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符在兵制中的运用

虎符在兵制中的运用

虎符是古代统治者制作的用于征兵命令的信心思想。它通常是老虎的形式，平均部分是二维。发布方式与接受指示的总统必须有一个半封闭符。只有在检查后，它才能发出命令。春秋战国时期,以虎符发兵的制度已经初步形成,至汉代,军制及兵符制度日趋完善,形成了一套有体系的发兵制度。在文物收藏中,虎符因数量极少且观赏性差而并不引人注目,但它也因稀少且具有历史研究价值而被一些学者关注。笔者力所能及地收集目前所见汉代虎符资料,结合文献记载,对其器型特点及相关问题进行初步探讨。有关汉代虎符实物的记录散见于各种私家金石著录中,如钱坫撰《十六长乐堂古器款识考》收录2件,瞿中溶《集古虎符鱼符考》中有9件,阮元《积古斋钟鼎彝器款识》著录2件,刘体智《善齐吉金录》收录5件,吴式芬撰《捃古录》收有15件。1914年和1925年罗振玉编辑出版的《历代符牌图录》和《增订历代符牌图录》共收录16件。1949年以后,国内博物馆收藏中新增加一些征集的汉代虎符实物,数量较少。清代金石学家和收藏家也相互交流学习,交换资料,共同研究,因此同一件虎符也可见于多家著录,例如“新莽武亭连率虎符”,钱坫《十六长乐堂古器款识考》、阮元《积古斋钟鼎彝器款识》和吴式芬《捃古录》均有收录。目前国内博物馆藏的汉代虎符,多数是他们的藏品流传下来的,例如中国国家博物馆(以下简称“国博”)藏桂阳太守虎符,曾为山东潍县陈介祺旧藏;山东省博物馆收藏的玄兔太守虎符,曾为山东海丰吴式芬旧藏。关于汉代虎符的研究,目前仅见清末藏家和学者的零星考证,如罗振玉《历代符牌图录·前后编》、王国维《观堂集林》等。本文将第一次集中目前可见汉代虎符资料,对每件虎符相关信息进行分析,并对汉代虎符从器型、铭文、辨伪几个方面进行探讨,同时结合文献资料阐述虎符所反映的汉代政治和军事管理体系。一著录藏书及排列本文收录汉代虎符资料19件,均为青铜铸造,既有国内博物馆所藏实物,也有仅在著录中出现的拓本、线图,实物主要以国博藏品为主。以下资料排列以侯、王、太守虎符及西汉、王莽时期、东汉为顺序。王符应比侯符等级高,之所以排在侯符之后,是因为所收王符2件,一件实物“鲁王虎符”目前存疑,另一件“泗水王虎符”仅有线图。1.堂阳悲侯孙赤虎作伏卧状,平头,翘尾。此符左右皆存,而且锈固在一起,不能分开(图一)。左右半符均有相同的完整错银篆书铭文,其排列为背部五字,肋部四字:“与堂阳侯为/虎符第一”。长7.9、宽2.1、高2.7厘米(图二、三)。国家博物馆藏,来源为1953年文物局调拨。堂阳哀侯孙赤,据《史记·高祖功臣侯者年表》记载:“(孙赤)以中涓从起沛,以郎入汉,以将军击(项)籍,为惠侯。坐守荥阳降楚免,后复来,以郎击(项)籍,为上党守,击豨侯,八百户。”高后元年(前187年),其子孙德继承侯位,景帝中元六年(前144年)孙德有罪,被免。元康四年(前62年),孙赤的曾孙孙明被恢复侯位。此符当是汉高帝颁给孙赤的兵符。二半符为何粘合在一起?目前还不得其解。此符是现存西汉时期唯一的一合诸侯王全符,属国家一级文物。堂阳位于钜鹿郡境内,在堂水之阳,位于今河北省新河县西。堂阳被封给孙赤以后是受中央直接管辖的侯国,建制相当于县。2.西汉使用“虎符”的时代伏虎状,内侧有两个方形榫柱。此半符为右符,虎身错银篆书全字:“与安国侯为/虎符第三”。符长约7.6厘米(图四)。罗振玉判定此半符为西汉初年颁发给安国侯王陵的兵符之右半符,即皇室掌握的半符。其线图见于《增订历代符牌图录》,曾为罗振玉收藏。罗振玉《汉安国侯虎符跋》一文,简单介绍了这件虎符“错银成字,不可施墨”,并说此符为少见的侯符,“不异景星凤凰,人间无第二品”,“此为吾斋重宝耶”。《史记·高祖功臣侯者年表》载,安国武侯王陵“以客从起丰,以厩将别定东郡、南阳,从至霸上。入汉,守丰。上东,因从战不利,六年八月甲子,武侯王陵元年。定侯安国”。高祖七年(前200年)八月封侯,二十一年后薨,谥号“武”;高后八年(前180年),其子哀侯忌继位;孝文元年(前179年),其孙终侯斿继位;建元元年(前140年)其曾孙安侯薛方继位;元狩三年(前120年)玄孙定继位,元鼎五年(前112年)定“坐酎金免”,失去爵位。汉武帝元鼎五年(前112年),武帝令诸侯王献黄金祭祀宗庙,并亲自接收献金,所献黄金斤两不够或成色不好的,王国削为侯国,侯国则被免,以此被削免的有一百余人。另一个安国侯刘吉是汉景帝子赵敬肃王刘彭祖的玄孙,其父刘充元康元年(前65年)继承赵王位,即赵共王。刘吉于绥和元年(前8年)被封为安国侯,十六年后被免。以此符的形制和文字排列方式来看,应属于西汉初年的虎符,即安国侯王陵时期的虎符。安国治所在今河北安国市东南。3.西汉临辕侯氏家族世传伏虎状,内侧有两个方形卯坑。此半符为左符,虎身篆书全字:“与临袁侯为/虎符第二”。符长约7.6厘米(图五)。线图见于罗振玉《增订历代符牌图录》,其《汉安国侯虎符跋》一文中提到此符曾载于张芑堂的《金石契》,后亡佚。《史记·高祖功臣侯者年表》载,临辕坚侯戚鳃,“初起从为郎,以都尉守蕲城,以中尉侯,五百户”。汉高帝十一年(前196年)封为侯,其子孙世袭者有临辕夷侯戚触龙、临辕共侯戚中、临辕侯戚贤。戚贤“坐酎金免”。元康四年(前62年)戚鳃的玄孙戚常被恢复侯位。4.历史文物《鲁左五鲁王左注》此半符为铜鎏金,虎作伏卧状,双目圆睁平视,耳直立,口微张,翘尾,内侧有宽0.4厘米的凹槽,乃合符时用。符上有错银篆书文字,分脊文和肋文两部分,脊文由头至尾共七字,皆半字,曰:“汉与鲁王为虎符”;肋文三字,曰:“鲁左五”。长5.6、宽1、高2.35厘米(图六)。此为左符,应为鲁王所持的虎符。此半符为陕西省咸阳博物馆藏,1981年11月征集,传为1976年咸阳原上周陵乡南贺村农民在田间挖到。据《史记》记载,惠帝七年(前188年),初置鲁国,吕后临朝后,封其外孙张偃为鲁王;文帝元年(前179年),“诸吕之乱”即平,鲁国降为侯国,鲁王降为侯。景帝二年(前155年),景帝子刘馀被封为淮阳王;第二年,七国之乱平定,分楚复置鲁国,徙刘馀为鲁王,即鲁恭王。其后子孙世袭者有鲁安王刘光、鲁孝王刘庆忌、鲁顷王刘封、鲁文王刘睃。刘睃无后,鲁国被废除。建平三年(前4年)又立顷王之子刘闵为鲁王,至王莽时废。5.刘推动前代皇帝左半符,虎作伏卧状,脊文半字,曰:“与泗水王为虎符”;肋文为“泗水左一”,字皆错银。尺寸不详,线图见于《增订历代符牌图录》(图七)。泗水王刘商,是汉景帝少子刘舜的儿子。据《汉书·刘舜传》记载,刘舜立为常山王,因早夭,后妾又不和,子刘勃继位后犯禁,在位数月就被废,国除。汉武帝怜惜其家,于元鼎二年(前115年)立刘舜子刘平为真定王,刘商为泗水王,即泗水思王。太初二年(前103年),思王子刘安世(泗水哀王)承其位,一年后死,无后。汉武帝怜泗水王绝,又立哀王的弟弟刘贺为王,即泗水戴王。其后戴王子孙世袭者有泗水勤王刘爰、泗水戾王刘骏、泗水王刘靖。王莽篡位后,刘靖被废,国除。泗水国属右徐州刺史部,位于今江苏省北部,范围约为南到成子湖,北到穿城,东到淮安以北,西到宿迁市,都淩县(今江苏省宿迁市东南五十里),辖三县。自泗水思王刘商始延续了110多年。6.汉代植物更易认识的小鼠虎符有2件半符实物,藏于国博,从铭文看均为左一。同一地点的虎符编号一般为一至五,同一编号出现两件是不符合规制的。下面详细介绍这两件,关于其真伪的讨论其后将叙述。一件编号为C5.1437,半符,虎作伏卧状,双目圆睁平视,翘尾。内侧有两个相距约1.5厘米的方形凹坑,边长约0.6、深0.4厘米。虎脊背有阴文篆书半字:“□张掖太守为虎符”,左侧有阴文篆书全字:“张掖左一”。长5.5、高2.3、厚1厘米(图八:1-3)。刻字应有错银,今已尽脱。此左符应是张掖太守持有的虎符。此符拓本(图九)见于《历代符牌图录》,《捃古录》中也记载有“张掖左一”虎符,为浙江海盐陈粟园拓本。1956年,北京历史博物馆(国博前身)从私人手中购得此半符。另一件编号为C5.3268,虎作伏卧状,双目圆睁平视,翘尾。内侧有两个相距约1.5厘米的方形凹坑,边长约0.8厘米。字为错金,背部半字模糊不清,肋文为“张掖左一”。长5.6、高2.2、厚1.1厘米(图一○:1、2)。1959年,由上海文管会调拨中国历史博物馆(国博前身)。张掖郡属凉州刺史部,辖十县,治所在觻得,“张掖西北15公里的黑水国遗址就是汉代张掖郡治觻得”。《汉书·地理志》:“张掖郡,故匈奴昆邪王地,武帝太初元年开。……县十:觻得、昭武、删丹、氐池、屋兰、日勒、骊靬、番和、居延、显美。”辖区相当于今河西走廊中部永昌以西、高台以东地区。新莽始建国元年(9年),郡县更名,张掖郡改名为设屏郡;东汉光武帝建武三年(27年),刘秀下令郡县恢复旧名,张掖郡及所辖县恢复原名。7.方《汉高帝初置半符》明万历陈介浚刻右半符,虎作伏卧状,五官不清,翘尾。背部为错银篆书半字,由头至尾为:“与桂阳太守为虎符”,肋文为错银篆书全字:“桂阳右一”。长5.5、宽1、高2.5厘米(图一一:1-3)。内侧有两个边长约0.4厘米的方形榫柱,高约0.3厘米,二柱间隔1.5厘米。此半符应是皇帝掌握的半符。此符是北京历史博物馆于1956年9月从私人手中收购。线图(图一二)见于《历代符牌图录》,此符曾为潍县陈氏(陈介祺)收藏,《捃古录》对此符也有记载。桂阳郡,汉高帝时设置,辖十一县,都郴县(今湖南省郴州市)。王莽时称南平郡,东汉复称桂阳郡。桂阳郡位于今湖南省南部和广东省北部,范围大约为北到湖南衡阳市以南,南到广东英德市以南,东到湖南桂东一带,西到湖南蓝山一带。8.合虎符《秦咸阳地区全传》虎作伏卧状,双眼平视,眼呈三角形;嘴部刻作一凹槽,呈微启状,双耳下垂;尾粗短,上翘。该虎符为一合,可分开。符上有错银篆书脊文和肋文,虎背合文为:“与齐郡太守为虎符”,右半有“右二”两字,左半有“齐郡左二”四字。长5.8、高2.3、厚2.1厘米(图一三)。该符文字的错银很浅,比较容易脱落。目前,完整的一合虎符十分罕见。该虎符是1988年12月咸阳市秦都区沣西乡李家庄村的村民在村北菜地打墙时发现的,咸阳博物馆于1989年5月征集入藏。齐郡属右青州刺史部。汉高帝六年(前201年),置齐国,立皇长子刘肥为齐王,治临淄,辖七郡七十三县,其后齐国不断割分。汉武帝元封元年(前110年),武帝次子刘闳分封的齐国因其去世无后而国除,置齐郡,所辖十二县,治所在临淄(今山东临淄),其辖境大致相当于今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及张店区东部、临朐县、青州市、广饶县、博兴县东部与寿光市西北一带。王莽时,改齐郡为济南,改临淄为齐陵。东汉仅在早期和末期有齐郡存在。9.《陈介浚墓志》图2左半符,脊背半字“与常山太守为虎符”,左肋全字“常山左三”。长约5.4厘米(图一四)。此半符线图见于《历代符牌图录》,曾为潍县陈氏(陈介祺)藏。《捃古录》中亦记录有陈氏所藏的“常山太守虎符”,不过肋文记录为“常山左二”,应当记录有误。11.汉代本:“国中之文,大”图二左半符,脊文“与渔阳太守为虎符”,肋文“渔阳左二”。长约5.5厘米(图一六)。此虎符资料仅见于《历代符牌图录》所录拓本,曾为吴县吴氏(吴大澂)所藏。摹写的文字为篆书。从拓本看,半符内侧是两个方形凹槽,边长约0.7厘米,凹槽间距约2厘米。西汉沿秦制置渔阳郡,隶属幽州刺史部,辖十二县,治所渔阳,故城在今北京市怀柔梨园庄东南。王莽时更名通路郡。东汉复称渔阳郡。12.莱郡领17县的管辖东莱郡,高帝置,是右青州刺史统领的九郡之一。西汉末,东莱郡领十七县,辖境大致相当于今烟台除海阳市、莱阳市之外的地区,威海市全境,以及青岛平度市北部。汉顺帝永和五年(140年),东莱郡治所在黄县(今山东龙口市),领十三县。13.《汉代陈氏所藏铜像图符》左半符,虎伏卧平视,双眼圆瞪,尾上翘。内侧空心,大约在头、尾、腹部的位置,有三个厚约0.3厘米的三角柱。虎背半字不清,肋部为全字“广阳左二”。长7.7、高2.7、厚1.5厘米(图一九:1、2)。此符拓本见于《历代符牌图录》,曾为山东潍县陈氏(陈介祺)收藏。此符所附木匣盖的正反面均有题记(图二○:1、2),证明此符确实为陈氏所藏。盖面题记为:“汉铜虎符,文曰广阳左二,道光庚子燕庭得于古长安”;盖背面题记为:“铜似赤(?),又背文凸腹文凹,以其见长安获古初收之,光绪辛巳闰七月朔簠斋记。”“簠斋”为陈介祺号。可见此符是1840年刘喜海从长安征得,并收录在其辑编的《长安获古编》中;后被陈氏所得。而《捃古录》中也记有“广阳左二”半符曾为山东诸城刘氏所藏。目前此符藏于国博,为1949年6月收自方若旧藏。广阳郡在汉高帝时为燕国,汉武帝元朔元年(前128年)改为郡。以后又有燕国、广阳郡、广阳国等多次变化,其范围大致在今北京市及周围地区。14.汉代长沙国《汉文帝纪》左半符,脊文为半字“与长沙太守为虎符”,肋文全字“长沙左二”。长约7.2厘米(图二一)。此虎符资料仅见于《历代符牌图录》所录拓本,曾为吴县吴氏(吴大澂)所藏。摹写的文字为篆书,从拓本看,半符内侧有两个长方形凹槽,长约1、宽约0.8厘米,凹槽间距约1.5厘米。西汉初年开国功臣吴芮被封为长沙王,以原秦长沙郡建长沙国,至汉文帝时国除,后改郡改国变化无常。公元37年,废除经过一系列变化的长沙国,重建长沙郡。15.《增订古代符牌图》左半符,铭为错银篆书,脊文为半字“与玄兔太守为虎符”,肋文为全字“玄兔左二”。长约7.5厘米(图二二)。此符原为清末金石学家和考古学家山东海丰吴式芬所藏,其石刻拓本(图二三)见于《增订历代符牌图录》。拓本中有题记云:“汉元(玄)兔太守铜虎符,得之长安,错银为文,不可摹拓,咸丰乙卯九月吴江翁叔均抚刻于石,吴式芬记。”吴式芬《捃古录》中也有关于此符的记载,此半符是他从陕西西安获得,于1855年请当时的篆刻大师翁大年(字叔均)把摹绘的虎符刻于石。此符现藏于山东省博物馆。玄兔郡设立于汉武帝元封四年(前107年),属幽州刺史部,其辖地是卫氏朝鲜属国沃沮的故地,大约在今北朝鲜咸镜南道、咸镜北道以及中国辽宁、吉林省西部一带,郡治大体在咸镜南道境内。16.西道连率符虎符右半符,奔虎状,虎身形瘦长,长尾上卷。半符内侧有五个三角形榫卯,上边缘三个,下边缘两个。脊文为篆书半字“新与武亭西道连率为虎符”,肋文为篆书全字“压戎郡右一”。长约11.5厘米(图二四)。此符拓本见于《历代符牌图录》,曾为吴县吴氏(吴大澂)藏。《汉书·地理志》:“陇西郡,秦置,莽曰压戎。县十一,……西(县),莽曰西治。”王国维《记新莽四虎符》:压戎符脊文“戎”字下存二半字,“似西道二字之半,此郡属县多以道名,疑莽之西次(治),亦名西道也。”17.古代文献本:“下边缘两个左半符。奔虎状,虎身形瘦长,后腿向后伸展,长尾上卷,半符内侧有五个三角形榫卯,上边缘三个,下边缘两个。脊文为篆书半字“新与河平羽贞连率为虎符”,肋文为篆书全字“河平郡左二”。长约11.5厘米(图二五)。此符拓本和线图均见于《历代符牌图录》,曾为山东潍县陈氏(陈介祺)藏。《汉书·地理志》:“平原郡,高帝置。莽曰河平,属青州。……县十九,……羽,侯国。莽曰羽贞。”18.虎符左二图左半内外拓新藏本《隋书》《汉纪六宣帝纪下》本明万历李宗预防左半符。奔虎状,虎身形瘦长,后腿向后伸展,长尾上卷。半符内侧有五个三角形榫卯,上边缘三个,下边缘两个。脊文为篆书半字“新与敦德广桓连率为虎符”,肋文为篆书全字“敦德郡左二”。长约11.5厘米(图二六)。此符拓本见于《历代符牌图录》,曾为吴县吴氏(吴大澂)藏。美国伯克莱加利福尼亚大学图书馆藏有陈介祺手书题记的拓本,此拓本来自李宗侗的收藏。拓本题记云:此拓为光绪八年(1882年)吴大澂自素慎古营寄予陈氏,为虎符之左半内外两面拓。《汉书·地理志》:“敦煌郡,武帝后元年分酒泉置。……莽曰敦德。县六:敦煌、冥安、效谷、渊泉、广至(莽曰广桓)、龙勒。”19.西汉“虎符”的文字特点左半符。符为奔虎状,虎身形瘦长,长尾上卷,半符内侧有五个三角形榫卯,上边缘三个,下边缘两个。脊文为篆书半字“新与武亭清治连率为虎符”,肋文篆书“武亭□□”。长约11.5厘米(图二七)。此符拓本见于《增订历代符牌图录》,《捃古录》中也记载有此半符,曾为江苏嘉定钱献之藏。王国维根据传世的汉符对其铭文归纳了几点:(1)今传世汉虎符,其文皆云“与某郡国或太守为虎符”;(2)汉符传世者,其文刻于脊上,合之而后可读;(3)“今传世汉符肋下皆有‘某郡左几或某国右几’,皆记数字”。(4)“今传世汉符皆系银错。”有的错银很浅,已经脱落。罗振玉认为:“汉符‘与’上无字”、“又‘与’上加朝代,新莽诸符皆然。”从目前所见汉代虎符看,以上几点确实是汉代虎符所共有的。汉代虎符铭文字体皆为篆书,与汉印的字体相似,可以与汉印相互映证。书写方式是脊文从首至尾竖向书写,每字左右各一半,格式为“与××王(侯、郡守、太守)为虎符”;肋文与脊文同向,格式为“××左(右)一(二、三、四、五)”,字完整。笔者所录“堂阳侯虎符”、“安国侯虎符”、“临辕侯虎符”的文字特点有所不同,即左右半符的脊文和肋文均为全字,且左右文字相同,文字中并不标明“左”、“右”。以国博馆藏“堂阳侯虎符”为例,左右均为错银篆书“与堂阳侯为/虎符第一”,前五个字在脊背,后四个字在肋部。这种铭文格式接近秦虎符,如“秦阳陵铜虎符”(图二八),左右两半文字相同,皆为错金篆书全字:“甲兵之符右在/皇帝左在阳陵。”“秦新郪虎符”的铭文亦同,为错金篆书:“甲兵之符右在王左在新郪。”罗振玉在《增订历代符牌图录》前言中指出:“汉太守以下诸虎符皆书文字,于脊而中分之。古节及秦新郪虎符、阳陵诸符两侧文字相同而不中分,即西汉初叶安国、临袁两侯虎符尚沿斯制,知书脊而中判乃汉中叶以后所改,而前人均不知有左右侧书之例”。在文献记载中,堂阳侯、安国侯、临辕侯封侯时间分别为前195年、前200年、前196年,均为西汉初年。可见西汉早期的虎符在大小及文字书写、排列上更接近秦代虎符的特点。资料中其他虎符铭文特点均是脊文为半字,格式为“与××王或郡(太)守为虎符”,左右符相合才能看到完整的文字,这种设计可以更加有效地防止伪造虎符、假传圣旨。肋文则为全字,且在肋文中注明地名、左或右、编号。例如国家博物馆藏“桂阳太守虎符”,脊背半字为“与桂阳太守为虎符”,肋文为“桂阳右一”。《史记·孝文本纪》裴骃集解引应劭云:“铜虎符,第一至第五,国家当发兵,遣使者至郡合符,符合乃听受之。”司马贞索隐:“小颜云‘右留京师,左与之’。”根据文献记载,汉代各王、侯、郡(太)守至少有编号一至五的五枚左半符,所有的右半符均在皇帝身边。《史记·高祖本纪》记载:汉高祖六年(前201年)“论功,与诸列侯剖符行封”,这是汉代颁行虎符的最早记载,堂阳侯、安国侯、临辕侯三虎符应当是这个时期颁发的。《汉书·文帝纪》载:文帝二年(前178年)九月“初与郡守为铜虎符、竹使符”,可见,郡守到文帝时才开始持有虎符。到景帝中元二年(前148年),“秋七月,更郡守为太守,郡尉为都尉”。笔者收录的资料中没有郡守虎符,皆为太守虎符,应当均为景帝中元二年之后颁发的。从以上文献记载看,给郡守颁发虎符到改“郡守”为“太守”仅约三十年,关乎调兵大事的虎符其回收更换应该是严格的,这大概是郡守虎符目前难以得见的原因。新莽虎符的铭文行文格式又有不同,脊背仍为半字,文字中增加了朝代名和县名,格式为“新与××(郡名)××(县名)连率为虎符”,肋文则在地名后增加“郡”字,其他没有变化。如“新莽敦德郡虎符”,背文为篆书半字“新与敦德广桓连率为虎符”,肋文为篆书“敦德郡左二”。铭中官职为“连率”而非“太守”,这与王莽改革官制有关。《汉书·王莽传》:“莽以《周官》、《王制》之文,置卒正、连率、大尹,职如太守。”《后汉书·马援传》:“及莽败,援兄员时为增山连率。”李贤注:“连率亦太守也。”东汉时复名太守,而且权力逐渐增大,最后形成割据势力。根据以上器型、尺寸及铭文的特点,笔者对所收录虎符的时代初步推测如下:堂阳侯虎符、安国侯虎符、临袁侯虎符、鲁王虎符、泗水王虎符、张掖太守虎符、桂阳太守虎符、齐郡太守虎符、常山太守虎符、渔阳太守虎符为西汉时期的虎符。3.汉代虎符的鉴定目前所见虎符资料皆为传世品或征集品,无考古发掘品,因此存在伪品的可能性较大。在清代的诸多金石著录中已有伪品被收录其中,例如《捃古录》卷四录有山东潍县陈氏藏“上郡太守虎符”一合,脊文篆书“与上郡太守为虎符第一”,右符肋文“上郡右三”,左符肋文“上郡左二”,左右编号不一致,并非一合。另其行文中脊文多“第一”二字,乃魏晋虎符所书,然魏晋时并无“上郡”,隋唐虽有其置,但已不用此类兵符,当为伪品。可见清末即有伪品存在。上世纪80年代,陕西历史博物馆收“汉杜阳虎符”,罗福颐考证其为伪品,并指出是上世纪40年代初期北京琉璃厂商人伪造。大英博物馆收藏有一件“东郡虎符”,编号1973,0726.28,“东郡”二字字体皆非篆书,其虎头造型有异,当为伪品。伪品的存在,对于实物和文献资料均很少的汉代虎符来说,判定其真伪需要对诸多元素进行甄别。目前博物馆藏品个别也有疑问,需要进一步研究辨识。在笔者收录的汉代虎符中,“鲁王虎符”、“张掖虎符”和“广阳虎符”有一些存疑之处。“鲁王虎符”是征集所得,非真正出土的实物。表面鎏金的汉代铜虎符仅此一件,别无它例;同时其脊文在“与”前面加有朝代“汉”,是不符合汉符特点的,疑为伪品。“张掖虎符”有2件,均为国博藏品,其肋文均为“张掖左一”。一件是错银铭文,来源是1956年从私人手中收购,其拓本见于《历代符牌图录》。另一件是错金铭文,来源是1959年上海文管会调拨的。这两件“张掖虎符”从形制上看极其相似,除铭文有错银和错金的区别外,文字的布局也略有区别。错金铭文的这件肋文上下排列更紧密而不易辨认。两件“张掖左一”同时出现已有疑问,太守虎符错金书铭文在汉代也不见它例,笔者疑“错金张掖虎符”为伪品。“广阳虎符”曾被清末两位金石学家刘喜海和陈介祺收藏,今藏国博。此符造型如西汉虎符之平首短尾,长7.7厘米,近东汉虎符尺寸,内侧合符的榫卯又似王莽虎符的三角形,只是数量为三个。同时,笔者所见虎符内侧合符之榫卯均为左阴右阳(即左卯右榫),而此半符是左符为阳(图二九)。诸多的独特性使这件虎符似不合规制,疑为伪品。这四件虎符虽然疑为伪品,但是作为目前可见的实物,还是收录于此文中,供大家共同研究探讨。三两汉地方行政机构的设置不同汉代虎符是颁发给诸侯王及郡(太)守的,因此对汉代郡县制及兵制的研究有利于认识汉代虎符。公元前202年,刘邦在长达四年的楚汉战争中取得了胜利,建立了一个统一强大的封建王朝,史称西汉。刘邦即位后,实行了一系列恢复发展生产和安定社会秩序的政策,在政治上他承袭秦的行政体制建立了中央行政机构,在地方上则实行以郡县制为主的郡国并行制。在楚汉战争期间,刘邦为了分化瓦解项羽集团,调动各地力量对付项羽,陆续分封了一些异姓诸侯王:楚王韩信、淮南王英布、梁王彭越、燕王臧荼、赵王张敖、韩王信、长沙王吴芮。建国后,为了维护国家的统一,加强中央集权的统治,刘邦采用各种手段一一铲除了除长沙王以外的其他异姓诸侯王,并在异姓王的旧土上分封刘姓子弟为王,以此来维护朝廷的稳定。封国有王、侯两级,诸侯王国名义上受朝廷控制,但实际上如割据势力,专制皇权不能施行于王国所属的郡县;侯国是列侯的封地,建制与县相当,直属朝廷,不受所在郡的管辖。由于这种制度本身就与中央集权制度相矛盾,因而以后各代皇帝不断采取措施削弱诸侯王的力量,“文帝采贾生之议分齐、赵,景帝用晁错之计削吴、楚。武帝施主父之册,下推恩文令”。这样增加了诸侯王的人数,缩小了诸侯王的封地,限制了他们的权力,“诸侯惟得衣食租税,不与政事”,成为地方贵族地主。这样封国与郡已经没有多大区别。秦朝统一全国后,分天下为三十六郡。汉王朝建立以后,郡的设置在数量上有所增加,《汉书·地理志》:“故自高祖增二十六,文、景各六,武帝二十八,昭帝一,迄于孝平,凡郡国一百三,县邑千三百一十四,道三十二,侯国二百四十一。”汉代的地方行政基本上是郡、县二级制,汉武帝时设置的州刺史是监察官吏,到东汉后期,州刺史才变成一级行政官吏,从此以后到魏晋南北朝时期地方行政机构就成为州、郡、县三级制。汉代郡、诸侯国的管辖范围经常有变化。各郡的最高级官吏是郡守,由朝廷直接任命,是联系中央与县一级的枢纽。他上承中央诏令,下督属县贯彻执行,管理该郡的民政、财政、司法、教育、选举、兵事等。到景帝中元二年(前148年),“秋七月,更郡守为太守,郡尉为都尉”。王莽改革官制时,太守依爵位高低分别定为牧、卒正、连率、尹等名目,东汉时复名太守,而且权力逐渐增大,最后形成割据势力。汉代建立有庞大的武装部队,其军事制度体现了专制主义中央集权的特点。中央有朝廷直辖的宫廷禁军、宫城近卫军(南军)、京师及畿辅驻军(北军);地方有郡国兵,郡国兵是指内郡兵和诸侯王国兵;另外还有边防兵,边防兵包括边郡兵、属国兵和西域都护府的屯兵。皇帝是军队的最高统帅,掌有对全国军队的最高控制权。中央的指挥系统是由皇帝任命的太尉和根据需要直接任命的各类将军组成。自汉武帝到东汉,大司马大将军成为朝中的最高长官,另外还有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和前、后、左、右将军等,他们作为皇帝麾下的最高级武官,经常率领一批“杂号将军”从事征战。汉代中央有专门负责保管符节的官员符节台,其下设符节令、尚符玺郎等官职。《史记·吕太后本纪》:“太尉欲入北军,不得入。襄平侯通尚符节,乃令持节矫内太尉北军。”襄平侯纪通就是掌管符节的官吏。司马彪《续汉书·百官志》:“符节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为符节台率,主符节事。凡遣使掌授节。尚符玺郎中四人。本注曰:旧二人在中,主玺及虎符、竹符之半者。”虎符的右半符就是由他们来掌管。刘昭注引《汉官》:“当得明法律郎”。说明这是一个重要的职位,必须由通晓法律的人来担任。地方官赴任前,由符节郎秉承皇帝的旨意,授其相应的符节。汉代四百余年间,虎符发兵的制度经历了日渐完善—形式化的过程,作为这个制度的附属物“虎符”,在不同时期被赋予的内涵也是不同的。西汉至王莽时期,虎符发兵的制度还被恪守;东汉后期,随着中央集权被削弱,虎符在调兵中的重要性发生改变。在博物馆收藏中,承载着重要历史信息的虎符较少被关注,本文仅对汉代虎符进行初步梳理和考证,希望能吸引更多的学者参与研究和探讨。《史记·孝文本纪》载:文帝二年(前178年),“九月,初与郡守相为铜虎符、竹使符”。且此符行文方式与汉初不同,脊文已为半字,因此推测此虎符当为封刘姓鲁王以后鲁国拥有的虎符之一。此符真伪尚有争议,后文中将有讨论。鲁国属右豫州刺史部,位于今山东南部,南至微山,北至大汶河,东至平邑,西至邹城市,都鲁县(今曲阜),辖六县。自鲁恭王刘馀始延续150多年。10.《南古全道图》半符右半符,脊背半字“与常山太守为虎符”,右肋全字“常山右一”。长约5.4厘米(图一五)。此半符拓本见于《历代符牌图录》,曾为吴县吴氏(吴大澂)藏。常山郡属右冀州刺史部,汉高帝时设置,辖十八县,治所在元氏(今河北元氏县西北)。王莽时称“井关郡”。发现同一郡两枚虎符的实例目前还十分少见。左半符,虎作伏卧状,双目圆睁平视,翘尾。内侧有两个相距1.6厘米的长方形凹坑,长1、宽0.7、深0.1厘米。脊背有错银篆书半字:“与东莱太守为虎符”,左侧有错银篆书全字:“东莱左一”。长7.3、宽1.1、高2.5厘米(图一七:1-3)。此半符是北京历史博物馆于1949年6月收自方若旧藏。其拓本和线图(图一八)见于《历代符牌图录》,记载此符曾为潍县陈氏(陈介祺)收藏。《捃古录》亦记此半符。王国维《记新莽四虎符》:“惟武亭一郡,不见《汉志》。《汉志》载莽郡之以亭名者,有治亭(东郡)、有同亭(牂牁郡),而东郡属清县下,莽曰清治。今武亭符脊文‘亭’下二字皆从水旁,疑清治二字之半。而武亭亦即治亭之初名。王莽之篡,成于东郡翟义之平,则名此郡之武亭,固其宜也。”二虎符的造型和铭文虎形一分为二、榫卯相合的虎符形制源于战国秦,秦人尚武,取虎之威严造兵符。秦建立统一政权后,兵制中仍沿用虎符发兵,汉袭秦制。虎符的造型和铭文从秦国至汉具有不同的时代特点。目前汉代虎符的资料虽不是很多,根据这些资料并结合文献,我们仍然可以总结出部分可以断代的特点。1.两汉之虎符都为西汉最长的两个部位,其又分其构成一个汉制从目前所见资料看,汉代虎符均为铜质虎形,分为左右两半。虎作伏卧状,双目圆睁平视,短尾。内侧有可相合的榫卯结构,一般为方形,左符为凹坑,是发至郡国之半;右符为榫柱,是留京师之半。王莽时期的虎符略有不同,虎作奔跑状,身形瘦长,长尾上卷,内侧的榫卯为五个三角形,上边缘三个,下边缘两个。《汉旧仪》:“铜虎符发兵,长六寸。”而王国维在其《秦阳陵虎符跋》中提出:“然六寸之符谓竹使符,汉竹使符亦长六寸,同于秦制。若虎符则发兵之事贵于慎密,短则易藏而难见,故长仅四寸许,此又求之事理而可通者也。”罗振玉则认为:“两汉诸符以建初尺度之长皆二寸许,无逾三寸者,新莽之符倍之。”汉制的一寸为现在的2.32厘米,六寸为13.92厘米,四寸为9.28厘米,二寸为4.64厘米。孙机认为,“西汉虎符一般长约6厘米,东汉虎符加大,长度多在7.5厘米以上”。从笔者收录的汉代虎符资料来看,汉代虎符长度约在5-6厘米和7-8厘米之间,而新莽虎符的长度在10-12厘米之间。罗振玉和孙机的观点最为接近。经过对比发现,东汉虎符在造型上与西汉时期略有不同,伏虎的身形变得瘦长,头微仰,虎尾略长并微上卷,不像西汉虎符短尾如馒头状。2.地方军缺乏统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