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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蓉与晋省丁戊奇荒中的财政资金问题

光绪初年,中国北方发生了一场严重的干旱,也被称为“丁五七库”和“光绪大库”。这是中国历史上最大的饥饿之一。此次旱灾波及山西、河南、山东、陕西、河北五省及苏北、皖北、陇东、川北等区,因山西、河南受灾最重,时人又称“晋豫奇荒”或“晋豫大饥”。本次灾荒就山西而言最为酷烈,是有清一代“二百三十余年未见之惨凄,未闻之悲痛”。晚清政府对华北这次大范围的饥荒给予了高度重视,不仅在财政上予以支持,而且派遣得力官员赴各省赈济。曾国荃就是在这种背景下,由朝廷调派山西,接任山西巡抚职务,全面负责山西省的救灾工作。曾国荃就任后,先后三次整顿吏治,裁汰冗员,短短一年间,就撤查、惩办府、州、县各级救灾不力官员三十余名。与此同时,在如何更好地缓解灾情、解救困厄中的灾民这一问题上,出现了不同的思想和主张。尤其在如何对待“富民”“穷民”的问题上,省府与州县各级官员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围绕“劫富济贫”还是“保富安贫”这一焦点问题,展开了激烈的思想交锋。救荒思想的统一和正确与否,直接关系到赈济工作的成败。本文拟以《曾忠襄公(国荃)批牍·年谱》中的相关资料为中心,对此问题加以探讨。一般而言,传统时代的“富民”就是指拥有大量财产和粮食的人群,广义而言,就是地方社会中实力雄厚,家境殷实的大地主、大商人、富户和士绅等社会阶层。依据曾国荃“剀切敦劝”的对象,当时山西富民主要包括晋商群体和各地地主。在大饥荒中,富民拥有的财产和粮食无疑会引起饥民的注意,更是地方政府关注的焦点。地方政府在缺钱少粮和饥民要求施赈呼声的双重压力下,究竟采取何种方式让富民主动拿出粮食和钱财,以减轻政府的赈济压力,从而调动和发挥好富民在灾荒救济的最大作用,各级官员对此抱有不同的态度和见解。一第三,地方绅富的思想倾向“丁戊奇荒”期间,山西一些地方的饥民为了生存,使出了浑身解数,有的变卖家产、有的寻找替代食物、有的卖儿鬻女、有的逃离家园,有的则聚众强抢富户,逼得一些富户或日夜守护,或乘夜偷偷转移粮食;还有大量饥民如潮水般涌向县衙要求地方官开仓放赈,由于仓储存量有限,很难持续满足饥民的需求,地方社会一时陷入困顿和混乱状态,各级官员的压力骤然增加。灾荒初期,虽然各地官员组织实施了劝捐活动,但效果不尽人意,随着饥荒程度的加剧,饥民数量的增加,各州县所得数千两至数万不等的捐银、粮食,可谓杯水车薪,地方官员陷入捉襟见肘、左右为难的困境。面对少得可怜的几千两捐银,一些官员走投无路之际,竟以自杀殒灾,汾西县令于钟德就是其中的代表,反映出当时各地官员所面临的巨大压力。为保一方安定,在积极向省府和朝廷报灾请赈的同时,各地方官员逐渐将目光集中到地方富户身上,希图通过他们的主动捐献,缓解赈灾压力,满足饥民的一餐之求。为了迅速筹集赈灾粮钱,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一些地方官员对地方富户采取了强硬措施,他们纷纷致信山西巡抚曾国荃,希望得到省府的支持,兹将地方官员的主张罗列如下:晋北地区:朔州知州姚启瑞“欲令富民余粟至百石以上闭籴,专利者一经告发即借之以赈贫,铺户囤积不粜者亦照此惩治”;应州知州吴光熊“硬性催缴”五十石”;代州知州阮芬下令“富民周济使各保其一村”;兴县知县叶某“胁迫富绅捐粮”;晋中地区:榆社知县樊恩煦“使富户捐粮备下月之用”;晋南地区:洪洞知县艾绍濂“破除情面顾全大局”,劝邀绅富量力捐输;解州知州沈大谟“硬强于富民”;隰州知州傅廷琦“称遇有为富不仁之徒必使其减息缓期以通民财”;绛县知县孟词宗“与民之重利放债者严加究办”;乡宁知县李义铭“富者甘心歛怨”。晋东南地区:长子县知县豫谦“各归各村相恤相救”;壶关县知县鹿学典“禁其演戏,将各村旧存经费及新敛钱文买谷存储,以备凶荒之用”;沁水知县汪某“称民间报赛祈神所费不赀,或一会而费中人之产,或一戏而耗白日之资,滥用胡底,拟定以限制”等等。这些地方官员在饥民的压力下,思想倾向已发生了转变,希望深挖富民的资源来舒缓眼前的困局。从所陈观点来看,主要存在以下几个方面的争论:第一、令地方富民各保各村,用自己的粮食和财产来周济本村的饥民。光绪三年初,曾国荃也提到:“先令本境富绅,各赈各村。其无富绅之区,即由省城于所留京饷款内,直隶协济海防经费项内,酌拨接济”。这是官赈实施之前的权宜之计,因为光绪初年灾荒爆发时,山西财政在朝廷的指拨和索取下,已经拖欠了巨额的外债。此时办理荒赈,官府钱粮短缺,须有一定的时间筹集粮款,只能先命令地方绅富先行救济。以代州、长子为代表的一些州县官员遵从省府命令,但是他们认为在具体的实践过程中要因村而异,不得已时也需依据“宪典”采取强硬措施。代州知州阮芬讲:“村有大小,富亦分上下”,让富民各保一村,难以普遍实行。姑且不论乡村富户未必能养一村饥贫,即使财力能够满足,也存在富户是否愿意的问题,需要地方官员采取一定措施,以进一步推动这一工作。曾国荃担心贫民会以此为借口而哄抢富民,进而引起社会动荡问题,于是他极力劝说:全村亲疏老幼,“安坐以待富民之为之谋?既无此情,又无此理。……今欲使之村保各村,出自富民之好善乐施则可,若垂之为救荒之宪典,恐起无端油火之案”。在回答长子县令豫谦的信中,曾国荃进一步指出,各归各村相恤相救,“富民之好善乐施则可”,切不可依据“宪典”强迫富民捐输。若那样,非旦不利于富民,也大不利于贫民。荒年迫于饥饿,贫民无物不卖,换来少量钱财勉强度日。富民贪图物价之贱,“什物房产无物不买,粟米银钱无日不出”,贫民赖以延长性命。若强行推行“各归各村相恤相救”之令,饥民中一些“无赖恶豪”以此为据,肆行讹诈,或强求硬借,或攫取瓜分。富者深受鱼肉之苦,必定韬光隐讳,装做贫穷,既不敢购买器物,又不出贷粟米,彻底断绝了饥民的生路。由此可见,曾国荃颁布“各保各村”的政令,主要是号召富民自愿赈济,地方官可以做一些劝说引导工作,不能强行要求,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地方官员对这一政策的理解和把握还是存在相当的距离。第二、向富民强捐,甚至给富民规定出捐的数目。以应州、洪洞、兴县为代表的一些州县官员则以“各保各村”为由强令地方富民捐输赈济,甚至明确规定富户捐输的粮款数目。对此,曾国荃从地方稳定的大局出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明了在大饥荒时“安富”的重要性,而对于一些县令的过激行为则毫不客气给予严厉的批评。在回复应州知州吴光熊时,他讲到“万不可仍执五十石之说,硬性催缴”,大祲之时,要“以明刑安富为第一要义”。“安富”并非只是为了富民,“纵贫民以扰富民,则富民之气日馁,贫民之气日骄”。人们就会认为官府袒护贫民,于是群起抢掠瓜分富民,地方社会就会陷入混乱,影响正常的社会秩序。洪洞县知县艾绍濂想破除情面,顾全大局,劝告绅富量力捐输,隐约提到不捐者则要“勒派”。曾国荃首先肯定劝捐对于饥民是善事,但他也看出了艾绍濂“似预存强捐勒派之意”,明确告知其此事不宜推行,他指出“捐输之举原属不得已而为之,可力劝不可勒派”。解州知州沈大谟则以为在大祲饥荒之时,偶尔一两次硬性命令富民出捐,尚无大损,反而贫民可借此得以苟活。曾国荃则认为稳定是第一要务,地方官员一定要防微杜渐,万万不可存有侥幸心理,不要因一念之差导致政局紊乱而难以收拾。他说:“此风一开,则无赖恶豪必至如蜂而起,始则能禁之而官不欲禁,后则欲禁之而势不能止,其患有不可胜言者,此皆寒儒一念之偏,立论失其体要,持法不甚公平之所致也。自古巨奸亡命啸聚潢池,往往因荒年莫可聊生乘机而起,地方官失之宽纵,不知杜渐防微于履霜坚冰之始,而其后遂糜烂不可收拾耳,水懦而民多死焉,火烈而民鲜死焉”。当时,灾荒并不严重的兴县,该县知县叶某依然我行我素胁迫富绅捐粮,如果有富民敢不按令出捐的,官府就强行封存其所存粮食,并将人羁押。对此,曾国荃给予严厉批评,他说这哪是劝捐,俨然是办案抄家,应当立即停止。照这样下去,不但使富民遭受打击,而且对贫民也没有多大好处。为什么这么讲呢?“富民者,贫民之财之来源也”。曾氏进一步解释说,不仅在荒年贫民生活困苦,就是丰年贫民也没有终年的粮食。然而贫民终究不至于饿死,依赖的正是富民的缘故。他列举了富民能为贫民提供工作的几则事例:富民做商贸时,“为之持握算筹奔走给役者,皆贫民”;码头上为其劳作“装货卸载荷担负囊者,皆贫民”;行程途中“驮脚推脚拉脚者,皆贫民”;道路边“卖酒卖茶卖饭者,皆贫民”;富民因买卖商品,给贫民提供了赚钱的机会;富民土地的耕种、收获也是由贫民来劳作。进而讲道:富民与贫民“有无相通,缓急相济”,所以说富民为贫民的元气所在,“丰年且如此,荒年则尤甚”。“地方官旦能护卫富民,使之安然而无忧,坦然而无惧。则彼时因荒年物价之贱,而置房田、买器具或大为贸易,以求数倍之赢,或出放粟米、银钱以营数方之息,谋利既切,用人自多。而贫民之有才有力有器具有房田者,遂人人得以效其奔走,易其钱财。虽在凶年何至遂填沟壑哉?”兴县知县叶某在逼迫富绅捐粮捐款时,就连他的下属县训导、千总也未能幸免。于是他们上诉至巡抚曾国荃。曾国荃认为这种行为,会诱导饥民劫掠富户,一旦形成风气就难以遏止,须立即停止。“富民慑不敢动,则贫民之财之来源既绝,而四远粮贩又因地方不靖,裹足而不敢来,将该县之米粮日少,粮价益增,而纷纷无数贫民遂尽入死地矣”。他还指出:可以劝绅富捐粮,但需好言开导使其乐输,决不准苛派勒捐、勒限,将业已羁押各富户立即释放,并给予其体面的尊严。一旦敢倡率贫民抢夺富户事端,定将该县令参奏治罪。以曾国荃的观点来看,灾荒之时,首先要保障富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严肃法律法规,坚决打击官府硬借强取等危害富民利益的行为。这样才能促使富民低价购买器物,高价放贷粟米等行为的正常开展,让有限的资源和财富流通到最需要的人手里。灾荒时富民的利益得不到维护,终究会危及饥民的生存之路,甚至还可能引发大规模的社会动荡。第三、是否禁止地方报赛祈神和演戏,并收罗各村经费用以买谷备荒。沁水县汪某以为:民间报赛祈神花费颇大,“或一会而费中人之产,或一戏而耗百日之资,滥用胡底,拟定以限制”。曾国荃指出此举只是为富民省钱,并未替急于糊口的贫民着想。“富民以观戏而耗财,贫民正以有人观戏,而借以谋生”。赛神演戏等事,最有利于贫苦小民谋生,戏台之侧讨钱乞食的都是贫民,肩挑贸易沽酒卖茶的也是贫民。只看见车马人声喧闹,以为多有浪费,有些可惜,其实浪费的都是富民之财,贫民则得到了糊口的机会。曾氏还以宋代范仲淹“岁荒不禁竞渡,且为展期一月,”为例,目的是为了消“耗富民之财,使贫民借以生活耳”。于是,他要求:只要地方安定,不妨听任民间祭赛,以养贫民。如果出现人心惶惶之现象,则应暂行停止,以防患于未然。同样,曾国荃对壶关知县鹿学典也表达了相同的观点,贫民于赛会演戏场所作些小买卖谋生,一切糜费都来源于富民财产。禁止地方演戏,并将各村旧存经费及新敛钱文买谷存储以备凶荒,如能办好则是好事,能使贫民获益;若办不好,处于灾荒特殊时期,饥民一旦聚众闹事,反而会酿成地方灾祸。曾国荃的这一思想,就是要通过富户出资举办“赛会演戏”等社会活动,为灾荒时期的饥民提供糊口的场所和机会。第四、严厉打击囤积居奇,放高利贷的行为,令拥有百石以上的富民闭籴。朔州知州姚启瑞为了解决粮食短缺问题,也曾上书曾国荃,说明了他欲采取的措施:“富民余粟至百石以上闭籴,专利者一经告发即借之以赈贫。铺户囤积不粜者亦照此惩治。”曾国荃回信明确说明此事不可行:富民、铺户囤积粮食,与官仓粮粟一样有用,官粟用于荒年赈济,民间囤积粮粟用于荒年籴粜。一州一县囤户数量有限,存储粮粟即令全部出粜也未必能影响粮价下调。即使能暂时使粮价下降,各囤户粮食粜尽之后,粮食必将依然昂贵。地方上富民商户皆无粮食,有钱也无处购粮,地方官又将怎样救济饥民呢?富民为国家元气,《周礼·养民》曰:“安富,诚以富民者一方之贫民所资以为生也”。今欲令富民将余粟用于赈贫,既不符合安富的道理,又容易激起“奸民”觊觎的心情。富民藏粮多少,村邻乡亲未必知其确切数目,一有此令则“无赖恶豪势必乘机吓诈”富户,使得大小富户人人自危。其存粮超百石的报于官,其不足百石的也报于官,这样,讼案就会纷纷而来,不得而终。大祲之时,“小民需籴之日方长,固赖有速粜者先供目前之急,尤赖有不速粜者,徐备日后之需。俾民间得以常常有粮,更为地方之福。若勒令富民铺户一时扫数出粜,岂谓穷民将来遂不需籴乎?况各囤户之不粜,非终不粜也,不过待高价耳!……地方官即不速之粜,彼必不肯久留之,待丰稔而贱售也。”在无法预料灾荒持续时间长短的饥荒之时,富民、商户囤积居奇,有助于支撑地方社会的延续,在一定程度上能满足有钱缺粮人的需求。富民的囤积行为主要是出于利益的驱动,从中谋利,当然也会考虑确保自身的家庭成员在旷日持久的灾荒中得以生存;同时,也在客观上使得地方社会留存一定数量的粮食,不至于使地方社会失去存在和发展的必要条件。以上是处于救荒一线的地方州、县官员和巡抚曾国荃之间在富民问题上的探讨。在大灾面前,对地方富民所采取的不同对策和观点,体现出官员的关注点的不同。州县官员站在地方角度,急于动用富民的粮食以解决饥民糊口问题,只顾及了暂时的矛盾。而巡抚曾国荃从一省全局考虑,警告地方官员,不要实行诱导饥民劫掠富户,引起地方动乱的政策;在尽可能的情况下,不要干涉地方社会的民间文化活动,这不仅是地方文化习俗的一部分,而且还是民间经济流通的重要组成部分;特别强调,危害富户经济利益的行为,会危及到饥民的利益,还会对长期社会发展构成潜在的威胁。事实证明曾国荃对灾荒期间富民利益的维护,使地方获取了一些钱粮,也稳定了一些富户的心态。灾荒初期,有些富户积极出捐救助乡邻,“无如人多而粮少”,不可能维持长久。“报捐”富户,向富民强捐的行为,不止是上述资料所提到的一些州、县。民间史料同样也有记载:绛州“开官仓,捐富户,救济贫寒”。平阳府洪洞县的一首竹枝词中也说道:“会抚宪差委员四处查旱,设赈局捐富户按方派摊。有余粮散穷民阴功无限,那穷民感恩德重如泰山。从先时富户人心发慈念,积善家有余庆救济贫寒。到后来看年景奇荒甚险,就有粮不敢放预防己餐。众黎庶只饿的饥苦叫喊,男啼饥女号寒实实惨然。一家人逃出门四六五散,奔各处找富户苦呼连天。呼爷爷唤奶奶救苦救难,走一家又一家尽把门关。这年景有几家慷慨乐善,各家有各家吃谁顾贫寒!众大人恸伤情心中凄惨,城乡镇选富户与民上捐。或捐银或捐粮各随心愿,各村捐顾各村富民公摊。”平陆县士绅张时坊在事后的碑刻中写道:“无奈又出报捐富户一事,役勇捕捉,严刑追比,往往有以富厚人而被刑戮,齿德士而蒙垢辱者矣。呜呼!何其残也!由是,有余者多纳官府,无食者难度光阴,十室九空,束手无措。”这充分的显示出富户在灾荒年景时,对地方官府逼捐的无奈与恐惧的心情。曾国荃的告诫无疑会促使地方官员改变这种施政策略。二以切伦劝,平台叠置光绪三年灾荒爆发后,曾国荃曾号召各地“绅富各保乡里”,在长达半年之久后,他觉得“其力能顾及一邑者本不多,觏而犹令挈其有余以济邻邑之不足,尤属万难”。据其估计,这段时间内各地“凑集之数,几与咸丰商捐相埒”,约为三百万两银。其中榆次、太谷、平遥、介休等州县的晋商,除了出捐周恤本地饥民外,还要在地方官员的“剀切敦劝”下出捐款“上输司库,分润他处”。晋商和某些地方富户虽然最后出捐协济他处,但是起初他们也并不愿意出这笔费用。河津古称龙门,历来是经济繁荣,文化发达之处。灾荒时,河津县令赵作霖指责本县绅富原景文“悭吝”,不肯出捐。曾国荃回复道:“晋省绅富多急公好义之士。虽其中间有悭吝如原景文者,然官不可概以悭吝目之,亟宜苦口劝导晓以大义,破其悭吝之见,激发恻隐之心,官既可得捐输以救百姓,绅亦乐有体面以对乡邻”。并建议将原景文解赴绛州,由知州陈牧劝办。当地未捐各户仍由河津县令会同当地委员“剀切敦劝,以期踊跃输将”。榆次县是晋商云集之地,财力雄厚。曾国荃欲在此地多得捐输,事前就对榆次县令做了必要的指示:地方贫富不一,民间苦乐不均。本年灾荒以平、蒲、汾、霍、解、绛最为严重,凤台和阳城次之。若论民间财富,则榆次、祁、太、平、介富户最为殷实。“而榆次殷实巨富以济贫民,借膏腴之属以补瘠苦之区。此至当不易之理耳,时值大祲救灾恤邻古今之通谊。各省尚且捐输以助晋赈,况本省凡属官绅士民岂可稍分畛域”。目前祁县和太谷两县已各捐定十余万两,平遥县商定按家资每两万出捐六百两银。介休侯家资本不满六十万,便出捐二万两;冀家资本不满二百万,便出捐六万两银。由此类推,榆次各富户更应多捐,理应出捐二十余万两。预计除榆次办赈留用若干外,尚可盈余若干可以拨济他县赈济。曾国荃提到榆次理应出捐二十余万两,但是实际上榆次只凑到十四万两。于是曾氏诘问榆次县令曰:该县受灾较轻,富户甚多。如果官绅同心协力,则该县绅富必不止于凑捐二十万两银。此次通省奇灾全仗“富者出资,官场出力,方救全大众性命,贫民之心志帖然静谧。斯富民之身家乃能永保无虞,若富民但为一身一家之计不肯出□资以救人,牧令又常存一邑一隅之见,亦竟置大局于不顾,则赈务不易办矣”。曾氏进一步分析道,榆次县有巨富大约二十余家,闻其家资约五六十万不等;中富三十余户,其家资均在二三十万以外;至于十余万、十万之家及二、三万之家均可屈指数其姓氏,为何这次仅能凑捐十四万两白银呢。于是他要求地方官员应当尽快督促地方绅士“剀切敦劝,一律踊跃输将”。如若不听劝告,即“按名递送来省,以凭加倍劝谕捐输,亦不为过”。将地方富户递解至省府劝谕之法起到了积极的作用。比如祁县的富商乔致镛捐输当时答应只捐银五千两,后来到了省城经过劝说后,便答应出捐二万六千余石粮食;同样介休富商侯荫昌,起初也只肯捐银数千两,到省后出捐提高到二万两。曾国荃赠予二者匾额,悬挂其家作为鼓励。曾国荃多次告诫地方官员,要地方富户出捐时要良言相劝。当然,有的时候也须采取一点措施,在给河津赵令的官牍中,曾氏讲道:政治统治有时候不得不得罪富户,其“可以德感不可以术愚,可以理服不可以力制。我之所为,彼之所不愿,遇事或起而操其短长,亦势使之然也”。所以他在不满意榆次晋商的捐额时说道:“周礼有不任不恤之刑,虽比不孝不友罚有等差。然未闻置之不论罪也。近接钦差阎部堂咨开,凡属抗捐之户有先褫衿顶递解节辕之条何等凛然。本爵部院独不可仿而行之乎?”“丁戊奇荒”中富民的捐输,在一定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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