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景观翻译与城市形象的塑造

语言景观翻译与城市形象的塑造

1997年，伦琴和宝贵首次使用了“语言景观”一词，长了10多年。在这个年轻的领域中,世界各国的学者从社会语言学、符号学、语言政策等方面进行了研究。DurkGorter在2006年编辑的论文集反映了当前对语言景观研究的新发展。如DurkGorter,JasoneCenoz,ElanaShohamy等学者把语言景观视为多语言语境下第二语言习得研究;ThomHuebner把语言变化与泰国社会结合起来研究。2007年,PeterBackhaus出版了LingguisticLandscapes:AComparativeStudyofUrbanMultilingualinTokyo一书,在这本书中他从符号学的角度,综述了研究语言景观的方法并研究了东京语言景观的个案。EliezerBen-Rafael认为这本书是研究语言景观的杰作。社会语言学教授DurkGorter认为这部书为当今世界多语种分析研究提供了新视野。2009年,Shohamy和Gorter合编了LinguisticLandscape:ExpandingtheScenery一书.世界知名学者从理论上、实证上、方法上研究语言景观,为有志于研究语言景观的研究者提供了崭新的信息。对语言景观的研究就是对公共空间标志、标识牌的语言研究。在中国,不少学者研究中英公示语的翻译问题。但是很少学者使用国际公认的“语言景观”(LinguisticLandscape)一词。语言景观是指公共场合标牌的书面语。一个城市的语言景观是由该城市的公共路牌、广告牌、街名、地名、商铺招牌、以及政府楼宇的公共标牌等语言组合而成。语言景观是政府或非政府机构与公众沟通的重要手段与渠道,带有明确的意图与目的,既要反映信息发出者的身份、态度、意图与期望,又要反映信息接受者的身份特征。语言景观主要有四种功能:指示功能、提示功能、限制性功能和强制性功能。指示性语言景观主要提供信息服务,没有任何限制、强制意义。例如:“出口”(Exit),“旅游服务”(TravelService),“新鲜蔬果”(FreshProduce)。提示性语言景观仅起提示作用,人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选择执行或者不执行提供的信息。例如:“油漆未干”(WetPaint),“小心扒手”(BewareofPick-pockets)等。限制性语言景观对相关公众的行为提出限制、约束要求。例如:“宾客止步”(StaffOnly),“凭票入场”(TicketOnly)。强制性语言景观则要求相关公众必须采取或禁止采取何种行动。例如:“禁止吸烟”(NoSmoking),“请勿接近”(KeepOut),等等。一、语言景观英译现状语言景观的变迁和政治、经济、文化等因素有着密切的关系。30年前,温州几乎只是一个单语种的封闭社会。灰墙黑瓦矮房子,街道窄走“飞蝴蝶”。现在,温州高楼大厦林立,宽阔街道大小汽车奔驰,商店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黑白棕褐肤色点缀在黄皮肤之中。随着中外经济、文化不断交流,世界各种语言,英语、日语、韩语、西班牙等语种在温州使用越来越广泛,渗透到市民的日常生活中。温州人也正是利用这个机会吸收外来语言文化以丰富和提高自己。语言景观也因此呈现多样性,即出现了单汉语语言景观、双语或多语语言景观和单一外语语言景观并存的局面。本次调研主要研究温州市语言景观的英译现状,包括机场、火车站、汽车站、银行、学校、医院、商铺招牌、路牌、街道指示牌、交通标志牌、景点标志牌等。目前,温州市政府正努力把温州建设成“我国东南沿海重要的商贸工业金融港口旅游城市、浙东南的区域中心城市、具有滨海山水特色的历史文化名城”,其国际语言环境必须予以足够关注。但从笔者调研情况来看,温州的语言景观翻译与其经济建设极不协调,语言景观英译中出现的问题使温州城市的形象大打折扣。其问题可归纳如下:1.地名标识的译法温州大多数街名、路名都用“中文+汉语拼音专名+英语通名”的写法,指示牌比较混乱。例如:新建的瓯海大道上有一个指示牌是“汤家桥路”TANGJIAQIAORd.,“永强机场”YONGQIANGAIRDROME和“高架路”GAOJIALU,三个标志在同一块牌上却有不同的译法:既有汉语拼音加英语的译法,又有全用汉语拼音翻译的;“双龙路”在同一条街上有SHUANGLONGLU和SHUANGLONGRd.两种译文;“府东路”译成FUDONGRd.,而“府西路”却译成FUXILU。市区大多数道路指示牌把通名“街”译成“street”,“路”译成“road”,“大道”译成“avenue”等。例如:“梧田大道”的译文为“WUTIANAV.”;“车站大道”的译文为“CHEZHANAV.”;“南塘街”的译文为“NANTANGStr.”。其实,这样的译文都是不规范的。我国政府和相关部门一直都非常重视地名标识的规范化问题。1977年联合国第三届地名标准化会议通过了我国政府提出的“采用汉语拼音作为中国的地名罗马字母拼法的国际标准”的决议,2001年1月1日起开始实施的《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明文规定,我国地名的专名和通名均应采用汉语拼音字母拼写,不得使用英文及其他外文译写。2.直接识别景观行为的意义(1)拼写错误和语言繁琐。在市区的一些公共场合,我们可以发现不少拼写错误,例如:卫生间TOILIT;中国邮政ChinaPsot;自动化行李寄存AOTO-LOCKER;温馨提示Pointoutwramly;请勿随意攀爬Pleasedon’tclimbeatwill。有些译文比较累赘,例如:雨天路滑请小心Rainydaysandtheroadisslippery,becareful!单行道请勿下山Onlyforuphill,don’tgodown或Onewayroad,pleasedon’tgodown,等等;(2)由于双语语言水平差导致错译。例如:新城“五马美食林”(大自然店)的提示牌“请带好随身物品”译为“Willinvitethebeltgoodalongwithgoods”;一间幼儿园的告示牌“黄线内禁止停车,入园车辆请从大门进入”译成“HuangXianneithenoparking,enterspreschoolthevehiclespleasetoenterfromthefrontdoor.”;某银行的告示语“请注意保护好您的密码”译成“PLEASEWELLKEPTYOURPASSWORD”;永强网球俱乐部的“休息室”译成“restroom”;仙岩景区的“当心火灾”成了“IsCarefulTheFire”;还有“走路莫看景,看景莫走路”提示牌被译成“Don’tviewingthescenewhenwalking”和“stopandwatching”;(3)按照中文逐字翻译,变成死译、硬译。例如:新城“五马美食林”(大自然店)的告示牌“欢迎下次光临”译成“Welcomenexttimethepresence”;朝阳新街一家小吃店的店名“随便吃点”译成“CasuallyEataLittle”。还有温州一些景区的告示牌也是逐字翻译的,如:“严禁游泳、洗涤”译成“StictlyForbidSwim、Wash”;“爱护花木”译成“protectingtheflowersandtrees”;“当心落石”译成“BewareOfDrop-rock”;“注意安全”译成“PayAttentiontotheSafety”;“安全连着你我他”译成“Safetylinkedyou、meandhe”;“平安幸福靠大家”译“safetyandhappinessdependoneveryone”,等等;(4)语言景观的理解错误。由于译者没有正确理解原语言景观的含义,造成不少错译现象。例如:温州梧田大道“高速路政”指示牌译成“EXPWYROADPOLITICAL”;火车站的“残疾人通道”指示牌译为“Facilitiesfordisabledperson”;新城汽车站的“饮水处”指示牌译成“wateringplace”;“高速温州(南)互通”译成“INTERCONNECTEXPRESSWAYSOUTHWENZHOU”;“医疗救护点”译成“Medical&CareStation”;“旅游车临时上下客点”译成“PARKINGFORTOURISTBUS”;(5)文化不兼容。温州某景区中文警示语写着“一失足成千古恨”,原文承载着浓郁的中国文化,但是,译者在英译时硬套英语谚语“Oldsinmakesnewshame.”,写成“Oldinmakenewhame”,在这里不仅文化不兼容,而且还出现了3处拼读错误,更使外国游客不知所云。“居安思危危自小有备无患患自除”被分别译成“Inprosperitythinkofadversity,theadversitywillbesmall”;“Providingthepreventing,thepreventingwillbedisappear”。二、交际翻译与语义翻译英国著名翻译理论家彼得·纽马克在他的专著《翻译问题探讨》(ApproachestoTranslation)中,以语言的主要功能为根据,提出了“语义翻译”(SemanticTranslation)和“交际翻译”(CommunicativeTranslation)的理论。他指出:交际翻译和语义翻译的区别主要体现在译语表达形式上。语义翻译指译作应在译语的语义和句法结构允许的情况下,尽可能准确地再现原作的上下文意义;交际翻译则注重接受者的理解和反应,即信息传递的效果,要求译作对译文读者产生的效果尽量等同于原作对原文读者产生的效果。语义翻译通常适用于表达性文本或者是重要的审美性文本,其表达形式与内容一样重要,如文学、哲学、宗教、科技作品等。对于绝大多数信息性、祈使性、人际性和部分审美性等文本应采用交际翻译,如许多非文学作品、广告、宣传、通告等旨在说明或引导读者的文本的翻译。语言景观是通过为特定服务对象提供信息来实现其交际的目的,语言景观的翻译应侧重于以译文读者为中心的交际翻译,重视效果,将读者放在第一位,充分考虑读者的文化习惯与接受能力,译文力求简洁明了,启发读者去思考、去感受、去行动。下面笔者就三个方面谈谈语言景观的交际翻译策略。1.提高复杂的对比(1)理解是翻译的前提。翻译时应该正确理解原意,“再现原文信息”(Nida和Taber,1982)。DanielGile(1995)在论述对原文理解时认为,理解的公式是:C=KL+ELK+A。他解释道,C代表理解,KL代表语言知识,ELK代表语言外知识,A代表有意识的分析,=不是指“相等”,而是指语言知识、语言外知识和有意识分析的结果,+不是算术的加法,而是增加相互作用。例如,“高速路政”,由于译者对原文“路政”理解错误,错译成“EXPWYROADPOLITICAL”,结果不能给读者带来准确的信息,也失去了其指示的功能。其实,“高速路政”可以译成“Highway(Expwy)Administration”或“ExpwyAM”;(2)译文要充分考虑语境。例如,新城汽车站“饮水处”的指示牌译成“wateringplace”。根据TheAmericanHeritageDictionaryoftheEnglishLanguage(第4版2003)词典解释:“wateringplace”是指“动物能找到水喝的地方”。柯林斯基本英文词典CollinsEssentialEnglishDictionary(第2版2006)把“wateringplace”定义为“人们或动物能找到饮用水的地方”。不管哪种解释,在指示牌下方放着饮水机的语境下,不应该译成“wateringplace”;直接译成“drinkingwater”就行了;(3)译者要有扎实的语言知识。例如,某银行的告示语“请注意保护好您的密码”,如果译者知道动词keep的用法,又了解PASSWORD和PINnumber的含义,就不会译成“PLEASEWELLKEPTYOURPASSWORD”了。这告示语的错译是由于译者没有掌握好英语语言知识造成的,正确的译法应是“PleasekeepyourPINnumbersafe”;(4)译文传递的信息应简洁明了。如:“雨天路滑请小心”,可以将“Rainydaysandtheroadisslippery,becareful!”改为“Caution:slipperywhenwet”。2.“factoriesofdisabcd”的译法例如,“FIRSTAIDSTATION”在欧美国家是普遍常用的公示牌,通常以大写字母出现,具有指示作用。所以我们在翻译“医疗救护点”时,不要译成“Medical&CareStation”,而可以借用英语国家相应的表达方式“FIRSTAIDSTATION”,以获得最大程度的“等效翻译”。又如,温州火车站的“残疾人通道”指示牌误译成“Facilitiesfordisabledperson”。当外国友人看到火车站里“Facilitiesfordisabledperson”指示牌时,首先联想到是为残疾人提供的厕所或其他设施,而不是通道。此“残疾人通道”是指直接通向火车站月台的无障碍通道,译成“WheelchairAccessible”就可实现与原文的“功能对等”了。另外,原译用词不当,disabled有歧视残疾人的含义,为了尊重残疾人,人们往往用personswithdisabilities来代替disabledpersons。原译还有大小写、单复数等语法错误。3.警示牌的翻译解释由于地理、历史、宗教信仰、生活习俗、思维方式等方面的差异,英汉语言承载着各自民族文化传统、文化特色和文化信息。因此,翻译不仅是语言转换过程,更是一种文化转换过程。如果译者对两种不同民族的文化一知半解,必然会影响翻译质量,甚至错译。例如,前面提到的温州某景区立在山路旁的警示牌,写着“一失足成千古恨”。作者的原意是想利用这句家喻户晓的谚语,提醒游客在饱览大好风景之时,要注意脚下,不要踏空,不要越雷池半步,以免发生危险,抱恨终身。中文警示语寓意深刻,既承载着中国文化,又有警示作用。但是,译者在翻译时,不顾语境,生搬硬套别人的翻译,写成“Oldinmakenewhame.”,外国游客不知所云。译者不仅套用了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