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伦坡的诗歌创作

爱伦坡的诗歌创作

爱伦博尔是美国海派小说和侦探小说的先驱。涉猎过坡小说的读者无不因其恐怖幻觉、死亡主题、梦魇意识、罪愆之感、自责心态、渴望作恶的逆反心理,严密的科学推理以及压抑得令人几乎窒息的艺术气氛而心醉神迷。为此,在世界文学史上,人称他魁奇之士,鬼才怪杰。也许正是由于坡在小说创作上的卓尔不群,别具意匠,使得不少读者更多注目他的小说,而忽视了他的诗歌。其实,作为诗人的坡同样成就卓著。即便他从未写过小说,仅凭诗而论,他在文学史上也无疑会占有一个不朽之位。作为文人,坡首先开笔的便是诗歌。他认为诗从诗人的心泉流至案头纸墨上应出自喧泄的需要,而不应出自任何功利的目的。为此他曾提出过“为诗而诗””的口号,池曾表白写小说常常是出于生计之需,而做诗人才是崇高的追求。正是在这个意义上,他自许首先是诗人,其次才是小说家。爱伦·坡一生出版了四本诗集,共计五十首诗歌:《贴木儿》TamerlaueandotherPoems(1827年),《艾尔·阿拉夫》A1Aaraaf(1829年),《诗集》Poems(1831年),《乌鸦及其他诗篇》TheRavenandotherPoems(1845年)。坡的大部分诗作已在1831年之前发表;余年中他主要致力于对业已完成的诗作进行反复修改,并以此为不疲之乐。坡的诗深受诸多英国诗人的熏染。他造词华丽可追溯到弥尔顿的影响;神秘莫测可在柯尔律治的诗中找到影子;韵律感极强又颇似济慈。尽管如此,他的诗作却不乏独特的主题以及别具意匠的风格。由于他博采众长,而后独树一一帜,故他对后人的影响较之前人对他的影响又有甚之,“法因‘象征主义’受坡的诗歌和意象的启发并以他的诗歌为范本,创造了现代‘纯诗歌’理论”便是极好的佐证。一、罗象和驳杂的异色优势所谓“诗言志”无非是说诗歌是一种情感的渲泄。渲泄情感之丰富且复杂决定了诗歌主题的森罗万象和驳杂多彩。无论是对人生的思考,对自然的感受,对往事的追忆,对未来的想往,对美的咏赞,对恶的衍恨……只要与情感相关,均可入诗。然而就某一诗人而言,由于地位、遭际、气质的不同,这种多彩色调又因人而异,各有特色。坡的偏爱大致表现在以下几种情感之中:1.诗人的意境体验坡不仅终生家境窘迫,清贫如洗,饱尝衣食住行之苦,而且精神上屡遭磨难,久不得志,身后留下了串串悔叹,有诗为证:InvisionsofthedarknightIhavedreamedofjoydeparted--Butawakingdreamoflifeandlight(“ADream”)当夜幕将世俗烦恼暂时隐去之时,诗人步入梦境,去重温昨日欲望的满足。然而,当年仅有的快事已付诸流水,从梦境返回现实之后,心碎之痛更觉有增无减。事实上,悔叹伴随着坡的全部人生旅途。2.从希望到瞳心的进步从某种意义上讲,人的一生就是希望与幻灭的历史。叔本华曾说,人生“实际上总是一场悲剧,只有在细节上才有喜剧的意味。”这句话也许有失偏颇,但它至少道出了一种现象,即人的一生中希望的幻灭多于希望的兑现。坡在弥留之际,曾对自己的追求作了如下的回顾:Gailybedight。Agallantknight,Hadjourneyedlong,InsunshineandinshadowInsearchofEldoradoldorado原指假想中的黄金国。此诗明写淘金热,暗写人生迫求;明写一路歌声,奔向黄金之国,暗写黄金国仅仅是空中楼阁,可望而不可及;明写希望,暗写幻灭。诗中的“Inthesunshineandinshadow”转述出坡的情绪在希望与幻灭之间的起伏波动。“shadow”一词把诗人意识到希望之国无望抵达的沮丧情绪准确地倾吐出来。3.命运救赎的体现爱伦·坡三岁便成了孤儿,酗酒成性的父亲弃家出走,当演员的母亲英年早丧;婚前坡几度寻偶,几度失意;与稚龄的小表妹成婚之后,仍贫穷依旧。在坡的眼中,这个世界与他格格不入；命运无情地捉弄他,折磨他,抛弃他。在题为“Alone”的诗中,他写道:Fromchildhood’shourIhavenotbeenMypossessionsfromacommonspring—Myhearttojoyatthesametone—家境的败落,门第的羞辱,命运的不济,使得坡早早就视自己为一颗“败落的灵魂”,一个生活的局外人。坡诗使我们联想到宋代诗人陆游的诗句“斜阳孤影叹伶仃”,孤魂的落寞辛酸力透纸背,不平之气,豁然而出,激唤着读者苦涩的同情。4.立为主线外在的诗人和人类的疆界弗洛伊德对人类潜意识领域的大胆探索给人们科学地认识分裂的自我提供了一把钥匙,它使我们意识到人始终生活在高尚追求与原始欲望的冲突与搏斗之中。坡的诗作“Ulalume”为弗洛伊德的理论研究提供了一个极好的例症。“Ulalume”以纯真之爱(Dian)与肉欲(Astarte)的对立为主线,通过作为超我的诗人与作为本我的诗人之间的争执,展现了一幅分裂自我的图画。本我说“she(astarte)iswarmerthanDian”然而超我却厉声斥责道:ButPsyche,upliftingherfinger,said.““SadlythisstarImistrust—Ah,hasten!—ah,letusnotlinger!Ah,fly—letusfly—forwemust.”前者撕去文明的面纱,走向原始,后者恪守人类的疆界,当仁不让;前者代表心中没有节操的、潜意识的本能,后者代表意识的道德家,努力压制前者;本是一体,却又一体两分,这种绝对的分裂和相对的统一构成了人类心灵无休止的自戕状态。1839年坡曾以此命题写过一篇名为《威廉·威尔逊》(williamwilson)的小说,8年之后坡在Ulalume一诗中对此二度探究,作者对此的迷恋和不懈思索从中可见一斑。5.“共同美”的出现众所周知,坡迷恋死亡主题,而且尤为迷恋死神与美神共存的主题。在其《创作哲理》一文中,坡宣称“死,美女之死,毫无疑问是世界上最有诗意的题目。”(thedeath,then,ofabeautifulwomanis,unquestionab1y,themostpoeticaltopicintheworld”这一主题在坡的诗作中占据了大量的篇幅,如果把坡的诗作比作一曲交响乐的话,那么这一声部无疑是最为辉煌的。其中AnnabelLee最为脍炙人口。诗中的AnnabelLee是诗人爱妻VirginiaClemm的代名。坡终生对14岁与他结为伉俪、年方24便玉陨香消的Virginia一往情深。她的死缩短了坡的生命,并使他的精神先于肉体进入了天国,与爱妻,与美神结伴而行,漫游极乐世界。诗中写道：ShewasachildandIwasaclhildButwelovedwithalovethatwasmorethanlove—IandmyAnnabelLee—ButourloveitwasstrongerbyfarthantheloveOfthosewhowereolderthanwe—AndneitherthenagelsinHeavenaboveNorthedemonsdownunderthesea,CaneverdissevermysoulfromthesoulOfthebeauifulAnnabelLee—这里我们仿佛看到一位入浴的水仙女,风姿如玉,冰肌玉骨。尽管已长眠在海边的寝殿之中,但她的美作为一笔精神财富却千古人间,令后人仰目。导致这一想象效果的桥梁是坡诗的情真意切。6.矛盾的回环—复调主题笔者上文对坡诗主题所进行的分类只能说是相对独立的,原因在于这些主题在诗人的作品中时常是交叉出现的,混杂运用的。不同的读者从不同的角度可以看到不同的画面,领悟到不同的旨意。最好的例子当数坡最受推崇的作品TheRaven.诗中写道:“一位嗜好沉思冥想的学生在书斋里打瞌睡,忽然被叩门声惊醒。他先迷迷糊糊以为是死去的爱人归来了,但开门一看,却是一只不祥的乌鸦。它歇在门上智慧女神的胸像上,对学生提出的一连串关于死者和冥府的问话,全都念咒般地回答“决不”。在诗的缓慢的推进中,诗中的“我”的意识经过了一个回环:开始是模模糊糊的有意识,中间是失去理智的下意识,最后是达到更深刻的恐怖的意识。”在这里读者听得到对失去的幸福的悔叹,体味得到希望与幻灭的回环,感受得到落落寡合的孤独,看得到分裂自我的轮番亮相,最后又可归结到对美的眷恋与思考。诗中前后十—次出现的绕梁之音“Nevermore”把复调主题协调起来,汇成一曲气氛浓烈,复杂艰深,同时又华丽悦耳的乐章。二、坡诗的意境重构爱伦·坡之所以是鬼才和怪杰,其原因可谓必然与偶然兼而有之。他一方面秉性聪慧,意识超前;另一方面出身卑贱,家境贫寒,病魔缠身,经历坎坷。这两方面偶然地在他身上硬性结合就导致了主体的天才因素与客体的扼杀天才因素的交锋,结果必然是一个心灵遭到扭曲的天才在限制他经伦大展的狭窄空间呐喊。由此看来,作为失落者和局外人的坡孤吟佳人早逝,幸福泯灭,精神寥落之类的悲观困惑曲调不仅不足为怪,而且顺理成章。艺术家的遭际及生活的环境必然影响他的艺术取舍和创作风格。坡虽提倡“为诗而诗”,但他作为艺术殿堂中的强者和现实生活中的不幸者的影子却双双映在诗作之中,只是二者的比例常处于变化状态之中。当然艺术不可能是生活的简单再现,艺术再真实也无法等同于生活真实。坡诗没有义生文外,语近情遥的共鸣效果,若没有弦外音,味外味,若没有“非我”,而仅有“自我”,若没有把生活和人生哲理的普遍意义心灵化和情态化,其诗的生命力也维持不到今日,更不用说千古诗坛了。因此理解作为诗人的坡时,读者必须明确:坡若非境遇、遭际非常,其诗的独特性便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壤;同时,坡若不具备优秀诗人的素质,他也就只能是“鬼”和“怪”,而成不了“才”和“杰”了。上文提到爱伦·坡的诗歌既强调渲泄,又注重雕琢,这是一个有趣的现象。就常理而言,渲泄与雕琢是相互抵触甚至是彼此排斥的。若欲尽情渲泄,势必突破雕琢的外壳;反之,若欲精心雕琢,势必限制渲泄的内容。坡既然把二者并重就自有将其统一起来的途径。这一途径便是制造气氛。简言之,坡的渲泄主要是气氛的渲泄而不是情绪的渲泄,坡的雕琢主要是气氛的雕琢而不是文字的雕琢。以TheRaven的最末一节为例Andtheraven,neverflitting,stillissitting,stillissittingAndhiseyeshavealltheseemingofademonthatisdreuning;Andthelamp-lighto’erhimstreamingthrowshisshadowonthefloor;shallbelifted-nevermore!这只不祥之鸟不期而至,并且滞留不去,双目射出魔鬼般的梦幻。此处读者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萦回缭绕的气氛,有一种身临其境,并且摆脱不开的感觉。正是这种旋涡般的气氛把读者卷进诗人的艺术世界中,读罢诗后,TheRavaen所述的故事可能迟早被忘却,但由重复十一次之多的Nevermore所造成的困惑气氛却一部入目入耳,便永存脑海,这种强烈的效果正是坡把渲泄与雕琢巧妙地统一起来所致。这种结合不仅强化了主题,而且构成了文字和节奏上的音乐美感。坡诗贯用迭字,重复等手法强化诗的音乐美。借助音节的复沓,坡诗颇有一种一一气盘旋,去而复归的回音气氛,使人读起来复而不厌,回味不绝。爱伦坡诗艺不凡,诗风别致,其幽僻、苦涩.冷艳之笔俯拾即是,不愧为英美诗歌中色味独具的一枝奇葩。Hathleftmebroken--heartedSingingasong,Asotherswere--IhavenotseenAsotherssaw—IcouldnotbringFromthesamesourceIha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