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协同进化的环境伦理基本原则

第六章

协同进化的环境伦理基本原则

第一节

协同进化的概念一、协同进化的来源（一）协同进化是生态学概念是指在同一居群内的某些种的进化与另一些种的进化相互关联、相互受益。包括两个方面的意思：一是指物种之间与个体之间的直接的相互受益；二是指为达到生态平衡而在不同生物种群之间的相互制约作用。（二）协同进化是伦理学概念协同进化理论则提倡整体社会的稳态以及保持稳态所需要的分工和协同。我们研究协同进化的目的是人与自然的协同进化，把“对人如己”的社会伦理原则转变成环境伦理原则：“对自然如己。”即“我为大家，大家为我”转变成“自然为我，我为自然”.二、协同进化的哲学意义（一）异中求同的认识论协同进化既是人与自然关系层面的应用，也是人对自然关系的行为规范。人与自然协同进化在《环境科学大辞典》中的定义要点是：一是反对“极限论”。即反对那种把地球环境的承载能力看成是固定不变的，只有停止经济增长才能与环境保持和谐的观点。二是主张环境的限度对于某一特定的种群是固定不变的，但对人类没有绝对化的意义。（二）整体支配并决定部分的协同进化首先，协同是整体系统有机地调动其各部分，保持其结构和功能完善的属性。任何有机系统，其整体与各组成部分之间具有相干作用，作用的结果是整体支配并决定各部分，使各部分均具有“协同性质”;其次，部分或个体所具有的协同性取决于它们的整体结构。第二节协同进化的环境伦理一、相互依存的伦理定位相互依存的特征内在于多方面的属性，其中比较突出的有以下两个方面:（一）协同性任何生态系统都存在着四种基本的生态关系：1.个体与个体的关系，例如蚂蚁社会个体之间的分工关系，狼与狼、羊与羊的种群内在关系；2.个体与物种之间的关系，这既涉及同种内遗传的同一性与变异的差异性（选择优势）的关系，也涉及不同种与个体的关系，例如，外来个体生物与本地生物种的关系；3.物种间关系，又称为群落内在关系，这是扩张和制约相互作用的关系；4.群落与无机环境关系，又称生态系统整体的关系，即生态系统的结构关系。上述各种生态关系，尽管它们各自的表现形式是多种多样、千差万别，但从本质上说，在任何生态系统、景观、生物圈中交织着的最基本的生态关系，就是生物与环境，物种与生态系统整体之间的相互依存、相互作用关系。（二）稳态性稳态性表现为任一生物的存在，既是自在又是利它在。所谓自在，是指任一生物都是以生存为目的中心，生物的内在自组织和对外在环境的适应，既不依赖于它物的评价也不依赖于对他物是否有用，都自主地定向于生存的目的；所谓利它在，是指任一生物定向生存的自主行为，客观上是生物群体自组织行为的一部分，任一生物的存在，都并入食物链金字塔结构，都是它物存在的工具或手段。因此，也可以说任一生物的存在，既是目的也是手段（或工具）的存在。这种相互依存的存在方式创造了生态稳态，形成了生态系统的稳态性。与稳态性相对应的生态属性是波动性，在自然生态系统中，波动性是绝对的，稳态性是相对的。即所谓波动性是系统进化之源。在现实生态系统中的波动性和稳定性相互作用，我们看到更多的是稳定性的生态形态，这是由于地质过程、生态过程都与时空尺度密切相关，地质过程的稳定性与波动性交替作用，出现质变需要几千年甚至几十万年，生态过程的波动性质变少则几百年，多则几千年。但由于我们人为的生态干扰和破坏，有的已经造成局部地区生态失衡，呈现生态的剧烈波动，如乱砍滥伐森林，盲目开发湿地，使物种加速灭绝，全球气候异常变化，等等。二、协同进化的环境伦理方法论（一）“双向伦理”模式“双向伦理”模式是人与自然协同进化的环境伦理模式，这种模式是指在考虑人与自然关系的伦理问题时，也必须考虑到相应的人与人关系的伦理问题，从而，从人与自然和人与人这两个方面寻求解决途径的方法。事实也是如此。人与自然的关系和人与人的关系是密切相关的。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是人与自然之间关系的前提；人与自然之间的生态关系，是人与人之间社会关系的基础，环境伦理学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通过这两种关系的思考解决好环境伦理问题。（二）不拒斥任何理论人与自然协同进化的环境伦理兼容多种环境伦理观点。人与自然协同进化的伦理，包容不同的认识角度和理论观点。其理由有三个方面：1.人与自然协同进化的伦理，既需要科学支持也需要各种文化，包括风俗、行为习惯和宗教文化的背景关联，符合文化多样性导致社会稳定性的规律;2.人与自然协同进化的伦理在指导人与自然关系时，不能脱离特定的地理区位、已有的社会意识形态，包括文化、宗教和政治、哲学传统等。并且人们调节人与自然关系使之协同进化，通常是在适应或改造原有文化和宗教基础上进行的，有时本土文化和宗教传统比科学教育更有直接的说服力。因此，不能因为本土文化和宗教的非科学性成分，就否定其在人与自然关系中的积极意义。3.人与自然协同进化论作为一种指导人与自然关系的价值理论，当遇到的生态问题恰恰处于科学的未知领域时，就需要在人与自然协同进化的信念指导下启动本土文化和宗教传统中对环境友好的信念，使之成为支配人们行动的非理性的原则和规范。

（三）对环境法理的意义“单面论”的典型理论是人类中心论，而对话论是非人类中心论，从“单面论”走向“对话论”是伦理模式的根本质变：一是从人类中心伦理到非人类中心伦理（生物中心伦理、生态中心伦理等）的转变，是一种价值参考系的转变，其价值论基础是从个体论转变到整体论。二是这种整体关系是人在自然中的环境权利与义务关系。对于今天开展的环境革命而言，以人类利益为中心向人与自然协同进化的生态中心的环境权利观的转变，并不仅仅是认识上的渐变，而是质变。第三节协同进化的环境伦理标准人与自然协同进化是环境伦理立论的基础、根据和最终目标。人与自然协同进化的环境伦理的标准，就是看是否有利于人类，是否有利于生态，也就是所谓“双标尺度”。一、双标尺度而不是单标尺度（一）“双标尺度”是根本尺度我们现在提出保护自然的目的，就不仅仅是为了人的利益，还为了自然的利益，这是评价环境伦理的双标尺度，也是根本尺度，体现了人与自然利益的统一。（二）“双标尺度”是科学尺度以人类利益作为评价环境伦理的根本标准，缺乏客观性。人类利益在自然界中的存在已表现为许多种不同的形式，但是其客观基础遇到严重的挑战。其表现有三个方面：第一，人类只考虑人类利益并依据、运用自然规律有计划、有步骤地把一切事物转变成人类的价值和资源，绝大多数对人类有益的资源，对其他生物也是有益的资源，很可能是人类获取了有用的资源却极大地破坏了对其他生物赖以生存和延续的资源和价值。其结果很可能是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