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了他四个子房还是双及物式上

破碎了他四个子房还是双及物式上

1从属关系到双宾结构在汉语中，双词是一个句子，分析中存在很大的矛盾。“打碎了他四个杯子”之类结构和V索取+NP2+NP3结构一直是讨论的热点问题之一。有些学者,如沈阳(1995)、李宇明(1996)等,根据动词后两个名词性成分之间是否存在着领属关系来区分双宾结构和单宾结构。有领属关系的是单宾结构,而不存在领属关系的则是双宾结构。另一些学者则持否定的观点,如李临定(1984)、徐杰(1999)和张宁(2000)等。陆俭明(2002)更是明确地指出,即便两个名词性成分之间存在着领属关系,也可视为双宾结构。这样一来,上述两类结构都可被处理为双宾语结构。但是,是否具有V+NP2+NP3形式的结构都应该归属双宾语结构,扩大双宾语结构的范围是否符合汉语本身发展的规律?近几年来,国内的部分学者正是发现了双宾语式界定和分类的困难,借鉴国外的句式语法理论(constructiongrammar),提出了“双及物式”(ditransitiveconstruction)这一概念。(张伯江1999)但是,这一理论虽然能够较好地解释具有同一表层形式的结构,却不能阐述诸多结构在句法和语义上表现出来的差异性。因此,对上述两类结构进行深入的研究具有理论意义。2“他四个东南角”的领属关系“打碎了他四个杯子”,这是双宾结构,还是单宾结构?语法学界意见不一。单宾说认为,“他四个杯子”之间存在着明显的领属关系,所以只能分析为表领属关系的偏正结构。双宾说认为,“他四个杯子”中的两个名词组“他”和“四个杯子”分别是“打碎(了)”的宾语,其中,“他”是与事宾语,即间接宾语;“四个杯子”为受事宾语,即直接宾语。2.1“从语义上的领属关系”徐杰(1999)运用生成语法理论中的约束理论及其三原则,通过对“他”的分析论证,认为“他”只能是宾语而不能是定语。约束理论通过对这三类名词性成分的分析,得出三个分别相应于这三类名词性成分的规则,即“约束三原则”:C原则:指称语总是自由的。徐文认为,“张先生打碎了他四个杯子”中的“他”和典型双宾语句式中相应的“他”一样,不能和主语同指;而典型的“定+中”结构中的定语是完全可以和主语同指的,所以,该句应该分析为(1)而不是(2):由此徐杰(1999)认为,“打碎了他四个杯子”之类结构应分析为广义双宾语句式之下的次类对立。陆俭明(2002)通过运用语义指向分析的理论方法,并借助于语法的动态性理论,为双宾说提供了一种新的分析角度。并同时指出:非给予义双宾结构中的两个名词组之间可以存在着领属关系。其论证过程如下:第一,“总共”“一共”在语义指向上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它作状语时所指向的成分一定是个数量成分,而在这个数量成分之前,不能带有限定性定语成分,包括表示领属关系的定语。例如:第二,“给了他三个苹果”这是大家都公认的最典型的双宾结构,而“总共/一共”可以修饰这种双宾结构。例如:(5)共/一共给了他三个苹果。这是因为其中的“他”跟“三个苹果”没有直接的句法关系,换句话说,“他”并不是“三个苹果”的定语成分,而是一个独立的宾语成分。第三,“总共/一共”同样能修饰有争议的“吃了他三个苹果”。例如:(6)总共/一共吃了他三个苹果。这说明,“吃了他三个苹果”里的“他”和“三个苹果”,虽然从语义上看彼此有领属关系,但从句法上看彼此没有直接的句法关系。因此,“他三个苹果”可以不看作偏正结构,“吃了他三个苹果”有理由分析为双宾结构。然后,陆俭明(2002)根据“语法的动态性”理论解决了“一般人感觉中”有争议的一个例句:总共/一共修了王家三扇门。所谓的“语法的动态性”是指“词在句法层面上会产生词汇层面未规定的语法性质。”两位学者的结论都是认为该类结构中的“他”是间接宾语,因此,该类结构是双宾语结构。但是,该类结构与典型的双宾语结构之间有着明显的差异。两类结构例示如下:例(7)和例(8)的差异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例(8)中的直接宾语“四个杯子”可以提至句首作为话题,而句(7)则不行。其次,例(8)可以分解为两套“动作+受事”关系,即“给(了)+他”和“给(了)+四个杯子”;而例(7)若分解为两套关系的话,其中“打碎(了)+他”无从理解。再者,就一般人的感觉而言,例(7)中的“他”不能重读,一旦重读,“他”和“四个杯子”之间表现出明显的领属关系,是表示领属性的偏正结构,是隐性的领属结构(李宇明1995)。在典型的双宾语结构中,两个名词组之间则不存在领属关系。最后,从例(7)和例(8)中的谓语动词来看,(7)中的动词在词汇层面上是二价动词,只不过在进入该结构中时带了两个宾语;而(11)中的动词在词汇层面上本来就是三价动词,可以带两个宾语。从上述种种现象来看,“打碎了他四个杯子”之类结构应该是单宾结构。如果仅仅把“打碎了他四个杯子”之类结构分析为广义双宾语结构之下的次类对立,很难以令人信服。我们认为,一种理论,在解释某种句法现象时,应该能够尽最大限度地解释清楚所探讨的对象。2.2进入“二价动词”结构的动词既然“打碎了他四个杯子”之类结构是单宾结构,那么为什么会形成类似于双宾语的形式呢?本文认为这是语法化的一种表现。语法化通常指语言中意义实在的词转化为表示语法功能的成分,中国传统语言学称之为“实词虚化”。同时,从共时角度看,语法化也指一种句法和语用现象,主要是指句法结构的形成。下面将主要从语法结构的固化入手,同时兼顾“他”在该结构中的语义,探讨“打碎了他四个杯子”之类结构的性质。从结构上看,该类句式的构成一般需要具备以下几个条件:1)结构中的谓语动词在词汇层面上是二价动词,只有在进入到该结构中时才可以带两个宾语。陆俭明(2002),通过对《汉语动词用法词典》(孟琮等2000)的考察,发现能够进入“(总共/一共)动词+名(1)(指人与事)+名(2)(数量名词)”结构的动词共有98个。本文通过对这98个动词的考察发现,这98个动词在词汇层面上基本上都是二价动词。如此数量的动词都可以进入到该类结构中,因此,我们认为,该类句式应该被看作是一种特殊的句式。而该句式的形成是由于该类结构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不断固化的结果,是语法化的产物。2)该结构要求名(2)为一数量名词短语,如:(13)打破了他五个碗。在该结构中,名(2)前如若没有数量词的话,其表达往往不符合汉语的习惯,加上“的”之后则是合格的句子。(18)*打破了他碗。(打破了他的碗。)3)“他”在该结构中表现为弱化的语音形式。“他”泛指“别人”,而不是有所指的第三人称代词。这里需要注意的是,我们认为,“他”可以重读的该类句式为典型的单宾句;名(1)为非“他(她)”名词性成分的,也与名(2)构成偏正结构。如:(21)罚了小王五块钱。例(21)中,“小王”和“五块钱”构成明显的领属关系。另外,进入该结构中的第三人称代词“他”定指义消失,虚化成为一个泛指义的、语音形式弱化的成分。这也正好符合语法化的理论。语法化学说认为,特定的句法结构是一个实词向着虚化,甚至更虚的方向发展的两个必要条件之一。3音音的领属关系目前,国内语法学界关于双宾语结构争论的另一个主要焦点是:索取类动词后接两个名词性成分的结构是单宾结构,还是双宾结构?其主要依据是什么?例如:(24)他偷了音音一个钱包。持单宾说观点的学者认为,“音音”和“一个钱包”之间存在着领属关系,所以只能分析为表示领属关系的偏正结构,是隐性的领属关系。沈阳等(2001)则从论元的角度认为,该结构中“音音”为表示出处义的论元,体现为介词词组,不是论元性名词组,所以该结构不能被作为双宾结构来处理。“V索取+NP2+NP3”到底是双宾结构,还是单宾结构呢?首先,让我们先看一下“给予”类双宾语结构与索取类动词带两个名词性成分结构之异同。3.1从语言角度区分“给予”类双宾语结构与索取类动词带两个名词性成分结构的唯一共同点是两者在形式上都是动词带两个名词性成分。在其他方面,这两类结构表现出来更多的是差异性。首先,NP3在两类结构中的句法表现形式不同。一般说来,NP3在“给予”类双宾语结构中可以话题化,而在索取类动词带两个名词性成分结构中则不行,或者,至少可以说,是受到限制的,是不自由的。例如:在例(25)中,“一本书”可以移至句首,作为句子的话题,这种移位往往是不受限制的;在例(29)中,“一本书”移至句首所产生的话题句是很难被接受的。其次,NP2和NP3在两类结构中的语义关系有所不同。在“给予”类双宾语结构中,NP2和NP3之间不存在语义上的领属关系,即使有语义上的联系也是在动作发生之后,所有权才发生转移,而且,NP2和NP3还可以分别与动词发生联系,构成两套“动作—受事”关系。如例(25)可以分解为“我给他”和“我给一本书”;而在索取类动词带两个名词性成分结构中,NP2和NP3之间明显地存在着语义上的领属关系,可以通过句法标志“的”来验证,李宇明(1996)认为这是领属关系的突显与遮隐问题。且这种领属关系先于动作发生之前而存在。因此,如果不考虑这些差异,而仅仅根据形式上的相似把两类结构都归属于双宾语结构,这样的划分标准很难令人信服。从生成语法理论的角度,本文认为,“给予”类和“索取”类来源于不同的底层结构。只有“给予”类结构才是真正的现代汉语双宾语结构,而“索取”类结构是单宾结构。3.2空动词的传递满在江(2003)借鉴西方生成语法理论,同时吸收了以顾阳为代表的国内生成语法学者对双宾语结构的认识,探讨了双宾语结构的性质,认为双宾语结构是基础生成的。其原始结构树形图标示如下:在双宾语结构的底层结构中,名词组间接宾语的格位有一空介词指派。当含有NP2的PP中的空介词P经过移位并入动词之后,其格位则由[V+P]共同指派。而双宾语结构中的直接宾语或客体宾语则受一空动词的管辖,并从空动词处得到格位,这一空动词继承了句中有着词汇形式的动词的性质或功能。借助于传递的概念,假设:在双宾语结构中,包含直接宾语的最大投射V2’中的空动词V由于受到有着词汇形式的动词的传递投射V1’的作用,V1’的动词通过传递投射把它的句法、语义特征强行作用于空动词,即空动词继承了该动词的特征。这样一种假设符合生成语法理论中格理论对这一句式形式上的要求。即格过滤要求,动词必须把格位指派给它的宾语,而宾语必须紧接动词。在双宾语结构中,直接宾语与动词的联系为直接宾语所阻隔,不能被具有词汇形式的动词赋予格位。空动词概念的提出正好解决了这一问题。朱德熙(1982)曾经说过:“……双宾语结构中的两个宾语各自与述语发生联系。”在这一理论假设的前提下,我们可以理解,直接宾语是如何与述语发生联系的:间接宾语距离述语较近,因而受其管辖和支配。而直接宾语则是通过继承了述语特征的一空动词,进而间接地与述语发生联系。(详见满在江2003)而索取类动词带两个名词性成分的结构,与双宾语结构不同,来自于完全不同的底层结构。下面我们对索取类动词带两个名词性成分的结构进行分析。3.3双宾语结构的创新国内大多数学者认为“V索取+NP2+NP3”结构是双宾语结构,其中以张国宪为代表。张国宪(2001)首先通过对历史语料的分析,认为“动词+间接宾语+直接宾语”是一种优势句式,不仅“索取”义动词可以进入该句式,“给予”义动词也可以进入该句式。例如:(32)周公易(锡)小臣单贝十朋。(《小臣单觯》)此外,“给予”义动词还可以进入“动词+直接宾语+间接宾语”句式,而“索取”义通常只有“动词+间接宾语+直接宾语”一种格式,如例:(33)王锡命西伯。(《竹书纪年疏证》)同时,他还发现,上述现象与当今南方某些方言的言语事实惊人地相似。通过分析论证认为,“动词+间接宾语+直接宾语”构造的原始句式语义是“强制的索取性转移”,而“给予”义动词进入该句式是该句式语义扩展的结果。他通过考察、分析和论证,认为“索取”类双宾语结构的出现要早于“给予”类双宾语结构。我们认为:V索取+NP2+NP3结构的出现可能要早于“给予”类双宾语结构,但是该结构却不是真的双宾语结构。让我们先看汉语中的一个例句:(34)我借了他三百元钱。例(34)在一般人看来是有歧义的。可以理解为:(35)我借给了他三百元钱。(36)我从他那儿借了三百元钱。例(35)毫无疑问仍然是典型的现代汉语双宾语结构。其中动词借1是具有给予义的动词。而例(36)则是单宾结构。其中借2则是表示索取义动词。例(35)中的“他”在“V索取+NP2+NP3”中则被当作介词词组来处理,在现代汉语中表示处所的介词词组一般位于动词之前。一旦位于动词之后,介词词组中的介词必须脱落,否则不符合汉语的表达习惯。如:(37)他从飞机上下来了。可以说成(38)a,(38)b则不能说。(38)a他下了飞机。(38)b*他下了从飞机。同样,“V索取+NP2+NP3”结构一般都可以转换为“NP1+PP出处+V索取+NP2”的形式,例如:更为有趣的是,在例(39)、(40)、(41)和(42)中两个名词组之间语义上存在着明显的领属关系,都可以看作是隐性的表示领属关系的偏正短语。因此,笔者假设:现代汉语中表层结构形式为“V索取+NP2+NP3”的结构其深层结构为“NP1+PP出处+V索取+NP2”,其中介词词组的中心语介词为一零形式,相当于一个轻动词。然后根据生成语法理论中的VPshell原则,能够较好地分析这一特殊的结构形式。把零介词分析为零动词,其理由有二:1)现代汉语中绝大部分介词是由动词虚化而来的;2)近几年,运用生成语法理论来研究汉语中的被字句和把字句的经验证明,传统上被看作是介词的把和被如果当作轻动词来处理,可以更好地说明被字句和把字句的结构问题。根据最简方案中的VP-shell理论,“V索取+NP2+NP3”深层结构用树形图标识为(43):由于空介词被分析为零动词,而零动词呈现出强语素的特征,它要求下层VP中的动词进行移位并并入空介词来核查自身的特征。移位后,例示如下:同时,由于索取类动词在汉语中一般都被看作是二价动词。为了满足索取类动词论元结构的要求,NP2必须移位。而能够接纳NP2的位置只有Spec2处。因为NP2和NP3之间存在着领属关系,所以NP2+NP3可以通过重新分析,看作是包含两个名词组的一个论元。而这两个名词组的结合正好相当于汉语中隐藏了“的”字的偏正结构。如下图:在图(45)中插入词汇项得到图(46):根据以上的分析,笔者认为,虽然索取类动词带两个名词性成分结构与标准的双宾语结构形式上相同,但它不是双宾语结构;虽然索取类动词带两个名词性成分结构与索取类动词带有句法标志“的”的单宾语结构意思上相近,但它们是不同句法结构的表现形式。也就是说,“偷了音音一个钱包”和“偷了音音的一个钱包”意思上没什么差别,但在句法上表现出极大的差异性。如果说两者是完全相同的话,那么,根据最简方案的经济原则,在现代汉语中根本没有必要让没有任何区别的两种结构共存,因此,语义相同的两个句子可能来自于不同的深层结构。4“他”他”的结构语言是在不断变化发展之中。不同结构形式的出现是由于语言在言语中不断实践的结果。表层结构相同的结构其实质未必相同。对汉语双宾语结构的研究正好说明了这一点。现代汉语中,形式上和理论上的双宾语结构相同的结构很多,但经过仔细分析,他们之间有着较大的差异。本文主要讨论了两类争议较大的结构形式,并通过论证,把他们排除在双宾语结构之外。借鉴西方的语法理论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帮助我们发现汉语中某些现象的本质。扩大双宾语的范围是否符合汉语本身发展的规律?这一问题还有待更深入的探讨。A原则:照应语在它的管辖语域内必须受到约束。B原则:代名词在它的管辖语域内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