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世晚期人类化石的发现和研究的问题

更新世晚期人类化石的发现和研究的问题

这项工作的岭南地区与岭南不同。主要指岭南以南的广东、广东等省区。同时，一些遗址位于岭南以北（江西万仁洞遗址等），由于与本文主题密切相关，因此也列入讨论范围。这里的更新世末期至全新世初期,是指距今30000—7000年左右的一段时间,与地质学界所说的分界不尽一致1)。关于更新世和全新世的分界,学术界尚有争论2)。根据岭南地区史前遗址的具体情况,在综合对比遗址的绝对年代、动物群和文化遗物的特征以后,本文采用距今15000年作为全新世的开始。一、地质时代和文化点的确定岭南更新世末期人类化石的发现和研究早在建国初就已开始,但含文化遗物的地点却长时期没有发现。直到八十年代以后,这种情况才稍有改变。柳州白莲洞、桂林宝积岩等遗址的发掘,填补了这一空白。有些研究文章也开始论及岭南旧石器时代晚期文化的问题。但是,由于断代标准不统一,使有些遗址的地质时代和考古学时代的归属发生歧议。例如,大多数研究者都把广东阳春独石仔下文化层和封开黄岩洞出土的石器作为全新世初期的中石器时代或新石器时代早期的遗物,但莫稚却把它们都划为广东的晚期旧石器,主要根据其绝对年代早于1万年,地质时代属晚更新世,另外还有这些石器都出于黄褐色堆积中。我们认为,判断一个遗址是否处于更新世晚期的标准应该有两个:1.绝对年代至少不晚于15000年;2.与遗物伴出的动物化石有更新世晚期的绝灭种属。堆积特征只能作为参考,不能成为断代的标准。由于岭南石灰岩地区是碳十四测年的异常区,影响了某些数据的可靠性。本文将坚持这两个标准并重的原则,以动物群和绝对年代数据互相印证,来全面衡量一个地点的年代。据此,岭南地区可以确认为更新世晚期的文化点目前只有四处,即广西桂林宝积岩、田东定模洞、柳州白莲洞Ⅰ期文化和柳州鲤鱼嘴第4层。另外还有一些洞穴发现有晚期智人化石,但不含石器,本文不作讨论。(一)废墟的特征1.月打制瓷器和石核宝积岩主洞的堆积破坏较严重,残存部分从上到下可分三层。其中第2层为文化层,呈灰黄色,胶结坚硬,厚20—100厘米。出有五件打制石器和七件石核。打制石器均以砾石为原料,都用锤击法单向加工而成;石核以砾石的自然面作台面直接打片。出土两枚晚期智人牙齿。动物化石较多,计六目十六种,其中绝灭种有剑齿象、巨獏、中国屡、巴氏大熊猫、最后斑鬣狗,属于“含真人化石的大熊猫——剑齿象动物群”。2.动物化石层定模洞的堆积从下到上分四层,石制品和人类化石皆出于第3层,即半胶结的亚砂土层,同时出有大熊猫、剑齿象等十多种动物化石。石制品分石器、石核和石片,石器均为砾石石器,其中石核石器均单面刃,石片石器有单面直刃和双面刃两种。3.动物化石的种类白莲洞堆积较复杂,包含三个不同时期的文化,其中西5层——西7层代表该洞的最早期。这两层均为黄褐色亚粘土,胶结坚硬,出土的动物化石属于含化石智人的“大熊猫——鲥齿象”动物群。石器可分为两大类:一类为黑燧石质的小型石器,以石片石器为主,多用锤击法加工,偶用压削法,许多器形带有细石器特点,但又非典型的细石器。这类石器占相当大比例。一类为砾石石器,分石核石器和石片石器,其中石核石器皆用单面打击法在一边加工而成,绝大部分器身仍保留砾石面。4.文化层的划分1980年,鲤鱼嘴的首次发掘中,划分出上、下两个文化层。但是,下文化层厚达100—170厘米,年代跨度与所含遗物的时代一直被认为是矛盾的。1987年的补充发掘则划分出了三个文化层,即第2—4层,其中第4层又分4A、4B两小层。第2层相当于原上文化层,第3层相当于原下文化层上部,第4层与原下文化层下部相当。第4层只含打制石器,而且以燧石质的小石器和石片占多数,砾石器较少;已测定的五个碳十四年代数据都位于距今23000—18000年间(附表一)。动物化石含犀牛、南方猪等绝灭种,是典型的晚更新世末期的动物群。上述四个地点的共同特征是:除鲤鱼嘴为岩厦外,其余均为石灰岩溶洞;洞口均向阳,附近有河水流过;文化堆积一般胶结坚硬,颜色偏黄。鲤鱼嘴和白莲洞的堆积很厚,表明人类在这里居住的时间很长。(二)文物特征上述地点出土的遗物皆为石制品,包括石器、石核和石片等。根据选材的差异,可将石器分为砾石石器和燧石质小石器两大类。1.刮削器的种类即以砾石为原坯制成的石器,原料有矽质岩、碳酸岩、硅质岩、红色砂岩、变质砂岩、石英砂岩、石英岩和火成岩等。由于这些砾石多从邻近的河床上采集,因此在不同的地点其质料种类也不尽相同。器形种类相当简单,只有砍砸器和刮削器两种,其中又以砍砸器为主,刮削器只有少量发现。砍砸器利用厚重的砾石石核加工而成。据加工技术和形状的不同,可分成三型。A型:单面长边刃,器身一般呈椭圆状,绝大部分仍为砾石面。四个地点中都有发现,是砍砸器中最主要的一个器类(图一,1、4、7)。B型:椭圆状,砾石的一面完全被剥片,另一面保留砾石面。只见于宝积岩(图一,8)。C型:两端刃,一般呈柱状(图一,5)。刮削器用从砾石上剥落的石片或薄长的砾石加工而成,可分三型。A型:端刮器,器身呈椭圆形,只在一短端单面加工成刃(图一,3)。B型:长边刮器,在一长边单面加工成刃(图一,6)。C型:两面均经加工,器形不规则(图一,2)。各地点都发现有少量的未经第二步加工的石核和石片,其原料均为砾石。由于材料太零碎,发表的又较少,分类暂略。2.锤击加工后的我国即用燧石加工而成的石器,形体比砾石石器要小得多,长度一般都在5厘米左右,最长的也不过10厘米。绝大部分用锤击法加工而成,偶见压削法。有些石器已接近细石器,但在总体上它们和典型的细石器还相距甚远。与这些石器同出的,还有燧石质的小石核和石片等。目前这类石制品只见于白莲洞和鲤鱼嘴。(1)c型:圆刮器,周边均加工成具,形状不同刮削器据形状和加工技术的区别,分三型。A型:长边刮器,单面刃(图二,1)。B型:短边刮器,单面刃(图二,2)。C型:圆刮器,周边均加工成刃(图二,4)。尖状器用单面加工法沿两边将一端加工成尖,器形多不规则(图二,5)。据形状的不同,可分二型。A型:楔状,在白莲洞和鲤鱼嘴都有发现(图二,3)。B型:柱状,只见于白莲洞(图二,6)。形体相对较大,不见石叶。由于发表的材料较少,分类暂略。(三)时间和组1.地层、岩石学和文化区域的地层位置除定模洞外,其他三个地点都有绝对测年数据(附表一)。白莲洞有三个,其中西10层钙板的年代距今37000±2000年,西6层骨化石的年代距今28000±2000年,西4层钙板的年代距今26680±685年。由本处于文化层以下,并不反映遗物的年代。宝积岩的年代范围应以另两个数据为准,大约在距今24000—28000年左右。鲤鱼嘴共有五个数据,均位于距今18000—23000年间。因此,在绝对年代上,这几处地点都在距今30000—18000年之间。相比之下,鲤鱼嘴的时代稍晚些。2.文化相似性的地层结构在石器群的组合上,这四个地点的差异较大,在进行考古学研究时,应该把这些不同之处区分开来。在这里,我们使用“组”这一概念。这里的“组”与一般意义上的考古学“文化”或“文化区”的含义不尽一致。文化或文化区具有特定的分布地域,并拥有一群特征突出的遗存,遗址之间的共性非常强;而本文各“组”内的遗址或文化点间,虽然也具有特征近似的一群器物,但由于发掘材料太少和石器制作技术的简单性,这些相似性不一定具有严格的考古学文化的含义;遗址之间的联系也是比较松散的,一个组不一定必须具有特定的分布地域。根据现有材料,可将上述四个地点分成两组。Ⅰ组:包括白莲洞西7—西5层和鲤鱼嘴第4层(或下文化层下部)。主要特点是较大型的砾石石器与燧石质的细小石制品共存,而且以后者为大宗。白莲洞西7层共出土石制品四十一件,其中燧石石核和石片就有二十九件,约占总数的71%;西5层出土石制品四十件,其中燧石石核和石片二十一件,占总数的50%强。鲤鱼嘴尚未见到精确的统计数字,但从报告中可知,第4层的石工具主要是燧石质的细小石器,极少见砾石工具。而且,这种用燧石制作的具有细石器风格的小石器,在岭南目前只见于这两地点。白莲洞和鲤鱼嘴两地仅相距9公里,其居民所生存的自然环境是相同的,它们之间的相似当反映出二者在文化上的统一性。Ⅱ组:包括宝积岩和定模洞。石制品皆以砾石为原料是该组的主要特色,石器的形体一般较大;绝大部分单面加工,只有定模洞有几件双面器。加工方法一般是锤击法,不修理台面。定模洞的石片石器占所出石制品的多数,相比之下,宝积岩的石核器较多些。这两个洞穴相距甚远,它们的石器工业的这些相似之处,当主要反映了其居民利用和开发周围环境的手段的相似性。(四)钻石采集型探讨这一时期的经济形态,目前可利用的材料只有两方面:其一,谋生工具,这里主要是石器;其二,与工具伴出的动物种类。一般地讲,在人类居住地所发现的动植物,都应反映人们的取食范围,而与之伴出的工具形态则反映出人们的取食方式。但是,由于某些地点是否为人类的居住址尚不能确定,已鉴定的动物种类在地层上与工具的关系尚有脱节,因此,这两方面的联系程度还有很大的推测性。石器都是打制,砾石石器的形体一般较大,而且加工相当粗糙。绝大部分都只在一面略施打击,刃部钝粗。它们可能有两种用途:1.加工工具,即用来加工木、竹器具。岭南地处热带,树木繁茂,竹林丛生,当时的人类不可能不利用这些垂手可得的材料制作谋生的丁具,只是由于不易保存,我们今天已很难发现了。砾石石器很可能就是当时居民砍伐树木并加工成器的主要工具。2.直接用于猎取食物。粗糙的石器形体表明,它们只能用于狩猎或挖掘植物的块茎,而不可能是农业工具。白莲洞和鲤鱼嘴的小型石器加工虽较仔细,但和典型的细石器还有较大差异,绝大部分都应是直接使用的,当然也不排除少部分可能会被镶嵌在竹木上作复合工具。这类石器显然也只能是狩猎和采集工具。因此,这一时期的经济形态应是狩猎采集型经济。出土的动物骨骼种类较多,有软体类、鱼类、两栖类、鸟类、龟鳖类和哺乳类等,计有三十种以上。虽然尚不能肯定这些动物均为人类的猎获物,但它们与石器的共存关系至少表明其中有相当大一部分应为人类的食物。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软体类的螺蚌等动物在各地点发现均较少,在白莲洞西7层和宝积岩甚至不见。这种现象如果不是由于堆积性质所造成的,就应该反映当时居民还没有把螺蚌当做其食物的一个重要部分,这与全新世初期的居民大量食用螺蚌形成了鲜明对比。二、文化的研究工作经历了三个阶段全新世初岭南地区史前文化的研究,始于三十年代裴文中在广西的考察。自五十年代以来,岭南的考古工作有了较大的发展。据统计,岭南地区目前已发现的全新世初期的遗址已有一二O余处,其中约有三十处经过发掘或试掘。随着资料的增加,研究工作也经历了不断发展的三个阶段,其中尤以最近十年来的发展最为迅速。已发表的三十余篇专题研究论文,主要讨论了四个方面的问题:分期,文化区、文化或类型的划分和命名,某些遗址的考古学时代归属,以及岭南与东南亚或越南的文化关系等。这些成果,是我们进一步探索的基础,同时也提出许多新的问题。解决这些问题,尚有许多资料和理论上的障碍。不过,现有的考古资料,已能使我们从总体上把握全新世初岭南的人类文化。运用考古学的手段,对这些资料进行全面地综合研究,是使我们的认识不断深入的有效途径。(一)岭南工程遗址的多样性目前已发现的一二〇余处遗址表明,与更新世末期相比,人类在全新世初期的岭南显然留下更多的足迹。开发和活动范围的扩大,在考古学上,便表现为遗址种类的多样性。根据遗址的位置和堆积特征,可将它们分成四大类,即洞穴、台地、贝丘和山坡遗址。1.洞穴的文化堆积和地层已经发现四十余处,占遗址总数的三分之一。这些遗址以两广的石灰岩山区发现最多,其共同特点是:均为石灰岩洞穴,而且其所在的石灰岩山多为孤山;洞口大致向阳,距现在地面不高;附近都有河流,周围或洞前有比较开阔的平地;堆积中一般都含有软体动物硬壳,大多是乌蛳、田螺和丽蚌等陆生种类。多数洞穴的文化堆积简单,只有一个文化层,如来宾盖头洞,只有上层是文化层,为胶结的黄色角砾岩,含大量的软体动物硬壳,夹有灰烬、炭屑、烧骨等,出土一件石器,厚0.6米;下层为稍胶结的红色土堆积,不见任何遗物。少数洞穴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文化层。例如柳州白莲洞东部堆积,共有四个层次含文化遗物:东1层,含陶片的钙华板层,局部夹有零星螺壳;东3层,灰黄色亚粘土,含大量螺壳、动物化石以及磨制石器、打制石器、烧骨、炭粒等;东4层,黄褐色亚粘土,含细小岩屑和红色粘土团块,胶结坚硬,有少量螺壳,并含动物化石、磨制和打制石器以及炭粒等;东6层,棕褐色含岩屑亚粘土,顶部螺壳较多,含少量角砾和炭粒,出土打制石器和穿孔砾石。2.贝丘的堆积和堆积已发现约三十处,主要分布于河流两岸和海滨地区。根据其位置的不同,可分成河旁贝丘和海滨贝丘两类。(1)河旁贝丘以广西发现最多,其中又以南宁地区邕江及其上游左江的河岸台地最为集中。这类遗址多位于河流转弯或两河交汇处,背山面水,附近较开阔。堆积中所含贝壳主要是陆生软体动物的硬壳,而且一般只有一个文化层。例如广西桂平县大湾乡牛骨坑贝丘,只有三层堆积:上为表土层,灰色沙土;中为文化层,呈黄褐色,含大量螺蚌壳,出土石器、陶片以及炭屑、烧骨等;下为浅黄硬土,无遗物。不过,有些贝丘的堆积也较复杂,例如扶绥江西岸遗址就有五层堆积,其中第2、3、4层为文化层。另外在一些贝丘中还发现有墓葬。(2)海滨贝丘这类遗址目前主要发现于广东沿海,尤以韩江流域最集中。遗址多位于海岸或河流入海口的低台地上,面河或面海,背有低山茂林,周围有丰富的淡水或海水资源;所含贝壳多为海生软体动物硬壳。堆积比较简单,一般只有一或两个文化层。例如广东潮安陈桥贝丘,堆积分三层,第1、2层分别为耕土和表土层;第3层为文化层,又分3A、3B两小层,3A层不见贝壳,3B层则含大量贝壳。两小层所出遗物相似,时代相近。3.遗址的堆积目前只见于广西柳州附近的柳江沿岸和桂平县的都江、浔江两岸。这些遗址都位于河岸的一级台地上,一般背山面水;多数都在小河或小冲沟与大江的交汇处。绝大多数遗址的堆积都比较简单,只有一个文化层,例如桂平上塔遗址,堆积分三层:上层为表土层,灰色沙土;中层为文化层,呈灰褐色,含砾石、石制品和陶片等;下层为生土层。所有遗址的堆积中,均不含或少见软体动物硬壳,与贝丘遗址形成鲜明对照。有些遗址的面积较大,桂平上塔和大塘城遗址甚至超过一万平方米,这在全新世初期的岭南还是少见的。4.全面地层堆积的文化经济地区的地层和文化研究在地表上的位置,其文化了“大廊”这类遗址较少,目前只见于广西桂平县下湾圩,共有六个地点。严格地讲,这些地点尚不能称为遗址,因为在这些地点中,石器都散布于地表之上,没有发现任何文化堆积。六个地点分别是石碑岭、大窝岭、树罗岭、高岭、贝团高岭和大良岭,都分布在当地称为“大廊”的大水区边缘,东、西、北三面都为郁江环绕,基本连成一片。采集的石器都是打制石器,表明它们在年代上是相近的。(二)文物特征根据质料的不同,全新世初期的文化遗物可分为石器、陶器和骨角蚌器三大类。1.盘状器的器型这是发现最多、分布最普遍的一类遗物。据制作技术的差异,可分为打制石器、磨制石器和穿孔器。(1)打制石器绝大部分为砾石石器,只有少量为燧石质小石器。砾石石器一般采用单面加工,少见双面加工的器类。器形有砍砸器、盘状器和刮削器等。砍砸器利用砾石石核简单加工而成,可分三型。A型:单面长边刃砍砸器,即在椭圆形或长条形砾石的一长边单面加工成刃,大部分器身仍为砾石面。这是发现最多、分布最普遍的一类石器(图三1、2、13)。B型:柱形,一短边单面加工成刃,余皆为砾石面(图三,3、7)。C型:双面刃器,即把砾石的一边或两边双面加工成刃,大部分器身仍为砾石面(图三,4、5)。盘状器采用较规则的圆形砾石,沿周边单面加工成刃。这类石器发现较少,发表的材料目前只见于甑皮岩和仙人洞(图三,8、14)。刮削器分二型。A型:利用从砾石上横向截取(即所谓“白莲洞式打片法”)的石片,沿一边单面加工而成。一般呈椭圆形,未加工的一端保留砾石面。这类石器只见于白莲洞(图三,12)。B型:用较扁薄的砾石单面打出薄刃,器形不规则。发现较普遍,但数量不多(图三,10)。穿孔器在圆形或椭圆形砾石的中部对钻孔而成,在内陆地区发现较普遍。分三型。A型:用椭圆形砾石两面对钻孔而成,形体厚重。发现数量最多,分布也最普遍(图三,9、16)。B型:形体小而规整,近圆形,两面对钻孔,孔壁加磨(图三,6)。C型:形似石斧,一端钻有一小孔。只在仙人洞发现一件(图三,11)。燧石质小石器主要见于白莲洞西2、西3层。形体较小,一般用直接打击法加工而成;器类只有刮削器和尖状器两种,与典型细石器差别较大。另外还有一些柱状石核和形状不规则的石片(图三,15、17-19)。(2)磨制石器器形可分为斧、锛、凿、磨棒、杵等。斧发现较多,分布也较普遍。分三式。Ⅰ式:在扁长砾石的一边磨出刃部而成,大部分器身仍保留砾石面(图四,1)。Ⅱ式:器身修长,通体磨光,弧刃,留有琢打疤痕(图四,2)。Ⅲ式:梯形,器身较短,磨光,留有打制痕迹,弧刃(图四,6、7)。锛分三式。Ⅰ式:器身细长,绝大部分为砾石面,只在一端单面磨制成刃(图四,4、5)。Ⅱ式:梯形,器身较短,磨制,仍残留有琢打痕迹(图四,3、8)。Ⅲ式:梯形,通体磨光(图四,9)。磨棒以仙人洞发现最多,多呈两头尖的锥状,剖面呈椭圆形(图四,10)。带槽磨石在甑皮岩、仙人洞和苞桥A洞中都有发现,系在扁平砾石上磨出几个沟槽而成(图四,11)。其他磨制石器还有石凿、杵、矛、砺石等,因材料零碎,不再逐一介绍。2.骨肉镖、骨鱼镖种类有骨锥、骨铲、骨镞、骨凿、骨针、骨鱼镖、角锥、角凿和蚌刀等。骨锥分二式。Ⅰ式:长条形,一端尖细(图五,1、2)。Ⅱ式:器身细长,两端带尖(图五,4）。骨铲以陈桥出土最多,分三式。Ⅰ式:长条形,弧刃(图五,5、8)。Ⅱ式:单肩,弧刃(图五,12)。Ⅲ式:双肩(图五,7)。骨镞分二式。Ⅰ式:双翼较小,圆锥铤(图五,9、10)。Ⅱ式:双翼宽大,短铤(图五,11)。骨针在仙人洞、甑皮岩等地均有发现,针身圆滑,磨制细腻(图五,16)。骨鱼镖仅发现于仙人洞和甑皮岩,系用动物长骨劈取一半而成,两侧有二至三个倒钩,两端尖锐;有的柄部还有对称凸节(图五,17)。角锥多系鹿角尖磨出刃部而成,发现较少(图五,15)。角凿在仙人洞发现较多,系用鹿角劈取一半加工而成,仅磨刃部(图五,14)。蚌刀分二式。Ⅱ式:器身呈长条形,单孔(图五,6)。Ⅱ式:双孔。在仙人洞较多见(图五,13)。3.陶色、泥质陶、绳纹、席纹、茶纹装饰特点全新世初期岭南的陶器具有许多突出的特征。陶质以夹砂粗陶为主,火候普遍较低。桂林甑皮岩、英德青塘出土陶器的烧成温度为680℃,南宁豹子头的为800℃,万年仙人洞上层的最高,也仅有920℃;陶色以红为主,但颜色不纯,在一块陶片上红、灰、黑三色都有,这可能是火候不匀造成的。泥质陶少见,而且只见于较晚时期。绳纹是最普遍的纹饰,而且一般以粗糙稀疏的绳纹为主,细绳纹较少见(图六)。在不同地点,绳纹所装饰的位置也不尽相同。一般绳纹都饰于外表,但仙人洞的陶片里外均有绳纹。篮纹、划纹、贝印纹和席纹也占有一定比例。较晚时期的遗址中还盛行彩绘或施红色陶衣。除仙人洞复原一件圜底罐外(图七),目前所见到的陶制品绝大部分都为碎片,器形难辨,尚无法研究陶器群的组成和器形特征。(三)磨制能力的分布已发掘的遗址中,江西万年仙人洞、广东阳春独石仔、广西桂林甑皮岩、柳州鲤鱼嘴和白莲洞的地层关系比较清楚,可作为分期的主要地层学依据。由于绝大多数遗址都只经过简单的调查,发表的材料又不全,给文化遗物的对比分析造成不少困难。而且岭南地区又是碳十四测年的异常区,分期所依据的测年数据也存在着一定的偏差。所以,尽管综合地层学、类型学和绝对年代三个方面的因素,但本文所进行的分期和分组只能是对现有材料的归纳,有待于补充。全新世初期的岭南史前文化,大致经历了以下四个发展阶段。第一期,以柳州白莲洞西2、西3层和阳春独石仔中、下层为代表,其他主要遗址有广西来宾盖头洞、柳州思多岩、柳江陈家岩、崇左矮洞、桂林穿山月岩东岩洞、武鸣苞桥A洞、芭勋B洞、腾翔C洞、桂林北门D洞等。单面刃的砾石砍砸器是石器的主要部分,刮削器较少见。在选料上似乎比更新世晚期稍有进步,例如独石仔和白莲洞的柱形短边刃砍砸器相对比较工整;白莲洞还出现横向截取石片的技术。最大的进步是出现新的器类,即穿孔器和磨刃石器。穿孔器在白莲洞西3层、独石仔下层、苞桥A洞和腾翔C洞都有发现,皆为厚重的A型穿孔器。磨刃石器系把砾石的刃部磨光而成,器形尚不具备斧或锛的形态,只能做切割用具。在苞桥A洞和苞勋B洞还发现有磨石。骨锥是新发现的一种器类,加工精细;独石仔下层的骨锥还经过磨制。在这些共性之外,上述遗址的石器群还存在着明显的个性差异,可简单分成两组。Ⅰ组:砾石打制石器和燧石质小石器共存,尤以后者较独特;从砾石上横向截取石片单面加工成刮削器。这种石器群目前只见于白莲洞西2、西3层。Ⅱ组:所有的石器皆以砾石为原料,绝大多数都是单面刃的砍砸器,形体较大,不见任何燧石小石器。代表性遗址有阳春独石仔、崇左矮洞、武鸣和桂林的A、B、C、D四洞。第二期,以柳州白莲洞东6—东3层和阳春独石仔上层为代表,其他主要遗址有广东封开黄岩洞早期、封开罗髻岩、水石岩、乞丐岩和广西桂平下湾圩诸石器采集点等。长边刃的A型砾石砍砸器仍是石器的主要器类。在白莲洞、独石仔和黄岩洞都发现有磨刃的Ⅰ式石斧和锛,形体比第一期的切割器规整;白莲洞东3层还出土一件通体磨光的Ⅱ式石锛。显然,磨制技术应用于石器制作上,在这一时期不仅已成为普遍现象,而且技术也有显著提高。穿孔器仍以A型为主,新出现B型。骨角器仍少见,白莲洞出土的两件鹿角锥只在尖部斜磨成刃;独石仔则出有Ⅰ式骨镞。该期遗址在文化面貌上表现出极大的一致性。不过,这些遗址都集中于广东西部和广西北部,其他地区尚无发现,因此,这一时期岭南完整的文化面貌还有待于补充。第三期,以万年仙人洞下层、桂林甑皮岩下层和柳州鲤鱼嘴第3层或下文化层上部为代表,主要遗址有:广西来宾芭拉洞、南宁豹子头、扶绥江西岸、隆林老磨槽洞、灵山滑岩洞、桂平大塘城、庙前冲,广东怀集大沙岩、青塘朱屋岩、吊珠岩、黄岩门1—3号洞、潮安石尾山、封开封川簕竹地嘴等。绝大多数遗址仍集中于内陆地区,滨海地带只发现潮安石尾山一处地点。洞穴遗址仍占多数,不过台地和贝丘也占了相当大比例,人类活动的范围显然比以前拓宽了。打制石器仍占石器的多数,器形与上一期没有太大的差别,仍以单面刃的A型砍砸器和刮削器为主,但新出现周边刃的盘状器和双面加工的C型砍砸器。磨制石器已经普遍出现,并占相当大比例。以仙人洞下文化层为例:据两次发掘报告统计,磨制石器共三十二件,约占石器总数的48%。器形以全身磨制的Ⅱ式石斧和Ⅱ式石锛为主,但Ⅰ式斧、锛仍存在。新出现石凿、磨棒等器类。A型和B型穿孔器共存,相当一部分孔壁加磨;C型穿孔器出现。骨蚌器的大量出现,是这一时期的重要特征。骨器种类有Ⅰ式和Ⅱ式锥、Ⅰ式镞、针、凿和鱼镖等,其中尤以制作精致的骨鱼镖代表该期的骨器制作水平。穿孔蚌刀是新出现的器类。陶器的出现,是该期最重要的一个文化特征。遗址一般都有数量不等的陶片出土,这些陶片具有共同的特征,即都系夹砂粗陶,基本不见泥质陶,火候普遍较低;陶色不纯,以红或红褐为主,杂有灰、黑等色;粗绳纹是最主要的纹饰,另有少量划纹和篮纹。另外,在甑皮岩和鲤鱼嘴还发现有墓葬,葬式皆屈肢,仰身或俯身,甑皮岩还有蹲葬,均未见墓坑。这是岭南目前所见最早的屈肢葬。目前的材料尚反映不出该期文化在组别上的差异。潮安石尾山的打制石器虽然有别于内地,但由于材料太少,邻近地区又无可比较的遗址,还不能说明什么问题。这是一个有待于研究的课题。第四期,以万年仙人洞上层、桂林甑皮岩上层和鲤鱼嘴上层为代表,主要遗址有白莲洞东1层、来宾龙洞岩、桂平上塔、长冲根、牛骨坑、潮安陈桥、海角山、池湖凤地、青塘仙佛岩等。磨制石器的数量大为增加,在一些遗址中甚至超过打制石器,例如仙人洞上层,两次发掘只见到一件打制石器,其余均为磨制石器。通体磨光的Ⅲ式石斧和石锛的出现,标志着这一时期的磨制技术已达到相当高的水平。不过,Ⅰ、Ⅱ式斧和锛仍较多。打制石器中,双面加工的C型砍砸器增多。穿孔器仍存在,数量已减少。骨器大都磨制而成,造型更为规整,Ⅱ式骨镞和Ⅱ、Ⅲ式骨铲的出现,表明这一时期的骨器制造技术已相当成熟。陶器除继承上期的特征外,又出现许多新的因素。陶胎较细的泥质陶已占相当大比例,据仙人洞第一次发掘的材料统计,上层出土的泥质陶片约占总数的50%。绳纹仍是主要纹饰,也有较多的篮纹、划纹和贝印纹等。部分陶片表里磨光,同时还出现涂朱或彩绘等装饰。大部分陶片细碎,可辨器形有罐、釜等。在属于该期的遗址中,滨海地区与内陆地区有着明显的差异,因此,可将它们分成两组。Ⅰ组:包括仙人洞、甑皮岩、鲤鱼嘴、仙佛岩等所有内陆遗址。打制石器绝大多数为单面刃的砍砸器和刮削器,不见或少见双面刃者;穿孔器是该组所独有的器物。陶器纹饰主要是绳纹,次为篮纹、划纹等,不见贝印纹;仙人洞的陶片内外均饰绳纹,较为独特。在有的遗址还发现有屈肢葬。该组遗址所覆盖的地理范围甚广,由于材料较零碎,目前还不能确定其完整文化面貌之间的关系。因此,这种分组还有待于以后用新的材料来补正。Ⅱ组:包括陈桥、海角山和池湖凤地等。打制石器以交互打击成的双面刃砍砸器为主,单面刃的石器只是个别现象。陶器大都经过磨光,并施彩绘。陈桥不见绳纹,而是以螺蛳划纹和线纹为主。骨器发达,Ⅱ式和Ⅲ式有肩骨铲最具特色。目前这类遗址主要发现于韩江流域,是否具有考古学文化类型的含义,尚待以后更多的发现。(四)各期年代的特征据不完全统计,上述四期已发表的测年数据就有六十一个(附表二),其中铀系年代一个,陶片热释光年代十二个,余皆为碳十四年代。前两种年代的可靠程度尚不清楚,但碳十四年代都明显存在着三个方面的问题:(1)同层位不同质料样品的年代数据相差太大;(2)某些同一层位的相同质料样品的数据也相差悬殊;(3)上、下层的年代数据严重颠倒。导致这些问题的原因比较复杂,除发掘和测年技术可能存在的偏差外,岭南地区是碳十四测年异常区应是一个重要原因。如何解决这些问题,一直为学术界所关切。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和北京大学考古系的碳十四实验室曾指出,在桂林地区,陆生动植物样品的年代不存在误差,水生动植物样品的年代减去1500年即接近真实年代。但是,这种方案并不适用于整个岭南石灰岩地区,例如原思训等就认为,阳春独石仔的螺壳的年代减去2600年后才较真实。安志敏先生则认为,石灰岩地区陆生动植物样品的年代也存在偏老的倾向。因此,这仍是一个尚待解决的问题。尽管如此,这些数据仍表明各期的大致年代范围。为尽可能减少误差,本文在推断各期的年代时,将坚持以下几个原则:(1)碳十四年代和铀系年代、陶片热释光年代互相印证;(2)在碳十四年代数据中,以陆生动植物样品的年代为依据,水生动植物样品的年代数据将酌情减去其误差;(3)将四期的所有数据综合对比,在总体上把握各期的大致范围。第一期共有七个相关的数据,皆碳十四年代。白莲洞西2层和东7层钙板的年代分别是距今19910±180年(BK82097)和11670±150年(BK82096)。据发掘报告的描述,这两层实际上是一个层,而同一层位的钙板年代竟相差8000多年。根据文化特征来分析,西2层的年代数据明显偏早,应予剔除;东7层的年代较接近文化遗物所反映的时代,不过仍需验证。其余五个数据均出自阳春独石仔。根据原思训的观点,将螺壳的碳十四年代平均减去2600年以后,其范围均在距今14000—16000年之间。这些数据仍嫌偏早,因为独石仔上层的文化面貌与中层差别不是太大,但上层仅距今11000年左右,比中层上部的烧骨年代(BK83016,距今14260±130年)竟晚3000多年,跨度似乎太大。考虑到这一地区陆生动植物样品的年代也有偏早的可能性,并分析对比其文化特征,我们估计独石仔中、下层的年代与上层不会相差太远,划定在距今11000—14000之间似较适宜。这个范围也应是第一期的年代。第二期共有八个相关的年代数据,分别出自白莲洞、独石仔、封开黄岩洞和罗髻岩。白莲洞东3层的铀系年代距今8000±800年(BKY82239),但东2层钙板的碳十四年代却距今13500±250年(PV455),上、下层严重颠倒,应予剔除。其余数据均为螺壳的年代,各减去1000—2000年后,范围大概在距今11000—9000年之间,当基本上反映该期的年代。第三期的数据最多,共二十八个。鲤鱼嘴两个螺壳的碳十四年代(GSU—87—35,13607±224B.P;BK82090、12880±200B.P)与同层位人骨的碳十四年代(PV401,11210±150B.P;PV402,11440±150B.P)相去太远,显然存在着较大误差。豹子头兽骨的一个碳十四年代距今5155±300(ZK—856—0),该标本出于第2层即扰乱层中,显然是后代的遗物,应予剔除。其余的数据如果扣除螺壳年代的偏差值,均位于距今8000—9000年之间,这应该反映第三期的大致年代范围。第四期相关的年代数据共有十八个。万年仙人洞上层蚌壳的碳十四年代距今10870±240年(ZK—39—1),与下层兽骨的年代(ZK—92—1,8825±240B.P)明显颠倒,应剔除。鲤鱼嘴表土层有两个螺壳的碳十四年代分别距今6988±113年(GSU—87—32)和5690±100年(PV376),但不是文化层的年代。在其余的数据中,如果扣除螺壳年代的偏差值,其年代范围大概在距今7000—8000年之间,当为第四期的年代范围。(五)采集型的农业技术经济和文化面的改变全新世开始,全球气温升高,引起生态环境的变化。不过,由于这方面的研究还没有展开,我们还无法确定这种变化对人类生存方式的影响程度。根据现有的很不充分的考古材料和动物化石,这里只能对全新世初期岭南居民的生产方式进行某些推测。上文的分析表明,第一期和第二期的石器仍相当粗糙。单面刃的砾石打制石器仍是主要器类;磨刃石器比更新世末期增多,形体上也稍有进步,但毕竟仍只在刃部略加擦磨;鹿角锥和骨镞显然也是狩猎采集工具。因此,这两期的经济形态与更新世末期应相同,仍是狩猎采集型经济。第三期文化面貌有了较大变化。人类已不仅营居于洞穴之中,台地和贝丘遗址的发现,表明他们已可以在低洼地区生存下来。陶器的出现,是人类利用自然的一大变革。用陶器炊煮食物,使人类真正结束了茹毛饮血的时代,对人的体质和文化的进步都有极大的促进作用。石器组合也有了变化,打制石器虽仍为主,但磨制石器已较普遍,而且出现通体磨制的石斧和石锛。这些特征已与后来的农耕文化相当接近。但遗憾的是,至今我们仍不见有关植物种类的报告,因而无法确定农耕是否产生。动物化石中虽有猪、羊等种属,但都还不能确认为家养动物。因此,我们认为,这一时期的经济仍以狩猎采集为主,农耕可能已经萌芽,但有待将来的材料证实。第四期中,Ⅰ组的遗址主要分布于内陆,文化面貌较上一期进步。磨光石斧、石锛等已经出现,有可能是原始的农业工具。不过打制石器仍占相当大比例,大多数磨制石器仍然只磨刃部或留有打制疤痕。显然,上期的谋生技术仍是这一时期的主要手段。甑皮岩出土有家猪的骨骼,或许表明当时已有农业,但这些证据都太薄弱,还不足以确切地断定农业的存在。Ⅱ组遗址地处沿海,陶器和骨器较为发达,但石器却相当原始;而且,这些遗址都是贝丘,大量的软体动物的存在,表明水生动物仍是食物的主要来源之一。因此,我们认为,狩猎采集仍是这一时期的主要经济形态;当时居民很可能已经营原始农业,但目前的考古材料尚不能提供有力的证据。三、相关两个问题(一)中小型民族地区的文化特征把全新世初的四期文化综合加以对比就可看出,第一期与第二期较接近,第三期与第四期较相似,因此,可将这四期划分为两个阶段。如果把更新世末期的文化也看做一个阶段,那么在距今30000—70000年之间,岭南史前文化大致经历以下三个发展阶段(表一)。根据考古学划分时代的标准,第一阶段由于只见打制石器,文化面貌较简单,绝对年代又在距今30000—18000年间,划归为旧石器时代晚期似无疑议。争议较大的是第二阶段的时代归属问题。在五十年代以前,裴文中先生曾将这段一些遗址的石器工业称为中石器时代文化,后来又改称为新石器时代早期文化。何乃汉等认为,磨刃石器和穿孔器的存在,陶器的缺如,表现出由旧石器时代向新石器时代过渡的特征,因而应称之为“岭南的中石器时代”;张之恒则把这种文化特征称为“前陶新石器文化”,认为在岭南存在一个前陶新石器时代。这一阶段相当独特。磨刃石斧、锛和穿孔石器的存在,显然表明它有别于一般意义上的旧石器时代文化;但是,农业尚没有产生,陶器还没有出现,新石器时代的主要特征显然又还不俱备。在文化特征上,它表现出一种从旧石器时代向新石器时代过渡的状态;在年代范围上,又处于全新世的最早期。如果从这个意义上称之为中石器时代,是有一定道理的。但必须指出,由于目前的发掘材料太少,而已发现和调查的遗址又全都集中于广东西北部和桂北地区,这一阶段岭南完整的文化面貌尚有待于补充,因此,其时代性质也有待于用新的材料来研究。第三阶段的文化比上两个阶段显然有较大的进步,陶器和磨制石器已普遍出现,晚期还出现较多的磨光石器。显然,这些都是典型新石器时代的文化特征,这一阶段属于新石器时代应是合乎情理的。但是,迄今为止仍没有充分的论据说明农业已经产生,相反,狩猎采集经济的特征却相当强烈,有些学者甚至主张这一时期的岭南根本就无农业。一般地讲,农业是新石器时代开始的最主要的标志。但我们认为,陶器的出现在人类文化发展史上同样占有重要的地位。岭南地处热带和亚热带地区,自然资源极其丰富,人类仅靠狩猎和采集,就足以获取维持生存的食物,促使农业产生的生存压力在这一地区是相当微弱的。但在漫长的发展过程中,人类却改进了自己的文化。磨制石器和陶器的出现,表明他们的谋生手段与其祖先相比已有了质的不同,在文化阶段上应该区分开来。因此,即便目前我们还没有获得这一时期人类从事农业的证据,把第三阶段划归为新石器时代也是应该的。(二)东南亚文化发展序列西方考古学者在论及岭南或华南史前文化时,一般都和整个东南亚做对比性研究,后者不仅包括大陆上的东南亚诸国,而且还包括菲律宾、印度尼西亚等岛国。在如此广袤的地理范围内,实际上存在着许多不同的文化系统,各地区间发展严重不平衡,不可能建立一个统一的发展序列。因此,这种比较的有效性和意义是值得怀疑的。不过,在较小的地理范围内,都存在着同一的文化发展序列,而这种序列以越南尤其是越北地区最为清楚。越南与岭南地区山川相连,地理环境极为相似;而且,东南亚史前考古中的许多问题都是和这一地区分不开的。对这两个地区进行对比性研究不仅是可行的,而且也有助于解决东南亚史前考古中的一些争端。1.“hoabinhan”一词,其文化内涵指自二十年代法国考古学家科拉尼(M.Colani)首次提出“和平文化”的命名以后,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工作,越南旧石器时代晚期至新石器时代初期的砾石文化序列已基本建立起来,这就是所谓“山韦—和平—北山”序列。在西方和越南的考古学著作中,分别称这三个阶段为山韦文化、和平文化和北山文化。(1)山韦文化山韦文化是1968年越南考古工作者发掘山韦遗址后提出来的,主要分布于越南北部地区。代表性遗址有柯姆岩洞、哈巴岩洞、菲库岩洞、怒马特岩洞和特哈姆克赫洞等,绝对年代大约距今33000—11000年左右。石器是山韦文化的主要内涵。绝大部分石器都以石英岩砾石为原料,打制是山韦石器加工的基本技术,一般不作进一步修理,不见磨制石器。石器类型有三种:即单面加工的刮削器、尖状器,双面加工的长形或短形斜刃器,周边加工的椭圆形器,还发现有燧石片和燧石块。其中以单面加工的器类为主。除石器外,还有少量骨镞和蚌制刮削器。经济形态是狩猎采集型经济。(2)和平文化这是东南亚史前考古中争议最多的一个文化,在文化内涵、分布地域、年代范围等方面,甚至对“Hoabinhian”这一术语本身,一直众说纷纭,歧异较大。这些争议关系到对“Hoabinhian”一词的理解。中国学者一般将这个词译为“和平文化”,而在西方考古学中,不同人使用的Hoabinhian,其含义可能相去甚远。早期的研究者如科拉尼、莫维思(Movius)和马修斯(Matthews,J.M.)等,一般认为Hoabinhian是一个具体的文化。马修斯就曾说:“尽管已发表的资料尚不充分,但这些发掘已经把一种特殊文化的大致轮廓勾划出来了,这种文化使用以砾石为主要原料打制的石片石器,以狩猎和采集经济为基础。它是一种中石器时代文化,因为它尚无农业的证据,从不太充分的动物群材料来看,其时代似应为更新世以后的一个时期。此种文化通常被称为和平文化”。后期的研究者如埃格(Aiger,J.)等所使用的Hoabinhian,实际上只指一种技术传统或“技术复合体(Technocomplex),”已不具有考古学文化的含义。“技术复合体”一词是由英国考古学家D.Clarke首创的,它是指大于考古学文化的一种考古实体。一个技术复合体可以包括许多考古文化,这些文化只在技术组合方面具有共同特征,而在具体的遗物形式上可能相差较远。把Hoabinhian当做一种技术复合体,在某种程度上也就否定了具体的和平文化的存在。我们认为,对和平文化应该进行全面的分析。传统上把它做为整个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