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高校分类指标体系的演变及其启示

美国高校分类指标体系的演变及其启示

一、对我国高校分类的启示大学分类是一个全球问题，也是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近年来,我国学者通过积极的研究与探索,取得了较多的科研成果。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介绍和分析美国、英国、日本和德国等发达国家的经验,借鉴其方法对我国高校分类提出建议;二是通过回顾我国高等教育体制的发展变化,从高校的隶属关系、学科差异以及“985工程”、“211工程”等角度进行探讨,并指出需要解决的问题和障碍。然而现有成果中对我国高校分类具有可操作性的研究还比较少。由于高校分类问题最终得以解决的关键在于如何采用一套方法或者标准进行实际操作。所以,我国高校分类指标体系如何不断完善并进行相应的实证分析是需要进一步研究的内容。二、美国高校分类评价指标体系的演变从国际经验来看,高校分类的评价指标体系经历了由探索到成熟、由复杂到简单、由理论到实践的发展历程,美国高校分类评价指标体系的演变过程就充分证明了这一点。(一)多种类型高校的定量评价方法对于大学生的分类长期以来,美国一直比较重视对于高等教育机构的评估,对高校分类的方法也多种多样。例如,按照开课学科的范围、研究活动的规模、招生录取率等指标来对高校进行分类。不过,这些方法同美国的许多大学排行榜一样,还存在一定的技术问题而难以具有权威性。因此,美国尽管存在大量的高校分类方法,但大部分没有得到推广和应用。目前在美国,卡内基高等教育机构分类是应用最为广泛的方法。它为美国高校的分类研究和实践做出了巨大贡献,并得到了政府、高校、研究者的普遍赞誉。卡内基高校分类是一个不断发展完善的体系。自1973年发布第一个分类标准以来,基金会已于1976、1984、1994、2000和2005年先后修订并发布了5个版本(从1973年开始计算共6个版本)。在过去的30多年里,卡内基分类的指标选择和分类结果发生了较大变化,演变的原因和过程尤为值得关注。2005年以前,卡内基分类也曾尝试采用多指标进行评价,但由于综合评价结果不能按一定的规律反映学校的特点而放弃。综合评价失效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很多评价指标之间具有明显的信息交叉或覆盖性。而由于指标之间的相关性、可替代性比较强,几十个评价指标完全可以由几个性质独立的典型性指标所代替。高校划分采用多指标进行分类评价往往造成两个方面的问题:第一,增加了分类的工作量、数据资料采集的难度和高校具体实践应用的障碍;第二,多指标评价形成的是一个“模糊”、“似是而非”的整体结果,容易淡化高校的特点和特性,往往无法形成清晰的分类结果。因此,卡内基分类对于研究型大学的定量评价标准直至2000年以前一直只有两个指标,即学术性博士学位授予数量和联邦政府资助研发经费额。2000年卡内基分类进一步简化了评价指标体系,只采用学术博士学位授予数这个单一指标作为评价标准。按1973版到1994版4个版本对高校的分类,研究型大学和博士型大学(DoctoralUniversities)的总量分别是173个、184个、213个、236个,增幅分别是上一版本的5.98%,1.36%和9.75%。即每次修订后都会增加约10-30所研究型大学。2000版博士/广博性研究型大学和博士/集约性研究型大学的总数为261个,比1994版增加25所高校,增幅为9.58%。无论从绝对增加数量和相对增幅,都在以往变动的区间内。所以,舍弃联邦政府研发经费作为评价指标,对研究型大学的分类结果并没有产生大的影响。这说明学术性博士学位授予数和联邦政府资助经费额之间存在较大的相关性,并且一般来讲高校授予的博士学位数量越多,联邦政府资助的经费额也越高。另外,根据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ationalScienceFoundation)公布的学术性研发经费投入(AcademicResearchandDevelopment)和哲学博士授予(PHD)的数据显示,40年来两者变化趋势相同,总体呈递增状态(详见图1)。进一步计算可得出,40年来两者的相关系数为0.83。由于学术性研发投入主要是联邦政府投入,同样说明联邦政府研发经费与博士学位授予数之间存在较高的相关性。证实了舍弃联邦政府投入经费额而采用单一的学术性博士学位授予指标可以确定研究型大学的合理性。因此,卡内基分类评价指标的演变规律证实,采用具有强代表性、相关程度不大的定量指标进行高校分类是可行的。(二)中国大学分类体系的发展1.高校类别及整体定位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我国高校出现过多种高校分类的方法和名称。1952年院系调整后形成以学科门类划分的文理、工科、农科等12种类型的大学分类。2000年全国高校大规模重组后,模糊了学科类别的界限,农学类、法学类等专业性很强的大学逐渐向综合性大学迈进,按传统学科范畴分类高校已不合时宜。此后不少学者在参考发达国家高校分类的基础上,提出了中国高校类别划分。教育部院校设置处戴井冈建议将高校分为3类:研究型大学、教学型大学和高等职业技术类学校。香港科技大学吴家玮建议将高校分为6类:巨无霸型高校、研究型大学、精英学院、理工学院等专业学院、博雅学院和公开学院。教育部直属高校办公室张爱龙建议将高校分为3类:综合性大学、多科性大学和单科性大学。广东管理科学研究院武书连建议按照科研规模大小将高校分为4类:研究型、研究教学型、教学研究型、教学型。湖南大学陈厚丰建议从科研经费角度将高校分为3类:研究型、教学研究型和教学型。目前来看学界将高校分为研究型、教学研究型或研究教学型、教学型的提法较多,高校在实际定位中也常以上述几种类型之一冠名,说明多年来我国高校分类名称逐渐趋于一致。故笔者将采用研究型、教学研究型和教学型的分类方式。2.建立了较为清晰、科学、协调、合理的多指标评价体系高校分类的实际操作依赖于指标和标准,指标和标准的复杂性决定了应用程度,指标选择和计算方法的科学性决定了分类结果的合理性。卡内基的成功经验表明,中国高校的分类评价指标体系也应该化繁为简,力求实用。按时间先后顺序依次回顾国内研究成果,可以看出我国高校分类指标体系正在朝这样的方向发展。武书连及课题组的大学分类是建国以来我国出现的第一个民间组织提出的大学分类法。这种大学排行衍生出来的高校分类存在较多问题,有学者就已经指出武书连及课题组大学分类划分出来的“类”过多、过细,显得繁琐,不易在社会上普及。除分类结果存在以上问题之外,笔者认为在分类过程中也存在较多问题,主要是在指标选择的合理性和权重计算的科学性方面值得商榷。第一,力图全面地进行评价,采用了近百个评价指标,没有检验这些指标之间的关联性,相关程度很大的指标不进行剔除,使得评价标准复杂和模糊,难以有效进入实践层面,评价方法的科学性有待加强。第二,多指标评价必然涉及权重问题,但由于在先通过问卷调查获得数据,然后运用层次分析法(AHP)计算权重的过程中,都较多地依赖于人的主观意志,造成不同权重形成的分类结果不一致,使得评价结果难以令人信服。高德军选取十所高校的本专科生数、硕博士生数、教职工数、专任教师数、高级职称数、图书收藏、论文数量、科研成果、校园面积、毕业生就业率等十个指标,运用聚类分析方法,采用欧式距离(假定各指标的权重相同)进行了分类划分。这样的分类方法,难以避免上述多指标和指标之间相关性强的问题,分类结果也比较模糊,缺乏清晰的层次。刘念才选取了四个指标:即不同层次的学生数量、最高层次学生与本科生的比例、主要科研成果产出和政府资助的科研经费。其中,主要科研成果产出和政府资助的科研经费作为研究型大学的评价指标。该指标体系也存在一些问题。第一,扩招后高校规模有了很大发展,大多数高校之间学生数量的差异逐渐缩小,尤其本科生更是如此,加之高校合并等原因,以学生规模作为分类指标意义不大。而在各高校本科生规模相近的情况下,最高学历生和本科生的比例作为评价指标,就可以用最高学位授予数量所代替。第二,作为研究型大学,主要科研成果产出和政府资助的科研经费存在很强的正相关性,科研成果产出多的高校获得的政府资助经费一般也较多。而且科研成果产出的指标众多,如何科学选取又是技术方法上难以解决的问题。马陆亭选取了四个指标:即博士学位授予数量、获取的科研经费数、硕士学位授予数量、国外及全国性期刊发表论文数。其中博士学位授予数量和获取的科研经费数为主要评价指标,硕士学位授予数量和国外及全国性期刊论文发表数为次评价指标。马陆亭采用集中度计算方法,对全国普通高校进行了大致分类。从其研究过程看,使用主要指标计算的集中度相当高,而使用次指标进行的计算则比较分散;从分类结果看,采用主指标进行的层次划分更为清晰,次指标在层次划分中所起的作用比较有限,尤其是对研究型大学和教学研究型大学的划分起不到太大作用。因此,采用博士学位授予数量和获取的科研经费数进行高校分类的划分,完全可以替代相关程度大、代表性参差不齐、重要程度差异明显的多指标评价体系。如果该体系按照美国卡内基分类的做法,选用“政府资助科研经费数”代替“高校获取的全部科研经费数”作指标,分类的效果会更好。主要基于两个方面的考虑:第一,我国高校科研经费来源可分为纵向和横向两块,纵向经费主要来自国家和地方政府的投入,侧重于基础研究;横向经费主要来自社会企事业单位的投入,侧重于提供社会服务。2001年全国高校共获得的科技经费总额为174.5亿元,其中政府资金88.2亿元,我国高校从政府获得的纵向科研经费和来自企业的横向科研经费已经各占一半,并且这样大致1∶1的比例结构一直延续至今。此外,高校之间差异也比较显著,非国防类工科院校更容易获得横向科研经费,并且数额较大。第二,重点高校科研的主要任务是进行基础研究和高水平研究,重点解决对社会经济发展有重大带动作用的基本问题,满足社会对高层次科技成果的追求,在知识创新中起到源头作用。美国研究型大学获得的研发经费主要来自联邦和地方政府,约占到70%-80%,而企业提供的研发经费比例一直都低于10%。因此,采用政府资助的科研经费额而不是科技经费总额来进行高校分类,尤其是对重点大学进行分类,既可以反映其科研成果和科研水平,也有利于将重点大学导向基础研究和高水平研究。三、增强高校行政层级的带动性陕西高校分类的两个基本原则:一是分类的量化指标重点突出,简单明确,操作实用性较强;二是分类之间要有明显的差别界限,高校不易实现层级跨越,以鼓励不同类别高校在各自所处的层级内展开竞争,突出特色。指标体系由年均博士学位授予数和政府投入的科研经费额构成。技术方法采用的是集中度计算。(一)高校及集中度目前,陕西共有11所高校具有博士学位授予资格,其中陕西科技大学获得博士学位授予权较晚,目前尚未授予博士学位。2000-2005年,年均博士学位授予数排前7位的高校及集中度,详见表1所示。可以看出,陕西高校年均博士学位授予数集中程度较高。2000-2005年,西安交通大学和西北工业大学两所高校合计占到在陕高校博士学位授予数的62%,前7所高校占到陕西博士学位授予数的96%,并且各层次高校博士生的培养数量存在显著差异。因此,年均授予博士学位授予数是确定陕西高校分类的一个重要指标和依据。(二)高校政府科技投入情况2005年,获得政府投入科研经费排前8位的陕西省高校及集中度,详见表2所示。从中可以看到,陕西高校获取政府投入科研经费的集中程度非常高。2005年,西北工业大学和西安交通大学两所高校获取的政府科研经费数占陕西省全部高校获取政府投入科研经费总数的61%,前8位的高校占到总数的94%,并且各层次高校获得政府投入的科研经费存在显著差异。因此,高校获取政府投入的科研经费数是确定陕西高校分类的另一个重要指标和依据。四、教学研究大学的界定根据年均博士学位授予数和政府投入科研经费数为指标进行集中度测算的结果,可以清晰地把陕西高校分为四类。而且这四个类别之间的落差显著,并随着层级的增高,落差不断加大。以此为依据制定出的量化标准,能够使分类研究进入实践操作层面,达到分类陕西高校的目的。具体分类结论为:研究型大学:西安交通大学和西北工业大学。2000-2005年,这两所学校年均授予博士学位约200人;2005年政府投入的科研经费均超过3亿元。博士学位授予数和政府投入的科研经费的集中度均超过60%。教学研究型大学:西北农林科技大学、西安电子科技大学、西北大学、长安大学。2000-2005年,这4所学校年均授予博士学位均超过50人。2005年政府投入的科研经费均超过5000万元。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和西安理工大学离此标准还有一定的差距,但考虑到这两所高校近年来发展较快,可以将其划分为教学研究型大学。考虑到师范类院校学科特点和研究领域的特殊情况,可以将陕西师范大学划入教学研究型大学之列。另外,西安科技大学也与教学研究型大学的量化标准有不小的差距,但从鼓励省属高校积极进取的角度考虑,可以将其暂划入教学研究型大学之列。教学型大学(没有博士学位授权点,或刚获得博士学位授予权但还未授予博士学位):陕西科技大学、西安工程科技大学、西安工业大学、西安石油大学、西安邮电学院、陕西中医学院、延安大学、西安财经学院、陕西理工学院、宝鸡文理学院、渭南师范学院等本科普通高校。其中,陕西科技大学、西安工程科技大学、西安工业学院和西安石油大学的实力较强。这几所高校的发展潜力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