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汉词汇错误分类的历史与现状

英汉词汇错误分类的历史与现状

错误分类研究的问题分类学生的语言错误一直是语言学研究的重点。我国外语教育专家在剖析错误分析理论局限性的主要表现时曾指出:错误分析理论中“‘错误’的定义和区分标准难以确定”,“‘错误’的分类缺少统一的标准”(束定芳,庄智象)。他们认为:“对‘错误’的分类直接影响对‘错误’原因的解释,但由于引起‘错误’的原因错综复杂,分类也就成了一个难题。”错误分类与研究错误的目的、方法以及研究者对错误产生原因的认识密切相关,也就是说,不同的研究者基于对错误产生原因的不同认识,出于不同的研究目的,采用不同的分类方法对错误进行分类,就会得出不同的分类结果。笔者本着错误分类服务于语言教学,旨在帮助外语教师树立正确的纠错观念的目的,试图尝试根据语言错误产生的语言学、心理学和社会学等因素,参照学习者所处的不同的学习阶段对错误进行“语言错误(error以下简称语误)、言语差错(mistake以下简称差错)和语用失误(pragmaticfailure)的宏观分类。1.不同学习阶段的错误分类错误分析的最早倡导者Corder(1967)曾把学习者的错误划分为系统性的错误(systematicerrors)和非系统性的错误(non-systematicerrors),后来(1974)又对此分类做了精确的补充,把错误重新划分为前系统性错误(pre-systematicerrors)、系统性错误(systematicerrors)和后系统性错误(post-systematicerrors)(详见下文)。Corder的错误分类曾遭到Brown等的批评和质疑。Richards(1974)把错误划分为:语际错误(interlingualerrors)、语内错误(intralingualerrors)和发展性错误(developmentalerrors)。他对语内错误和发展性错误的区分也曾受到Schachter,Celce-Murcia,CarlJames和BarryTaylor等的质疑和批评(高远,2002)。Dulay和Burt(1974)把二语习得中的错误划分为发展性错误(developmentalerrors)、干扰错误(interferentialerrors)和独特错误(uniqueerrors),后来他们又与Krashen(1982)一起对错误进行了比较分类和评价分类:发展性错误(developmentalerrors)、语际错误(interlingualerrors)、模棱两可的错误(ambiguouserrors)和其他错误(othererrors);全局性错误(globalerrors)和局部性错误(localerrors)。他们的错误分类也受到了质疑,用Brown的话说“仍不足以对错误进行可靠的分类”。Brown(1982)在划分学习者中介语发展阶段时对错误分类做了间接的阐述。他把学习者的中介语发展阶段划分为:错误随机产生阶段(randomstage)、错误自然产生阶段(emergentstage)、错误系统产生阶段(systematicstage)、错误稳定产生阶段(stabilizationstage),还系统描述了不同阶段学习者语言错误的特点:“在错误随机产生阶段,学习者对目标语的规则了解甚少,出现的错误随机性强,毫无规律而言,输出的语言‘产品’大多有误。在错误自然产生阶段,学习者对目标语的规则有了一定的了解,并在学习的过程中不断调整其语言结构,某些规则已经内化,输出的语言‘产品’和输入的语言材料一致性增强,但是其目标语语法系统仍然处于不稳定状态,表现为学习者的错误前后不一致。在错误系统产生阶段,学习者出现的错误具有系统性,并能够发现和解释自己的错误,只是还不能进行自我纠正,总体而言,其中介语系统和目标语系统之间表现出更多的一致性,已经比较接近目标语系统。在错误稳定产生阶段,学习者已经掌握并能够比较自如地运用目标语的规则,其中介语系统也趋于稳定,出现的错误多是由于疏忽或暂时遗忘某项规则造成的。”以上的综述并非语言学界错误分类的全部,但也足见对二语/外语学习者语言错误分类确实是见仁见智。2.语用失误的概念界定传统语言学把语言错误划分为语误(error)和差错(mistake),认为“语误(error)是指语言使用者(因)缺乏达到一组实在的或想像中的表达标准的能力(而产生的不可接受的语言形式)。差错(mistake)是学习者有能力改正的语言运用中的失误”(戴维·克里斯特尔编,沈家煊译,2002:130)。“语用失误指学生在言语练习中,由于没有正确理解话语情景,没有掌握英文特有的表达习惯和话语方式而犯的言语使用错误”(何自然,1997:206)。参照传统语言学对语误和差错的概念界定以及现代语言学对语用失误的定义的研究成果,笔者对语误、差错和语用失误做如下概念界定:在语言教学中,语误(error)是学习者由于没有掌握语音、词汇、语法等语言知识造成的错误,即学习者因尚未掌握所学外语的语言体系而犯的那类系统性错误;差错(mistake)是语言学习者由于疲劳、心理紧张、语速太快、粗心、激动或注意力分散等,在说话和写作时所犯的语言运用错误;语用失误(pragmaticfailure)是语言学习者在使用目标语进行交际,尤其是在跨文化交际过程中,因没能正确理解话语情境,没有正确使用目标语特有的表达习惯和话语方式而犯的交际错误。3.语用错误interpersonal我国语用学专家何自然认为,“语用失误不是指一般遣词造句中出现的语言运用错误,而是说话不合时宜的失误,或者说话方式不妥,表达不合习惯等导致交际不能取得预期效果的失误”(转引自高远,2002:312)。分析何自然先生对语用失误的概念界定,我们可以对语用失误的错误归属问题做两种解释:一种可能是语用失误不是“一般的”错误,而是一种特殊的错误;另一种可能是语用失误不是错误,只是“失误”。那么,在语言教学中,语用失误能否被归类于错误呢?笔者从传统教学对错误的界定、我国语言教学专家对错误鉴别的相关论述、《美国传统辞典》和《现代英汉综合大词典》对error和mistake的词汇释义,以及错误分析理论的研究者有关错误的分类理论上找到了语用失误(pragmaticfailure)属于错误,即“语误(error)、差错(mistake)和语用失误(pragmaticfailure)可以平行分类的理据。“传统的教学认为凡是不符合规定标准的语言现象都是错误”(高远,2002:324)。根据本文对语误、差错和语用失误的界定,语误和差错属于不符合“语言”规定标准的错误,语用失误属于不符合说英语国家的“语用”标准的错误。《现代外语教学——理论、实践与方法》中曾直接把语用失误说成是语用错误,认为“如果说本族语人对语法和发音上的错误尚可容忍,但对语用方面的错误却不那么宽容。而语用方面的错误常常受到母语使用及本族文化的影响”(束定芳、庄智象,1996:59)。该书在阐述错误分析理论的局限性的主要表现时也曾指出:“虽然错误被定义为因对某种语言规则的无知而出现的语言使用上的偏差,但很难处理由于不了解目的语交际文化而现的一些风格上的错误(语用错误)。”《外语教育语言学》一中在介绍鉴别错误的方法时说,“鉴别错误要从语法和交际个方面来进行,首先要看句子是否符合语法,如果不符合,有错误;如果句子符合语法,还要进一步检查它在该交际语中是否用得恰当,如果不恰当,也应看成是错误”(张国扬、亚夫,1996:137)。这里所说的符合语法,但“交际语境中”不恰当”的“错误”就是本文界定的语用失误。张国扬、朱亚夫曾把语用语言失误的典型例证“Goodmorning,TeacherLi.”归类于语际语言错误。他们认为“学习者由于不懂得目的文化习惯,或知之甚少,在使用目的语时套用本族语的文化惯而产生的语言错误属于语际错误在文化方面的表现”(张扬、朱亚夫,1996:77)。在《美国传统辞典》(双解)中,“error(1)指错误,无意识地偏离正确的行为、主张和信念(anact,anassertion,orabeliefthatunintentionallydeviatesfromwhatiscorrect,rightortrue),(2)指失误,差错理解或认识不正确或错的状态(theconditionofhavingincorrectorfalseknowledge),(3)指脱离常规偏离人们所接受的行为准则的行为和情况(theactoraninstanceofdeviatingfromanacceptedcodeofbehavior),(4)指错误(amistake)。mistake(1)指错误,由于缺陷的判断,知识不足或粗心造成的失误或错误(anerrororafaultresultingfromdefectivejudgment,deficientknowledge,orcarelessness),(2)指误解、错觉(amisconceptionormisunderstanding)。观察以上error和mistake的辞典释义不难发现,《美国传统辞典》(双解)并没有把error和mistake严格区分,甚至它们还可以互相释义。但从对error和mistake在语言方面的释义可以看出error(1)(2)(3)(无意识地偏离正确的行为、主张和信念、差错理解或认识不正确、脱离常规偏离人们所接受的行为准则的行为)和mistake(2)(误解)error和mistake都可指语言行为的错误(非语言本身的错误),确有现代语言学中的语用错误pragmaticfailure之意。换言之,pragmaticfailure可理解成本文中的错误。无独有偶,《现代英汉综合大词典》在对error,mistake做意义区分时说:“error和mistake都含有`错误’的意思。error强调违反某一既定标准,不经心地做了错事,产生偏差、疏忽或行动上的错误。mistake指由于粗心、不注意或在理解、认识或判断上的不正确而造成行动或看法上的错误,有时这种错误是无意的。”显然,上文中把在跨文化交际中违反“既定”的语用“标准”的或因没有正确“理解、认识或判断”交际对象的文化和价值观念而产生的交际过程中“行动和看法上的错误”也包括在内,error,mistake和pragmaticfailure也同时含有错误之意。上述error,mistake和pragmaticfailure的词汇意义溯源可以得出如下结论:语误、差错和语用失误在语义场中均属错误。理据4:Corder和Widdowson有关错误(error,mistake和pragmaticfailure)分类理论。早期错误分析理论的代表人物主要有Corder,RichardsDulay和Burt,Krashen和Widdowson。他们曾经从不同的角度对学习者的错误进行过系统的分类。研读错误分析理论发现,真正最早对error,mistake和pragmaticfailure进行平行分类的是Corder。Corder(1967)最初把学习者的语言错误划分为系统性错误和非系统性错误。他认为,“系统性错误是因缺乏语言知识而产生的,属于过渡语言能力性质的错误,学习者自己改正不了它们,它们叫做`语误’(error)。非系统性错误叫做`差错’(mistake)或运用错误,它是因不能运用语言知识而产生的,属于语言运用性质的错误,学习者自己能够改正它们。”后来Corder(1974)对上述错误分类又做了“精确性”方面的补充。他按照错误出现的系统性把错误分成三类:1)前系统性语误(error),出现在学习者并不知道在目标语中存在着相应规则的情况下,这种错误是偶发的,没有规律的;2)系统性语误(error),出现在学习者已经发现了某一规则,只不过它是一个错误的规则,即学习者找错了目的语中的规则;3)后系统性差错(mistake),出现在学习者知道正确的目标语规则,但不能总是正确使用。综合Corder按照错误出现的系统性对错误进行的分类,我国学者在研究Corder的错误分类后对语误(error)和差错(mistake)产生的原因做了如下解释:“error的出现是因为学习者没有完全掌握和内化语言规则,从而导致其产出的语言偏离目标语的标准,是学习者缺乏语言知识而产生的,学习者自己改正不了它们;而mistake则指学习者在实际运用语言知识过程中,由于受有限记忆力、规则欠自动化等因素的影响所出现的口误或笔误等言语行为,是学习者不能运用语言知识而产生的,学习者自己能够改正它们。”由此可见,当时把错误明确划分为语误和差错两种类型。其实,Corder(1971)曾提出识别错误要区分显性错误(语言形式偏离目标语标准)和隐性错误(语言形式正确,但在目标语中的意思不是说话人所要表达的意思),他曾告诫人们要正确区分该错误是“偏离正确性”还是“偏离得体性”(Corder,1974)。后来,Widdowson(1978)也提出“要根据错误是违反了用法规则(rulesofusage)还是违反了使用规则(rulesofuse)判断和识别错误类型”。实际上Corder所说的“显性错误”和“偏离正确性”的错误以及Widdowson所说的“违反了用法规则”的错误都属于我们今天所说的语言层次和言语层次上的错误——语误和差错(error和mistake);而与此相对应的另一种“隐性错误”、“偏离得体性”或“违反了使用规则”的错误则是语用失误(pragmaticfailure)。换句话说,Corder早在(1971-1974)期间就提出了语误(error)、差错(mistake)和语用失误(pragmaticfailure)的错误分类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