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的成因及纾解对策金融缺口和交易成本最小化中小企业融资难题的成因研究与政策路径理论分析与宁波个案实证研究

我国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的成因及纾解对策金融缺口和交易成本最小化中小企业融资难题的成因研究与政策路径理论分析与宁波个案实证研究

一、中小企业的发展现状关于公司规模和效率的讨论一直是经济理论家的研究主题之一。在一般意义上,企业最优规模选择取决于规模经济标准:如果给定企业的生产技术集合,处于规模经济状态的企业显然应该扩大其规模边界;处于规模不经济的企业则相应缩小投入和产出水平。由于社会产品的纷繁复杂,如汽车、飞机等产品的制造显然应依赖于大规模集约生产;而在大部分消费品生产和流通中,因消费者偏好、产品特异性等特征,必然需要存在大量中小企业相对应。阿科斯从80年代早期起就对中小企业发展进行了研究。他认为,世纪之交的工业化国家进入了一个新的技术时代,市场停滞和传统产业的萎缩使大企业面临重重困难;与此同时,新技术带动了新产业的出现和发展,为中小企业发展提供了契机。萨瑞克则从交易费用的角度分析了规模经济的优劣。他认为,随着企业规模的扩大,企业内部的交易成本也在增加;而且大企业内部的等级制使技术人员越来越难以忍受,因此企业规模不是最重要的,不同规模的企业都有他们最适合他们的领域。所以,在企业规模问题上,既不只是“大就是好的”,也不仅是“小的就是美的”,而是大企业和小企业都具有存在的价值和机会,在社会经济中有各自的生态位。从现实作用看,也说明了中小企业具有很大生存空间。中小企业在经济发展过程中,对推进技术革新、增加就业、促进竞争等方面起到了重要作用。在我国,中小企业占全部企业总数的99%,为社会提供了75%的就业机会,为国家创造了60%的国民收入和40%的利税。然而,中小企业在发展过程中常常会遇到市场难以解决的资金短缺问题,从某种程度上讲,资金短缺已经成为中小企业发展的瓶颈。因此,探讨、解决好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具有很大现实意义和理论价值。二、中小企业金融缺口比传统金融的更中小企业是资金需求方,商业银行是资金供给方,政府是影响资金供求的一个重要变量。从实证经验上看,中小企业存在着资金短缺现象,本文将这种资金短缺称之为中小企业“金融缺口(FinancialGap)”,这种金融缺口实际上就是在一定利率水平下资金供求之间的差额。从根本上说,金融缺口是因为我国存在金融压抑造成的,实际利率没有反映真实的资金供求,导致资金的过度需求和有效供给不足并存,出现金融缺口。同进,由于存在银企信息不对称,使得资金有效供给减少加剧了金融缺口。假设银行、企业处于完全的市场经济中,资金供给曲线为S0,需求曲线为D0,则R0为均衡利率,Q0为均衡信贷数量。在我国,由于贷款基准利率Ib是国家制定的,从而决定了管制的资金市场的均衡利率I0要远远低于完全市场经济中的均衡利率R0,这样就必然出现中小企业金融缺口Q2Q4,由图1可知,在受管制的金融市场上,金融缺口是不可避免的。对于中小企业来说,种种原因使得其“金融缺口”很难缩减,因此中小企业贷款难问题一直困扰着金融部门和各级政府。就宁波市来说,中小企业已经成为银行业支持的最重要部分,据银行信贷登记咨询系统统计,截止2001年6月份,宁波市金融业对中小企业的信贷占信贷总量的77.2%,但是中小企业融资难的呼声仍然很高。经调查分析,原因在于:(一)中小企业信用观念淡薄中小企业群体信用的短缺,首先表现在企业逃废银行债务严重。据统计,截止2000年末,宁波市存在严重悬空、逃废银行债务的企业有450家,涉及贷款金额达10多亿元;2001年上半年,宁波辖内不良贷款通报企业有385家,涉及人民币贷款金额达37多亿元,美元贷款金额达近2亿元。逃废债企业大多数是中小企业,因为中小企业生命周期相对较短,而且逃废债的社会成本不象大企业那么大。这些中小企业信用观念淡薄,采用种种方法逃废银行债务,严重影响了中小企业整体信用形象,也大大挫伤了商业银行对中小企业的资金支持的积极性。其次,中小企业虚假的财务信息直接损害了企业群体作用。中小企业的财务管理水平低、报表帐册水平不全、内控制度不严,而且有些中小企业出于某种目的,一厂多套报表,财务信息失真严重,信息披露意识差,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据调查,商业银行信贷人员对中小企业财务报表的真实性普遍表示怀疑,为了减少信贷中的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问题,必然减少对中小企业的信贷,这使得资金供给曲线左移(如图所示,由S0左移至S1,使金融缺口增加Q1Q2)。也就是说,企业群体信用的短缺加大了银企交易的信息成本,在很大程度上堵塞了中小企业的融资渠道。(二)担保机构担保能力不足地方政府一直关注着地方经济发展,一直努力要求金融机构多为地方经济作贡献。但是对经济主体市场化运作所需的制度环境,如高效的抵押担保制度、维护银行债权的配合机制等,所做的努力相对较少,即努力不对称。银行为了减少和中小企业委托代理关系中的监督成本,防范中小企业的道德风险,往往要求中小企业提供有效担保或抵押,但是中小企业往往很难做到。目前,由于担保机构的启动资金偏小,风险补充资金来源单一,而且担保机构的规范市场运作也有待提高,直接制约了担保机构担保能力的发挥。如宁波市目前有9家担保公司,但注册资金只有4000万元,2000年全年办理担保近400笔,总金额仅为1.9亿元,相对于492亿元的贷款余额来说,担保作用显得非常小。同时,由于政策不到位,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中存在环节多、收费高、时间长等现象。如一般不动产的抵押手续要花费将近7天的时间,而且还要交不低的手续费;在抵押物的处置上存在着不易变现或司法成本高的现象。在维护银行债权方面上,尚需政府部门进一步密切配合。目前,一些基层政府往往易受政绩的驱动,习惯于迫使银行放贷来支持地方经济发展,而当企业经营出现问题时,常常会出现由于主观原因致使银行债权得不到应有的保护,如有些县政府甚至内部规定,企业破产期间金融部门向法院诉讼有关债权债务时,法院可不予受理。这在很大程度上造成了银企双方的互不信任,不利银企长期合作。(三)银行对中小企业贷款的支持不足依靠政府行政方式自上而下安排的银行制度,其制度效率和边际收益已大为下降,国有银行在市场化改革中处于越来越尴尬的地位,机构的准行政性和经营的准市场化常常使它处于两难困境,而经营过程中的成本—收益不对称、激励—约束机制不对称加剧了其信贷萎缩。据调查,中小企业贷款的频率是大企业的5倍,而户均贷款数量仅仅是大企业的0.5%,银行对中小企业贷款的信息成本和管理成本是大企业的5—8倍。虽然按现行政策规定,商业银行对中小企业贷款利率最多可上浮30%,但是经过测算,即使上浮30%,对中小企业的综合融资成本仍然很高。所以,成本与收益不对称不一定程度上制约了商业银行进一步加强对中小企业的金融支持。同时,目前各商业银行普遍强化了对信贷管理制度,集中了信贷决策权。相应地,也强化了对贷款审批、发放等各个环节责任,特别是强化了信贷人员的风险约束。另一方面,银行的激励机制却没有根本改善,导致出现信贷员讲的“不贷没风险,少贷小风险,多贷大风险”的心态。由此,在一定程度上引致了商业银行的信贷萎缩,相应地也出现了对中小企业的“惜贷”现象,从金融缺口模型上看,资金供给曲线左移了。(四)中小型企业的融资方式及其融资缺口长期以来,我国融资制度一直是以政府导向型的间接融资为主,其中银行信贷是间接融资的主要形式,再加上我国企业内源融资不足,又长期存在的信贷软约束,使得中小企业对银行信贷有过度的资金需求。2000年6月,我们曾对宁波市中小企业的融资渠道进行专门调查,通过对不同所有制、不同行业和不同经营规模的207户中小企业融资状况进行问卷调查,经过统计表明,“当企业流动资金紧张时,”有90.4%的企业选择了“银行信贷”的融资方式;当“进行固定资产投资时”,有79.4%的企业选择了“银行信贷”的融资方式。同时,由于我国投融资体制的单一,使本应通过其他渠道来满足的企业资金需求,也必须有银行来承担。一般来说,在初创期和成长期的企业风险较大,特别是对于一些高科技企业。这些中小企业,应由风险投资公司或中小企业投资公司来进行资金支持。如果让以稳健经营为原则的银行对它们进行资金支持,缺乏风险收益的补尝机制,风险收益明显不对称。但实际上,很多寻求银行资金支持的中小企业正是处于这个阶段,显然对银行信贷需求过度了,如图1所示,信贷需求曲线由D0右移至D1,增加资金缺口Q4Q5。中小企业融资过程中存在金融缺口,说明中小企业金融面临局部性的“市场失灵”问题,政府有必要介入来缩小金融缺口。理论上分析,缩小金融缺口至少有三种途径:一是提高贷款利率,是资金供求自然趋于平衡;二是在现有利率水平上,设法减少中小企业的资金需求,如要求提供更为严格的贷款条件等,强制性减小金融缺口;三是在现有利率水平上,尽力增加资金的有效供给,主动地缓解金融缺口。从现实情况来说,第三种途径对于缓解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较具有实际意义,(如图所示,由S0右移至S2,使金融缺口减少Q2Q3,同时,资金供给量增加为OQ3)。从银企交易的角度来看,银企交易成本的减少将增加银行的资金供给,下面以政府提供信贷支持和高效司法体系为例,来论证降低银企交易成本的重要性。三、银企博弈的均衡企业和银行发生信贷关系,不是一次性的,实际上是一种动态博弈过程。因此,还需动态地来分析中小企业赖帐、银行追究等过程来考察金融缺口形成的主要原因及纾解路径。假设信贷市场具有完美、完全信息,交易费用为零(如政府提供良好的信贷支持,担保抵押手续简便,且免费;发生企业赖帐情况,高效的司法体系会维护正义,而且费用极低。)当企业向银行提出代款申请后,银行首先决定贷与不贷,如不贷,则博弈中止;若贷款,下一步则由企业还贷行为决定,如企业还款,则银企双赢,博弈告一段落;如企业赖帐,银行可以采取忍让态度,接受损失;也可以进行追究,请求补偿,如图2所示。总括来看,银企博弈状况有四种情形:A.银行不贷款,双方收益为零,收益集为(0,0);B.银行贷款,企业还款,获得双赢,收益集为(+1,+1);C.银行贷款后,企业赖帐,银行忍受损失。此时,企业独占所获利润+2,银行损失本金,得益-3,收益集为(+2,-3);D.银行贷款后,企业赖帐,银行追究。此时,企业由于不履行责任而受罚,所获利润为0,银行利益达到保护,得益+1,收益集为(0,+1)。显然,经过利益的权衡,理性的银行在追究和忍受的选择上,必然会选择追究;而理性的企业将赖帐与还款相比较,会选择还款。因此,博弈的均衡状态必然是银行贷款——企业还款,收益集为(+1,+1),如图中黑线所示。现实经济生活是有“摩擦”的,交易费用不可能为零。如贷款担保或抵押可能不足;司法体系效率欠高等。在交易费用较高的条件下,银企博弈格局将发生变化:见图3,由于银行追究时要付出昂贵的交易费用(设为0.6),则银行的收益为0.4,而企业在银行追究下,假定交易费用为0.4,则企业的收益为1.6,于是图2中D(0,+1)就变成D(+1.6,+0.4)。考察银企博弈格局,会发现博弈的均衡状态发生了改变。在这个博弈中,企业倾向于赖帐(因为赖帐收益比还款大),而银行为了减少损失,必然采取少贷或不贷的策略。结果银企博弈均衡状态倾向于A(0,0),银企双方一无所获(如图3所示)。通过上述分析发现,在有良好的政府信贷支持系统(担保抵押体系)或高效的司法制度下,能有效降低银企交易成本,获得银企双赢;反之,昂贵的交易费用和低效的司法制度将增加银企交易成本,加剧中小企业金融缺口。其隐含意义是政府在缓解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时,只有从降低银企交易成本、促进银企信息沟通入手,才能取得效果。四、融资难的政策建议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是一项系统工程,涉及到多个方面,因而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的政策措施,应该是多元的、多层次的。就本文探讨的角度和重点来说,要在甄别企业信用、企业信用合作、提高担保抵押制度效率以及减小金融缺口等方面做好制度性、技术性、操作性的工作,以有效缓解中小企业融资难的问题。(一)建立中小企业征信制度如前分析,中小企业的群体信用很差,但是也不排除有些企业是诚实守信的。问题是在没有一定的技术条件下,银行无法甄别出守信企业;而且在信用环境较差的情形下,赖帐似乎是大多中小企业的一种“理性选择”。中小企业征信制度的建立将有效筛选出“守信”和“失信”企业,企业“赖帐成本”将得到显化和提高,这将有助于中小企业确立信用是最重要的社会资本的内在观念。从技术上说,在银行、科技部门、工商部门等的协作下,可在银行信贷登记系统基础上尽快建立中小企业的征信制度,为强化企业诚实守信提供外在硬约束。同时,要尽快建立个人信用体系,为中小企业征信体系提供补充信息,最大程度地减少银行对中小企业贷款出现的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问题。(二)银行信用法中小企业的信用合作可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中小企业的信用纳入到银行信用中来。如对于那些产品有市场销路,但缺乏信用度的中小企业,可以考虑运用银行鉴证该方式,提升企业的信誉。通过购货方银行对销货方银行出示“销货方产品确有销路”鉴证的方式,增加销货方的信用,销货方银行可在这个信誉基础上对这些中小企业进行资金支持。另一种是将关联的中小企业信用纳入到大企业信用中去。由于中小企业在产品、材料上与大企业有着业务上往来,它们之间的信用互相熟悉,而且也有合作的必要,一般大企业的信用度较高,因此,中小企业贷款如果有大企业担保的话,融资则会便利的多。(三)加强信用担保体系建设,提高抵押效率通过中小企业金融缺口模型和银企信贷博弈分析可知,政府信贷支持和高效的司法体系对缓解金融缺口有重要作用,因此,必须采取具体措施来完善抵押担保制度、提高抵押处置效率。在担保方面,政府部门要完善管理制度,待条件成熟时,建立起按市场化运作的信用担保机构同时政府每年要将当年税收增长部分按一定比例提存,以增加担保机构的资金实力和抗风险能力,充分发挥担保机构的信用放大能力,降低银企交易成本。在抵押方面,要降低各项手续费用,提高抵押办理效率;同时,要提高抵押物品处置的司法效率。要推广一些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