中,连贯性被认为是使文章获得统一性的重要前提条件,而且连贯和照应(cohesion)曾被当作同义词使用。然而在语篇语言学中,连贯和粘合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连贯性取决于语篇中蕴含的超语言要素,体现在语篇中的内容、目的、态度和风格的一致性上,具有超语篇特征。事实上,连贯性是使读者感受到意义流的品质(Fahnestock,1983),是语篇获得逻辑-语义结构层次上统一性的必要条件。4.2.语义的连贯性连贯性与语言交际密不可分,其宏观语境意义不仅仅取决于读者对连贯的“意义流”的确认,它还涵盖语篇中所有与交际相关的超语篇因素。严格地说,连贯的宏观语境意义体现在作者(发话者)希望达到的、在语篇中得以实现的、并为读者(受话者)感悟到的话语中目的、语气、内容、风格、形式等方面的一致性上。如果说粘合性帮助形成统一的语篇形式结构和完整的微观语境意义,那么连贯性则体现或促成了语篇的宏观语境意义与语篇逻辑-语义结构的统一,如下例(Nuttal,1982:81):(a)Examinationresultsareoftenmisleading(i).Youshouldnotexpelmysonjustbecausehefailed(ⅱ).句(a)中(i)和(ii)倘若分拆开来,孤立地看,似乎仅仅是意义抽象的一般性陈述,彼此互不相关;然而如果我们将句(a)的发话者置于交际状态中,即在宏观语境下考察句(a),便不难发现隐含在Examination和failed之间的粘合关系,这样我们便可以在这种形式关系基础上,在这对貌似互不相关的句子之间建立起语义前后连贯的逻辑关系,勾勒出完整的宏观语境意义:由于连贯性是建立在逻辑-语义结构和形式结构之上的,其语境意义必然具有形式和语义上的统一性。换句话说,连贯的语篇必定是形式和语义都统一的语篇。然而值得一提的是,前后粘合为一体的话语则未必具有连贯性:(b)HeisreadinganEnglishbook(ⅰ).Abookismadeofpaper(ⅱ).Paperiswidelyusedindailylife(ⅲ).TheEn.glishbookisanovel(iv).例(b)通过词语重复(book和paper)和词语与其下义词(book和novel)共现,形成句际间粘合纽带。然而尽管它们粘合成一体,具有形式结构上的一致性,但却缺乏语义连贯,因为它们没有共同的目的,内容上前后不一致。句(i)和句(iv)似乎内容一致,可是句(ii)和句(iii)与句(i)和句(iv)由于分属不同的经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