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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王谢墓志的出土论到兰亭序的真伪

王士泰的《兰亭集》自《古词典》、《古文》、《秦汉三国六朝》等《历代秦汉三国六朝文》记载以来,一直是一部经典的作品。后来成为中国古文教材的一个传统领域。但自古迄今,却两极评论不断,真可谓“褒贬任声,抑扬过实”(《文心雕龙·辨骚》),颇令中学语文界人士困惑。拙文拟针对郭沫若、施蛰存两位先生的批评和某些过度褒扬,对序文思想逻辑及其评价略述管见,与诸位同好交流。郭沫若《由王谢墓志的出土论到兰亭序的真伪》①一文,认为《兰亭集序》的思想情感前乐后悲,互相矛盾,也不符合逸少“倔强”性格,并由此认定该文之伪。其后施蛰存《批〈兰亭序〉》②一文,也称该文“来历不明”,认为“俯仰之间,已为陈迹”“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和“死生亦大矣”这三种思想相互冲突,作者“痛”“悲”得毫无道理,文章实为“七拼八凑,语无伦次,不知所云”。鄙意以为,郭老或是未能将现场感受与事后感思予以区分;而施老则是将事实认定与价值评判相混淆。下面,笔者尝试遵循这两种区分原则,对此文逻辑思路略做梳理。这篇短文,可粗分为三个层次。首层乃是对兰亭之会欢乐氛围的现场复原、追忆。序文虽云因“修禊”会于兰亭,却毫不触及“洁濯”“祈禳”“祈农”等修禊仪式,而以浓墨渲染“一觞一咏”“畅叙幽情”“游目骋怀”之欢娱,可见其意并不在民俗仪式本身。据流传与会者名单,参会者均为社会名流。王、谢、庾、桓四大家族均有人出席,王氏父子七人与会。所谓“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毫不夸张。文章特别提及当日天气晴朗,极利“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而“极视听之娱”,追求感官享乐,不正是晋代文士的美学追求吗?“信可乐也”正是当时真实心情,可为首段作结。下一层是文意转折、突出主题的关键段落。首句“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看似泛指人生短暂,实则呼应兰亭欢聚,暗指“信可乐也”的兰亭之会,“俯仰”之间,已成过去。下文概述“群贤”生活方式:或“悟言一室之内”,或“放浪形骸之外”。作者接着指出,虽然人们“趣舍”有异,但“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并无不同。然而,乐事也会厌倦,及至“情随事迁”,就不免“感慨系之”。乐事“俯仰之间,已为陈迹”,已经令人“兴怀”感慨了,更何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怎不令人痛彻心扉呢!一个“况”字,强调了作者更加惆怅的“兴怀”。表达这一“痛”感,不正是本文主旨所在吗?本段有个阐释难点,即“死生亦大矣”的语义。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关键是要弄清以下两点:一是此语在《庄子·德充符》中原意为何,二是在本文中王羲之做何理解。施蛰存先生认为,庄子是抬出一个假设的孔仲尼来和代表庄周思想的断足人辩论,前者“更重视生”,并不以为“修短随化”,后者则一死生、轻生死。但这种解读,并不符合《庄子》本意。庄文是说,内心充实、“游心乎德之和”的“圣人”,毫不受死生之类“大”事影响;在他眼中,死丧就像丢失一块泥巴一样无足轻重,以示轻生死之意,恰是假借孔子传达庄子思想。③而逸少(王羲之的字)未明此意,望文生解,将之做了重生的理解,从而才上承“修短随化”,引出“岂不痛哉”结语,也说明他并未读懂《庄子》。顺便指出,孔子所谓“死生有命”(《论语·颜渊》),不就近似“修短随化”吗?须知,“修短随化”是事实判断,而重生、惜生是价值判断,二者并不冲突。逸少承认“修短随化,终期于尽”这一事实,但又对此感到痛惜,逻辑上并无不妥。末层强调生死感慨的人类通性———“古今兴怀,其致一也”。许多“教参”释“致”字为“思想情致”,似无语源根据。古“致”字可训为“理”。袁彦伯《三国名臣序赞》“则时宗举其致”,吕向注:“致,理也。”④本句意为:人类感叹生死的道理是一样的。施先生认为,“昔人兴感之由”有多种,不能“若合一契”。其实,这也是承接上文,特指逸少所误解之“古人云”,也即重生恶死之“兴感”。持此心态,必然会否定庄子“一死生”“齐彭殇”之论。作者还相信,后人也将如此“兴感”,“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以期“后之览者”能“有感于斯文”,挑明结集兰亭诗意图。此文确也获致后人共鸣。王勃《滕王阁序》即有“胜地不常,盛筵难再,兰亭已矣”的悲叹。不过,这里有个问题,兰亭诗文的人生感喟,与“昔人兴感之由”是否“其致一也”呢?郭老持否定态度。他说,现存兰亭诗“都是乐观的”,王羲之的两首诗也“没有悲观的气氛”。此论恐怕过于武断。实际上,欢快虽然是兰亭诗主调,却也时有畅神须臾的悲叹。逸少诗就有“取乐在一朝”“河清非所俟”“涉世若过客”的感叹⑤。虞说“寄畅须臾欢,尚想味古人”等诗句⑥,意味也大同小异。凡此,均可为《兰亭集序》“暂得于己”作注。只不过诗篇“乐”甚,序文“悲”浓罢了。作者显然对兰亭欢会充满怀恋,而对“情随事迁”、友朋星散怅然悲叹。由以上梳理可知,本文主旨,乃是表达恋生恶死人生观,悲叹人生苦短、好景不长。其情感逻辑,为由“畅”“乐”“快”向“痛”“悼”“悲”转化,思想逻辑统一而完整,并无“自相矛盾”,更非“语无伦次,不知所云”。郭老认为,文章前乐后悲,上下冲突。殊不知人类情感复杂多变。诚如钱锺书先生所论:“转乐成悲,古今惯道。”他还分引《淮南子·原道训》和《抱朴子内篇·畅玄》语为证:“解车休马,罢酒彻乐,而心忽有所丧,怅然若有所亡也”;“然乐极则哀集,至盈必有亏,故曲终则叹发,宴罢则心悲也”⑦。性格倔强的王羲之,也不会毫无人之常情。作为事后反思之作的序文,正是表达了“曲终叹发”“宴罢心悲”的“古今惯道”,何来前后矛盾!从汉末至魏晋,由于经济、政治、思想束缚较为放松,在士大夫中产生一股沉思生命、惜生悲老的社会思潮,逸少人生苦短的悲叹即属其一⑧。然《兰亭集序》之“兴感”,尚有其特定时代、家族背景。从根本上说,东晋政治是士族政治。王、谢、庾、桓四大家族尤其是王、谢两家,为东晋王朝主要阶级基础。由于王朝更迭毫不影响士族优越地位,士族中人多不思进取,拒担社会责任,甚至不愿做官、做事。“居官无官官之事,处事无事事之心”,时人“以为名言”(《晋书·刘惔传》);“常得无事”成为“名士”必备条件(《世说新语·任诞》)。游山玩水,品茗晤谈,饮酒赋诗,成为逃避事务、感官享乐的最佳选择。富贵与闲逸兼得,“暂得于己,快然自适”,成为上层士大夫最高人生追求。王羲之就每以“素自无廊庙志”为由婉拒朝聘。入仕后,虽稍有政绩,却毕竟以闲暇逸乐为最大追求,“得意”于“坐而获逸,遂其宿心”,游山玩鹅,学道服药,自称“卒当以乐死”(《晋书》本传)。本传曾谓:“王氏世事张氏五斗米道”,“羲之雅好服食养性”,以求长生。然正如道教徒葛洪所论:“求长生者,正惜近日之所欲耳,本不汲汲于升虚”;“中士游于名山,谓之地仙”(《抱朴子·论仙》)。过这种“地仙”快乐生活的富贵闲人,必然留恋现世人生,怎会接受庄子“一死生”人生哲学呢!序文之感怀,也与其他与会者灵犀相通。参与者孙绰《三月三日兰亭诗序》一文,即可为证。其文前段咏畅游之壮怀:“以暮春之始,禊于南涧之滨,高岭千寻,长湖万顷,隆屈澄江之势,可为壮矣。”后文悲新故之更替:“耀灵纵辔,急景西迈,乐与时去,悲亦系之。往覆推移,新故相换,今日之迹,明复陈矣。”⑨这不正是《兰亭序》之乐悲二重奏吗?还有一个重要旁证,就是逸少曾欣然于有人将《兰亭集序》比况石崇《金谷诗序》。《世说新语·企羡》第三云:“王右军得人以《兰亭集序》方《金谷诗序》,又以己敌石崇,甚有欣色。”众所周知,石崇本性豪奢,却假充超逸,附庸风雅。惠帝元康六年(296),石崇、苏绍等30人在金谷园为征西大将军祭酒王诩送行,昼夜游宴,饮酒赋诗,集诗成册,石崇作《金谷诗序》。其核心内容,乃列叙游园之“娱目欢心”,以及“感性命之不永,惧凋落之无期”⑩。其模式、格调,与《兰亭集序》何其相似乃尔!足见恋生恶死,乃是晋代时代思潮。现在可以谈谈对该文的评价了。钱锺书先生曾言:《兰亭集序》是“文以书传,临摹悠广,手胝于《禊帖》,自也口沫于《兰亭诗序》”輥輯訛。序文受惠于书法光环而名高,当属事实。对《兰亭集序》的整体评价,首见于吴调侯、吴楚材《古文观止》文后评:“通篇着眼在死生二字。只为当时士大夫务清谈,鲜实效,一死生而齐彭殇,无经济大略,故触境生怀,俯仰若有余痛。但逸少旷达人,故虽苍凉感叹之中,自有无穷逸趣。”輥輰訛确然,序文重在抒发生死感慨,而非纪游。以此而论,中学语文编入游记单元,并不典型。但序文留恋现世欢乐,悲叹好景短暂,实与“旷达”“苍凉”“逸趣”相去甚远。陆友《砚北杂志》卷上引韩驹曰:“渊明《游斜川》亦悼念岁月,然卒纵情忘忧,乃知彭泽之高,逸少不及远甚。”輥輱訛。逸少终其一生,恐亦不识靖节“纵身大化中,不喜亦不惧。应尽便须尽,无复独多虑”(《形影神赠答诗》)的“逸趣”。其生死感慨,实也未超出汉末魏晋文人一般水准,《古诗十九首》,三曹、阮籍、刘琨等诗作,以及上引石崇、孙绰文均可为证。逸少确实说过“虚谈废务,浮文妨要”(《世说·言语篇》)一类大话。但苏辙《栾城后记集》卷一《次韵题画卷》之一《山阴陈迹》自注云:“逸少知清言为害,然《兰亭记》亦不免于清言耳。”輥輲訛锺书先生则指出:“盖羲之薄老、庄道德之玄言,而崇张、许方术之秘法;其诋‘一死生’‘齐彭殇’为虚妄,乃出于修神仙、求长寿之妄念虚想,真贪痴而讥伪清净,见不‘高’正复在此。”輥輳訛将逸少美化为反清谈的实干家,于文于人均与实难符。然而,其后佳评不断。中学语文“教参”就普遍评价过高。如云:它表达了“一种珍惜时间、眷恋生活、热爱文明的思考”,“暗含有生之年应当做些实事,不宜空谈玄理之意”。輥輴訛“热爱文明”,何从谈起!逸少最“得意”的是“坐而获逸”,而非“做些实事”。还有人以逸少撰写序文前后有些政绩,认定《兰亭集序》后一段的悲观感慨,证明作者不是“及时行乐,乐而忘忧”“无操守”之人,而是有“爱国忧民之心”的“大丈夫伟人”輥輵訛。这恐是由偏爱而至附会。《兰亭集序》不过是抒发生死感慨,与忧国忧民毫不相干。兰亭之会的永和九年,东晋灾难频仍:战争,叛乱,大旱,瘟疫,地震,真可谓水深火热,民不聊生(《晋书·穆帝纪》)。凡此,在兰亭诗和序文中都毫无踪影,还谈何“忧国忧民”!古贤批评东晋诗文“世极迍邅,而辞意夷泰”(《文心雕龙·时序》),“遒丽之辞,无闻焉尔”(沈约《宋书·谢灵运传论》),“建安风力尽矣”(钟嵘《诗品序》),也完全适用于评价兰亭诗和序文。许多网文的吹嘘更是离谱。诸如:王羲之的兴怀生死之叹,体现了对生命的高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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