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生金融机构的创建

大生金融机构的创建

一、大型金融机构体系的形成和解体1.大盛金融机构成立前后1895-1911(1)经营生活中的传承在西方殖民地主义的影响下，中国的现代化发生了。中国社会在西方资本主义初期没有积累资源，也没有现代矿业所需的巨大资源积累。在“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传统社会意识和“农为本、工商为末”的经济认识下,张謇顶着巨大的社会压力、怀着坚忍的“实业救国”信念,从事中国近代化的实践探索,以股份制的形式组建了大生纺织企业。在筹建大生纱厂到大生纱厂建成投产期间(1895～1899年),张謇面临筹资困难、流动资金奇缺的难题,为解决这一难题,张謇借鉴股份制的方式来筹集资金,但是股份制也不能解张謇资金困顿之愁,当时“通州本地风气未开,见闻固陋,入股者仅畸零小数”,上海之地“一闻劝入厂股”,有钱人往往是“掩耳不欲闻”。为筹集到工厂开工所需的经费,他自谓“含垢忍尤,遭闵受辱,千磨百折”,遍历人间酸甜苦辣,最终使大生纱厂正式开车。[1,p15]这段筹资的经历,在大生纺织企业各厂的年终经营业绩报告中,张謇多次提及,“无钱难倒英雄汉”,资金是事业的开端,对资金的有无和多少,张謇可谓是刻骨铭心。自此,掌握充足的资金是张謇孜孜以求的终身追求。(2)积极宣传引导人,积极开拓民间金融经历筹资的风雨之后,才知充足资金的彩虹之可贵。为获得大生企事业发展资金,张謇在1900～1911年之间,着手进行了一些大生金融机构筹建的准备工作。这些准备工作,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与钱庄交好。大生纱厂开业之前和之后,都得到过钱庄的支持。在大生一厂的原始股份中第一年即获赢利,受此刺激,南通钱庄纷纷主动与大生攀亲搭故,提供资金。大生的发展首次获得了南通当地钱庄的主动支持,大生与钱庄的关系一直较好。二是营造舆论。借鉴西方发达国家的经验,1902年,张謇倡议通州商业集股十万元合办银行,将现代金融引入南通,促进当地经济发展,因应者寥寥而告终。1904年,张謇为积聚营运资本,在大生分厂花栈和扎花厂的章程中规定:工资“一礼拜发”,“长存一礼拜在厂至年终方准付讫”。两年后,纱厂又作出了股东的官利、余利也推迟发放的规定。[1,p159]1906年5月,张謇对通州商界人士发表了为筹建通州储蓄银行的演说,“欲求实业之发达,民生之利赖,地方之进化,端自银行始”,虽“颇有动者”,但事终未成。1907年,公司“资财将磬,产生将不及”,“目前所切望于各股东者”,惟有事先积聚一笔能急用的资金。受此鼓动,大生纱厂股东会简单多数同意对源生钱庄入股1.1万两。[7,p100]1910年,大生纱厂日渐红火,踌躇满志的张謇再次呼告志士同仁筹集资金设立南通劝业银行和盐业银行,拟吸纳通海地区游资和两淮盐务资金,以进一步发展南通地方产业。[9,p93]尽管未能如愿设之,却给当地民众作了观念和理论上的宣传,使人们认识到筹建本地银行到了不能再等的时候了。三是积极与内外银行金融机构接触。1908年,张謇积极参与筹建中法劝业银行,想把外国资金引入中国,为中国的工商企业提供贷款,用“股份制”的理念来经营银行。这种理念为日后自己的银行经营模式提供了参照。1909年,张謇为筹建大生分厂,“向浙江银行、浙江兴业银行、信成银行等三银行合借银40万两,议主抵押余款”,从而开创了大生企业向社会银行借贷的先河。[7,p135]1910年,张謇趁美国实业界人士代表团来华访问之际同他们进行了商谈,议题涉及合办银行、航运及商品展览等内容。[10,p100]四是预先准备金融专才。1909年,通海五属公之中学招生开学,“始事生徒不多,辄假为法政讲习所、国文专修所、巡警教练所、自治研究所、监狱学言习所、银行专修所、初等商业学校,先后肄业焉”。其中,银行专修所和初等商业学校的创办,为大生金融机构的建立准备了人力资源。五是预演银行储蓄业务。1911年,由于流动资金短缺,大生一厂设立储蓄账房,办理职工存款业务,发行“支单”、“钱票”,“百货皆滞,现金以缺”,“又发行本厂银行钞票补救之,及就于安,且办有赢”。[5,p185]大生一厂储蓄账房的设立,标志着大生金融机构雏形的形成。2.大学金融体系的正式建立1912-1921(1)民国时期我国城市对工商工行的让位由于天时地利,中国民族资本主义在1911～1921年间得到“黄金般”的发展,与近代产业相伴生的中国近代银行也得到快速的发展。为获得资本收益,银行资本纷纷向近代产业发展较好的地方集中,近代纺织业先驱之地南通也受到银行资本的关注和影响。1912年后,首先来南通开设分支机构的银行有中国银行、交通银行、江苏银行,其次是上海商业储蓄银行、中南银行南通兑换处、中国实业银行南通兑换处、金城银行南通办事处、盐业银行南通代理处、中国通商银行南通代理处。这些来通银行的分支机构资本营业额多在30～50万元之间,以吸收存款、推广和发行钞票、增加放款。它们对工商业的放款,都属于抵押性质。放款数额较大时,银行会派人驻厂,管理货栈;放款数额不多时,银行主要通过押汇和贴现等方式来操作。1912年,大生纺织公司有了“厂出纱多,获利丰,始截余利,谋扩厂基,增纱锭”的基础,在客观上大生企业需要建立一个金融机构体系,以满足发展之需。“官利”之高已经有制约公司发展的端倪,它绝对地吞食了企业发展所需的公积金的空间。然而,废“官利”的阻力很大,结果作罢。在这种形势下,张謇说:“二十余年中,吾花纱布同业所感受之痛苦,之艰难,而徒唤奈何者,一言以蔽之曰,金融关系而已。以通海一年中5000余万之贸易额,而金融牛耳执之他人之手,欲求操纵自如,确立于巩固地位,其可得乎?”“与其人代我谋,而受制于人,何如早自为谋”。[5,p185]创建自己的金融机构呼之欲出了。(2)专业银行的设立在张謇的主持和支持下,大生企业集团筹建了富有代表性的金融机构。首先,筹建了大生上海事务所。1913年,张謇将原来是从事采办货物、购运原料、料理盐垦人员往来食宿、联络上海社会名流等业务的大生上海事务所,改变为大生出口货物的外汇调剂中心,使之成为大生企业融资与上海银行业的桥梁。一段时间之中,与大生上海事务所往来的南四行、北四行、南北市汇划钱庄多达105家。为造声势,大生“曾一次贷与英商汇丰银行一千万两,贷与日商正金银行五百万两。中国人不以存款方式,而以贷款方式借钱与外商银行的,只有大生一家。”大生系统各企业凭借该所的优势,大量贷款,飞速扩张。大生上海事务所成为了大生金融系统的“神经中枢”,它作为大生企业流动资金积聚和调度机构的功用脱颖而出,也为大生企业集团诞生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银行机构准备了经营经验。其次,开办了钱庄。多年的经验告诉张謇,制造业、加工业和盐垦业的资本金周期远远大于金融业,似乎没有经营钱庄等金融机构的收益高。1918年2月,张謇、张与盐商周扶九等集资3.4万元在南通设立大同钱庄,由张出任经理,辅助大生各厂金融往来调汇。[2,P91]钱庄是中国近代产业发展史中具有中国特色的金融机构,它产生于旧的银钱业之体,除了原有银钱兑换押款之外,还因势利导地增加了异地汇兑、同业拆借、商业贷款和吸纳储蓄的功能。大同钱庄与南通各企业、盐垦公司、地方事业单位、南通各行庄、上海各银行和钱庄均有银钱汇划、头寸调度、长短押款、存付款项等业务往来,其经营效果表明,它除了获取一般的银钱经营收益外,还方便了张謇对大生企业和文化教育经费进行短期资本的调度,它与大生上海事务所遥相呼应,成为具有商业银行功能的大生金融系统的基石。第三,成立了专业银行。建立一家真正意义上的专业商业银行一直是张謇孜孜以求的。1919年,大生股东常会通过决议:“投资组织银行,以为金融活动机关,现已筹备就绪,命名淮海实业银行。所有股款拟遵照七届议案,在本厂股东应得余利项下提出十分之一,入淮海股份,另给股据。其应得之息,不满百元者不扣。”[7,p154]实际上,从1918年起,淮海实业银行的股款已经在大生一、二两厂股东余利项下照数扣存起来了。1920年,历时9年左右筹划的淮海实业银行终于在南通正式成立了,其注册资金为500万元,实收股本125万,张謇之子张孝若任总经理。1921年,淮海实业银行分行于海门、扬州、南京、汉口、上海、镇江、苏州等处相继设立,又在盐城阜宁、东台各垦区等地设立分理处。淮海实业银行放款主要对象是:大生直系各厂和垦区以及大生系统以外的通海各企业。业务涉及大生各厂的往来款项划拨、各垦区的商品押汇与股田押款、对通海各企业的投资、对外商业汇兑的往来、对通海教育、慈善和公共事业的抵押等方面。1912～1921年间,其营业额达四五百万元,一度曾获得纸币发行权。淮海实业银行的注册资金规模在当时中国银行业属于偏上水平,是南通银行资本规模中最大的。淮海实业银行的建立,标志着大生企业集团由产业资本经营走向金融资本经营的开始,也标志着张謇及其家族创建金融体系的完成。第四,实验了南通交易所。为涉足金融资本的运作、扩大金融资本的影响、发挥金融资本的万能作用,通过借鉴上海开办证券交易所的经验,大生决策者于1921年9月21日在南通桃坞路新厦开张营业了由大生控股的南通交易所,原始资本是120万元。南通交易所的建立,作为了市场物资调剂的场所,变成了大生企业集团化解远期棉纱棉布市场风险的实验之地。至此,通过厂内储蓄所、对外吸资的事务所、银行、钱庄和证券交易所这一系列金融机构的创立,大生企业帝国的金融体系基本建立起来了。[8,P159]3.融资不畅:应收账款保账难大生金融体系解体的“导火索”缘于南通交易所。由于人为买空卖空的影响,“沪上既从风而靡,潮流及南通”,1921年11月,南通发生了股票买卖风潮,在花纱市场上,出现了严重的超买现象,致使许多人倾家荡产,社会影响极坏。在局面不利于大生集团声誉的时候,张謇出面干预,于1922年2月初终结了南通联合交易所的营业。南通联合交易所的解散,出现了连锁反应,本来大生企业集团的金融机构就有资本不太雄厚、经营经验不足、经营职能不明、时间仓卒的弊端,遭此影响,大生企业集团金融机构纷纷出现“多米诺”牌效应。大生金融体系解体的标志是南通淮海实业银行被迫“肢解”。从1923年起,淮海银行陷于穷于应付偿还债务的境地。淮海银行内大生各公司间来往账目混乱不堪,清理十年之久,始终没有结果,到1926年底,大生一厂结欠规元17.6442两。受此困顿,淮海银行在南通以外的10多家分支机构一一被撤消或被转让。1927年,“大生纺织公司维持会”成立,淮海实业银行最后一处海门分号也撤消了。淮海实业银行业务陷入困境的原因:一是客户少。在淮海实业银行创立之前本来就有100多家与大生各厂有往来的钱庄、商号,它们的大宗款项往来很难脱离老户而转就淮海实业银行,结果,淮海实业银行在本地难以扩大客源。二是手续繁。一项存贷需要五六道手续,等待时间长。三是利息低。依据当时上海银行6%的平均利率,淮海实业银行也执行同等的利率,但与稳定的8%官利相比,资本所有者认为淮海实业银行的利率太低。四是条件苛刻。若从淮海实业银行借贷一笔资金,除了手续烦琐外,各种附加条件也非常苛刻,并且贷款的额度都不能超过一定数额,多以小额为主。五是欠账多。如它对工商企业放款难收,对各盐垦公司不仅放款难收而且利息也不能结清,甚至对一些濒于破产的公司还要贷款接济。1922年淮海实业银行认购通泰盐垦公司债票36万元及垦田押款35万元,占淮海实业银行实收资本额70%以上,而这些款项一直没有得到现金收回;上海沪生事务所对淮海实业银行20万元以上的欠款也未能得到清偿;海门分行也有倒账数万元;南通各企业股票押款22万元,不赎又不能兑现者在半数以上。受到肢体残缺不全的影响,作为大生企业集团中枢神经的大生上海事务所很难发挥正常功能,每日除了为各纺织厂调度银根外,还要为大生资本集团所属几十个企业单位调度头寸,一面应付旧债权,一面还得游谈各方,寻觅新主,以继续维持局面。从1923年起它也陷入了举步维艰的地步。1925年,接手大生各纺织厂的生产经营和管理的上海银团,派专人长驻大生上海事务所,监督大生纺纱的存运。当大生纺纱抵运上海入栈后,入栈单须交给银团保管,成交后的纱款也由银团收讫。大生上海事务所的金融业务失去了其原有的独立性。至于起短期资金周转作用的大同钱庄,由于大生系统的各盐垦公司挪用其款项较巨,它的资金周转也出现困难,一扫灵活便捷的局面,最终在1927年停办。至此,由张謇创建的大生企业集团所属的大生金融体系已完全崩溃,剩下的也只是挂牌的金融名号而已。二、大型金融机构的特点1.几种真实集团的实存资行据统计,1915年底全国53家实存华资银行的实收资本一般不高,100万元以下的银行家数为45家,占85%;到1920年底,全国103家实存华资银行的实收资本在100万元以下的家数为84家,占71.5%.[11,p89]而大生企业集团的金融机构的实收资本在初创和建成时期是由小到大的,如大同钱庄1918年是3.4万元,淮海实业银行1920年是125万元,南通联合交易所1921年是120万元,大大高于同期中国其他实际存在银行的实存资本。2.企业股权结构资本是企业运行的血液,没有血液,任何企业难以稳定和生存,而资本的筹集是依靠股份制来进行的。股份制办厂的成功使张謇尝到了甜头,从1903年起张謇就有意识地运用股份制向社会进一步集资,满足他扩张企业的需要,“大生扩张新的企业首先是由老厂投资,不足再进行招股,招股不足,再由老厂贷款维持”。[5,p150]从大生历届各企业账略说明中可以看出,大生金融机构资本来源与大生原始股东关系密切,难以分开,如淮海实业银行的开业资本是从大生一厂股东3年应得余利项下直接扣除而加入的,扣除款以淮海实业银行的股票予以明示。所以,大生金融机构从一开始就是股份制的。然而,按照现代企业股份制度的规定,股东一经入股,不准抽资和退股,股本的价值、股本的分红和收益随企业经营业绩状况而上下波动,没有固定的收益。大生金融机构的股份制经营,与中国近代最初的股份制企业一样,貌似现代股份制,实则无其实而有其形,按股份每年固定分享8%左右的“官利”,股本在必要时,可以由股东抽回。在大生纺织企业困顿和南通交易所破产关闭之期,就发生过许多股东要求退股的情形。3.产业对外投资比例自1900～1921年22年间,大生一厂的资本既投资钱庄也投资银行。大生一厂投资于钱庄,是逐年增长的:1900年为2.36万规元两,1909年为9.45万规元两,1919年达到最高峰为154.77万规元两,1921年仍有44.15万规元两。大生一厂投资于银行是从1918年开始的,它入股上海商业银行有7.25万规元两;1919～1921年入股上海银行7.25万规元两,1921年它又入股中国银行14.33万规元两。当大生金融机构设立之后,大生金融资本开始向产业流动。如淮海实业银行营业后,其125万元的本金投入大生盐垦公司约50万元、投入大生通燧火柴公司约30万元。[2,p15]淮海实业银行对实业公司的投资额达到初始资本的64%,大大高于现代银行对实业的投资比例。“资本先由产业向金融发展、后由金融向产业渗透”这种资本融合方式在中国20世纪初期是凤毛麟角,当时中国华资银行的资金投向,不是工商业,而主要是政府,是买卖公债股票、发行纸币、对政府财政性放款。4.因债务关系而纠缠不清旧式金融机构是钱庄,新式的金融机构是银行。新旧两种金融机构的并存,既给大生带来金融机构之间资源损失,也因为它们与大生纺织企业之间的债务错综复杂而出现债务关系的纠缠不清。如大生上海事务所欠淮海实业银行上海分行的款项达20万元以上,且未能清偿;淮海实业银行海门分行对总行也有数万元的倒账。大同钱庄在1923年《大生纺织公司查账清册》中显示,它拖欠大生纺织一厂的款项达95410.372银两。[6,p212-213]5.对银行资金投入产出的监管由于创办银行是一个新鲜的事业,20世纪初的中国人对银行究竟存在何种功能,不是很清楚,就是大生金融机构的倡导者和缔造者张謇也不能完整地认识。(1)张謇在筹资自办了金融机构后,认为银行只是一个吸收存款和对外放款的机构,至于银行的万能性,还不是很清楚。因而张謇也就忽视了银行资本的赢利性、安全性和流动性,忽视了金融资本的效率。因此,银行的独立性、投资性、长期性就无从谈起,对银行资金投向的监管更不存在。(2)张謇等人认为,自办金融机构是偿债机关。由于这些自办金融机构从属于大生企业系统,他们并没有独立自主权,只得听命于其母公司——大生集团,并且贷款企业也大都属于大生集团,由于无限的投资所形成的债务,只是大生集团内部的事务,如同“肉烂在锅里”,欠股东的钱,属于自己欠自己的,无关紧要。从淮海实业银行第一期(1920年6月底)和第二期(1920年12月底)的资产负债表中可以看出,1920年淮海实业银行在资产项下的定期抵押放款和定期放款是不断增加的,由23多万元增加为58多万元,增加了1倍多。这在谨慎和保守经营思想下出现如此快速增加的放款,除了是对本企业集团外,对社会企业客户不会有如此的大手笔的。所以,淮海实业银行的定期抵押放款和定期放款也只能是对大生企业集团各下属单位发放的。(3)在资金会计性质方面,张謇将银行资产与企业资产混淆,以为银行存款就是资产,可以随意支用。事实上,对银行而言,存款是负债,贷款是资产;对企业而言,存款是资产,贷款是负债。结果,大生的金融机构的经营,主要是靠拆东墙补西墙式地维持资金周转的。6.管理混乱(1)以第四人之力,维护一个“三言”在担当金融机构负责人方面,张謇往往依靠亲缘关系任用。如张孝若是张謇中老年期盼而来的独子,张謇对之寄予厚望,并多有迁就姑息。张孝若在经营南通交易所时,利用散户和南通纱布商人做空头之机,迅速抬价,形成轧空局面,致使空头痛哭欲绝,而张孝若等人获利大丰,酿成了南通股票风潮。对此,张謇竟充耳不闻,还为子多方辩解。吴寄尘是原大生上海事务所所长林兰荪的外甥,其舅病故之后,由张謇力举,接替舅职等。(2)张有自己的独立能力大生上海事务所由代厂购买五金物料、探听市面、出售棉纱业务转化为吸收存款、经营放款业务之后,就有大量的现金存放,张謇弟兄用款具有很大的自主性。如张氏弟兄往往以大生名义无限制为某盐垦业实业拖欠银钱业的款项下手谕,伶工学校、南通绣织传习所也可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