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炀帝与驾山军队隋末骁果兵浅探

隋炀帝与驾山军队隋末骁果兵浅探

唐玄宗是一支非常重要的军事力量。据史书记载,骁果兵的出现最早是在隋炀帝大业九年(613年)。这年正是丁丑(初二),为了再伐高丽,隋炀帝下令“征天下兵,募民为骁果,集于涿郡。”直到唐高祖武德二年(619年)宇文化及被窦建德所败后,“隋骁果尚近万人,亦各纵遣,任其所之,”骁果兵前后存在共约六、七年的时间。应该说,骁果兵所存在的时间是比较短的。对于骁果兵问题,史学界也给予了一定的关注,但从总体来看,研究还不够深入,对它进行专门探讨的文章更是少之又少,这主要是因为有关这方面的材料太少,而且又非常分散的缘故。不过,从保留下来的有限、分散的材料中,我们也可以探求出一些关于隋末骁果兵的情况。本文试图在这方面做一点简单的尝试,敬请同仁批评指正。一研究对象及数量骁果,从字面上理解,即为“骁勇果敢”之意,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比如骁果沈光就是一个英勇骁捷、武功高强且不惧生死之人,根据《隋书》记载:“光少骁捷,善戏马,为天下之最。”“初建禅定寺,其中幡竿高十余丈,适遇绳绝……光以口衔索,拍竿而上,直至龙头。系绳毕,手足皆放,透空而下,以掌拒地,倒行数十步,观者骇悦,莫不嗟叹,时人号为‘肉飞仙’”,沈光应募为骁果时候,“同类数万人,皆出其下。”也就是说,他们也大都属于这样的人。再如公孙武达在隋时为骁果,也是“少有膂力,称为豪侠”。从记载来看,骁果都非常年轻,比如沈光在618年被司马德戡所杀时仅二十八岁,那他在613年应募为骁果时年仅二十三岁,实际年龄也就在二十二左右。和他一起应募为骁果的“同类数万人”也差不多都应在二十岁左右,且其中大多数都未曾婚配,隋炀帝大业十三年(617年),为了安抚随驾的骁果,裴矩请求为他们在江都娶亲:“骁果之徒,尽无家口,……臣请听兵士于此纳室。”由此可见,隋末骁果兵实际上是由一批矫捷英勇,具有“豪侠”之风的年轻人组成的特殊的军队。对于骁果兵的属籍情况,史书没有明确的记载,但从一些材料可以看出,骁果兵的主体还是来自关中地区。据《资治通鉴》所记:隋朝末年,炀帝避难江都,“时江都粮尽,从驾骁果多关中人,久客思乡里,见帝无西意,多谋叛归,郎将窦贤遂帅所部西走……。正是关中骁果的“多谋叛归”,最后直接导致了“江都之变”,隋炀帝被杀。除关中骁果之外,全国其他地方也有人应募为骁果。宇文化及篡权之后,率兵西归,”其将陈智略率岭南骁果万余人,樊文超帅江淮排矛赞,张童儿帅江东骁果数千人,皆降于密。……化及犹有众二万,北趣魏县。”另据《旧唐书·丘和传》记载:隋末,丘和任交趾郡太守,江都之变,炀帝被杀而不知,”会旧骁果从江都还者,审知隋灭,遂以州从(萧)铣。”可知在岭南骁果中,竟有人来自偏远的交趾郡。通过这些记载可以看到,在江东地区和遥远的岭南地区,都有人应募为骁果,而且数量并不在少数。据此我们完全有理由推测:骁果兵的招募应该是在全国范围内进行的。不过,随着农民起义的蓬勃发展以及隋官吏、将领的反叛,隋中央逐渐失去了对一些地区的控制,其在全国范围内的招募是不能实现的。至于骁果兵的数量,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它是探讨隋末骁果作用和影响的重要依据之一,但遗憾的是,我们无法找到有关这方面的具体材料,因而只能根据一些零散的数字做一下大略的推算而已。应该注意的事,骁果的人数并非固定和一成不变的,而是有一个变化的过程。大业九年最初招募骁果的时候,应该说其人数并不是很多,据《隋书》卷64《沈光传》记载:沈光应募为骁果时,“同类数万人,皆出其下。”显而易见,这“数万人”也有夸大之嫌。随着骁果在战斗中作用的日益突出,其人数也得到了扩充,特别是大业十一年(615年)“雁门之围”之后,隋炀帝更对骁果的人数进行了大的调整,“募益骁果,以充旧数。”对于隋代骁果的总数,根据上面所引材料,“江都之变”后宇文化及率军西归时,叛降李密的“有岭南骁果”万余人,“江东骁果”数千人,宇文化及手下还剩下二万人左右。如果“江淮排矛赞”也属于骁果性质的话,也不过只有几千人。也就是说,此时骁果兵的数量只有三万多人。但我们应该注意到,这只是此时残存的数目,此前由于战死逃亡以及叛逃的人数则已无法统计。实际上,骁果的叛逃早在隋炀帝避难江都后不久即已开始,并且引起了炀帝极大的忧虑,“时从驾骁果数有逃散,帝忧之。”这些叛逃的人数我们已无法得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其数量不会很少。除了从驾江都的骁果之外,在其他一些地方也有骁果。据《大唐创业起居注》记载:隋炀帝大业十三年(617年)五月李渊在太原起兵后,隋西京留守代王杨侑“遣武侯大将军屈突通将辽东兵及骁果等数万余人据河东。”九月乙卯(初七),”(屈突)通闻孙华导、(王)长谐等渡河,果遣兽(虎)牙郎将桑显和率骁果精骑数千人夜驰掩袭长谐等军营。”这段记载中的相关数字也是非常模糊,但从“辽东兵及骁果等数万人”以及“骁果精骑数千人”等提法来推测,参与西京防御之骁果也会有一两万之多。再者,既然长安地区有骁果兵驻守,那么洛阳地区又是否也驻有骁果呢?若有,其数量又有多少呢?由于史料缺乏,这些问题无法解决。我认为,将所有可能的情况都综合起来,隋末骁果兵的总数可达十万左右,约占到隋代总兵力的百分之十。二改善观后,对高丽兵的攻击和组建,是为对外战争服务的对于隋炀帝组建骁果兵的目的,有人认为是为了让他们番上宿卫,专门用来保护自己的安全。我认为事实并非如此。对于这一问题,我们可以从当时的具体情况进行分析。隋炀帝募民为骁果是在大业九年(613年)正月准备二伐高丽之时。就在大业八年(612年)首对高丽的战争中,隋军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惨败,首渡辽水,便遭到了高丽兵的顽强抵抗,隋军“死者甚众”,接下来的辽东之役也是“城久不下”。同时,来护儿所率水军也在与高丽的首次交战中便遭受重创,其所带精兵四万,仅有数千人逃回。可以说,隋军在高丽每前进一步,都受到巨大了挫折,直至十月被高丽四面合击,仓皇逃回。”初九军渡辽,凡三十万五千,及还至辽东城,唯二千七百人,资储器械巨万计,失之荡尽。”众所周知,隋炀帝杨广是一个好大喜功之人,他以天下共主自居,极其注重其帝王的尊严,每有少数民族首领来朝,炀帝都要极尽奢华之物,还要给予丰厚的赏赐。反过来,他也坚决不允许有人对他有丝毫的不敬,高丽王违其命令,久不入朝,在他看来,更是直接触犯了其帝王的尊严,因此才不顾库亏民怨,连续三次讨伐高丽。在隋炀帝眼中,高丽不过是一个蛮夷小国,根本无力抵抗隋几十万大军的攻击,“高丽之众,不能挡我一郡”。但是,首战的结果却是惨败,这对于隋炀帝而言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当然,隋炀帝不会从自身方面去寻找失败的原因,而是将责任推给各个将领,盛怒之下,他严惩了宇文述等几名带军不利的将领。与此同时,炀帝也在酝酿着下一次征辽计划,去重新赢得对高丽战争的胜利,以维护其大国天子的尊严。然而,首征高丽的惨败使其丧失了大批的精锐之师,如强渡辽水之战,高丽兵凭借水险顽强抵抗,”帝命工部尚书宇文恺造浮桥三道于辽水西岸,既成,引桥趣东岸,桥短不及岸丈余。高丽兵大至,隋兵骁勇者争赴水接战,高丽兵乘高击之,隋兵不得登岸,死者甚众。”隋军最后溃退之时,炀帝“恐为高丽所蹑,选壮士殿后以捍御之。”其死伤也不在少数。因而,隋炀帝要想取得征辽战争的胜利,就必须要建立一支更为精锐的部队,以补充原有军队战斗力的不足。骁果兵的特点正好适应了其当时的要求。因此,大业九年(613年)正月,炀帝征集天下府兵的同时,下令招募骁果同集于涿郡。此外,从大业八年首对高丽的战争中,我们并没有发现隋炀帝自身曾受到过什么特别直接的生命威胁,如果说隋炀帝组建骁果兵就是为了保护自身的安全,则显然与当时的实际情况不符。骁果沈光的情况可以证明以上的看法。沈光应募为骁果,正是由于“炀帝征天下骁果之士以伐辽左。”面对送行的宾客,沈光举杯发誓:“是行也,若不能建立功名,当死于高丽,不复与诸君相见矣。”沈光跟随炀帝远征高丽,在辽东城久攻不下之际,沈光沿冲梯而上,”临城与贼战,短兵接,杀十数人。贼竞击之而坠,未及于地,适遇竿有垂纟亘,光接而复上。”从而受到炀帝的赏识。由以上可以看出,骁果兵是在首征高丽遭到惨败,隋骁勇精锐之师损失惨重的情况下组建的,是为了弥补原有府兵战斗力的不足,是为了对外战争的需要,而且骁果兵也确实直接参与了征战,且在战争中发挥了实际作用。当然,骁果兵没有随着征辽战争的结束而被解散,而是被保留了下来,并逐渐成为隋炀帝身边至为重要的亲军部队。特别是大业十一年(615年)“雁门之围”解后,隋炀帝更对骁果兵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充。我认为隋炀帝在此时扩充骁果兵并非只是一时之想,而是当时的形势使然。隋炀帝三伐高丽,不但扫地为兵,而且不惜征用天下劳力来运送粮草及其他战略物资,对国内经济和劳动人民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对于这种情况,《隋书》卷24《食货志》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论述:“既而一讨浑庭,三驾辽泽,天子亲伐,师兵大举,飞粮车免秣,水陆交至。疆场之所倾败,劳敝之所殂殒,虽复太半不归,而每年兴发,比屋良家之子,多赴于边陲,分离哭泣之声,连响于州县。老弱耕稼,不足以救饥馁,妇工纺绩,不足以赡资装……宫观鞠为茂草,乡亭绝其烟火,人相啖食,十而四五。”繁重的兵役和徭役,再加上贪官污吏的疯狂盘剥,最终酿成了隋末农民大起义的爆发。首先是王薄在山东长白山举起义旗,接着,各地的起义蜂拥而起,连绵不绝,对隋政权造成了沉重的打击,同时也使得隋的军事力量深陷其中,疲于应付。大业十一年八月隋炀帝北巡时被突厥围于雁门,官军频战不利,引起了炀帝极大的恐慌,他虽然下令各郡率兵前来救援,但由于各地起义军的存在,使得各郡很难抽出力量前去救驾护君。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虽然隋炀帝最终得以脱险,但通过此事,他却产生了一种深深的不安全感,觉得有必要建立一支更为强大的、完全由其自己亲自控制的军队,以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危机,而骁果兵由于其较为突出的战斗力成为了炀帝首先的对象,因此,炀帝刚回到洛阳,便迫不及待地下令“募益骁果,以充旧数。”同时,统治阶级内部矛盾的加深也是促使炀帝扩充骁果,并把它完全置于自己控制之下的重要原因。大业九年(613年)隋原宰相杨素之子杨玄感趁着炀帝远征高丽、后方空虚的机会,在黎明起兵,这对于隋朝统治的威信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使套在最高统治者身上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光环被打破。面对江河日下的杨隋统治,可能会有更多的原隋官吏会产生反叛之心。更为重要的是,许多将领在追剿农民起义的过程中,实力不断加强,也成为其叛离中央的潜在动因。不久之后朱粲、薛举、刘武周及李渊等将领的起兵即是最好的明证。对于这种局面,隋炀帝也应该有所察觉,为了自身的安全,同时也为了维护其集权统治,建立一支完全由中央控制的、有实力的军队是很有必要的。正是在这种情况下,骁果兵得到加强,并成为炀帝身边至为重要的亲军部队,同时也成为了炀帝最为信任的军队。蜀王杨秀是杨广的亲弟弟,也曾是王位继承中杨广的竞争对手之一。炀帝取得帝位以后,对这位弟弟仍时刻怀有戒心,因此不论走到哪里,都把他带在身边,交由骁果看管,“帝每巡幸,常以蜀王秀自随,囚于骁果营。”此外,617年李渊在太原起兵后,直逼长安,华阴令李孝常叛降李渊,当时李孝常的二弟李孝质正跟随炀帝身在江都,为了防止他们内外相应,炀帝下令将其收押,也是“令骁果守之。”接下来炀帝避难江都,从驾的亲军也主要就是骁果兵。由此可见,骁果兵的组建最初是为了征辽战争的需要,随着国内阶级矛盾和统治阶级内部矛盾的逐渐加深和激化,骁果兵的实力得到加强,成为由中央和炀帝直接控制的军队,并成为了炀帝保护自身安全,维护其皇权统治最为信任和倚重的力量。三改置家庭的性质,以置兵之必要性关于骁果兵的性质问题,史学界基本上已经达成共识,认为骁果兵应属于募兵范畴。但是,至于为什么将骁果兵划到募兵范畴,以及骁果兵与府兵有何不同,由于史料原因,并不是十分清楚。因此,对于这一问题,仍有进一步探讨之必要的。首先,从骁果兵的招募为看,骁果是属于募兵范畴的。募兵的典型特点是为了某种目的而自愿应募,骁果兵的组建正是如此。大业九年(613年)八月,隋炀帝下诏:“制骁果之家,蠲免赋役。”给予应募骁果以经济上的特别优待,在隋末赋役比较沉重的情况下,这一条件是非常吸引人的。而府兵却没有这种特权,他们只是“以成丁而入,六十出役,其家不免征徭。”也就是说,应征从军是府兵对国家所承担的义务,是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其本人虽然免除赋役,但这也是以自备战略物资为代价的。这也表明骁果兵是不同于一般府兵的。除了经济上的优遇以外,通过从军在战争中获取功名,是人们应募为骁果的另一动因。如骁果沈光,其家本南朝名门,陈亡入隋,其父沈君道因汉王杨谅之事受牵连而除名,导致家境困窘。正是在此情况下,沈光应募为骁果,立志在战场上赢得功名,“是行也,若不能建立功名,当死于高丽,不复与诸君相见矣!”可见,骁果兵在形式上是属于自愿应募从军,而不像府兵那样是必须承担国家兵役。其次,在骁果集团中,将领与骁果兵之间存在着一种长期的隶属关系。再以骁果沈光为例,“光独足斥驰,交通轻侠,为京师恶少年之所朋附。”“同类数万人,皆出其下。”也就是说,在应募为骁果之前,沈光与“京师恶少年”之辈已经结成了一种私人的“朋附”关系,那么当他们共同应募之后,这种私人的“朋附”关系势必会带到骁果军中。特别是当沈光因辽东之役表现英勇而被隋炀帝授以折冲郎将之后,这种统属关系必然会更加紧密。再如以上所引材料中:“陈智略率岭南骁果”、“张童儿率江东骁果”等记载,也可以说明属籍相同的骁果兵是编在一起的,而且归有专门之人加以统领,这也是募兵制中较为突出的特征。而府兵系统中这种关系是非常松散的,平时,府兵归各地兵府负责集结、训练;战时,则由国家派将领统领,虽然这防止了将领拥兵自重,但不可避免会影响军队的战斗积极性。关于隋末骁果兵的性质,最容易使人产生疑惑的,就是骁果的建置问题。隋炀帝在下诏募民为骁果兵不久,便“置折冲、果毅、武勇、雄武等郎将官,以领骁果。”按照《隋书·百官志》记载:“左右领左右府,改为左右备身府,各置备身郎将一人,又各置直斋二人以贰之,并正四品、掌侍卫左右。统千牛左右,司射左右各十六人,并正六品。置长史,正六品,录事、司兵、仓、骑参军等员,并正八品。有折冲郎将,各三人,正四品,掌领骁果。又各置果毅郎将三人以贰之,从四品。其骁果,置左右雄武府雄武郎将以领之。以武勇郎为副员,同鹰扬、鹰击。有司兵、司骑二局,并置参军事。”从隋志的这段记载来看,骁果兵的建置并没有脱离原十六卫府的体系而形成自己独立的组织,但我们不能由此就认为骁果兵与府兵并无区别。上面我们提到过,骁果兵是在首征高丽惨败的情况下组建起来的,是为了对外战争的需要,时间比较紧急,而且此时原有的十二卫府兵体系仍然十分牢固,再加上骁果兵的总数量也不是很多,因此,用原左右领左右府改变而来的左右备身府来安置骁果兵也就可以理解了。从隋志的记载可以看出,骁果兵并不属于一般的鹰扬府,而且负责掌领骁果的折冲郎将、果毅郎将均为四品官,高于鹰扬一品,也体现出了隋炀帝对骁果兵的重视。除了这种组织上的不同之外,骁果兵在管理以及作战中的编制也都是相对独立的。如大业十三年(617年)李渊起兵以后,隋西京留守代王杨侑立刻“遣武侯大将军屈突通将辽东兵及骁果等数万余人据东。”此外将“辽东兵”与“骁果”明确分开,也正说明了骁果体制的独立性。另外,“江都之变”的过程也可以进一步说明骁果兵与十二卫府兵的相互独立性。据《资治通鉴》记载:政变之时“(宇文)智及与孟秉于城外集千余人,劫候卫虎贲冯普乐布兵分守衢巷。……丙辰,天未明,(司马)德戡授(裴)虔通兵,以代诸门卫士,虔通自门将数百骑至成象殿,宿卫者传呼有贼,虔通乃还,闭诸门,独开东门,驱殿内宿卫者令出,皆投杖而走。右屯卫将军独孤盛……不及披甲,与左右十余人拒战,为乱兵所杀。”通过这段记载可以看出,宇文化及、宇文智及司马德戡等人发动政变的时候,首先所做的就是以骁果代替负责宏大廷护卫的十二卫府兵。这也说明骁果并不是随从皇帝左右直接负责皇帝安全护卫,而是驻扎在宫城的四周,负责宫城的守卫任务。在与炀帝的关系上,它要比十二卫府兵要远一些。刘健明先生认为江都之变中“参与政变的主力实是十二卫的军队”并把它作为宇文化及等人起事后能迅速控制江都的主要原因,我认为实际情况并非如此,政变的发起人之一赵行枢本是太常乐户出身,“家财亿计,(宇文)述谓为儿,多受其贿。称其骁勇,起家为折冲郎将。”)“江都之变”时为武勇郎将。当他得知司马德戡等人谋叛西走的情况后,告诉了宇文智及,”智及素狂悖,闻之喜,即共见德戡,期以三月十五日兴兵同叛,劫十二卫武马,掳掠居人财物,结党西归。”根据《隋书》卷4《炀帝纪下》所记:大业九年正月“辛卯,置折冲、果毅、武勇、雄武等郎将官,以领骁果。”可知赵行枢所领之兵为骁查兵。而此时司马德戡也以是虎贲郎将统领骁果,因此他们相约“举兵同叛”时所用之兵即是骁果兵无疑,那么接下来参与政变的主力应是骁果兵,而不是十二卫的军队。至于宇文化及等人之所以能迅速控制江都,则主要是因为当时骁果兵是江都的主要兵力的缘故,这点在下一部分将有论述。另外,在记载中亦有左、右备身府以外的将官统领骁果的情况,如司马德戡,“从讨辽左,进位正议大夫,迁武(虎)贲郎将,炀帝甚呢之,从至江都,领左右备身骁果万人,营于城内。”司马德戡以武(虎)贲郎将统领骁果,但这并不足以证明”骁果已超越左右备身府范围之外,参与到了其他府兵制兵府系列当中”,应该注意的是,司马德戡之所以能统领骁是“营于城内”,并不是因为他是武(虎)贲郎将,而是由于他受到隋炀帝宠幸之故。这只能说明隋炀帝对骁果兵是非常重视的,因而将其统领权交由自己亲近之人掌握。由以上可以看出,骁果兵与原十二卫府是性质不同的两种兵种,虽然骁果兵在建置方面并未脱离十六卫府体系,但不论是从地位、管理以及使用上,他们与府兵都是互不统属,相互独立的。四改革兵制,加强中央统治力量上面已经提到,“江都之变”的直接原因就在于从驾骁果欲叛西归,宇文化及、司马德戡等人正是利用了骁果的力量才取得了政变的成功。在政变的过程中,反叛骁果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只有右屯卫将军独孤盛”与左右十余人拒战,为乱兵所杀。”“江都之变”之所以能如此顺利取得成功,当然与炀帝的昏庸、虞世基的大意、司马德戡等人的蓄谋已久有关,但更重要的是因为此时江都的主要军事力量就是骁果兵的缘故。在征辽战争结束以后,骁果兵就成了炀帝身边主要的亲军部队。大业十一年(616年)炀帝北巡雁门被突厥所围时,其身边的亲军主要就是骁果兵,据《册府元龟》卷396(将帅部·勇敢第三)所记:“唐张谨初仕隋,历职显贵。炀帝被围于雁门也,谨以骁果出地击战,一日九捷。“但可以肯定,骁果兵的损失也是很惨重的,因此围解之后,炀帝下令“募益骁果”,进一步扩大了骁果兵的规模。到大业十二年(616年)炀帝移驻江都之时,其随行的亲军中主体部分也是骁果兵无疑。在此之前,江都的主要的军事力量是王世充的江都兵。自炀帝初期时,王世充就“累迁至江都郡丞”。因善于迎合炀帝之意而受到宠昵。隋末天下渐乱,王世充利用职权收众心、结豪士,后又利用镇压农民起义的机会迅速建立起了一支强大的、完全听命于自己的军队。此年,李密率军直逼东都,炀帝又派王世充率军前去抵御,因而“江都之变”发生时,江都的主要军事力量就是骁果兵,这也使得这次政变得以顺利取得了成功。此外,“江都之变”之后,“(宇文)化及既得政,赐司马德戡为礼部尚书,外示美迁,实夺其兵权。”也足以证明,在江都,骁果兵是军队的主体,谁掌握了骁果,谁就真正掌握了兵权。骁果兵不仅是皇帝亲军的主体,而且也逐渐被派往各重地参与驻守。上面我们已提到过,隋西京长安就驻有骁果,当李渊起兵挥师南下之时,屈突通就率“辽东兵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