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音乐与音乐之间弘扬宝贵的奉献精神萧淑娴教授作品音乐会听后感

在音乐与音乐之间弘扬宝贵的奉献精神萧淑娴教授作品音乐会听后感

优雅而精致的婚姻单号铺在我面前。音乐会的场面依然萦回在脑际心间;悠扬动听的乐音和热烈的掌声还在耳边缭绕;明亮的灯光、彩色的鲜花,辉映着萧先生的白发童颜;她被来宾、亲友、学院师生等听众簇拥着,接受大家的亲切祝贺;许多热情洋溢的景象仿佛仍在眼前……萧淑娴教授的作品音乐会开得非常成功,着实令人激动,许多感想涌上心头,一吐为快。*****回顾过去,首先想到的是这个音乐会得以推出这一事实本身。萧先生现已八十四岁高龄,真正是我们的老前辈。她早在1928年北平女师大音乐科毕业后便至上海国立音乐院任教,后赴比利时深造。1950年归国后就在中央音乐学院教授作曲、对位法及赋格等课,并任复调音乐教研室主任多年。她不计名利,脚踏实地,全心全意地献身于祖国的音乐教育事业已有半个多世纪了。(详见本刊1983年第二期段平泰教授撰写的《记萧淑娴先生》一文——编者)萧先生创作的乐曲,早就在国外演出、录制唱片并常在电台广播,曾为祖国争得荣光。四十多年后的今天,萧先生的作品终于也能在国内得到正式公演的机会,实在令人十分欣慰。当然,也不免令人颇为感慨。****通过这个音乐会,主要想到的自然是萧先生的作品以及她的为人和思想。萧先生性格单纯诚挚,情感细致丰富;她既有深湛的民族音乐修养,又受过严格的西欧专业音乐教育;这些在她的教学和研究工作中都得到充分的显露。她的许多作品,也同样地既富于丰厚的情感和细腻的意趣,又具有典雅的民族风格和精巧的技艺功底。如萧先生1941年所作、享誉欧洲的管弦乐曲《怀念祖国组曲》就深刻地表现出海外游子在亲人亡故(她叔父萧友梅先生的逝世)以及祖国沦丧(当时半个中国为日寇侵占)时悲痛愤懑的深挚情感。这是一首较为大型的作品,全曲共分为九章:Ⅰ引子;Ⅱ暮雨;Ⅲ梅华弄;Ⅳ静夜思(李白);Ⅴ赞歌;Ⅵ摇篮曲;Ⅶ渔隐;Ⅷ满江红进行曲;Ⅸ尾声。从写法上看,不论音程结合、和声、结构、配器,甚至演奏法都比较自由、新颖(萧先生那时耳濡目染,接触了不少欧洲最新的作品和作家),但随心所欲而不逾距(回国以后的作品,有些是配合教学作为范例的,则更注重严格的规距方圆)。尽管如此,萧先生也丝毫未曾忽略而是十分重视民族文化传统,差不多每一段乐思都取自中国古典文学诗词中的意境,或干脆采用民间器乐曲或民歌的旋律。如Ⅰ《引子》用了凤阳民歌、Ⅲ《梅华弄》用的是梅花三弄、Ⅴ《赞歌》用孔庙大成乐、Ⅵ《摇篮曲》用紫竹调。同时萧先生又十分恰当地选用西方的形式结构。如Ⅲ《梅华弄》采用了变奏的形式,不过增添了两个变奏,加为五弄了。V《赞歌》题记为“悼念萧友梅叔逝世而作”,采用了众赞前奏曲的形式。关于众赞前奏曲这种复调音乐体裁,下面将另外专门谈及,现单就内容来说,用纪念教育家孔丘的音调来纪念音乐教育家萧友梅,也是非常贴切的。Ⅷ《满江红进行曲》已经明说是一首进行曲了。有趣的是,外国人不会理解什么是词牌满江红(中国人马上会联想到岳飞的“壮志饥餐葫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而不是什么别的词)。因此诗文的标题是Ewigeschina,再译回来是“中华永久”,不正是我们今天的口号,中华万岁,振兴中华吗?这说明了,作为一位流寓在海外的中国知识分子,也并不只是悲痛愤懑,而是充满了民族的自豪和胜利的信心。萧先生原本擅长复调音乐写作,多年来也主要担负这方面的教学,故在这次演出的作品中,复调乐曲的份量自然也较重些。如弦乐二重奏便是一首赋格曲。两首卡农曲,却表现了两种不同的情趣。童声合唱《溜冰》生动地描绘出萧先生回国后看到天真活泼的北国儿童欢欣愉快的嬉戏情景时的感受。而箫和二胡的重奏《卡农小曲》则表现了古朴典雅的意境和情趣。众赞前奏曲(ChoralPrelude英.ChoralUorspiel德)在欧洲音乐历史上曾是一种很重要的管风琴乐曲,许多名著至今仍在演奏,尤其那些经过名家改编的作品(如Bach—Bussohi)已成为现代许多钢琴演奏家的保留节目。它不象歌剧的前奏曲或序曲那样从属歌剧,并在歌剧开始之前演奏,而是根据一首众赞旋律,按一定之规写成的一首独立的复调乐曲。但是从复调技术上观察众赞前奏曲不及卡农曲那样一丝不苟、节律严格,也不及赋格曲那样程式有序、构架规整,故在复调教学中,它常和其它复调乐曲(如创意曲、复调变奏曲……等)一样,不如卡农和赋格那样受到集中的重视。然而,萧先生却独具慧眼,垂青起用这种形式的乐曲。她曾说过,众赞旋律在当时欧洲人民生活中,是男女老少人人都非常熟悉的(恩格斯曾称某首为“十六世纪的马赛曲”)。在众赞前奏曲中,一首众赞能够得到完整的展现(不只是采用一句主题或片段音调,这一点很重要),而且必须应用各种复调手法,发挥一切可能,将整首圣咏随意自由地逐句变化展开。因此,不论处理得怎样复杂,听众既已熟悉众赞本身,自然对这种乐曲极易理解并十分喜爱。所以我们若把众赞换为中国人民喜闻乐听的民族音乐来进行写作,则不论对于我们的听众去接受复调音乐这一品种,提高欣赏水平,还是对我们的作曲学生去磨炼复调技术,增强创作能力,都是大有裨益的。只有对西方音乐深刻地理解,并对本国复调音乐的发展十分关切,才会产生这种细致深入的思考和作法。萧先生身体力行,前面提到的《怀念祖国组曲》中V《赞歌》便是一首用孔庙大成乐来代替众赞而写成的众赞前奏曲。自然,音乐的内容与新教的众赞或“十六世纪的马赛曲”已不相及了,但却与这种乐曲习于表现的庄严肃穆的情绪仍是十分吻合。另外弦乐四重奏《信天游》也是按众赞前奏曲的手法写成的,虽是为授课中用作范例而创作的,但也仍是一首富于情趣、情感细腻的乐曲。其它多声部乐曲或其中的多声部分,也大都是萧先生运用民族音调,经过熟练自然的复调处理而写成的具有很高学术价值的艺术作品。正好似璞玉浑金,经名师细琢精炼,就成为熠熠生辉的艺术珍品了。象这类精致高雅的复调乐曲,在音乐会中全都博得了热情而持续的掌声。这证明了只要是优秀的作品,不论什么类型,都能得到群众的接受、喜爱和欢迎,曲高并不一定和寡;也说明了我们的听众欣赏水平和艺术需求。至于萧先生本人,却是非常谦虚。她知道我将写这一篇感想,就来信表示:“……希望你多写些我作品中的缺点和不足。……这音乐会要是能在十年前或更早些举办,听听群众和音乐界同志们的批评指教,那我会再写些作品改正我的缺欠的。但现在我的脑力实在有些支持不了消耗精力的工作,实在是无可奈何之事!希望同意我这种写法的作曲同志们,有志于此道者,开拓写作出更加精深、优美的作品。这是我衷心的愿望。”萧先生希望自己的作品早得演出,完全不是为了个人扬名显耀,只为得到听众同行的帮助,以求自身的完善与进步,而且远不仅此。她衷心愿望的终极目标是“……有志于此道(中国的复调音乐创作也)者,开拓写出更加精深、优美的作品”问世。也就是说,萧先生在祖国音乐文化的大花园中,灌溉培养了复调音乐这一花卉多年,魂牵梦萦,念念不忘的仍是如何使这一品种繁荣茂盛,能鲜艳地开放在百花园中。这样执着地为祖国音乐事业考虑的胸襟怀抱,怎不令我们晚辈后生感奋激动!提及此“道”,我也在其间多年,个中甘苦炎凉,深有所感。从历史的进展来观察,我常感觉欧洲由十五六世纪的严格写作到后来的自由写作这样复调音乐的兴旺时代进而发展到现今的主调音乐时代,可以类比我们文学史上唐诗宋词这样韵文的鼎盛时期已成过去,现在流行的是白话文新体诗了。幸而人类精神文化向前的推进,侧重于继承发展,是累进递加的过程,而不象物质文明那样,经常须弃旧图新,取更替取代的方式。我们虽非科技最先进的国家,但也绝不会因袭李白、苏轼的物质生活方式;可是我们却能欣赏领略他们的诗词文章。而且,新时代的诗人词客们很多人都有深厚的传统文学根基,、我们也常能读到具有新鲜内容的旧体诗词。相对比较起来,复调音乐作品能得面世的,就少得可怜了。当然,原因很多,比如说,就曾因它是“外来的”而深存戒备之心(现在大约已不至于了),其实正因此,才更应该去“拿来”、去“取其精华”。其它原因也很多,如“严肃音乐书谱无销路”、“欣赏对象少”、“票房价值低”……等等,但不管有多少原因,都应该去努力争取,而不是消极等待。萧先生就在全音乐学院的支持下争取到了,我们难道不须继续努力奋力争取吗?另外,从艺术的技巧性来看,复调音乐与韵文也颇为相似。诗词写作,讲究平仄声韵、遣词造句、对仗虚实,每需一字一字推敲;复调作曲,则须算计顺逆正倒、声部转位、旋律模仿,常要一音一音斟酌。比起主调音乐或白话诗文来,都是清规戒律极多,难度甚高。可能也因此,高水平的复调作品问世不多。何况即使具备了娴熟的写作技巧,克服了技术上的难点,若缺乏内容和情感,也不算成功的音乐作品,充其量也只能是精巧的机械玩具而已。正是“曲不在难,有情则灵”。这,萧先生为我们做出了榜样,我们怎能不知难而上,急起直追呢?总之,萧先生此举,对于我们来说,无异是一种鼓励、一种督促和一种推进。愿我们对复调音乐创作有兴趣的同志们,努力在教学、创作、演出各方面继续奋斗,使祖国音乐事业更加繁荣昌盛,待到山花烂漫时,萧先生将在花丛中笑着说:“吾道不衰矣!”再谈谈音乐会的表演。我感觉演出质量也是很高的。虽然由于时间仓促,个别节目来不及排练出来,未得与听众相会,深可惋惜。而出台的作品,能达到这样的水平,已令人十分满意了。由于一些复调作品,虽不以宏伟浩大取胜,却以精巧致密见长;其中不同声部的旋律各自独立,互相依存,此起彼伏,欲合还分,所以,不论在排练还是演出时,都还是有一定难度的。而在著名钢琴家周广仁亲自领衔、指挥家郑小瑛、杨鸿年、李华德精心指导之下,全体演员们都能挥洒自如,行云流水般地表演出来了。尤其使听众感动的是,大家不但表演认真,而且还都倾注着充沛的情感。如童声合唱甫毕,孩子们忽而齐声祝颂“祝萧奶奶健康……”,顿时满场激动,台上台下,演员听众,全都浸润在这种老少同行之间的亲切温情之中。试想,哪个音乐会曾有如此意长情深的交流与融合?****若“顾左右而言它”的话,也还更有一层感触可以说说。最近几年,某种(直率地说,能赚大钱的那种)演出,倒是蓬勃兴旺,看好吃香;甚至出现了见利忘义,欺世盗名的现象。而严肃音乐呢,好象仍不景气。尤其本乡本土的专业创作,似乎还在经济线上苦苦挣扎。据说几个交响作品音乐会,都是经作者“执意苦争春”,千方百计募得若干万资助才得面世的。至于象萧先生的这些学术性的专业精品,若作者缺乏经济实力,又无能量门路(奈何如萧先生这样高风亮节的教师们大多如此)的话,那就只有“驿外断桥边,寂莫开无主”去吧!因此,这个音乐会的开出,对于听众而言,无异锦上添花,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