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抽象上升到具体是辩证逻辑的基本思维方法关于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思维方法

从抽象上升到具体是辩证逻辑的基本思维方法关于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思维方法

现在，在中国哲学和逻辑学领域，我们认识到了从抽象到具体的基本思维方式。这是通过思维法和具体的思维再现精神的科学方法。但是对这个方法的具体理解和阐述,尚存在不少分歧。本文试图通过介绍黑格尔、马克思在辩证逻辑方面所做的贡献,来阐明我们对这一方法大致轮廓的理解。在哲学史上,黑格尔不仅第一次阐明了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思维方法,而且是第一次运用这个方法建立起了完整的理论体系,如他的《精神现象学》、《逻辑学》等都是运用这一方法的典范。黑格尔在这个方面给我们留下了宝贵的遗产。关于这个方法,黑格尔作了如下大致的描述,他写道:“在结果中,本质上就包含着结果所从出的东西;——这原是一个同语反复,因为否则它就会是一个直接的东西,而不是一个结果。由于这个产生结果的东西,这个否定是一个规定了的否定,它就有了一个内容。它是一个新的概念,但比先行的概念更高、更丰富;因为它由于成了先行概念的否定或对立物而变得更丰富了,所以它包含着先行的概念,但又比先行概念更多一些,并且是它和它的对立物的统一,——概念的系统,一般就是按照这条途径构成的。”他在另一处更明确地专门谈了这个方法,他写道:“曾是结果的规定性,如前面指出过的,由于它融合于其中的那个单纯性形式之故,本身是一个新的开端;因为这个新的开端正是由于这种规定性而与它的先行者相区别,所以认识是从内容到内容向前转动的。首先,这种前进是这样规定自身的,即:它从单纯的规定开始,而后继的总是愈加丰富和愈加具体。因为结果包含它的开端,而开端的过程以新的规定性丰富了结果。普遍的东西构成基础;因此不应当把进程看作是从一个他物到一个他物的流动。绝对方法中的概念在它的他有中保持自身;普遍的东西在它的特殊化中、在判断和实在中,保持自身;普遍的东西在以后规定的每一阶段,都提高了它以前的全部内容,它不仅没有因为它的辩证的前进而丧失什么,丢下什么,而且还带着一切收获和自己一起,使自身更丰富、更密实。”这两段话大致包含以下三点主要意思:第一、指出了他的概念系统是按照什么样的一条途径构成的,它是通过否定达到规定一个新的概念的内容,第二、这一概念系统是从单纯的规定开始的,因为结果包含了开端,因而后继者较前者更为丰富;第三、普遍的东西(即概念)构成基础,并且在以后规定的每一阶段都提高了它以前的内容,概念是在它自身的流动中不断得到丰富的。不过,黑格尔并没有从名称上明确地提出这个方法。这个方法的名称是马克思首先明确地提出来的。但是这点还不是问题的主要的和实质性的方面,马克思的贡献在于他清除了黑格尔加给这个方法的客观唯心主义神秘的杂质,把它建立在唯物主义认识论基础之上,因而赋予它以科学的形态。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的第一个大问题中的第三个问题“政治经济学的方法”中写道:“在第一条道路上,完整的表象蒸发为抽象的规定;在第二条道路上,抽象的规定在思维行程中导致具体的再现。因而黑格尔陷入幻觉,把实在理解为自我综合、自我深化和自我运动的思维的结果,其实,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方法,只是思维用来掌握具体并把它当作一个精神上的具体再现出来的方式。”并且,马克思还指出:“后一种显然是科学上正确的方法。”马克思上述的话包含了如下三点重要内容:第一、为上述黑格尔所表述的那个方法确定了一个名称,叫做“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方法”,我们现在所沿用的就是马克思所确定的这个名称;第二、揭示了这一方法的内容,即它是从抽象的规定在思维行程中导致具体的再现,它不是象黑格尔所说的,是什么实在的自我综合的思维的结果,它只是思维用来掌握具体并把它当作一个精神上的具体再现出来的方式;第三、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方法是科学上正确的方法,与它相比第一种方法(即从具体上升到抽象)则是不完全的。以上是关于这个方法的概述,下面分三个问题来具体介绍这个方法。一、抽象与具体的辩证逻辑具体“抽象”和“具体”是两个多义词,它们在各门具体科学中,在哲学和逻辑学中,都要经常用到。它们的具体的精确的含义是什么,只有在它们使用的特定场合才能确定。例如,在政治经济学中的“抽象劳动和具体劳动”与形式逻辑中的“抽象概念和具体概念”,虽然都用了“抽象”和“具体”,但是它们各自的含义是不同的。政治经济学中的“抽象劳动”是指一般人类劳动,“具体动动”是指特殊的有用劳动,这里“抽象”和“具体”是指一般和特殊的含义,也就是说它们是指劳动有一般性和特殊性这样两种规定,即通常我们所说的劳动的二重性。在形式逻辑中的“抽象概念”和“具体概念”所指的却不是上述那种含义,而是指概念是反映对象属性呢还是反映对象本身,如果是前者就是抽象概念,如果是后者就是具体概念。这个问题我们后面还要谈到。在形式逻辑中有两个地方论及到抽象和具体的问题。一个地方是在讲到形成概念的逻辑方法时,其中讲到有一种方法叫做抽象法。抽象法就是由具体表象上升到抽象规定、形成抽象概念的方法。具体说来,抽象方法就是在我们头脑里分出、抽出具体表象的本质属性而把其余非本质属性抛开。通常我们所说的科学的抽象方法就是指这种方法。如各门具体科学的概念最初就是这样形成的,如物理学中的力、热、光、电等;化学中的元素、无机化合物、有机化合物等;政治经济学中的劳动、价值、生产力、生产关系等。上述抽象法是形式逻辑研究的内容,这个方法如果按照与这里所讲的辩证逻辑方法相对应、相衔接来称呼的话,应该叫做“具体上升到抽象的方法”,它虽然是初级方法,但它却是必经认识阶段所使用的方法。另一个地方就是讲到概念的分类时,形式逻辑把概念按多种划分根据做了多种分类,其中有一种分类就是把概念分为具体概念与抽象概念,这就是我们上面曾提到过的,具体概念是指关于对象的概念,抽象概念是指关于对象属性的概念,例如“勇敢的人”这一词,其中“人”是一个具体概念,因为它是指特定的一类对象的。而“勇敢”则是一个抽象概念,因为它是指一类对象的特有属性。在形式逻辑中,具体概念和抽象概念的界线是很清楚的,一个概念是具体的,它就不能是抽象的,反之亦然。因为形式逻辑的划分规则要求划分所得子项必须互相排斥,否则就是错误的划分。概念的分类是遵循划分规则,划分规则又是遵循形式逻辑的更普遍的原则——思维规律,因而概念的上述规定性是由普遍的思维规律所确立的。关于这点黑格尔写道:“这就是知性分给规定性从而也分给有限性的那种僵硬。这种僵硬就在于上述抽象普遍性的形式,规定性由于这种形式就成为不变的了。”但同时黑格尔又指出,正是由于这种抽象普遍性形式“就必须重视知性的无穷力量,它把具体物分离为抽象的规定性,掌握了区别的深度,同时,它也是使各规定性过渡的唯一的威力。”下面我们来看抽象和具体在辩证逻辑中的含义。黑格尔对抽象与具体有很多论述,比较集中的论述要算是在《逻辑学》第三编《概念》那一章。他把抽象区分为知性的抽象与理性的抽象。黑格尔批评了康德的关于“自在之物”的抽象,他认为这种抽象就是知性的抽象,知性的抽象是一种空洞的抽象。“自在之物”在康德那里摆脱了一切规定,成了一种为理性所不能认识的神秘之物,这是与他割裂普遍与特殊的辩证关系以及对抽.象作形而上学的理解分不开的。在康德看来,愈抽象愈普遍的东西也就愈贫乏愈空洞。黑格尔很不满意康德对抽象的这种理解,黑格尔所要求的是和实质即客观概念相符合的抽象,在他看来,愈抽象愈普遍的东西也就愈丰富愈具体。列宁充分肯定了黑格尔对于抽象的这种理解,同时对它做了唯物主义的改造,列宁指出,按照唯物主义的说法,抽象不是同什么客观概念相符合,而是“和我们对世界的认识的实际深化相符合。”关于什么是具体,黑格尔也作了明确的论述,他写道:“我们通常所了解的具体事物,乃是一堆外在的拚凑在一起的杂多性,更是与概念的具体性不相同。”他又写道:“就概念作为绝对形式而言,它是一切规定性,但概念却是这些规定性的真理。因此,概念虽说是抽象的,但它却是具体的,甚至是完全具体的东西。”黑格尔明确地区分了两种具体,一种是感性表象的具体,用他的话说这种具体是外在的杂多性。另一种是概念的具体,这种具体是一切规定性的综合。这两种具体是不同的。马克思对抽象和具体的理解和黑格尔是相近的,马克思的理解可以从他对这一方法的论述中分析出来。关于抽象马克思有两种含义的用法,一种是作为“表象的抽象”,如他说:“如果我抛开构成人口的阶级,人口就是一个抽象”,这里所说的抽象就是指表象的抽象。另一种是作为“思维的抽象”,如他说:“从分析中(指从对人口、民族、国家等的分析中——作者)找出一些有决定意义的抽象的一般的关系,如分工、货币、价值等等”,这里所说的抽象就是指思维的抽象。关于具体马克思也有两种含义的用法,一种是指“表象的具体”,如他说:“如果我从人口着手,那么这就是一个混沌的关于整体的表象,经过更切近的规定之后,我就会在分析中达到越来越简单的概念,从表象中的具体达到越来越稀薄的抽象。”表象的具体就是一个混沌的、感性的关于整体的具体。另一种是指“思维的具体”,如他说:“具体总体作为思维总体、作为思维具体,事实上是思维的、理解的产物。”他又说:“具体之所以具体,因为它是许多规定的综合,因而是多样性的统一。”例如我们研究人口,我们从人口构成的阶级进而研究阶级所依据的因素如雇佣劳动、资本等,又进而研究这些因素的前提交换、分工、价格等,我们从资本的研究进而研究它所依赖的前提雇佣劳动、价值、货币、价格等。通过上述分析的研究,进而再作出综合的研究,最后回到人口,这就达到了思维的具体。马克思指出,思维的具体是理解的产物,是许多规定的综合,是多样性的统一。在上述两种抽象之间,它们既有联系又有区别,它们都是一种简单的规定,一种普遍性的规定,——这是它们的共同之点。但它们的深度不同,表象的抽象要浅一些,思维的抽象则要深一些,——这就是它们的区别之点。上述两种具体之间,也是如此,它们的共同之点是它们都是关于整体的认识,但表象的具体是混沌的、感性的、肤浅的,而思维的具体则是清晰的、理性的、深刻的。在哲学和逻辑学漫长的发展史中,一直是把抽象和具体二者割裂开来,绝对地对立起来,到康德哲学为止仍然是如此,康德把范畴看成是完全撇开了感性直观材料的纯知性形式,是一种完全抛弃了具体东西的全部丰富性的纯粹的抽象。黑格尔、马克思反对康德把抽象与具体割裂开来、对立起来的形而上学观点,在黑格尔和马克思看来,抽象与具体并不是绝对对立的,抽象的思维并不是对具体东西的简单抛弃,而是保持了具体丰富性的扬弃。黑格尔就曾用橡实和橡树的关系来比拟抽象和具体的关系,抽象是未显露的、未展开的、未发展的具体,而具体则是显露的、展开的、发展了的抽象。在黑格尔、马克思看来,抽象和具体之间并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二、哲学的起点、“自然”、“绝对”黑格尔在《小逻辑》第238节至第242节这五节中概述了由抽象上升到具体的全过程,他把这一全过程确定为三个主要环节,即开始、进展、终点(他称作目的)。下面分别加以说明。在黑格尔看来,开始是理念的自我规定,它是简单的理由,是抽象的肯定,它是没有经过规定的直接的概念,它是一个普遍的东西。关于开始他在大逻辑一书中用独立的篇章《必须用什么作科学的开端?》作了专门论述,他既谈到关于他的哲学、逻辑学的开端问题,也谈到对各门科学有普遍意义的问题。他在这里阐述了如下几个重要的论点:第一、他指出,要找出哲学中的开端,是一件困难的事,其困难在于,哲学的开端必定或者是间接的东西,或者是直接的东西,但是它既不能是前者,也不能是后者。但是,黑格尔很容易地就解决了这一困难,他指出,无论在天上、在自然中、在精神中或任何地方,都没有什么东西不同时包含直接性和间接性,这两种规定从来不曾分离过,也不可能分离。他认为他的逻辑学的开端“纯有”既是间接的又是直接的,说纯有是间接的,是因为逻辑是以精神的科学(即精神现象学)为前提的;说它是直接性,是因为它扬弃了他物与中介的一切关系。第二、黑格尔认为作为他的哲学的开端必须是绝对的,这里他的意思是说,作为开端的东西应当是最抽象最单纯的东西,它不以任何东西为前提,也不以任何东西为中介,它必须直捷了当地是一个直接的东西,或者不如说,就是直接的东西本身。它不能对其他东西有所规定,它本身也不能包含任何内容,因为它若有了内容,就有了与其他东西的区别和关系了,从而它就会成为一种中介了。第三、开端既是由根据产生的本身又是基础。黑格尔认为,在逻辑本身,前进就是回溯到根据,回溯到原始的和真正的东西。被用作开端的东西就依靠这种根据,或者说实际上就是由这种根据产生的,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最初的东西又同样是根据,而最后的东西又同样是演绎出来的东西,离开端而前进,应当看作只不过是开端的进一步规定,所以开端的东西仍然是一切后继者的基础,并不因后继者而消失。哲学的开端,在一切后继的发展中,都是当前现在的、自己保持的基础,是完全长留在以后规定的内部的东西。对于科学说来,重要的东西倒并不很在乎有一个纯粹的直接物作为开端,而在乎科学的整体本身应当是一个圆圈,在这个圆圈中,最初的东西也将是最后的东西,最后的东西也将是最初的东西。第四、开端只有在发展了的科学中才是有了根据的认识,开端要以它后来的发展说明它是对的。开端的规定是直接性和抽象性,它的这种片面性是在它前进以后才消失的,开端的东西在开端中是不会被真正认识的,只有在完全发展了的科学中,才将会有对它的完成了的、有了充实内容的认识,因而才会成为真正有了根据的认识。正因为结果只是作为绝对基础才出现的,所以这种认识的前进不是什么暂时性的东西,也不是当作有问题的假设的东西,而必须是由对象的本性规定了的。因而作为开端的那个东西,既不能是任意的和暂时承认的东西,也不能是随便出现的和姑且假定的东西,而应该是后来它本身表明了把它作为开端是做得对的东西。黑格尔举例说明,这里所讲的这种开端的东西,不象做几何证题时在开始随意划的辅助线那样,这种辅助线在证题开始时其意义对人们来说是不甚明了的,只有在做完证题之后才理解到其意义。第五、黑格尔认为他的哲学以“纯有”作为开端是有根据的,纯有就是纯知所要回到的统一体,纯有是纯知这个形式的内容。哲学开端是有,而不是其他什么,这是开端本身的本性决定了的。哲学以纯有作为开端既不需要其他的准备,也不需要别的任何思考。假如不以有作为开端,要寻找更纯粹的开端,那只好以“开端”作为开端,那实际上就是以开端的观念作为开端,但是这样做的结果最后同样会导出有以及有与无的统一。黑格尔是这样来推论的:如果我们除了一个单纯的开端本身的观念之外,什么也没有,于是我们就要看在这个观念中我们能有什么,它不能什么也没有,因为开端不能是纯无,而是某物要从它那里出来的一个“无”,所以,有便已经包含在开端之中了。黑格尔认为从开端开始和从一个具体物开始是相类似的,因为在它那里就已经包含着一种关系那样的东西,而在黑格尔看来,开始不能是一个具体物,它不能是一个在自身就有着一个最初的东西和一个他物那样的东西。开始本身,在它的单纯的、未充实的直接性中,必须被当作是一个不可分析的东西,即只能用纯有(全空)作为开端。不用空的有而用别的开端,不管采用什么东西,总会遇到上述缺憾的,即必然要以一个具体物作为开端。所以黑格尔俏皮地说:“对于这个开端(指纯有—一作者)仍然不满意的人,让他们自己负起这个任务,另外开始来避免这些缺憾吧。”黑格尔指出,作为上升方法的开始这一环节,既是分析的又是综合的。直观表象是有限认识的分析方法的出发点,普遍性是有限认识的综合方法的出发点。但逻辑理念既是普遍的、又是存在着的,所以,它的开始应该既是综合的又是分析的。在从抽象上升到具体过程中所运用的这种既是分析又是综合的方法,黑格尔着重指出它不是对原有的两个有限认识方法的仅仅平列并用,也不是单纯地交替使用,而是扬弃并包含了这两个方法,所以在上升过程的每一运动里所采取的态度,应该是同时既是分析的又是综合的。在学术界有人认为上升过程主要是用分析方法(或称矛盾分析方法),也有人认为主要是用综合方法,还有人认为是用分析与综合的结合方法。按照上述黑格尔的思想,这些说法均有片面性,上升方法实际上既包含了分析与综合,又扬弃了它们,上升方法本身就是既分析又综合的方法,但又不是原来意义上的分析与综合方法。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这里只能粗略提及。进展按照黑格尔的说法就是将理念的内容发挥成判断,就是对理念所包含的原始统一的内容予以明白的发挥和分化。作为哲学开端的纯有是一个未经分化的直接的普遍性,这个未经规定的自在概念纯有,内中蕴涵着一种矛盾进展的力量,这种力量促使它把它开始时所具有的那种直接性和普遍性予以否定,这种否定并不是单纯的否定,而是对最初的东西予以规定,从而由直接性和普遍性过渡到另一个环节,因此,原先的直接的普遍性就有了一个与自己相对的相关者,这两个相异的方面的关联就是反思,反思已经是间接性的阶段了。进展在黑格尔逻辑学中所采取的抽象的形式,在有阶段中其形式是一方过渡到另一方,一方否定另一方;在本质阶段中其形式为反思、为映现在对立面内;在概念阶段中其形式为对立面融合为同一,在这里,普遍性既与个别性相区别,把自身保持丁个别事物中,又与个别事物同一。这种进展同样既是分析的又是综合的,说它是分析的,是由于通过它们内在的运动只是发挥出和分化出那已经包含在直接的概念内的东西;说它是综合的,是因为在这一概念里这些差别、(指概念的正面和相异的方面的差别)尚未明白发挥出来。终点按黑格尔的说法就是实现了的概念,就是理念,就是对唯一全体的认识。在进展的环节中,概念的有差别的双方发展到了相互矛盾,这种表现在无限进展中的矛盾,只有在终点才得到解决。终点是最初开始的否定,但由于终点和开始有同一性,所以终点也是对它自身的否定,因此,终点就是一个统一体,在这个统一体中,开始的环节和终点的环节就汇合起来了。概念以它的自在存在为中介,扬弃了它的差异而达到它自己与自己的结合,因此而成为实现了的概念。实现了的概念就是理念,因为在这种自为存在的概念中已经包含了它所设置的各种不同的规定,因而达到了唯一全体的认识。那种把最初的理念(开始)只当成是直接的东西,而把最后的理念(终点)当成最后的成果,是一种片面的武断,其实在开始中就已经包含了终点,在终点中也包含着开始。在终点这一环节中,同样既是分析的又是综合的,说它是分析的,是因为绝对理念是全部逻辑规定的分化与展开。说它是综合的,是因为绝对理念是所有这些规定的总括和统一。三、科学方法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方法是马克思所提“科学”的描述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中详尽地论述了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方法,其主要之点说明如下:第一,从抽象上升到具体是政治经济学的正确方法。马克思指出,当我们从政治经济学方面观察某一国家的时候,从该国的人口(阶级的划分、城乡的分布、不同生产部门的分布等)开始,即从实在和具体开始,似乎是正确的,但是,更仔细的考察起来,这是错误的。因为如果我们抛开构成人口的阶级,人口就是一个抽象(即抽象的表象)。如果我们不知道这些阶级所依据的因素,如雇佣劳动、资本等等,阶级又是一句空话。而这些因素是以交换、分工、价格等等为前提的。比如资本,如果没有雇佣劳动、价值、货币、价格等等,它就什么也不是。人口的分析是以阶级、资本等等为前提的。马克思指出,政治经济学作为一门科学不能从具体表象开始,并说明了其理由。这个思想与黑格尔的见解是相同的,前面讲过,黑格尔认为开端应当是抽象的普遍性,它不可以任何东西为其前提,也必须不以任何东西为中介。马克思指出,政治经济学在方法上的两条道路,第一条道路是经济学在产生时期,即十七世纪经济学家走过的道路。这条道路是由人口开始,即从一个混沌的关于整体的表象开始,在分析中达到抽象概念,即达到一些最简单的规定。第二条道路是由抽象的规定开始,然后再回到人口,这时人口不再是一个混沌的关于整体的表象了,而是一个具有许多规定和关系的丰富的总体了。在第一条道路上,完整的表象蒸发为抽象的规定,在第二条道路上,抽象的规定在思想行程中导致具体的再现。这第二条道路就是我们这里所说的由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方法,马克思指出这个方法是科学上正确的方法,这里所说的具体,是指许多规定的综合,是多样性的统一,它在思维中表现为综合的过程,表现为结果,而不是表现为起点,虽然它是现实中的起点,因而也是直观和表象的起点。马克思认为政治经济学从具体(如人口)开始是错误的,认为由抽象上升到具体是科学上正确的方法。那么是否可以由此得出说从具体上升到抽象的方法就是错误的方法呢,我们认为不能得出这个结论,这里的问题在于应当如何正确理解马克思的上述思想。马克想在这一节的末尾,讲到这一节的宗旨是为了寻找到最恰当的分篇方法,他说“因此,应当这样来分篇”,接着他列出了他的<《政治经济学批判》一书分篇的设想,共有五点,即从一般的抽象规定到人口,生产的国际关系、世界市场和危机等。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二版跋中也曾说过“在形式上,叙述方法必须与研究方法不同。”马克思所说从具体开始是错误的、上升方法是科学上正确方法,这两点均是在一定意义上说的,也就是说,是就作为科学的叙述方法来谈的。一门科学,尤其是一门理论科学,它的叙述方法应当是采用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方法,而不能是从具体开始。我们不能在绝对的普遍的意义上来理解马克思的上述那个思想,否则就会得出马克思仿佛否认从具体上升到抽象的方法,或者说它是一种错误的方法,这是对马克思的一种很大的误解。马克思指出,科学理论方法是通过整体方式把握世界的,科学理论方法把握世界的方式是不同于艺术的、宗教的、实践——精神的,艺术是通过形象思维方式,宗教是通过幻想、神话方式,实践——精神是通过经验方式来把握世界的。科学理论方法则是通过整体这个专有的方式把握的。整体,当它在头脑中作为被思维的整体出现时,是思维着的头脑的产物。而实在主体(即社会)则仍然是在头脑之外保持着它的独立性,并且一定经常作为前提浮现在思想面前的。在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方法上,马克思批评了黑格尔,说他陷入了幻觉,这是指他把客观实在理解为是概念的自我综合、自我深化和自我运动的结果,这正是黑格尔客观唯心主义实质之所在。其实上升方法只是思维用来掌握具体并把它当作一个精神上的具体再现出来的方式,决不是什么客观的具体本身的产生过程。第二,抽象范畴与具体范畴的关系。简单范畴(即抽象范畴,马克思把它称作简单范畴)在具体范畴之前是否也有一种独立的历史存在呢?马克思提出了这个问题并且作了回答。马克思认为这要看情况而定,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在具体范畴之前简单范畴不存在的情况,例如黑格尔法哲学中的占有,黑格尔论法哲学是从主体的最简单的法的关系即占有开始的,马克思说,这是对的。但是在家庭、主奴关系这些具体关系范畴之前,占有并不存在。另一种是在具体范畴之前简单范畴存在的情况,例如货币,货币在资本存在之前,银行存在之前,雇佣劳动等等存在之前,能够存在,而且在历史上也存在过。马克思在这里提出一个重要论点,在整体向着一个比较具体的范畴表现出来的方面发展之前,在历史上已经存在,在这个限度内,从简单上升到复杂这个抽象思维的进程是符合现实的历史过程的。例如货币形态从简单到复杂的发展就是这种情况,价值形态最初是简单的价值形态,以后发展到扩大的价值形态,再后是一般的价值形态,最后发展到货币形态。简单的范畴如货币,虽然在历史上可以在具体范畴如资本、银行等之前存在,但是它的充分深入而广泛的发展却只能在一个复杂的社会形态中。再如劳动这个简单范畴也是这样的,最一般的抽象如劳动一般,总只是产生在最丰富的具体的发展的地方,在那里,一种东西为许多东西所共有,为一切所共有。劳动这个例子还表明,哪怕是最抽象的范畴,虽然正是由于它们的抽象而适用于一切时代,但是就这个抽象的规定性本身来说,同样是历史关系的产物,而且只有对于这些关系并在这些关系之内才具有充分的意义。第三,资产阶级社会的范畴对认识以前社会形态的意义。资产阶级社会是历史上最发达的和最复杂的生产组织,因此,那些表现它的各种关系的范畴以及对于它的结构的理解,同时也能使我们透视一切已经覆灭的社会形态的结构和生产关系。人体解剖对猴体解剖来说是一把钥匙,在低等动物身上表现出的高等动物的某些征兆,只有在高等动物本身已被认识之后才能理解。但是不能抹煞它们二者之间的差别,不能把它们等同起来。如果说资产阶级经济范畴包含一种适用于一切其他社会形式的真理的话,那也只是在一定意义上来说的,它们只是在变形的夸张的形式中包含着这些社会形式的.然而它们之间总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因此,历史的发展总是建立在这样的基础上的:1、最后的形式总是把过去的形式看成是向着自己发展的各个阶段。2、最后的形式在它还不能进行自我批判时它总是对过去的形式作片面理解的。3、资产阶级经济只有在资产阶级社会的自我批判已经开始的时候,才能理解过去的社会形式。——马克思指出的这三点对分析认识资产阶级经济学范畴有重要的方法论的指导意义。第四,关于资产阶级社会经济范畴的排列问题。在研究经济范畴的发展时,这个一定社会在科学上决不是在把它当作这样一个社会来谈论的时候才开始存在的。这里应当注意两点:1、无论在现实中或在头脑中,主体(这里是指现代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