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农业学位授权一级学科下自主设置二级学科的现状与思考

我国农业学位授权一级学科下自主设置二级学科的现状与思考

现在的研究生学科体系由两部分组成。主要部分是根据1997年国务院学术研究生委员会发布的学科和专业目录（以下简称目录学科）确定的第二学科，并根据学术研究生的需要扩大到学术一级的学科（以下简称学科）。开展自主设置学科工作是政府对学科管理模式改革的一种尝试,即从行政审批向行政许可、从指令性控制向指导性控制模式的过渡。其目的是扩大学位授予单位的办学自主权,有利于学位授予单位根据社会需求选择和确定培养研究生的学科、专业,调整人才培养的学科、专业结构;有利于学科建设以及新兴、交叉学科的发展;有利于引导学位授予单位按较宽口径培养研究生。参照经济学“经济人”的假设,学位授予单位的利己性、学科资源的稀缺性和设置行为的有限理性等因素,使自主设置学科的规范性在各单位间存在差异,并影响着自主设置学科的质量。衡量自主设置学科的质量可从相对质量和绝对质量两方面着手。相对质量即社会满意度,指学位授予单位的个体行为对社会期望的符合程度,其表现形式为“公众认可”或趋同性;绝对质量即学位授予单位学科需求的满足程度,指通过培育新学科、拓展学科面、优化资源配置等手段,提高学校的整体功能,其表现形式为产生了“新兴学科”和“交叉学科”。因此,自主设置学科的规范性可简单描述为:产生一批“公众认可”的“新兴学科”和“交叉学科”。一、5年四年份学位资源整合截至2005年,我国在农学门类具有博士学位授权一级学科的单位共30个,其中农林院校25个。2002～2005年四年间,共有28个单位在农学门类如表1所示,学位授予单位自主设置的学科中,作物学一级学科下的目录学科仅包括2个二级学科,但19个单位在该一级学科下共自设了76个二级学科,平均每单位4个,居8个一级学科之首;水产一级学科下自设学科数最少,3个单位只自设了4个二级学科,平均每单位1.3个。表2所示的是2002～2005年四年间农学门类8个博士学位授权一级学科下各单位自主设置学科的情况。从该表中可以看出,参与设置的单位数及设置的学科数均呈逐年下降趋势,这与全国的总体趋势是基本一致的。(1)广泛的参与性。有90%的学位授予单位进行了自主设置学科工作,且在8个一级学科下均有自设学科。但参与设置的单位数及设置的学科数均呈逐年下降趋势。(2)单位间不平衡性。同一个一级学科下单位自设学科数在1～10个之间,有4个单位在同一个一级学科下自设学科6个以上,且有3个单位在四个年度中进行了3次自设,相对偏多。(3)学科间不平衡性。8个一级学科下平均每个单位自设学科在1.3～4.0个之间。作物学一级学科下平均每单位自设学科数是目录学科数的2倍;农业资源利用一级学科与其二级学科的学科空间域不对称,造成其空白区相对偏多。(4)对新学科有共识。如表4所示,自设学科中出现的一些新兴学科和交叉学科在学位授予单位间具有一定的趋同性,符合相对质量原则。这批新学科既弥补了现行学科目录的不完整性,也体现了现代农业科学与其他学科的综合和交叉的客观要求。二、以学科主体域和学科目录为视角,探讨社会学类、调整学科设置的新学科学科的不断分化和综合是两种经常起作用的基本趋势。在19世纪中叶以前,新学科的诞生主要是依赖于科学的不断发散与分化;20世纪30年代以来,现代科学发展中聚合化趋势已越来越明显,愈发在推动新兴学科发生的进程中占据优势地位。一些看似不相关的学科,也会因知识对流、理论借鉴、模式组合、方法碰撞而产生互动,形成群相效应。新学科发生的驱动力有内在动力和外在动力之分,内在动力(根本动因)主要由学校的发展定位、学科的分化与综合趋势、人才培养的模式选择、教育资源的优化配置等因素构成,直接导致了新学科的孕育和创建,驱动了新学科的前沿伸展和整体演进;外在动力(环境层面)主要有“科学技术的迅速发展、经济发展对人才的需求、社会价值观念的转变和稳定的社会政治环境”等因素构成,直接或间接地促进了新学科的发展。根据学科发生学,学科按其研究范围的大小和抽象程度高低可分为不同的层次,如超学科、学科和子学科,构成了学科的层次性;学科从发生、成长到衰退经历的一定的过程,如发达学科、发展学科、潜学科,构成了学科的发展性。如果把学科层次三角形与学科发展三角形相叠加,如图1所示,便得到一个“学科主体域”。“学科主体域”内的学科应具备以下六个标准:①有明确的研究对象和研究范围。②有一群人从事研究、传播或教育活动,有代表性的论著问世。③有相对独立的范畴、原理或定律,有正在形成或已经形成的学科体系结构。④发展中学科具有独创性、超前性,发达学科具有系统性、严密性。⑤不是单纯由高层学科或相邻学科推演而来,其地位无法用其他学科替代。⑥能经受实践或实验的检验和证伪。若定义自主设置学科的“主体域”(即本体或边界)为一级学科,则除少数在现行一级学科框架中不能包容的领域外,绝大多数自设学科均应以一级学科下的“子学科”方式出现。对182个自主设置学科的分析表明:一些学科的关键词或学科名称出现的频次较高,得到多数学位授予单位的认可,具有趋同性,符合学科主体域标准的①②③;一些学科属于本一级学科外或农学门类外目录学科中已设学科的平移或推演而来,不符合学科主体域的标准⑤;一些学科属农学门类特有的领域,尽管现行目录未能包容,但基本具备了学科标准;一些学科明显不具备学科的基本特征,甚至相当于一个科研项目名称或特定的区域名称,属于不规范设置。根据学科主体域的六个标准和学科专业目录,剔除不规范性设置或推演性设置,考察农学门类自主设置学科的新学科特征,可以归纳为以下四个方面:(1)相对公认的新学科。作物学中的“种子科学与技术”,园艺学中的“观赏园艺学”,农业资源利用中的“农业生态与环境”、“农业水(含湿地)资源利用”,植物保护中的“杂草科学”,畜牧学中的“动物生产与管理”,兽医学中的“兽医公共卫生”等,这些自设学科在学位授予单位中具有较高的认同性,可作为学位授予单位今后自主设置时参考。(2)跨一级学科的新学科。在几个一级学科中出现了“农业信息学”(或作物信息学、农业遥感与信息技术等)、“农业与食品安全”(含动物植物检验检疫),属于农学门类中跨一级学科的新学科,建议在今后学科专业目录调整时,将其直接设置为新一级学科。(3)农学中的特色学科。在农学门类中有一些特有的自成体系的领域,基本具备了新学科特征,如“烟草学”(类属作物学)、“葡萄与葡萄酒学”(类属园艺学)、“药用植物学”(类属园艺学)等,这些特色学科应给予适度的自主权空间。(4)在其他门类中的设置。自设学科中出现了诸如生理学、分子生物学、遗传学、微生物学、生态学、基因组学、生物技术、生物工程等学科关键词,反映了学位授予单位对生物科技的重视,建议这些单位首先在现行生物学一级学科中加强目录学科的建设,同时可考虑在生物学一级学科下设置“生物技术”、“生物工程”等新二级学科。有2个单位在水产一级学科下设置了“渔业经济与管理”,反映了水产领域对该学科的重视。建议在专业目录调整时在农林经济管理一级学科中增设“渔业经济管理”二级学科,使农、林、渔业经济形成体系。三、农业学科的构成、结构及学科建设情况所谓交叉学科是指两门或两门以上的学科相互结合、彼此渗透交叉而形成的新学科,其形成主要源于外在动力。农学门类自主设置学科的交叉学科趋势体现了现代农业发展的客观要求:①农业科学的纯理论、技术的进步很大部分来源于基础科学和技术科学的进步,尤其是来源于生物学和化学学科知识。自设学科广泛地与生物科技的交叉,既体现了现代农业以生物知识为主体的特征,也说明生物技术的强大力量对现代农业的发展起着重要的先导性作用。②我国农业面临着多重的资源约束与日益恶化的环境态势,伴随着人口增长与资源总量的减少,资源短缺将成为我国农业在今后一个相当长时期内的常态。③在农业的整体性要求下,引进工程技术理念,将在深层次上对农业科技、农业生产进行整体集成,系统提高农业科技成果和生产的效益与效率。④外源生物的侵入、食品品质与卫生、人畜共患病的防治、转基因伦理及其潜在的负效应等,已成为农业领域及社会广泛关注的安全问题。⑤我国农业正在实现从传统的计划经济体制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转变、从粗放型经济增长方式向集约型经济增长方式转变的两个根本转变,农业生产中的经济管理意识越来越强。⑥农业管理信息系统、智能化农业专家系统、PA技术(精确农业)、3S技术(农业遥感、地理信息系统和全球定位系统)、灾害测报系统、规模化种植与养殖自动化系统等农业信息技术,以其广泛的渗透性和高度的先进性与传统产业相结合,正在农业领域得到重视和应用,大大改善了农业的分散性、区域性、时空多变性、经验性,以及稳定性和可控程度低的行业弱势。笔者在与农科密切相关的六大领域,对农学门类182个自主设置学科按其名称进行粗略归类,如表5所示,发现农科领域在新学科形成中的交叉学科趋势所占比例依次为:生物技术类20.9%、资源环境类20.3%、工程技术类11.5%、质量安全类9.3%、经济管理类8.2%和信息技术类4.9%。在近期具有较强的先导性和较高的认同性的交叉学科为:生物信息学、农业信息学、农产品质量与安全、农业生物安全、农业生态与环境、农村发展等。20世纪80年代,现代生物技术的飞速发展,使农业学科在传统的研究方法基础上发生了一次革命性的改造,整体上提升了农业学科的水平。当今,随着社会、经济和科技的发展,在农学门类产生的一批交叉学科也将对未来产生深远的影响。四、宏观控制不当。在每一段开展自主设置学科工作是我国政府学科管理模式的一种改革,有效地释放了培养单位的办学自主权。但每一项改革都有其两面性,若宏观控制不当,会出现学科设置的随意性、学科名称的失范及对1997年学科、专业目录调整的“回潮”现象①等,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通过对我国农学门类自主设置学科的特征分析,笔者对自主设置学科工作提出以下建议:1.与目录学科相结合现行版的目录学科是学位授予和培养研究生的主体学科,既有其严肃性和相对规范性,也有其不完整性和时效滞后性,自主设置的学科是目录学科的必要补充。在正确的宏观指导下,目录学科与自设学科结合将有利于研究生的培养。目前自主设置的学科数已远远超过目录学科数,出现了自主权使用过度的倾向,需要国家及时采取措施进行引导和调控。近期可授权学科评议组或农林学科工作委员会对农学门类的自主设置情况进行调查和分析,并就相对认同的新学科领域提出指导性意见,供培养单位自主设置时参考。2.正确提取自主设置学科的“有限权力”在政府宏观指导和学位授予单位合理使用自主权的协同下,在“自主”与“自律”相辅相成时,自主设置学科才能保证质量,才能有益于弥补目录学科的不完整性。但是,市场机制有其局限性,在失去标准和约束下容易形成“市场失灵”,使“有限理性”更多地偏向于“利己性”。学科设置的自主权应该从制度上设计为一种“有限权力”。在一定的规范性指导下,为新兴学科和交叉学科留下足够的自主空间。在新一轮专业目录调整时,对现行目录学科和自主设置学科进行综合分析,正确提炼自主设置学科中所显示的信息,使一些已相对成熟的新学科及时归入专业目录。当形成新版专业目录后,应在尊重培养单位自主权的同时,由培养单位对自主设置学科进行一次全面清理。3.建立自主设置学科评估制度对部分单位的博士生招生简章分析后发现,在部分自主设置学科下招生的博士生导师均同时在2个以上学科招生,很少有博士生导师仅在自设学科中招生。这种现象一方面说明自主设置学科的交叉性,另一方面也说明自主设置学科存在资源配置相对不足的现象,这种现象极易造成这些学科的学术组织形态的“空壳现象”。这种“空壳现象”根源于自主设置的政策过于宽松,且没有建立一种有效的评估制度。为保证自主设置学科的基本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