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对比语言学研究的新发展_第1页
西方对比语言学研究的新发展_第2页
西方对比语言学研究的新发展_第3页
西方对比语言学研究的新发展_第4页
西方对比语言学研究的新发展_第5页
已阅读5页,还剩3页未读 继续免费阅读

下载本文档

版权说明:本文档由用户提供并上传,收益归属内容提供方,若内容存在侵权,请进行举报或认领

文档简介

西方对比语言学研究的新发展

20年前,当我们谈论比较语言时,我们会觉得这是一门“勃然大怒,千里之外的命运”的血流科学。在西方,其名称的提出虽然是在1941年1,但真正为人所知是在上世纪50到60年代,到了60年代末以后,似乎就开始淡出了主流语言学的视野。在中国,在1977年吕叔湘先生作了《通过对比研究语法》2报告以后,对比语言学似乎也红火了一阵子,但随着80年代初出版的几本著作遭到批评后3,到80年代中后期也一度影响式微。但到今天我们再回过头去看,就会发现这一情况已经有了根本的变化。在西方,对比语言学逐渐摆脱了“语言学中的灰姑娘”的处境,重新跃上了历史舞台,出现了一批有影响的著作;在中国,对比语言学更成了一门“显学”,它的研究方法论正在对包括汉语研究与普通语言学研究这样的主流研究起着影响,而在实践层面,它对诸如语言教学和语际翻译的指导作用也正在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造成这一变化的原因,是因为人们对于对比语言学的认识和定位起了变化,对比语言学在不知不觉中实现了脱胎换骨的改造,实际上是以一种新的面貌出现在世人面前。对比研究4作为流星学科,其闪烁的时期在东西方都只有十来年光景(西方从1957年到60年代末,中国从1977年到80年代末),当时对其基本定位是,它是二语教学的基础,对比研究可以“预测”学生在学习外语时的难点和重点,从而可以作为教师编写教材、教学大纲和练习册的依据。这一定位有两个致命弱点,其一是把对比研究仅仅局限于为二语教学服务,而两者的联系又过于直接,把语言间的“异—同”等同于学习者的“难—易”;二是以教师为中心,无视学习者自身的差异。因之,随着在实践中发现其“预测”能力并不如设想的那么成功,以及60年代末教学理论开始从“教师中心”转向“学生中心”,这一研究方法的衰落就可以说是必然的了。有人把对比研究的衰落归结为作为其理论基础的结构主义语言学与行为主义心理学的失势,其实并不尽然。因为作为对比研究的开山之作、拉多(RobertLado)的《跨文化语言学》,与引起语言学“革命”的乔姆斯基的《句法结构》发表于同一年,而对比研究的黄金期正好也是作为结构主义语言学对立面的转换生成语言学的黄金期。中国对比研究的兴衰更与结构主义语言学的兴衰无关。更重要的是,如果对比研究的失势是因为结构主义语言学的衰落,那么今天对比语言学的重新奋起是否也意味着结构主义语言学的重振呢?显然这是不能自圆其说的。对比语言学的兴衰还是要从其自身找原因,我们认为这就是其自身的定位,其衰落既然是因为定位不当,则其重振也是因为定位起了变化。事实也正是如此。在西方,这一转折点出现在1980年。这一年,西方出版了3部有影响的著作,一部是美国学者詹姆斯(CarlJames)的《对比分析》,一部是德籍英国学者哈特曼(ReinhardR.K.Hartmann)的《对比篇章学》,还有一部是波兰学者菲齐亚克(JacekFisiak)主编的《对比语言学的理论问题》。这3部著作从不同层面突破了原先的“对比分析”的狭隘视野,为新生的对比语言学开拓了广阔的天地。除了正面批评指望对比研究解决二语教学问题不切实际之外,詹姆斯的最主要贡献是,第一次提出了宏观对比语言学和微观对比语言学的区分。他说:现在有必要进一步区分出微观语言学与宏观语言学。除了弗斯(1951)等少数例外,20世纪的语言学的研究目标只是对语言符号的描写,而不关注这些符号的使用,也不关注这些符号所承担的信息如何受到语境的影响。对比分析采取的也是这样的研究方式。但是最近人们却越来越注意到语境对信息及其意义的决定作用,越来越关注宏观语言学。这里我不想对这一重点的转移作出解释,但不妨指出,这一转移与人们对语义学、对社会语言学、对话语分析、对言语行为理论与对民族学方法论的越来越浓厚的兴趣是同步的。(James,1980:27)詹姆斯还提出了要从“纵向”和“横向”来拓宽对比语言学:上节所述可以使我们看到宏观语言学的某些特点:1)关注交际能力而不是乔姆斯基的“语言”能力;2)试图从语言外部来描写语言行为;3)寻找语言组织中比句子大的单位。总而言之,范围的扩大从纵向来看是寻找大的单位,而从横向来看是将语言与社会文化背景相结合。这一扩大已在两个方面取得了成果,其一是在形式层面,讨论句子如何组成更大的、超句子单位亦即篇章的问题,其二是在功能层面,观察人们如何使用语言,这就是话语分析的领域。(James,1980:101-102)菲齐亚克在波兰波兹南(Poznan)地区的亚当·米基维奇大学(AdamMickiewiczUniversity)先后担任系主任、院长和校长,对于对比语言学作出了非常特殊的贡献。他创建了第一个对比语言学研究所,建立了第一个对比语言学系(英波对比研究系),发起并主编了第一家以对比研究为宗旨的杂志——《对比语言学论丛》(PSiCL,或PapersandStudiesinContrastiveLinguistics),从1971年起主持了近30届对比语言学国际会议,特别是从1980年到1990年主编了4本具有重要影响的对比研究论文集,可说是30年来对比研究在国际语言学界最有名的代表人物。作为东欧对比语言学界的领袖,他特别注重对比语言学的学科建设,最早提出要区分理论对比语言学和应用对比语言学,并将前者作为学科建设的重点。1980年他主编出版的第一本对比语言学论文集书名就叫《对比语言学的理论问题》,在论文集的前言里他指出,应用对比语言学属于应用语言学(西方特别是欧洲的应用语言学主要指语言教学),而对比语言学还有更重要的方面,这就是理论方面。从历史上看,理论对比应该是主流。由于50年代应用对比在美国的畸形发展而且最后归于失败,使人们几乎忘了对比研究还有理论方面,这正是现在应该特别强调的地方。他说:将对比语言学从被迫为应用语言学服务的境况中解救出来,成为比较语言学下的一个独立学科,这一趋势现在正在形成。(Fisiak,1980:3)如果对比语言学从必须为教学服务的境遇中解脱出来,它就能更自由地开发它的理论原理,从而从总体上为语言学作出更大的贡献。对比语言学理论上的结论有助于语言类型学和语言普遍性的研究,对具体语言和语言结构的对比描写有助于更深刻地理解具体语言及其结构特性。(Fisiak,1980:4)如果说詹姆斯和菲齐亚克更注意从理论上为对比语言学进行正名和开拓,则哈特曼在对比语言学的应用层面作了最全面的开拓。他的书可以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主张把篇章语法(textgrammar)与话语分析(discourseanalysis)结合起来,通称“篇章话语学”或“篇章学”(textdiscoursetheoryortextology),再与注重差异的对比语言学相结合,形成“对比篇章学”(contrastivetextology)。第二部分讨论对比篇章学的应用范围。作为两部分的过渡,他提出了一个“整理”(codification)的概念。然后,以描写(description)、整理、应用(他称之为remediation)为横轴,以语言社团(community)、语言群体(group)、语言个人(individual)为纵轴,他列出了一个矩阵,说明对比篇章学(CT)应用的10个方面:依他的解释,CT1是运用洪堡特和沃尔夫的语言相对论,进行不同语言特别是相距较远的语言间的类型对比;CT2适用于社会和地域方言对比,如各种英语变体;而CT3主要是针对“理想的说话人和听话人”这一教条的;CT4指在整体语言对比的基础上制订国家的语言规划;CT5是对比语言学可以帮助我们消除编一本万能的双语辞典的幻想;CT6指在语言对比基础上个人在使用不同语言的场合组织话语或篇章的技巧;CT7是在认识到语言不是自足独立的系统,而是在互相接触、互相渗透的过程中形成的不同程度的混合体的基础上认识和处理语言问题;CT8是翻译;CT9和CT10是个人语际现象,两者的不同在于前者从正面着眼,相当于翻译,后面从反面着眼,更注意外语学习中的干扰。在具体的论述中,他特别详细地讨论了对比语言学的4个应用方面,即语言教学、一般翻译、文学翻译和双语辞典的编纂。作为辞典编纂家,他特别提出双语辞典的编纂(其他人很少强调)并不使人意外,但作为翻译理论家(他是著名翻译理论家BasilHatim的博士学位导师),他将文学翻译与一般翻译区分开来,分别论述对比研究对之的意义,却是意味深长,值得我们深思。1980年以后,对比语言学在西方得到了蓬勃的发展,出现了一些重要的著作。例如特别注重理论研究、详尽讨论对比中立项(Tertiumcomparationis)的克尔采斯佐斯基(Tomasz,P.Krzeszowski,1990),注重修辞和书面语对比的孔纳(UllaConnor,1996),注重语义的斯奈尔-杭贝(MarySnell-Hornby,1983),注重语用的奥列克赛(WiesawOleksy,1989),以及注重意义和功能的切斯特曼(AndrewChesterman)。特别是切斯特曼的《对比功能分析》(ContrastiveFunctionalAnalysis,1998)一书,可说是20年来西方对比语言学的集大成著作,将西方对比语言学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切斯斯曼的书是对西方对比语言学传统的全面继承和发展,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是上世纪80年代以来西方对比语言学的一个总结。这本书讨论了1980年以来西方对比研究所涉及的几乎所有方面,包括上面提到的对比基础、对比篇章学、对比话语分析、对比语用学等,特别是把一向不受西方对比语言学界重视的对比修辞学也纳入他的框架,可说是一个创举。如果说上述诸人的研究还是偏重于某一侧面的话,切斯特曼成功地将这些都纳入了一个综合性的研究框架里,这是很不简单的。说明他对对比语言学应有的范围,有非常清醒的认识。第二,是上世纪40年代以来西方两种“对比研究”的首次合流。西方的对比研究实际上有两个传统,一个是40年代沃尔夫提出的“对比语言学”,一个是50年代从拉多等开始发展到迪·皮德娄的“对比分析”或“对比语言学”。由于沃尔夫对比语言学的哲学基础是语言相对论或者说个别语言观,而除拉多之外的“对比分析”主流派的理论基础是乔姆斯基的普遍语法或者说普世语言观。因此这两者之间在本质上是对立的,这也成了西方对比语言学发展的一个死结。因为正是从沃尔夫的个别语言观导出了进行对比研究的必要性;而从普世语言观的立场看,世上所有语言的深层结构都是同样的,了解一种外语,根本不需要对比,只要通过熟悉自己的母语就可以推导出来了(参见Krzeszowski1990:7-8所引Preston1975的话),这就从根本上取消对比语言学。这一悖论使几十年来的西方对比语言学始终处于“语言学中的灰姑娘”(CinderellainLinguistics)的地位,无法与其他语言学争一日之短长,同时对沃尔夫的名字和他的主张讳莫如深。切斯特曼的不平凡之处,就在于经过这么多年之后,终于正面提到了这两种语言观的冲突,并且试图提出折衷调和的意见。他的观点一方面是主张“普世性”(universalbase)有3个层次:形式层、语义层、认知层(formal,semantic,cognitive)(1998:48),从而比语义深层更前进了一步;其次,认为“语言相对论”本身也是“相对”的,而且不必用“(语言)决定(文化)”这样强的字眼,可以采用德国哲学家波普尔的说法,“弹性地控制”(plasticcontrol)(同上:52)。同时,运用他自己的“相似性”理论,不把对比的基础建立在“相同点”(samenessoridentity)上,而是通过比较“原型”(prototype)来观察其“重合”(overlap)程度。对沃尔夫的回归就使人们终于有可能来讨论对比语言学建立的宗旨——探讨语言背后人类的思维方式的差异,更好地实现求同存异。第三,是上世纪20年代以来“从意义出发”的比较方法的复苏。50年代开始的“对比分析”,由于没有沃尔夫那样的理论追求,因此总是自甘于“应用”的地位,作其他语言学的附庸。因而其研究方法也总是在别的语言理论的指导下,从体系、从规则,或者从什么“对比中立项”出发。这情况直到1983年才打破,那一年德国学者斯奈尔·杭贝(1983)鲜明地提出了不从任何现成语言理论出发、而从语言事实出发、从意义出发进行对比的观点。切斯特曼比她更进了一步,明确指出从意义出发或从事实出发,是对20年代法国学者布鲁诺(Brunot,1922)、丹麦学者叶斯柏森(Jespersen,1924),特别是90年代芬兰学者穆斯塔约基(Mustajoki,1993;1995)的观点的继承,并表明他所主张的“功能”应该理解为“意义的表达”,而他的研究角度是“从意义到形式”(Chesterman,1998:1)。在此基础上他明确宣布,这是一种“非生成”的语法,其关心的不是如何将意义“编码”为形式或编制出什么“运算程序”,而是跨越语言内各个平面如句法、词汇、构词法、韵律学之间的障碍,具体指出意思表达的各种可能(1998:71)。这一方法不仅对于当代西方的对比研究有重要的意义,而且对于西方整个语言学研究,都具有革命性的改造意义,因为它将彻底告别乔姆斯基以来的演绎主义,重新走上脚踏实地的经验研究。第四,在前人基础上进行了更深的开拓。八九十年代的西方对比语言学研究,是以詹姆斯的“纵向”(篇章)和“横向”(话语分析)拓展、以及菲齐亚克区分“理论研究”与“应用研究”为标志的。切斯特曼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提出了“外向”(发展到语用学)和“内向”(探索语言使用者的心理)拓展的建议,从而实现了对比研究的新突破。他的“内向”拓展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对学科一些重要概念的哲学思索,例如全书开头对作为对比研究和翻译研究基础的“相似性”(similarity)的深刻探讨,可说超越了以往的任何研究,从而全书打下了一个非常坚实的认知理论的基础。二是从心理出发对对比研究模式作了深入探索,特别是第一次真正探讨了对比研究的操作程序。他最后针对以往总认为一旦进行了对比,问题就一劳永逸地解决了的想法,强调指出,其实并非如此,“对比的结果只是有希望提出一个更好的假设,仅此而已”。(1998:60)这是富有哲理性的启示意义的。在中国,对比语言学的面貌焕然一新开始于1990年。这一年的标志性事件是杨自俭、李瑞华主编的《英汉对比研究论文集》一书的出版。从今天的角度进行回顾,这部书的出版至少有3个意义:第一,这是对上一时期(1977—1989)的对比研究的集中检阅,使“英汉对比”作为一门新的研究领域深入人心;第二,吕叔湘为这本论文集题词:指明事物的异同所在不难,追究它们何以有此异同就不那么容易了。而这恰恰是对比研究的最终目的。(吕叔湘,见杨自俭、李瑞华,1990a)这句话虽然简单,但它是吕叔湘从自己半个世纪的对比研究中悟出来的道理。如果说“指明事物的异同”是对以往研究的总结的话,则追究“它们何以有此异同”就是对后来者寄托的希望,而这“恰恰是对比研究的最终目的”。自那以后的对比研究,可说确实循着这一题词的精神在走;第三,杨自俭、李瑞华在为论文集写的《英汉对比研究述评》一文中,劈头第一句就引了赵元任的一句话:所谓语言学理论,实际上就是语言的比较,就是世界各民族语言综合比较研究得出的科学结论。(引自杨自俭、李瑞华,1990b:1)5据我们所知,在洪堡特以后,中外语言学家中还没有一个人把语言对比提到这么高的地位的。这句话也成了1990年以后中国对比研究的主旋律,许多有成就的学者、有影响的著作都是本着这个精神来进行对比研究的。而从研究成果的数量上看,1990年也是个飞跃年。1991年和1992年,刘宓庆和许余龙先后出版《汉英对比研究与翻译》和《对比语言学概论》,从而揭开了当代中国对比语言研究的序幕。刘著(1991:绪论)强调:“本书是一本以对比语言学为基本理论导向和基本理论依据来研究翻译、在研究中理论与实践并重的著作。”正式宣布对比研究摆脱了原先过于贴近二语教学的狭窄视野。他同时在书中最早构筑了一个完全不同于以往表层形式对比的汉英对比研究体系,产生了非常积极的影响。许著不仅是中国、也是世界上第一部关于对比语言学的教材,第一次对对比语言学的定义、分类、理论和方法进行了比较系统的叙述。我们说在世界上也是第一部,这是因为在国际上对于对比语言学是否是一个独立的语言学部门始终存在着不同意见,甚至不愿堂而皇之地提出“对比语言学”这个名称(甚至包括西方对比语言学的巅峰之作、切斯特曼的《对比功能分析》在内)。这本书的出版对中国对比语言学的发展成熟起了重要的作用。其后中外、特别是英汉对比研究的著作在中国的出版如雨后春笋,据上引王、郑(2004)的统计,从1995年到2003年,关于英汉对比的专著和论文集就出版了124部。与此同时,也是在1990年,以刘重德为首的一批志同道合的学者发起筹建“英汉比译学会”,从事英汉语言文化对比与翻译研究。在吕叔湘的支持下,学会改名“中国英汉语比较研究会”,于1994年正式成立,刘重德出任第一任会长。十多年来,这个学会起到了团结凝聚国内从事英汉对比研究力量的作用。学会定期召开学术研讨会,接连出版了6集《英汉语比较与翻译》和3集《英汉语言文化对比研究》。在学会的推动下,英汉对比研究如火如荼地开展,已成为90年代以来中国语言学研究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90年代以来国内对比研究与国外相比,有着共同点,也有着自己的特色。共同点主要表现在3个方面:(1)改变了前一阶段“对比分析”为二语教学服务的单一局面,在研究和应用的范围方面都大大拓展,前者拓展到语篇、语用、语义、文化,后者则拓宽到教学、翻译和双语词典的编纂;(2)在区分理论和应用的同时,理论意识和学科意识大大增强;学科建设成了这一时期研究考虑的一个中心课题;(3)在某种程度上,都是对“对比分析”以前的对比研究传统的回归,在西方,这一回归追溯到了沃尔夫和叶斯柏森;在中国,这一追溯直到19世纪的洪堡特以及中国20世纪上半叶自身的研究传统。而与西方相比,中国对比语言学的特色更加明显。由于西方的对比研究大多在印欧语言内部,或者虽不是印欧语却也同属于形态语言的芬兰等语言间进行,与沃尔夫提出的对比语言学应该在“相距遥远的语言间”进行这一设想距离较远,而且在沃尔夫看来,“均质印欧语”(StandardAverageEuropean)是“语言相对论原则中的一个特例”(Whorf,1940:214),因而在印欧语内部的对比研究很难验证这一假设,因而不易达到他所主张的对比语言学的理论目标:“旨在研究不同语言在语法、逻辑和对经验的一般分析上的重大区别”(Whorf,1941:240)。而在中国,由于汉语在语言类型上及研究传统上与英语等西方语言相距十分遥远,更符合对比语言学对于所比对象的要求:当语言学家能够用一种批评的、科学的态度去检验许多模式差别很大的语言的时候,他们的参照基础便得到了扩展;在此以前被认为具有普遍性的现象,其普遍性已被打破;一种全新的意义秩序进入了他们的视野。(Whorf,1940:212)因而汉语言天然地更适合用对比语言学的方法去研究,也更适合追求沃尔夫等人的理论目标,并检验“以前被认为具有普遍性的现象”,在这一领域就有可能比西方同行们走得更远、开掘得更深。实际上也确实如此,90年代以来国内的对比研究在某些方面确实超过了西方同行:第一,更强烈的学科自觉意识。与西方同行相比,中国对比语言学者的学科自觉性更强。如果说在西方多数人把自己的研究谨慎地称为“对比研究”而不大敢亮出“对比语言学”的旗号的话,则在中国,把自己的研究称为“对比分析”或“对比研究”的反而是少数的例外,因而对学科的名称、性质、范围等的讨论也更热烈。第二,更明确的学科定位。西方学者在学科史的追溯中一般只到沃尔夫,有的虽然上溯到了19世纪末格朗根特(C.H.Grandgent,1892)写的一本书(DiPietro,1971:9;Fisiak,1980:2),但没有指出其意义。中国的对比学者却一直上溯到了1820年洪堡特写的一篇重要论文(潘文国、谭慧敏,2005),并且发现,洪堡特主张的“比较语言研究”(实即现在所说的对比语言学)与他所建立的“普通语言学”在精神上是一致的。这一认识更由于上引中国语言学大师赵元任的话而得到了强化。由于把对比语言学看作普通语言学的组成部分,因而对比语言学在中国不但没有成为“灰姑娘”,反而在近些年更成为语言研究中的一门“显学”,受到广泛的关注。第三,更强调学科的哲学基础。上世纪70年代以前,西方的对比研究往往把自己定位在应用语言学的一部分,1980年以后开始强调理论和应用的区分,但即使在理论研究部分,也往往把自身定位在比较语言学的组成部分。这两种定位都有求于更高层次的理论语言学的支撑,因而西方学者关心的往往是哪一种理论语言学更适合作对比研究的基础,先后提出过的有生成语言学、篇章语言学、社会语言学、心理语言学、认知语言学等,只有对比修辞学强调沃尔夫的语言相对论是其研究的基石(Connor,1996:28)。而中国的对比研究由于强调是普通语言学的组成部分,因而更关注的不是以何种具体的语言学理论作其支柱,而是语言哲学本身。沃尔夫提出对比语言学的哲学基础是他的语言相对论,由于中国学者将对比研究史上溯到了洪堡特,因而其提出的哲学基础更上升到了语言世界观理论。第四,更强调理论目标的追求。在开展汉外对比研究的过程中,中国学者提出了对比研究分3个层次的思想:英汉对比研究应分3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语言表层结构,第二个层次是语言表达方法,第三个层次是语言哲学。我这里说的宏观研究,就是这第二、三两个层次的研究。表达法表现一个民族认知世界的方法和规则。要考究这种语言的表达

温馨提示

  • 1. 本站所有资源如无特殊说明,都需要本地电脑安装OFFICE2007和PDF阅读器。图纸软件为CAD,CAXA,PROE,UG,SolidWorks等.压缩文件请下载最新的WinRAR软件解压。
  • 2. 本站的文档不包含任何第三方提供的附件图纸等,如果需要附件,请联系上传者。文件的所有权益归上传用户所有。
  • 3. 本站RAR压缩包中若带图纸,网页内容里面会有图纸预览,若没有图纸预览就没有图纸。
  • 4. 未经权益所有人同意不得将文件中的内容挪作商业或盈利用途。
  • 5. 人人文库网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仅对用户上传内容的表现方式做保护处理,对用户上传分享的文档内容本身不做任何修改或编辑,并不能对任何下载内容负责。
  • 6. 下载文件中如有侵权或不适当内容,请与我们联系,我们立即纠正。
  • 7. 本站不保证下载资源的准确性、安全性和完整性, 同时也不承担用户因使用这些下载资源对自己和他人造成任何形式的伤害或损失。

评论

0/150

提交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