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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典赤拟云南行政处罚与民族地区政治发展

西滇池臭虫(1211-1279)是元朝著名的回族政治家。元朝至元朝十一年(1274),他担任云南省省长、平漳县政治特使、云南六年统治和政治成就的共赢。他为云南边境的社会文明进步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建立行省设置郡县宝佑元年(1253年),蒙古军攻灭了大理国地方民族政权,但由于镇守者皆为只懂军事、不知文治的将帅,因此,民族矛盾、阶级矛盾日愈突出,加之连年征战,水利失修,田园荒芜,边疆政局一时动荡不安。为了改变这一不利形势,元世祖忽必烈特地选派了年已63岁,时任陕西四川行省平章政事的赛典赤·赡思丁赴云南履任新职。赛典赤抵达云南后,因地制宜地实行了一系列重大的政治改革。首先,将原大理国地方民族政权区域改设为云南行中书省,后简称云南行省,具体措施是:一、将元初灭大理国后设立、但权力日愈坐大,兼领民政的都元帅府实行军政分开,并置于宣慰司之下,而宣慰司则受行省节制。这样,行省、地方、元帅府上下有别、统属分明、政令通畅。对于防止军人专权,促进社会稳定提供了有力的组织保证。二、在全省设置郡县制,把原统治全省的军事单位总管府、万户府、千户所改立为相应的路、州、县行政区域。对于新置郡县官员的任命,根据各地不同的社会经济状况、文化历史背景来进行安排。如在处于奴隶制、封建领主经济制度下的民族地区设置的各级官员,一般仍由当地的民族首领担任,而位于滇池畔的中庆路(即后来的昆明),因已处于封建地主经济阶段,就多任命流官统治。这样,既使各个民族地区的首领所代表的、在当时动乱初定时期具有相对独立性的上层建筑能够依旧适应当地的经济基础,起到缓和社会矛盾、稳定这些地区的作用。另一方面,由于此时他们已成了政府官员,主要政令必须听命行省,以往封闭自守的割据局面被打破,没有统一赋役收取标准的剥削以及法律限制的特权、苛政受到了遏制或削弱,使当时“民苦无极”的贫困落后状况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改善。从此,云南省这一名称、行政建制、新设立的省会中庆以及现在全省129个市、区、县中约60个或由赛典赤直接设置,或据他所设的路、府、州、县等名改称的各级行政单位,历元、明、清、民国至今700余年一直沿用,这在云南的建置沿革乃至中国历史上,是没有先例的重大创举。兴修水利治理河川古代,滇池周围及城乡多水患,主要原因是昆明东北面以盘龙江为首的流入水系及西南唯一的出水口——海口与螳螂川河道淤塞,江水上涨及滇池水位增高所致。赛典赤通过实地调查,确认当务之急是拓宽海口,疏通螳螂川河道以泄多余的滇池水,使出、入水量保持相对平衡,水位稳定,才能达到彻底根治的目的。至元十三年(1276年),赛典赤“命第三子忠简王忽辛同张立道率三千人,凿开海口石龙坝”,清理疏浚了螳螂川的河道。为稳定控制水位、流量,又在位于今日海口中滩街旁滩岛上“修建了三座节制闸,凡二十一孔,以泄洪、蓄水,合理解决了不同时间‘泄’与‘积’的问题,并建立了相应的水利制度进行有效的管理。至今石闸仍保存完好”。为了配合治理海口、螳螂川以及保护省会中庆城,由赛典赤亲自主持的盘龙江诸水系的水利工程建设也同时展开。对盘龙江的初期治理,主要是沿河道挖出淤泥后,加固堤岸,使河床固定下来,然后再修筑引渠,把邵甸坝东北诸山下的各道泉水引入江中。这样既可免去雨季洪水为灾、冬季河水枯干的现象,同时也可把附近的沼泽地变成良田。这一段工程结束后,新的问题接踵而至,即昆明城东南原来的地方及滇池水退后露出的大片沃壤,却又因缺水无法耕种,并且从长计议,还必须防止有可能产生的干旱。因此,当“泄”的治水方法收到明显效果后,又及时地采取了“蓄”的备旱策略,即兴建了松华坝和与之配套利用的人工河——金汁河以及银汁河灌溉系统。其余疏浚、治理过的还有宝象河、马料河、海源河。以上六河及螳螂川、海口的治理,前后共3年,直到至元十五年(1278年)始结束。从此,昆明城郊西北至东北、东南及海口一带,形成了当时在云南历史上规模最大、最完整、最科学,至今仍在发挥作用的系统水利工程。说其规模,回顾云南水利史,不见同等先例,自然无疑。说其完整,省城四周,方圆百里,水网密布,疏密有致。滇池之首,众派所入;滇池之尾,一川所出,可谓出入平衡,形成良性循环。说其科学,因当时水患的主要根源是上有盘龙江淤塞,漫溢江堤,下有海口堵塞,滇池水上涨。赛典赤不仅只限于疏浚河道,而是釜底抽薪,更注重治理海口,继之建松华坝蓄水、增建河渠,使之各司其职、各尽所能,有的主防涝,有的主防旱,最终化水患为水利而尽收全功。清理户口组织屯田过去,由于战乱或不堪重负,广大城乡人民或流落山村僻野,成为“漏籍户”,或被迫依附蒙古宗王贵族,为其服劳役、耕作被“隐占”田地(即不给国家交纳赋税、未登记在册的田地)而成为“隐户”。要进行屯垦,发展生产,就要先将他们招回来予以安置。至元十一年(1274年)下半年,赛典赤率先命爱鲁“阅中庆版籍,得隐户万余,以四千户即其地屯田”。即按籍丈量土地,以新定标准征收赋税。清理户籍和屯田,极大地解放了生产力。原来流亡在外和被迫依附宗王、领主的民户,因获得了相对的自由和土地,生产积极性空前高涨,成为促进当时农业经济和社会发展的生力军,对初建立的行省,起到了有力的巩固作用。同时因屯田扩大了耕地面积,传播了耕作技术和经验,为农业生产创造了有利的条件。其余还通过轻赋薄税、与民休息,修路置驿、繁荣商旅,导水建桥、扩建中庆等多项措施,终使云南城乡经济有了较快的发展,人民生活水平有了显著提高。兴儒办学传播文化世祖忽必烈时代,由于其青年时期就好结识中原文士,身边早就形成了一个汉族幕僚集团,在他们的影响下,熟悉了孔孟经典、儒家治国平天下之道。即位后,在统治中原的“汉法”中,其中一项便是开办诸路学堂,招收官民优秀子弟入学,规定“凡诸生进修者,严加训诲,务使成材,以备选用”。这一时期,蒙元战争范围较昔日相对缩小,占领地区基本趋于稳定,教育事业通过统治者的提倡逐渐发展,对于安定社会秩序,起到了很大作用。作为这一过程的直接参与者以及亲自目睹了其社会效果的赛典赤,对此体会很深。因此,“抚治”云南的工作如“屯田垦荒”、“兴修水利”等等,尽管十分重要,但毕竟为求生存、谋衣食的最基本的应急措施,若用社会历史发展的战略眼光从长计议,兴儒办学、发展教育、传播文化、培养人才方为根本的大政和要务。于是,入滇伊始,在建立行省的同时,赛典赤开始了云南历史上第一座孔庙的创建。据元人郭松年碑文记载,创建孔庙的地皮,由赛典赤“捐俸金”购于城北。在他的带头影响下,其余费用由部属“例割己俸以资之,其木石之价、工役之费,不取于民而用已足”。整个建筑时间“经始于至元甲戌(1274年)之冬,落成于丙子(1276年)之春”。共有屋53间,大成殿位于正中,孔子塑像朝南端坐,东西有孟子、孔伋、颜回、曾参4贤以及子贡、子路、有若、冉耕、冉求等10哲相伴,大殿外对衬两庑,“七十子之徒及历代名儒,有功于世教者绘其像而列焉”。“内外有门”、“左右有堂”,另外还建有藏经楼、文昌阁等,整座建筑结构精巧、气势恢弘、雕梁画栋、色彩斑斓,真是“内外完美,无愧中州”,堪称云南最早、昆明最大的庙学学宫。对于学生来源,因当时庙学在中庆为首创,开始时数量太少,连主管官员还得亲自去“劝士人子弟以学”,以后,每期增收至150名学生,当地少数民族“虽爨僰亦遣子入学”。这充分说明了招收学生,的确遵循了孔子的“有教无类”思想,这在蒙元民族等级森严时代,是异乎寻常的。教学内容,主要为儒家经典,早期为初级标准教材四书(《大学》《中庸》《论语》《孟子》)、五经(《诗》《书》《礼》《易》《春秋》),以后,增加了《孝经》及一些相应的时务论策。这些教材,在今天虽然有一部分是属于宣传封建纲常、宗法思想的糟粕,但其中也保存了我国古代丰富的历史文化遗产以及很多至今仍有积极借鉴意义的伦理道德观念等等。在当时对于提高各民族文化水平,培养地方各类人才等方面,曾起到其历史的进步作用。赛典赤兴儒办学,其重要意义不仅只是局限于文化教育方面,更深刻的是它还有着一个当时在多民族的云南,其前身为南诏、大理地方政权这一特殊背景下所产生、影响远及今日的重大政治内涵。元代之前的南诏、大理,自古以来就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它们毕竟又是相对独立,有自己的国号、年号以及完善的统治机构的地方政权。长期以来,南诏与唐、大理与宋,无论是朝贡、册封、臣属等等,仍有“分庭”、“游离”之嫌,就连著名的异牟寻与唐使臣点苍山会盟,南诏决定归附唐朝时,仍毫不客气地警告唐政府:今后如“有起异心,窥图牟寻所管疆土,侵害百姓,致使部落不安,及有患难,不赐救恤,亦请准此誓文,神祗共罚”。何况以后撕毁盟约,又挑起战端的,正是他们自己。而只有到了赛典赤建立行省后,原来的南诏、大理辖区才实实在在、完整地、无条件地成为中国的一个直属省级行政区域,这是云南及中国历史上从没有先例的重大政治事件。然而,因为云南是被只攻城、未攻心的武力所征服的,所以,一个潜在的危险是一旦抚治失宜、人心离散,就有可能重走回头路,其原因便是世祖在征服大理7年后的中统元年(1260年)即位时所说的“武功迭兴、文治多缺”。他多年悬念的远离中州的云南,正是“文治多缺”的重要地区之一。在当时形势下,缺文治,具体来说就是缺具有传统凝聚力的中国儒家思想文化,而赛典赤建孔庙、兴儒办学,就是以这一精神物质作为政治粘合剂,紧密地“粘接”好边疆与内地、行省与中央、民族与民族之间因蒙元铁骑践踏后遗留的裂纹,使破碎的金瓯重归完整,使原割据地区最终成为当时乃至今日中国版图上一个密不可分的省份。因此,从这个积极的特殊意义上来说,赛典赤在云南传播封建文化,才更加有力地维护和巩固了国家的统一。宽以待人注重民族团结赛典赤是穆斯林,当时的地位仅次于蒙古的色目等级,但他并未狭隘地只用本族本教的人为官,而是不分民族及宗教信仰,“凡有功于王事者,遣使闻奏朝廷”,公平任用。如前面提到的爱鲁,为唐兀人,即党项羌(大部已与各民族融合,小部分为今羌族),先后被任命为宣抚使、招讨使、云南诸路宣慰使、副都元帅等职,全省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中庆路总管要职由汉族张立道担任,滇西重镇大理路总管段实、儒学提举赵子元均为僰人(今白族),丽江路军民总管阿烈为么些(今纳西族),乌蒙路总管阿牟为乌蛮(今彝族),元江万户阿禾为禾泥(今哈尼族),归附行省后受到赛典赤封赏的原特磨道(今广西西部、云南文山东南一带)首领侬士贵、右江(今广西西部)岑从威为侬人(今壮族)。由于其进行改革、果断行事,招致几名地方民族首领的误解,便结伴而行,到元都控告他太专断擅权。世祖忽必烈对侍臣道:“赛典赤忧国爱民,朕洞知之,此辈何敢诬告!”即命械送赛典赤处治之。既至,脱其械,且谕之曰:“若曹不知上以便宜命我,故诉我专僭,我今不汝罪,且命汝以官,能竭忠自赎乎?”皆叩头谢曰:“某有死罪,平章既生之而又官之,誓以死报。”据互有印证,当确实可信的众多史料中的《元史》本传、《赛平章德政碑》、诸家谱主要附件如《咸阳王抚滇绩》等分别记载:至元十二年冬,曾经于蒙军平定云南次年内附,但又于宪宗七年(1257年)反叛的元江禾泥(今哈尼族)萝槃甸主因“屡逆使命”,再次抗拒行省,赛典赤不得已,率师出征,但通过军事包围,政治解决的方式,耐心招抚,终使萝槃甸主重新归附。从此,“西南诸夷翕然款附”,产生了较好的政治影响。本传还记载:少数民族首领每来晋见,按照他们的习俗,都带来点礼物,赛典赤未便拒绝,但每次都分赐部属或送给贫民,自己丝毫不受,同时以丰盛的酒食热情款待慰劳,并制衣冠袜鞋,为其换去原来简陋的衣帽草鞋,使这些首领们十分感激喜悦。耐人寻味和发人深省的是,由于赛典赤是回回,其去世后,该民族的悼念方式自与各民族不同,所以,后世一切纪念他的祠堂、享堂、庙宇、神位等等,全为汉族及其他少数民族所为。很多著名的祭文、悼辞、碑铭,也同样如此,比如著名的《赛平章德政碑》,便是“僰人”,即今白族先民所撰。几百年间,赛典赤祠墓蒸尝(即冬祭、秋祭),香火不断,各民族争相以自己的习俗来祭奠他,甚至到了“凡祷雨祈晴,聿昭灵异”的神化地步,这实际上已大大超过了只举行简单悼念仪式的回族群众,这充分说明了云南各民族对他的深切爱戴,也是当时民族团结的特殊表现形式之一。知人善用培养民族官员建立行省后,除省会中庆设流官外,几乎所有路、府、州、县的官员,基本都由原来的民族首领担任,同时按照规定,对能安抚地方,使境内太平无事者,3年一次保勘升官。这都充分说明了赛典赤尊重并注意保护各民族地区在不同的社会形态下民族上层赖以生存的经济基础和政治制度,并且,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不急于改变这种状况,至多只是根据实际情况,如《云南志略序》中所说:“是不过顺其性俗,利而导之,底与安耳。”这样,大批民族首领因已成为朝廷命宫,在一些落后或苛刻的特权受到“王法”制约的同时,不同程度地也受到中原文明的熏陶。从长远看,既有利于各民族社会内部以及新建立的行省的稳定,同时也因打破了封闭而有利于其自身素质的提高。据《赛平章德政碑》记载,在兴修水利结束后的至元十五年(1278年),他所推荐的各民族官员,受到朝廷“各赐虎符、金银符,宣敕者二百余人……”可谓阵容强大,也是其培养民族人才方面取得的一个显著成就。值得一提的是,在有据可考的官员中,没有一个是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各自都为社会作出了贡献。如前述张立道,在当时“官云南最久,颇得土人之心,为之立祠于鄯阐城西”,其兴修水利时所筑的海口石闸,至今仍在发挥作用。其余如段实、赵子元、怯烈等莫不如此。用贝便俗尊重民族习俗元代的云南行省,各少数民族都有着在长期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形成的不同的风尚习俗,特别是伴随着政治及宗教形成的部分非常敏感,稍有不慎,极容易引起纠纷,影响民族团结和边疆的安宁。民族官员被任命后,继续享有其原来作为地方首领的世袭统治权。所辖区域,除极少数出于政治特殊原因,有意缩小外,其余的基本沿袭不变,即使有调整,一般也比原来扩大。这些,便是赛典赤在大的、根本方面的从俗——尊重民族地区的历史传统,维护与风俗形成有关的现实政治环境、社会条件的完整。在小的、具体的方面,比如据《元史》本传及《世祖六》十三年正月条记载:元政府推行钞法至云南后,过去在经济交往中以贝代钱的各族群众不习惯,甚感不方便,为尊重其意愿,赛典赤专门上疏朝廷,说明云南贸易与中原不同,请准许保持旧俗。朝廷同意后,从此贝在有元一代一直沿用。20余年后,乌撒乌蒙道宣慰副使李京在滇西就亲自目睹少数民族在赶街时,“交易用贝子,以一为庄,四庄为手,四手为苗,五苗为索”。以此推之,一索即为80枚海贝,用绳索串连,如串铜钱一般,民间少量交易使用虽方便,政府参与实际是麻烦的。但就为赛典赤所请,连朝廷的赋税征收办法后来都为尊重云南这一旧俗而作了修改:“定云南税赋用金为则,以贝子折纳,每金一钱直(值)贝子二十索”。所有这一切,在封建专制的时代,是十分罕见的。它充分说明了从中央到行省,已深知武力不能征服人心,要使边疆长治久安并诚服于朝廷,还必须施以惠政,对人民作出一定的让步,其中包括了在民族地区就得尊重最能反映少数民族政治、经济、文化和心理状态以及民族差别的风俗习惯。作为世祖在云南施治的全权代表赛典赤,对此作出了真诚的努力,这在当时无疑是非常明智的。发展少数民族文化教育如前所说,初建孔庙,尽管也招收民族学生,但由于学校在城市,人数必然有限,且有一部分土官子弟,一时难以普及。为此,赛典赤同样还面向基层,开办了带有普及性质的文化教育——“城外建社学以端蒙养,严乡师以约风俗、正三纲、明五伦……给典籍以诲训后学,行奖擢以优礼贤士”。当时的昆明城外,几乎就全为本地少数民族,况“社学”、“乡师”已指明郊外农村,“蒙养”,即当时的“童蒙”教育。城内城外,教学条件不同,城内孔庙,相当于正规高等学府,“社学”即一般基础教育。很明显,赛典赤帮助少数民族发展文化教育,建立的不是贵族学校,而是社会性的,教育形式多样,并且是从“童蒙”时就开始。爱教爱国尊重宗教信仰自由据李京《云南志略》及郭松年的《大理行记》等史料及有关方志记载,当时,洱海地区早就盛行佛教,白族先民无论贫富、老少皆虔诚信仰,苍山洱海之间,到处可见佛寺。道教除该地区外,在滇东和中庆等地也有传播。中庆同时还有中亚马薜里吉思传播的基督教以及蒙古人带来的喇嘛教,其余边远山区少数民族还信仰各种原始宗教。真是行行色色、五花八门。作为穆斯林官员的赛典赤,面对如此众多的民族宗教以及信仰伊斯兰教的原西域各族官兵,要不偏不倚,保持平衡,做好工作,其困难也是前无仅有的。纵观古今中外,因宗教问题引起的民族纠纷甚至战端,可谓多矣,但令人惊奇的是,在赛典赤与这些信仰不同宗教的少数民族共同生活及其后一段时期,却未发生过由此引发的民族问题。有的只是相反,如其为伊斯兰教穆圣后裔,又属元政府划分的较高民族等级,要利用这种优越的宗教世家和政治地位的号召力,在相当程度和范围内推行伊斯兰教,是完全可行的。然而,恰恰正因如此,他对伊斯兰教义及圣训关于和平、平等的思想以及政治上世祖委其抚治云南的重托,就有着比一般穆斯林和政府官员更深刻、更全面地理解和更坚决地付诸行动,因此,他爱教——在中庆建造了云南历史上最早、至今犹存的南城、永宁清真寺。这对于当时的众多穆斯林来说,已如白寿彝先生早就指出那样:“即使赡思丁仅仅是创建了这两个寺,他在回教上的功劳已经不小了。因为,从此后回教在云南开始有了集中活动的场所”。同样,他爱国——要尽快完成世祖在云南的重要政治使命,就得以国家利益、民族团结为重,突破狭隘的民族主义的思想束缚,并帮助各种民族,宽容各种教派并与之和睦相处。后来,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看到的“雅歧”即中庆,“有佛教徒、聂斯托利派①基督教徒、撒拉逊人②或伊斯兰教徒”。以及至今仍保存于昆明筇竹寺、“可以了解元代各族人民宗教信仰的自由”的元圣旨碑等等,都是当时在赛典赤领导下的云南各民族各种宗教派别亲善团结、和睦共处、安享太平最真实生动的证明。安抚内外求同存异赛典赤在成功地安抚着省内各民族的同时,在对外关系上,也尽最大努力以和平友好的方式予以维护,只在万不得已时,他才兴兵回击。据《元史》卷209《安南》及本传记载,蒙军自1253年平云南后,继续进兵安南(今越南)北部。至赛典赤主滇时,战事仍时断时续,外交往来,常存芥蒂,元廷恩威并施,安南虚以委蛇,两国之间,一时关系失常。据至元十二年(1275年)安南国王陈光昺向元廷上表中有“今后二次发遣纲贡,一诣鄯阐奉纳,一诣中原拜献”来看,当已和云南行省有过接触往来,但遗憾的是,两国之间的外交大事,赛典赤的职权是有限的。所以,次年陈光昺深恐得罪元廷,又撤回了原来希图方便省事、就近经由鄯阐转呈贡物的请求。但是,作为山水相依的安南邻居的赛典赤,根据他后来去世时安南王遣使哭祭的一篇祭文③来分析,可证在当时错综复杂的外交关系中,他并不希望战争一直持续下去,并出于对安南的恻隐之心,作了很多谨慎友好的斡旋、安抚工作的。其中一项,据方国瑜先生考证:“疑至元十四、五年间赛典赤遣张立道出使安南,其王陈光昺随之至滇池约好也”。这便是本传上说的“交趾(即安南)叛服不常,湖广省发兵屡征不利,赛典赤遣人谕以逆顺祸福,且约为兄弟。交趾王大喜,亲至云南,赛典赤郊迎,待以宾礼,乞永为潘臣”。以后不久,尽管陈光昺、赛典赤先后去世,两国关系并无根本性改观,但毕竟还是相安了一段时期。这可以说是当时的云南行省与安南国,今日的云南与越南关系史上一件“悱恻芳芬”的千秋佳话。赛典赤在既忠于元室,又同情弱小邻邦的为难处境及良苦用心,至今读罢安南使者的祭文,无不令人深为感动。然而,他并非是一位无原则的仁人君子,而毕竟是一位忠君爱国的政治家。所以,当祖国的领土和利益一旦受到侵犯的时候,其果断与坚决,却又判若两人。与缅甸蒲甘王朝的战争,便属于此。元初,蒙军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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