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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霍尔模式的意识形态批判

一、意识形态的内涵1973年9月,三名首次以文本的形式提出了编码理论。1973年9月,邓浩首次以文本的形式提出了编码理论。这篇文章后被收录在1980年的《文化、媒体、语言》文集中。收录时进行了修订,标题为“编码/解码”(Encoding/decoding)。在这篇文章中霍尔提出了受众对信息进行解读时的三种假设立场:占主导地位的立场、协商式的代码和立场、对抗式的立场。不同的立场所对应的解读方式分别是:“霸权意义解读”、“协商式意义解读”和“对抗式意义解读”。此后,霍尔模式成为受众研究中的经典模式,被认为是开启了受众研究之门。然而,本文却认为霍尔模式所提出的三种解码策略对于真实受众的发现并无帮助。霍尔模式最终澄明的是意识形态编码对于受众解码的意义限制,并揭示了诸文化形式、特别是大众传播媒介的意识形态本质,进而指向了对媒介的意识形态批判之路。本文中所使用的“意识形态”概念与西方经典马克思主义研究者的理解相同,即国家机器赋予其中个体以位置或身份的潜在结构,它往往是匿名的,但却定义着国家中的个体的自我认同或身份的同一性。霍尔认为,受众对传播内容的理解受制于意识形态的规范化。但本文认为,霍尔模式是对受众的抽象,不易于展示受众理解传播内容的实情。按照现象学对“理解”的研究,个体的主观活动较之于他者对自我的作用更为本源。本文希望借助这个视角展示意识形态与个体的主观理解之间的关系,并为解读霍尔模式提供一个新的途径。二、代码的内涵层面霍尔认为,传统的线性模式仅将视域限于信息交流层面,缺乏对各个传播环节之间关系的整体思考。针对线性模式的不足,霍尔提出“我们可能以另一种方式思考这个过程,那就是把传播过程看成是一种结构,几个相互联系但各不相同的环节——生产、流通、分配/消费、再生产——之间的结合产生,并一直支撑这种结构。……这第二种思考问题的方法,与马克思在《<政治经济批判>导言》和《资本论》中提出的商品生产的大致框架是一致的,而且它还有这样一个优点:能更加鲜明地显示从生产到分配到再生产的循环往复的特点,是怎样为某种‘形式的推移’过程所支撑”(斯图亚特·霍尔,2005:423)。显见,霍尔模式的思路是基于从结构主义和政治经济学角度对传播过程所进行的分析。在结构主义视角下,霍尔将传播过程比拟作商品的生产过程,即:讯息被生产、流通、分配/消费、再生产。讯息在生产环节由编码者依据代码编写构成,并以话语形式进行流通和分配给译码者,由译码者根据代码进行译码,获取意义。需要注意的是,在不同的环节内,讯息虽然均以话语的形式存在,但其所依据的规则不同:在生产环节中话语的存在以编码者所使用的代码系统为存在根据,在流通时话语的存在是以“语言”规则为根据,而在分配/消费环节中话语的存在则以解码者所使用的代码系统为根据。每个环节中,每套代码都有自己的内涵结构。环节之间具有明确的独立性,各个环节依序结合才构建出传播过程的结构。在传播过程这一结构中,受众处于分配/消费的环节,在此环节中受众依据代码对讯息产品进行译码生产意义。受众的解读意义与编码者赋予的意义不同,霍尔认为其中原因,一是由于受众所使用的代码与编码者在讯息生产环节中所使用的代码并不对称,二是在于编码者和译码者关系和地位上存在差异。暂悬置原因二,原因一可简言之:代码的不同导致理解的不同。代码是理解活动的基础,“我们能知道的和能言说的,必须在话语中并通过话语产生。话语‘知识’并非对‘真实事物’的语言形式的透明表现的产物,而是语言对实存的关系和语境的表述产物。所以,没有代码的运作就没有可理解的话语”(斯图亚特·霍尔,2005:428)。人们所掌握的代码,并非是先验的,而是在一定的语言社会和文化中产生。例如,由单数枝花组成的花束,在中华文化的亚代码中被解释为不够吉祥,因其讲究好事成双。相反,奇数朵花在俄罗斯文化的亚代码中则代表祝福,偶数朵花则不吉祥。同样的符号在不同的境遇中被解读出相异的意义,就是因为解读时所使用的代码不同。霍尔认为是代码将符号与社会意识形态联结在了一起。关于代码化了的符号,霍尔认为“要想在任何时候,运用一种比较粗糙的方式将一个符号的可能被人们当做是‘字面意义’的方面(外延)和这个符号可能产生的联想意义(内涵)区分开来,则这种分析倒是有用的。但我们不能把这种区分方法和真实世界中的区别混淆起来”(斯图亚特·霍尔,2005:430)。将代码化了的符号做内涵和外延的区分,霍尔是出于一种分析价值上的考虑。正是基于从内涵和外延两个层面上的分析,霍尔悄然地将目光投射至政治经济学视域内。霍尔认为,符号在内涵层面,即联想意义层面,能和广泛的不同的意识形态话语和意义相连接。例如,“菊花”这一符号在外延(字面意义)层面指代一种植物,但是在内涵层面它则可以和中华的古代神话相联系象征着长寿,还可以和祭奠仪式相联系象征着对亡者的悼念。基于内涵层面意义的境遇性,现实环境的思想体系能够改换和改变符号的意指作用。霍尔指明,在代码的内涵层面上可以发现,思想体系积极介入和干预话语。符号的外延(字面意义)同样也是存在于思想体系之内的,只是其思想价值已然固定化、普遍化了,深层次地与文化相交“自然化”了。我们在电视上所看到的菊花只是一种多年生的菊科植物的视觉符号,这一符号就是固定化、普遍化的,是不易为我们所察觉的约定俗成的境遇性事物。内涵和外延只是在特定语境中区分意识形态和话语相交的程度的工具,在思想体系之内符号的意义主要由内涵所决定。例如,“水杯”这个词指代的是一种实在物、拥有某种物理材料和几何形状,而我们想到水杯通常想到的是“它是一种盛水的工具”。代码的意义取决于符号的内涵,思想体系从内涵层面介入至代码中。换个角度来说,霍尔认为“代码,是特殊话语中用来表述权力和意识形态的手段。如此,符号归属于‘意义的地图’,任何文化都归类于其中,而所有的社会意义,实践与效用,权力和利益,都被‘写入’那些‘社会现实的地图’。巴尔特评价道,能指的内涵层面‘与文化、知识及历史有着密切的交流,而且可以说,正是通过这些层面,周围的世界入侵了语言体系和语义系统。如果你愿意,不妨把它们叫做意识形态的断片’”(斯图亚特·霍尔,2005:431)。显然,霍尔认为作为理解活动的代码,主要受意识形态的影响。受众的译码行为只是根据已然产生的代码而进行的操作。至此,霍尔对代码的分析已带有政治经济学的色彩。在霍尔的结构主义和政治经济学的双重视角下,受众作为传播结构的译码者根据代码对所接收到的符码进行解读。而受众所使用的代码处于思想体系之内受意识形态的影响。如图1所示:这里,传者和受众的传播主体性被还原为作为意义结构的意识形态。霍尔模式虽剥离了信息传播的实证主义客观性外表,但模式最终强调的是信息传播的意识形态界限,传者和受众对讯息的意义施以了受限于意识形态的控制。受众被绑架至意识形态结构之中受合力作用(社会阶级、性别、种族、社会运动等因素按不同的作用比例所融合而成的作用力)的位置上,其对讯息的解读的不同缘于受力位置的不同。例如,霍尔曾分析过福柯关于油画《侍女》的解读,以说明主体是由结构中的位置给予的,结构先于主体的出场(斯图亚特·霍尔,2003:57-59)。而受众的境遇性的个体特征被抽象,还原为意识形态的结构特征。亦即具体生活处境中的受众被抽象化了,个体规矩地、无差别地呈正态分布趋势。受众的理解或传播效果的实现,只能封闭在某种意识形态规范化的场域之中。换言之,传播效果的实现与受众的理解是不矛盾的。因此,受众解码的自由权力只是进行意识形态批判的根据而非真实存在,这是相对于“使用与满足理论”的另一极端。进而,人关于讯息的解读方式如何可以还原为宏大叙事中的社会结构内涵呢?每个人都是具体的人,每个人的境遇都不能抽象地同化(现代性理论的结构主义和还原论哲学已饱受争议),人对讯息的解读来自境遇性的活动和传播过程的历史性变迁、发生和过程,不单只取决于社会的结构性特征。霍尔模式通过澄明传播文本的意义界限而完成意识形态批判任务之外,显然还是有缺陷的,需要在模式内补充关涉信息的个体性特征的模块,以平衡对讯息意义的结构性特征的强调。霍尔的受众观认为受众的理解是意识形态完成自我实现的策略,意识形态或社会权力培养受众来对信息做出相应的理解和反应。但是,对于受众不能只从结构主义的角度理解为一个大结构中的小部分,从而只能被大结构所决定。本文认为个体是活生生的,他的选择和理解也是充满主观和任意的,因此,结构主义的霍尔模式对于理解受众而言是有偏颇的模式。三、作为主体间性存在的受众如上分析,霍尔模式澄明了信息的意义结构根据。但笔者认为个体意向(个体对讯息的意义给予与充实)不能被还原为意义结构(生产关系、知识框架、技术等意识形态结构),因此,霍尔模式显然缺失对信息意义的个体特征的关注,具体表现为对传者和受众的主体性的抽象。探讨意义结构和个体意向的关系问题,已经超越了传播学的论域,它关涉着一个深刻而古老的哲学问题。其实,霍尔模式的本体论根据是:意义的意识形态结构根据对意义的个体意向根据具有逻辑的优先性。但我们不禁要问,意识形态结构何以可能2?受众作为国家中的个体,它的自我认同如何构成?意识形态的特征是什么?我们知道,意识形态的结构性不同于自然界的结构性,它依赖于人。例如阶级,它是由特定的个体根据一定的规则而构成的集合。按J·R·塞尔的观念,意识形态存在与自然存在不同,它的本质是集体意向性的构成,用现象学的表达即意识形态存在是主体间性的存在、是集体意向的相关项。塞尔举例,是什么事实使得货币之为货币呢?复制一张与十元货币一模一样的纸片,但它不是货币。显见,是“我们—意向”这类行为使得某物成为货币;而认为复制的纸片等同于货币只是“我—意向”的行为(J·R·塞尔,2001:107)。同理,所有意识形态的事物(阶级、生产关系、社会角色等)都是“我们—意向”。但它与个体意向行为是什么关系呢?霍尔模式认为传播的讯息的意义来源于意识形态结构性特征,而忽视了个体意向特征,关于上述问题显然认为个体意向奠基于集体意向之中。但是,根据D·刘易斯对认知逻辑的贡献,我们知道集体认知行为恰是奠基于个体认知行为的。例如,交通信号系统中红灯指称停止是一集体意向性事实,具有主体间性的客观性,即“我们—意向”红灯表达停止。其可以被还原为、或这一集体意向性事实奠基于:我知道红灯等于停止,你知道红灯等于停止,我知道你知道红灯等于停止,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红灯等于停止,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红灯等于停止……(其中完整的推理还需引入“他知道”,为简化此处省略,但意思一样)。一个集体意向性事实可以被逻辑地还原为个体意向行为。因此,笔者认为霍尔模式的本体论根据是不成立的,而作为主体间性存在的意识形态结构不能取消主体性存在的个体意向生活,反之前者奠基于后者之中。一般理解中,霍尔模式开启了受众研究的领域。然而,悖谬的是霍尔模式中的受众却不具有本体论地位。霍尔在《表征的运作》中,一方面接受索绪尔—巴特尔的符号学观念,认为受众意指讯息意义的言语行为是以语言结构为前提的、即“语言言说我们”;另一方面追随福柯的“话语的方法”,认为话语产生主体而不是主体拥有话语、讯息的意义来源于“主体—位置”而非“主体—意向”。简言之,霍尔综合索绪尔—巴特尔和福柯的方法,统称为“构成主义”或结构主义。例如,霍尔引用福柯关于委拉斯开兹的油画《侍女》的分析以说明他的结构主义观念。油画《侍女》的涵义即画之表征的“国王和王后的画像”处在观众的背后,无论如何观众都无法看见画之表征的“家族肖像”、亦即无论如何画的意义不是观众的意向给予,画中的各元素(镜像、画家、公主、侍女、廷臣、侏儒及物件摆设)通过结构性特征(不同位置)将画的所指传达给观众;即观众的意义意向奠基于结构之中、且结构外在于个体意向行为。根据这种结构主义的观念,传播中讯息的意义来自于传播背景中各元素的结构性特征以及受众的“位置”,而受众对意义的建构毫无主体性。笔者认为,传播过程中受众对讯息意义的建构具有本体论的地位,是传播活动得以可能的逻辑前件。我们同样以委拉斯开兹的油画《侍女》为例进行分析。其实福柯的解释是不当的,他误认了画的意义,将国王和王后的画像当作了画之所指。阿拉斯在《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一部别样的绘画描述集》中认为此画的历史背景给予了它特殊的涵义,应皇室政治局势要求此画表征了皇室无所不见的能力,不仅自己(通过镜子)而且所有人物都在国王的眼中、无所遁逃,以此表征皇室的权力。而此意义正是通过观众的参与、观众的意向行为体现出来的,观众的看成为了皇室权力的鉴证。而画中元素的结构和组合只有在观众的意向活动中才具有意义,即被一览无余而成为皇室权力的证明。设想观众缺场,那么这幅画的意义就不存在了,画中的元素的结构和组合并不是画之所指的本源。而福柯《词与物》中的解释显然是误读。依笔者见,这表明了一个现象学的事实,即个体的意向行为是奠基性的、是事物意义的本源。大众传播中个体通过一定规则成为“大众”、获得某种信息解读策略,但规则并不超越于个体的意向行为,并由个体的意向行为及交往奠基而构成。根据霍尔的观念,个体对公共舆论的解读策略来自其所处的意识形态结构之中。意识形态是一种共识、是集体意向性的存在、主体间性的存在;然而,如果个体根据其所处的意识形态的结构性特征获得解读策略,那么问题就是为什么个体会服从于某种意识形态的观念呢?是因为我们的生活实践将我们集合于某种意识形态的笼罩之下。用现象学的术语,即我的周围生活的进行使得我和他者获得了某种主体间的共识,并集合在某个种类之中;此主体间的共识是意识形态的存在根据,也是意识形态对个体发生效应的根据。换言之,在意识形态对身处于其结构之中的个体发生效应之前,个体已先觉地根据其周围生活(或“上手状态”)而成就了作为意识形态的存在根据的主体间共识。作为主体间性事实的意识形态其表达式为第三人称,具有社会视域的客观性;而作为主体性的个体的表达式为第一人称,具有明见性和本源性。意识形态的内容对个体而言是非切己的陌生经验,3而个体切己的周围生活的明见性和本源性则对于意识形态的存在和功能而言具有本体论的优先性。在任何境遇之中,二阶的主体间性存在只能通过一阶的个体的生活世界才可能成就。其实,作为主体间性存在的意识形态的内容与个体的意向生活的内容的差异,即是前者具有社会视域的客观性,其内容可以标准化;而个体的意向生活则是私己的、不可标准化的。当我们将个体的意向生活的内容作为对讯息的解读策略的根据之时,就无法进行任何标准化;亦即肯定差异之后也就消除了同一性的神话,没有一个标准化的解读策略机制,任何具体的解读都必须进行真实的受众研究。如同胡塞尔指出:“当谈到‘客观性’的时候不考虑经验这种客观性,认识这种客观性,实际地具体地造就这种客观性的主观性,是一种朴素的观点;研究自然或研究整个世界的科学家看不到他们所获得的一切作为客观真理的真理和作为他们的公式的基础的客观世界自身(日常的经验的世界和高层次的知识的概念世界)是在他们自身中发展起来的他们自己的生活的构造,这也是一种朴素的观点”(胡塞尔,1988:116)。霍尔模式根据意识形态的结构性特征提出的受众解读策略实质是对受众的抽象和对意识形态的客观性的自然主义态度(相对于现象学的态度)。根据胡塞尔现象学研究的贡献,我们得知个体的意向生活具有内时间意识的结构,即个体当下进行的意向体验具有“持存—意向—预存”的三维时态结构。举例说明,我当下对某物的意义的理解,是由我的过去的经验和我的预期的经验以及当下的体验共同构建起来的,这个时间意识的体验流决定着我对某物的解释内容。简言之,我的理解意向首先本缘于自我的时间性的生活世界而不是与他者的关系所构筑的意识形态结构中的位置。不仅与我的当下体验的共时地存在的“物、人、事及经验世界和概念世界”等意识形态的结构性特征决定着我的理解,而且我的体验的历时性过程才是决定性因素。我当下的理解之所以会认同于某种意识形态的观念,恰是由于我的体验的历时性过程造就的,亦即个体的时间性存在决定个体认同和选择何种共时地存在着的立场。这也是之后的受众研究中戴维·莫利采用人类学的考察补充霍尔模式的缘由。笔者认为,霍尔模式需要补充关于受众的历时性的生活世界的考察,才能避免对受众的抽象。四、受众解读模式作为意识形态结构中的位置如上分析,霍尔模式的价值并非在于对受众研究的贡献,而是显露出了大众媒介的意识形态本质,给媒介批判开启了道路;而受众的发现必须要以民族志的方法考察个体的时间性的生活世界。对受众的解读策略的分类并不能简单地根据意识形态分类来确定,不能根据宏大叙事中的故事或结构来确定个体的具体情况,而应该像人类学、民族志那样参与、介入到被研究对象中,甚至使自己变为被研究对象,而不是外在地根据某种原则进行评判。个体的生活是丰富多样的,我们也必须基于受众自身的历时生活来对受众解读策略进行分类。一般理解,霍尔模式开启了受众研究,尤其是基于意识形态而分析了受众的三种解读策略。但是,受众的三种解读策略(即“霸权意义解读”、“协商式意义解读”和“对抗式意义解读”)的分类并非是基于真实的受众研究,而是基于逻辑的可能性(接受、协商和排除)。然而,受众解读模式的实然情况,则无法被还原为意识形态的结构中的位置。例如,中国当下电视节目收视率居高的是娱乐节目,众所周知,娱乐节目遵循的并非是娱乐的逻辑而是资本的逻辑,娱乐节目的制作并不是以生产娱乐文化为目的,而是以获取广告商所需要的或可以转换为商业价值的视听率。若以学生为受众对象,采取霍尔模式对其关于娱乐节目的解读进行判断,结论应是协商式或对抗式解读;但实际情况却是,大部分学生对于娱乐节目是合格的受众,即符合娱乐节目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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