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忠宽恕之道的伦理分析

儒家忠宽恕之道的伦理分析

钟石路作为中国传统文化主流的儒家思想的核心范畴，在漫长的历史中成为中国传统社会保持人际关系和谐的基本价值和道德准则。这也是中国和西方学术界首次讨论和处理人际关系的道德规则。它比时间、种族、阶级和阶级更全面。在当代人文语境下继承和发扬儒家忠恕之道,对于社会主义的核心价值观与和谐文化的构建,仍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和启示。一、诸文化的体现儒家学说以“仁”作为其思想体系的核心价值理念和最高范畴。“仁者,人也”(中庸),即以人为中心的意思,孟子则进一步解释为“仁者爱人”,可以说,“仁”是关于如何正确处理好人际关系的伦理范畴。但在实践中该如何具体贯彻“仁者爱人”的思想呢?孔子提出的忠恕之道,正是贯彻“仁爱”理念的基本道德法则。《论语·里仁》记载了孔子与其大弟子曾子的一段对话:“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曰:‘唯。’子出,门人问曰:‘何谓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可见,孔子将忠恕之道视作对儒家思想体系贯穿始终的基本纲领。所谓“忠恕之道”,其中的“忠”,即孔子所说的“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论语·雍也》);“恕”,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论语·卫灵公》),也如子贡所说“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论语·公冶长》)。《礼记·中庸》中也提到:“忠恕为道不远。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于人。”《大学》中所谓“所恶于上,毋以使下;所恶于下,毋以事上”之类的论述,并称之为“絜矩之道”,也属于恕道。大儒朱熹将“忠恕”解释为:“尽己之谓忠,推己之谓恕。”用现代白话文来解释忠恕之道。“忠”,其字构成是“中心”,心与中位于同一线,不偏不移,才是忠心;心若有所偏移,则为不忠。忠道,即指凡事都要从自己内心起步,待人处事要真心诚意、忠心耿耿,尽己之力帮助他人,没有私心邪念。而恕道,其义正如“恕”字的构成———“如心”,即如同一心,是指做事要将心比心、推己及人,设身处地考虑到别人的利益和内心的感受,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损害他人利益的基础上,即便遭到他人不公正对待时也是如此。无独有偶,考察世界上多种不同的文明,可以发现多种宗教教义和文化系统都有着与儒家“忠恕之道”内容相似的道德法则,西方人称之为道德黄金律。例如,基督教中说:“你们愿意别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别人”(《圣经·马太福音》)犹太教经典中讲:“你不要别人对你做的事,就不要对别人做”。印度教经典中说:“人不应该以己所不悦的方式去对待别人,这乃是道德的核心”,印度史诗《摩珂婆罗多》中也多次提到:“绝不应该把自己不愿意受到的对待施加于他人”,也提到:“你希望别人如何对待自己,那就如何对待别人。”可见,忠恕思想历史上曾为多个不同文明体系所提出,这一事实表明了忠恕之道是一种具有普适价值的道德法则。忠恕之道在道德价值上的普适性,实际上反映出它在相当程度上把握住了人际之间伦理关系的客观、合理的本质。对此,我们可以从自己与他人在“所欲”或“所不欲”与“施人”或“不施人”之间的几种情况进行伦理分析,来深入了解。二、道德认知的共性所在:对等互动关系法则对恕道我们可以从与其相反的方面来分析。与恕道相反的法则,即主张“己所不欲,强加于人”,具体来说,如:自己不希望利益受损,却宁愿去损害他人利益;自己不希望被人欺骗,却喜欢欺骗他人;自己不希望受到不公正对待,对待他人却不考虑是否公正。显然,这是只能让我占别人便宜、不能让别人占我便宜的做法。若以之作为处世法则,它实际上就是一种典型的以自我为中心、损人利己的反道德法则,其极端形式就是《三国演义》中曹操所说的“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历史上的曹操是否说过此话仍须考证)。现实中的许多不道德现象,像制假售假、行贿受贿、贪赃枉法等,都可以说是依据这种极端自私的法则的结果。显然,这种法则是与和谐文化的要求背道而驰的。再从人际关系的客观实际来看恕道,可发现恕道的成立也有着自己的客观依据,即人类社会活动中存在的一种具有因果互动关系的客观事实:你若怎样待人,人就怎样待你。例如:你待人以诚,人必待你不虚;你对人友好,别人自会对你友好;你不尊重别人,别人也不会尊重你;你辱骂、欺负别人,别人也会以同样方式回敬;你包容、谅解他人的冒犯,他人也会宽容于你。正如孟子所说:“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孟子·离娄章句下》)。也如佛教《法句经》所说:“击人得击,行怨得怨,骂人得骂,施怒得怒。”可见,作为人,对于涉及所欲或所不欲的一件事,只要将心比心、感同身受,一般都能获得同样的感受和认识,这大概就是人之为人在道德认知上的共性所在吧。对此西方文化也有同理心的说法,即“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的意思。这种彼此因果互动的关系,可说是人际交往中存在的一种重要的基础法则,如同牛顿第三定律所说的有作用就有反作用一样,我们不妨称其为对等互动关系法则,它体现着人类在权益、人格等方面的平等性,因而自己所不欲自然也是别人的所不欲,人自然要像爱己那样爱人,不能将所不欲强加于他人了。恕道正是立足于这种对等互动关系基础上所推出的道德法则:如果我以对方不能接受的方式对待他,他就可能以同样方式对待我,这又何苦呢!若对方的手段不道德,我的报复岂不也成了不道德的行为吗,难道他偷了我的东西、我也要做小偷报复他吗?在遭致他人无理的冒犯时要想到:这种冒犯是我之所不欲,因此我不能“施于人”,不能以牙还牙,而要有所忍耐。奉行恕道,就是要凡事提前注意避免可能对他人的冒犯,或是在面对他人无礼的冒犯时采取忍耐和宽恕的态度,以避免因报复对方而引发的怨怨相报、无休无止的恶性循环,也不致因报复而降低自己的道德水准。由此可见,恕道是在克制自己,以阻止对方可能犯的更大的过错,也是防止自己因此犯错或堕落,本身体现出一种为贯彻“仁爱”理念而自省自律的精神,以及忍让、宽容、谅解的美德。现实社会中,因受到冒犯、攻击而予以对等报复甚至过度反击的现象是十分常见的,它也是一种不同于恕道的行为方式。自古以来它就有多种表述,诸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不仁休怪我不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你进我一尺我还你一丈,等等。显然,这是一种以恶制恶的报复法则,与恕道相比,二者在行为上有多方面显著的不同,例如:其一,它在遇到他人无礼冒犯时诉诸于外在手段,力求以对方同样甚至更严厉的手段来还击对方,如果自身力量不够,则会求助于第三方,以求得某种公正,确保自己不吃亏;而恕道在遇到他人冒犯时,则强调诉诸于内心,反省自己,并要求依据人性平等的道德理念出发予以回应,而不是简单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其二,依据报复法则,在现实中经常会导致人际间矛盾冲突加剧,引发怨怨相报、报复加剧的恶性循环,而且其报复行为时常难以避免不失控,现实中出现的一些伤人致死事件,就是因为争斗双方因一点小小冲突而大打出手、最后酿成惨剧的,还有因吃亏而报复社会的更坏情况出现;但这些恶劣情况若依恕道就不会发生,相反,恕道的行为因体现出宽容、忍让、自律、反省等德行,常有助于感化对方,化解冲突。其三,对一些人以卑劣手段的冒犯,若依报复法则施以同样手段,等于将自己的道德水准降到对方的水平上,更可怕的是,还有人因找不到报复对象愤而报复他人或社会,如人被骗换回假钞,愤而拿去消费,将痛苦转嫁给别人。而依恕道者,则能理性地控制情绪、克制愤怒,不至于因他人冒犯而受到激怒、出轨犯错。恕道不是消极逃避,而是以公道、宽容、自制作为“报复”的手段,让他人因此而受到道德上的感化。当然,自卫报复的法则,如果是出于正义、阻止对方作恶、保护自己或他人生命安全的目的,作为一种非常手段有时也是必要的,如法律上就有正当防卫无罪的规定。此时的以恶制恶与恕道并不冲突,反而可视为对恕道在特殊情况下的补充,因为恕道本质上是对人的生命、人格和权益等方面的平等要求,若在危急时刻不阻止他人危害生命安全的恶行,“勿施于人”的要求就会使恕道失去以人为本的伦理意义。而且,以恶制恶的行为,最后还需要基于恕道的沟通和谈判,才能达成妥协,并逐步化解怨恨。这对国家间的冲突也成立。如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之间几十年的争斗,带来二国人民的是长期的痛苦和不安定,就证明了怨怨相报难以带来和平与安乐,而后来暂时的和平与安乐也是通过相互妥协和让步才换来的。三、“以德报叹”与“伪君子”须要注意的是,儒家的恕道并非无智慧、无原则地逆来顺受、消极忍辱、不得罪人。事实上,《论语》中就有这样一段对话:“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论语·宪问第十四》)用白话解释:有人问孔子说:“假如有人拿恩德来回报怨恨,怎么样?”孔子回答:“那又拿什么回报恩德呢?应当用公平正直的态度来对待与你结怨的人,用恩德来回报对你有恩德的人。”这里的“直”是指公平正直的态度,也是“忠”道的要求。可见,孔子主张对有怨、有恩两种不同情况应有区分,显示出儒家在现实社会人际交往上的伦理智慧。从伦理学上说,“以德报怨”的思想精神境界很高,主要由佛教、基督教等宗教所提倡,如大乘佛教视一切众生皆为前世父母,皆有佛性、都能成佛,故要求不计亲疏恩怨、平等普度,而基督教主张“要爱你不爱的人,要爱你的敌人”,强调以真诚的大爱化解怨仇。但对现实中的普通人来说,若达不到那种精神境界,在形式上勉强要求自己“以德报怨”,难免会走向虚伪,成为“伪君子”;而且不明道理地“以德报怨”,容易给他人造成是非不分、恩怨不明、混淆黑白的印象,对真正有恩的人也显得不公平,客观上还可能对一些人产生纵容作恶的作用。可以说,孔子根据具体情况分别选择“以直报怨”与“以德报德”,更为贴近现实,更适合普通社会大众的精神境界,有助于彰显出公平正义、澄清是非、恩怨分明、知恩报恩等人伦道德教化的积极作用。因此,“以直报怨”与恕道并不冲突,实际上可看作是孔子对恕道在应用于现实情况时的具体说明,指明了恕道不仅是要求人在遭受他人无礼冒犯时秉持公正平等之理自律自制,不能“以牙还牙”,同时也要求以公平正直之心与对方沟通,明确问题所在,反省自己责任,若是自己有错当道歉,以此来化解误解或怨恨。正如孟子所说:“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其身正天下归之。”(《孟子·离娄上》)当然,在现实中人与人之间的怨恨有时是难以通过沟通化解的,各种各样的羡慕嫉妒恨和误会很难完全化解,但这种“直”的态度仍是十分必要的、有益的,有助于人们在遭受冒犯时展示自己真诚、公正的立场,并有效维持个人的心理平衡。四、“己之治理以及人之要求”忠道,也涉及到自己之“所欲”与施人或不施人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是“己之所欲,愿施于人”,即是“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的忠道。例如,“我想发财,也愿他人发财”,“我愿幸福,也愿他人幸福”,“我想事业成功,也愿他人成功”,等等。其中的“欲”(也如“恕道”中的欲一样),是就己人关系而言的一种予人善意的价值取向,旨在表明一种我所欲与他所欲之间关系的立场和态度,一种“我有好东西愿与大家分享”的美好意愿,并不是要求将个人意愿强加于人。如某甲愿创业成功,也愿他人创业成功,但他人不愿创业、因而不接受甲的意愿,但这并不否定甲的意愿所蕴含的美好善意。与忠道相反的情况,即“己之所欲,勿施于人”。这是与忠道要求相反的行为法则,其意思是说:我所想要的东西,不可施之给别人。它要求自己所有的东西要自己独享,不能与其他人共享,显然,这是一种发心极为自私自利的做法。比较起来,忠道显然是合乎人际之间利益关系的伦理法则。它实际上是儒家为贯彻“仁者爱人”的道德理想而推己及人的思想方法。尽管孔子提出的仁爱承认人有等级差别,这在等级制严重的封建社会是难以改变的事实,但孔子也肯定这种仁爱可以推而广之,不仅可以面对贵族,而且可以面向一般民众,即所谓“泛爱众而亲仁”(《论语·学而》),“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论语·颜渊》。亚圣孟子进一步提出了“推恩”思想,提出要“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孟子·梁惠王下》)。可以说,儒家的仁爱是一种虽然区分等级差别,却承认人格平等、要求由近及远面向天下所有人的博爱,而忠道就是将仁爱推己及人的基本方式。从伦理学角度上说,忠道可说是体现了人类社会人与人之间互助互爱的法则。因为人是一种社会存在,每个人的利益都与他人的利益密切相关,个人利益与集体利益、国家利益都有着内在的关联性,人与人都是在相互服务、相互帮助中来发展自己的,“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说法就表达出这种人与人利益的相关性,因此,每个人只能在服务他人、服务社会的实践中才能实现个人全面而自由的发展。如果说恕道是着眼于不损害他人利益的话,那么忠道则是着眼于利益他人,因而比恕道更有积极性和主动性。因此,强调忠于他人、爱人如己的忠道,显然体现了人类社会建设和谐人际关系的伦理要求。至于有人把忠道理解为是把个人的意愿、爱好强加给他人,体现出对他人个性化要求的不尊重,而把“己之所欲,勿施于人”反倒视为对他人个性要求的尊重,这种理解其实是一种误解,并非孔子所说的忠道的本义。五、人类文化思想的继承与发展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指导来建设社会主义和谐文化,这是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不可或缺的重要任务,这需要汲取古今中外人类一切优秀合理的文化思想。如上所述,忠恕之道从人性角度深刻把握了建设人际之间和谐关系的伦理本质,这决定了它具有普遍性的道德价值,对于我们构建社会主义和谐文化有着多方面重要的意义和启示。1.忠发挥其重点作用,用其规定的内在要求来落实到己欲立、己欲达而达人的型态—构成培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有效手段。十八大报告用24个字明确表述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即: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而要在全社会培育这些价值观,忠恕之道可说是一种不可或缺、行之有效的重要思想方法。事实上,忠道和恕道作为体现儒家仁爱理念的思想方法,都可看作是一种基于平等心和利他心这两种基本伦理观念的换位思考。恕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要求不能做出损人利己之事,可看作是一种将心比心、设身处地、感同身受的换位思考;而忠道———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则可看作是一种忠诚正直、推己及人、以爱己之心爱人的换位思考,体现出以他人为中心、通过利他来实现自利的思想。如此换位思考,贯彻了以人为本、平等、利他的伦理思想,同时也摒弃了以自我为中心而带来的种种自私自利、损公肥私的不良念头,因而有助于人们正确认识自己与他人应有的伦理关系,自觉树立起诚信、友善、平等、公正等社会主义的核心价值观。事实上,忠道可说是直接体现了诚信理念,要求尽己之心忠于他人,而恕道则要求遇到他人欺诈的时候能够换位思考,要想到“我被人骗了会难受和愤怒,若别人受骗了不也一样会痛苦和愤怒吗……”,因而不会因此放弃诚信原则、向他人或社会报复。忠恕之道的将心比心、推己及人,体现了人与人之间在人性、人格、权益诸方面的平等性,有助于树立平等、公正的价值观。依据忠恕之道的换位思考方式,自然也有助于树立友善、敬业、爱国、民主、文明、和谐等核心价值观。可以说,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贯彻,需要且离不开忠恕之道这一道德黄金律。明确这一点非常重要,以往价值观教育难以收到良好效果的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在贯彻为人民服务等道德理念之时缺乏或未能突出强调将自己与他人进行等同身受的换位思考之类的道德法则,从而使得道德理念的宣传未能得到合理的贯彻,甚至沦为空洞的口号。而忠恕之道,作为正确体现个人与他人利益关系的道德黄金律,将价值观的树立与其在现实中的落地生根建立起一个桥梁,因而最有利于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从抽象落实到具体,从理念贯彻到实践。2.会从切身感受出发,培养良好的道德规范马克思曾指出:道德的基础是人类精神的自律。道德教育的真正成功,其实就在于教会人们学会自我教育,能够在现实生活中将心比心、自律自制,而不在于教育的规模、场所有多大,或教人获得德育考试的分数有多高。而忠恕之道,强调待人处事要设身处地做换位思考、感同身受,最有助于将道德意识从书本落实到个人行动中,使人能够从切身感受出发培育起诚信、友爱、平等、尊重、知恩、报恩、慈悲、同情、宽容、忍让等良好的道德规范,能够自觉自愿地遵守社会公德和法律法规,正确处理好己与人、私与公等方面之间的利害冲突。学习忠恕之道,不仅可从实践中学,还可以通过报刊媒体进行虚拟学习,即把新闻报道中的他人想象成我,设想我那时会如何感受和反应,这同样有助于提高我们的道德修养水平。例如,在从报纸上看到有消费者被商家欺骗、申诉遭拒、投诉无果等报导时,就可设想,如果我是那位消费者,在遭遇坑蒙拐骗时该会感动怎样的烦恼、抱怨和无奈啊,因此,我若是商家,一定要讲诚信、守承诺,服务至上、货真价实,绝不见利忘义、不负责任。若是在媒体上看到有人唯利是图、忘恩负义的报道时,就要想到如果我是受害者该是怎样难受啊,那么我做人就要懂得感恩、知恩图报。如此运用忠恕之道,人的道德意识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