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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第一人称零主语的认知分析

1.关于“事实-经验-认知”的结构第5类icm(“理想化认知模型”,简称“想象中的conomicform”)是基于经验主义哲学的类比模型,是认知语义学(conomicformulation)的一个重要概念(见lekoff1987)。多年来,主流语言学(如结构和生成语言学)受主导语言哲学(如逻辑实证主义)的影响根深蒂固,在理论上崇尚和追求逻辑和形式的完美,由此而产生的语义学理论企图对真实世界进行客观描述。Kripke(1972)等人的“可能世界语义学”(possibleworldsemantics)、Barwise&Perry(1984)的“情境语义学”(situationsemantics)等,都把理论基础奠定在客观主义哲学(Objectivisim)之上,试图全方位或部分地模拟真实世界本体,从而忽略了本体与认知之间的辨证、互动和平衡关系。如Barwise(1989)曾经提出过一种取“ifaseesp,thenp.”为逻辑形式的“非幻觉原则”(principleofveridicality),提出下面这样一种推论:显然,此逻辑忽视了本体和认知之间的差异。而Jackendoff(1986)在引用心理学家Wertheimer(1912)和Neisser(1967)理论的同时,指出在黑暗背景中两灯间或闪烁,只要间隔时间不长,两灯间距不大,由于视象滞留的原因,便会在观察者那里产生“一灯来回移动”的幻觉。Jackendoff把这种感知产生概念、将其投射到客观世界、在两灯位置上形成动感的经验,看作是一种“概念投射”(conceptualprojection)过程。运用Barwise逻辑,我们可以自得到:Alightshuttlesbetweentwopoints。然而这仅是一种SEEING模型,和与其相应本体(即事实):并非吻合。传统语义理论似乎很难对这种现象作出辨证的、令人满意的解释。而要对此现象进行比较科学的阐述,就要兼顾事实(本体)和经验(认知),以及这两方面的互动与平衡,从得出一种更为科学的“两灯交替闪烁的快节奏导致一灯不断换位的视觉效果”(即电影效果)的SEEING-AS模型。而这种考虑实际、兼顾认知因素、在两者之间建立平衡的原则,就是ICM的初衷。根据Fauconnier(1994)的话语分析理论,语言依赖类似认知活动来构建意义,事实模型与经验模型是两种大脑空间(mentalspaces),可通过连接器(connectors)融合。大脑空间的内涵多半是概念性质的,虽不严格与世界本体对应,却有传统语义学所不具备的很强的模型理论解释功能。Fillmore(1982)和Lakoff(1987)认为,语言使用者都具有以经验和文化为基础的有关世界的“俗理论”(folktheories),并分别用“框架”(frames,Fillmore)和“理想化认知模型”(ICMs,Lakoff)来命名。这些似乎都不是科学理论或逻辑定义,而多半是文化观念的集合。如“bachelor”这一概念,词典充其量只能给出类似“anunmarriedman”的定义,但忽视了单身汉身份和婚姻的文化百科内涵(如婚配制度、符合婚姻的身份和年龄等),而后者只能通过框架或认知模型给出。典型的“单身汉”ICM模型应包含词典定义和文化百科知识,这样我们就不至于把符合“anunmarriedman”定义的所有人(如牧师等)都当成单身汉或光棍儿来处理。因此,ICM综合了定义(属指称语义学(denotationalsemantics)范畴)和表征(属表征语义学(representationalsemantics)范畴)两方面的内容,与人的心理经验部分取相对态势,故不一定要与世界绝对吻合(Fauconnier1985)。而客观主义哲学启动的模型理论,追求的是认知世界与真实世界的客观性等同,即把两种世界特征彼此关联表现成镜象状态,故不能解释感知(如视觉)的非客观部分。我们可以把客观主义模型(A)和ICM模型(B)之间的差异归纳成:A模型中的E(即人对世界的认识),经过C(认知)的介入后,产生的是对世界等同的抽象;而B模型中的E,经C的介入后,生成的是既有E(等同抽象)又有C(即非客观的概念)的EC组合。然而,ICM模型EC中的C部分,并非是随意添加的内容,而是受文化心理定势控制的认知因素。假如下面是一个“鸟”的范畴框架,大框在理论上囊括所有与“鸟”有瓜葛的成员(即“鸟”范畴的所有可能成员),小框ICM则仅容纳该范畴的中心成员p(如“麻雀”、“知更鸟”等最为典型的成员),而x、y、z、w则属典型程度较低的边缘成员。由于中心成员和边缘成员的差异并非泾渭分明,而是呈某种梯度状态,对中心与边缘成员的鉴别,就要以文化心理定势为依据。Rosch(1977)曾让受试者按1-身体小、2-有羽毛、3-能飞、4-嘴尖等10项成员鉴定指标给各种各样的鸟打分,结果发现麻雀和知更鸟的得分比企鹅等高得多,也就是说前者的原型性比后者高很多。我们从Rosch的试验得到如下启迪:A.受试者打分评判的依据是社会共认的文化心理定势。B.成员满足的指标量有百分比差异,但达到一定的比例(如70%),就可以进入ICM原型范围。可见,什么是典型的鸟,以EC结合的饱和程度和突破点为准。EC结合体中的C(即认知)部分,包括语言使用主体的身体经验、想象创造、语言完形(linguisticgestalt)等方面,可用意象图式、隐喻模型、转喻模型等概括(Lakoff1987)。我认为,ICM的EC结合状态,可以用来比较切合实际地分析无法用形式语法理论解释的(汉语第一人称)零主语(zerosubject)现象。为了与形式句法学中的空范畴(emptycategory)划清界线,本文采用○e和○a两种符号,分别代表零外指词语(zeroexophor)和零回指词语(zeroanaphor)两种零主语。2.e的外指存在着明确的认知逻辑把○说成是非句法现象,意思是○的用或不用,不受句法规则的限制,而是受到语用规律或文化规律的左右。○虽无语音内容,但在心理上可以论证,这似乎和生成语法所讨论的空位e、语迹t、空主语pro、不定式从句主语PRO在定义上有雷同之处。然而细分下去,个中端倪便可见一斑。e=抽象句法树上的空位,待其它成分移入。t=词汇或功能成分移出后留下的心理痕迹。PRO=不定式空主语,受上层主句内的主语控制,由上层主句动词分派抽象格。如:b.他们今年夏天要(我)PRO去西藏。e和t显然与○无关,PRO是不定式(infiniteclause)主语,也无法和定式(finiteclause)○等视齐观。那么○与空主语pro相比,情况又将如何呢?在意大利语中,pro的存在,受到高屈折动词的支持。比如在Parlafrancese这句话里,有形主语可免,动词词缀所携带的语法信息(时、体、数、性、人称等),已足够保证别人对该句主语的辨认。莎士比亚年代所使用的英语也是类似的“强主谓一致语言”(strongagreementlanguage,Radford1999:119ff)。如(pro)Hastanymoreofthis?这句话不需要有形主语,因为Hast动词中的-st词缀,已携带“第二人称单数主语”语法信息,足以保证了对主语thou的分辨。而当代英语和汉语因主谓之间的一致状态在动词形态上的反映较弱(如英语)或根本没有(如汉语),有形主语便不可缺损。比如光说“(?)canspeakFrench”和“(?)说法语”,我们就无法分辨主语到底是什么。生成语法学家把主谓强一致的语言称作“空主语”(nullsubject)或“主语脱落”(pro-drop)语言,把主谓弱一致的语言称作“非空主语”(non-nullsubject)或“非主语脱落”(non-pro-drop)语言。我们认为,当代英语和汉语属于第二种情况。我们先来观察○的跨句回指(transclausalanaphora,即○a)和外指(exophora,即○e)两种使用情况。○a与先行词语(antecedent)语义共指的情况:(2)这林如海姓林名海,表字如海,○a乃是前科的探花,○a今已升兰台寺大夫,……(曹雪芹高鹗:《红楼梦》)而○a与“林如海”又共同指向语句或话语外的实际所指X,从而构成下面这种语义指称三角关系:(3)a.○e要到东关看五猖会去了。......(鲁迅:《朝花夕拾.五猖会》)b.○e种牵牛花,接连有三四年了。(叶圣陶:《牵牛花》)○e出现在文首,在话语内找不到先行词语,故形成了下面这种外指性指称状态:()是一个随意符号,意思是:假如○e后面有与○e语义共指的○a,○e与○a就构成一个回指链[○e←○a]。当然,也可以把(○a)看成是一个外指的○e,构成一种汉语中可能有的连续外指链[○e,○e]。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可以说,○e已虚化成一个认知语言单位(参看熊学亮1999a)。那么是否可以把这种情况分析成“后指现象”(cataphora,即[○c→○p]:○c=后指词语、○p(零)后行词语)呢?原则上不可以。从上述例子可以看出,话语中的外指对象X,是话语生成者本人(即作者)。理由很简单:既然文名涉及特定事件或活动(如《牵牛花》),而一开始又未提当事人,那么首先想到的自然是作者本人,除非有其它附加语境因素推翻这一判断。而如果硬要把○e分析成○c,在话语中就很难确定到底哪个成分是○p了。英语中的回指模式多半是[Xr←A](Xr=X的指称词语,A=回指词语)式,而汉语除了有[Xr←○a]模式外,[○e←○a]模式似乎占了很大的比例,即汉语中○e比比旨是。此式除了在口语场合使用,还大量出现在书面语中,且[○e←○a]还有超长的特点,即○e后面跟有大量的○a:(4)初四日。十五里,到汤口。五里,到汤寺,浴于汤池。扶杖望朱砂庵而登,十里,上黄泥岗。向时云里诸峰,渐渐透出,亦渐渐落吾杖底。转入石门,越天都之胁而下,则天都、莲花二顶,俱秀出天半。路旁一歧东上,乃昔所未到者,遂前趋而直上,几达天都侧。......(徐宏祖:《徐霞客游记》)对于类似现象,可以考虑下面三种分析方案:A.[○e←○a]式:以○e启动话题,后面全部跟○a。B.语境控制式:传统语法把这种现象统称为省略,原因是○的所指,可以通过上下文判断。C.全○e式:即把所有的○都当作外指○e处理。国外学者的分析,针对的基本上是[Xr←A]式。如“话题原则”(topicalityprinciple,参看Givon1983)规定,话题一经建立,便可通过○a来保持。在随后的几年里,这一原则逐渐演变成了可度量指称词语(referentialexpression)的语言材料量与其在话语中或语用者知识结构中的可及程度成反比关系的“可及性原则”(accessibilityprinciple,参看Givon1985;Ariel1990,1994;熊学亮1999a)。此原则的“可及性梯度序列”(accessibilityscale){○>...>LM}(LM=elementofmaximallinguisticmaterial),把○标示成语言材料量等于零故可及性最高的成分。由于这与我们的直觉吻合,类似理论也可以用来分析A型[○e←○a]式。如在(4)语段中,认定第一个○是○e,启动话题(即“徐霞客(游记)”)导致高可及性,后面保持话题的成分便是○a了。而根据B型分析,对○所指的判断,要依赖语境,故涉及到一定的认知努力(即推理),以建立○e或○a的相关性(Sperber&Wilson1995),否则说话人就会使用其它指称词语来建立和保持话题。Kuno(1987:271)在考察(英语和日语的)句内回指一般情况时,就已经发现:话语的信息结构、先设知识、话题、评述关系等功能因素,在解释回指链时起重要作用(Kuno1987:203ff)。他认为,回指词语(如he、him、himself等)的选用,有时就像拍电影一样:有两个对象A和B,导演既可以把摄象机放在两者中间,也可以放在较靠近A的地方,也可以从A的角度来拍。对同一对象拍摄的角度不同,得到的结果自然不一样。而话语的回指状态理应比语句回指状况带有更多的主观性和灵活性。Langacker(1985)也讨论过话语中不熟悉概念(即非话题)的“前台”(on-stage)展示和熟悉概念(即话题或显突内容)的“后台”(off-stage)效果。前、后台之间似乎存有量变向质变飞跃的关系,此演变过程可作为支持C型方案的依据。其实,国外学者所分析的[Xr←A]式的长度,都多少受到记忆和语型的限制。如Fox(1986)的研究发现,英语中[Xr←A]式的平均长度为1.83个基本句,而我对汉语的一项研究得到的平均值却是7.32个基本句(熊学亮1999a),因此可能还有其它原因要追究。而特殊的原因,可以导致分析方案的改变。我曾在自己主讲的《认知语言学》选修课上选择了10名学生(复旦大学外文系和中文系的博士生和硕士生),请他(她)们对A、B、C三种分析方案进行意测。其中竟有9人(达90%)不同意B型,认为对类似例(4)的文本解读,根本不需要推理。有7人认为,A与C无大差别:既然○e可以启动话题,那么把所有的○都看成是○e也无碍大局,故C似乎比A还来的更爽直一点。上述裁决以对推理度的判断和文化的直感为依据,未能明显感觉到的推理,即被判为非推理。而文化则涉及到语用意象、语境固化等认知方面,其使用内涵,植根于博大精深的文化意识领域。忠、孝、礼、义等道德体系,织成了伦理之大网,抑制了个性的突显。老庄哲学讲究泯灭万物,融化自然,也将自我疏散于宇宙之中,乃至达到物我不分的境界。在此状况下,分辨第一人称(即我称)的主语,似乎也无关紧要了。现将Rosch(1977)的调查模式如法炮制,根据上述10名同学的意测结果,我们可以得到一种(汉语)○的使用的ICM模型以及分析这种使用方式的理论的ICM模型的合并框架:也就是说,在使用方面,[○]似乎比[我]、[自己]等更典型;在理论方面,全○e式的C型似乎比A和B更典型。Hudson(1983)在讨论语言、文化与思维的关系时,把知识分成(i)向别人学习来的文化知识、(ii)共有的非文化知识、以及(iii)非共有的非文化知识。第二种指的是纯语言知识。然而在话语中刻意用“我”、“自己”等词语来代替○,并不会导致非语法结局,因此我们不得不把○的用法,看成是第一种与第二种的组合,产生的是文化语言原型效果(即ICM)。这样分析的优越性在于:(a)可以解释纯句法学无法解释的后天学习问题,(b)给创造力以余地,(c)理论阐述时不必包罗万象,(d)可解释与语言对应的文化因素的范畴化问题。后天学习包括观察和直接指导两方面,比如在不该多提自我的场合由于缺少经验用了太多的“我”,别人就会说:“这种场合最好少用或不用“我”。久而久之,习惯潜移默化,便成为自然。因此,语言(使用)的知识,实际上是记忆中的概念集合和语言项目的社会分布。在语言使用时,语言项目的解读者,利用已知概念来推导命题和用概念来定义社会范畴。因此,外指性质的○e与其所指之间的语义关系,完全可以随着使用时间的流逝和使用频率的增加固化成一种特殊的语言单位。比如,用○来表达“谦虚”的文化意识概念Im(ideologyofmodesty),其实是在无其它更好方案时的一种权宜之计,也体现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特殊现象特殊处理的现实语用态度。3.特性c:迅速判断主客观行为语言用来阐述事件、行为、状态、过程等,每一例都可以按认知心理学的方式勾勒成“侧面”(profile,即显突部分)和“基底”(base,即衬托侧面的背景)两部分(Langacker1987,1991)。vanHoek(1997)在运用这种理论分析典型回指结构时,把主语的所指当着句子或话语的侧面X处理。方框表示衬托X的背景,包括“说者和听者”和“语用场合”因素。X用什么指称词语来表达,也按可及性原则操作:箭头指向表示的是有关指称词语(如“瘦黑猫”、“黑猫”、“猫”和○)的可及性递增方向,表明○的所指X在话语中可达到最高的心理或认知显突程度。支持这种显突性的因素,似乎是说者和听者的语用知识CC(cognitivecontext)、语言使用场合中的视觉和听觉输入PC(physicalcontext)和先前话语LC(linguisticcontext)。而为了证明CC可以完全替代PC和LC,我们可以做下面的试验(参考熊学亮1999a、1999b)。把一个语用机制或能力已发育成型了的成人,请入不存在视觉和听觉输入(即PC)和先前话语(即LC)的暗室里,突然对他播放下例录音,随即要他快速回答“下雨了的主语是什么?”、“谁给谁开刀?”等问题,结果是:他所作出的判断,与有PC(即在具体场合中)和LC(即已给出有关天气和医院的先前话语)可参考的人的判断相同。在上述预试的前提下,我们随后又将下面的话段录音后,放给受试者听要其迅速判断主语是谁(即○e的所指),暗室人的判断也与其它场合内受试者的判断雷同。实验结果至少可以部分说明,PC和LC信息完全可以是多余的或不相关的(熊学亮2000),语用者有惰性,无PC和LC可依赖时,会自动(或不得不)从CC中调出相关信息供话语处理使用,而与日常交际有关的CC“库存”,对教育足量的成年人来说,理应是绰有余裕的。因此我们可以把上述主题指称图改成:修正后的分析方法,还会产生延伸的应用效果。如阅读散文等文学作品,理解○的所指,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暗室操作过程”。此时读者面对的,仅仅是一部作品,而无PC可言。此时此刻LC因信息量有限,在某种程度上起的是CC触发器的作用。而通过激活有关的CC因素,解读者自然而然会“身份易位”,向作者的视角靠拢到几乎重合的地步(Scholes1982),直接体会○的所指。(这里两个○e的指向是不一样的)(8)前天那篇《自剖》,就比是○e1哇出来的几口苦水,过后○a只是更难受,○a更觉着○e2往上冒。(除志摩:《再剖》)暗室试验还告诉我们,在裁定○的所指时,即使能感觉到较为明显的推理,其指向也是针对CC的,而CC中与○形式对应的认知单位,如果和相应的语言单位(即○形式本身)在话语中的同时出现率达到一定的百分比(如90%)时,推理就趋向于消失,此时对○的解读,便成为一个直接或自动的过程。诚然,不同的文体和语体,标识不同的CC语境。在阅读书信、散文、第一人称小说时,基本感觉不到推理的存在,而说明文的情况则有所不同。假如针对类似下例的话语,(9)○较注重课外时间以培养能力。○大一便加入了学生会,○从中结识了很多出色的朋友。○在大一上学期被新闻系同学请去参加新闻学院元旦师生联谊晚会上的戏剧演出,○担任主角。同时○也很注意了解社会、接触社会等锻炼机会。○在一家英国驻沪机构利用本余时间做陪同翻译,○在语言、工作等能力上都有提高。下半学期中,○参加了一年一度的复旦外语节演讲比赛,○真的是很扫兴也很无奈。○前一周爆发重感冒,○含了8粒金嗓子喉宝也只拿了个优胜奖,○当时真很不满意也很无奈。但在这些课外实践中○的确得到了锻炼。认可了本文中提出的C型分析方案,“说话人自我淹没”这种“谦虚意识”(Im),便转移到○上,以后便可用○来传递“谦虚”信息(熊学亮1999a)。也就是说,假如第一人称○在90%或大于90%的使用频率上,受到“免用指向自我的词语”这种Im的控制(熊学亮1999a),该意识实际上已从○的语用矩阵PM中游离出来,转移到了○的语义矩阵SM中:然而,这种○/Im单位,仅仅是寄生性质的认知(意识)语言单位,因为○必须依附于句法框架。如我们可以说(10b),但不可以说(10c):其次,○必须是第一人称,出现在限定和实义主语的位置上,如下面的○在没有任何前提(如类似例(4)中的文名提示)的情况下,既不能指称第二或第三人称,也不可出现在宾语或非限定非实义主语(即表示态度和具有语法隐喻功能的虚义主句)的位置上:而在英语里,○仅出现在由基本句构成的(多重)并列句和结构较为松散的口语(如电影对白)中。(13)例当然可以用A方案分析。而(14)例最好采用B型分析方案,以将其中的○e现象判为省略,结合语境来进行解读,如1=you、2=I、3=it和4=I等。英语似乎不存在C型方案的可能。4.icm分析法的价值形式语言学理论不能解释○的用法,功能语言学理论也无法仅用“话题”等因素来充分阐述其它人称的○与第一人称的○的分布在计量分析上的悬殊差异(见熊学亮1999a),因此我们只好在第一人称○的解释过程中,追加文化意识因素。本文的分析,沿用典型的认知语言学“基本行为→概念化(即范畴化和图式化)→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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