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现代民办高校《民间文学》课的设置与实践

中国现代民办高校《民间文学》课的设置与实践

一现行核心课程体系的学科划分及其实践意义钟景文先生是他在90多岁时担任主编的《社会学概论》（八年前，它经历了八年的历史……它被称为“八年抗日战争”）的序言。“全国解放前,民俗学虽然在一些大学里得到过提倡和推动,有些热心的教师还开过这门课,但是,作为一门学科,中国的民俗学始终没有在高等学校成为固定的、必修的科目;他又曾多处强调地讲到:“一门新兴学科要在一个国家里立住脚跟,并能取得比较广泛和迅速的发展,重要的一点,是要在学校里(特别是高等院校及研究院等)占有一定的位置。它要有自己的讲堂;“我深切感到,要是我们这门重要的社会、人文学科,在中国广阔的领域里扎根成干、蔚成茂林,就一定要使它在一般大学里占有自己的讲堂;这样,才能够从广大学生的群体里传播这种学科的知识,培养出许多熟悉专业和发展专业理论的高级人才主(作?)教师和研究人员。这是发展这门学科最重要、最有效的途径”1新中国建国之初,一是出于当时执政党与国家面临的总体问题及教育管理部门有关方面的实际;二是一切学习苏联形成热潮导致产生极端的“一边倒”倾向。中国现代民俗学(如从1918年算起)到那时已走过30多年的里程。在高校院、系调整后,北师大和个别有条件的高校中文系内,适应当时社会意识形态,先后开讲了被认为是人民性很强的《人民口头创作》或《民间文学》课,但并非所有高校都能够和都必须开设这类课程;那时民俗学被视为资产阶级、殖民主义学术,所以没能使在现代学科理念上本属民俗学范围的《民间文学》课在独立发展为一门分支、交叉学科的同时,在体系上紧密保持着与民俗学之间的学术从属关系;按钟老的说法是“由于当时政府的文化政策的关系......做为学科的民俗学的位置没有得到承认”,加上当时高校文科知识分子主要是进行思想改造,以《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武装头脑,在转变立场的大气候下,《民间文学》课事实上很自然地自囿于中文(语文、汉语)系内,仅作为一种文学性质的课,强化了它绝对劳动人民性的一面,发挥它直接为阶级斗争服务的功能(自然引导出之后“民间文学”在媒体上配合国家节日的由个人所创作的所谓“民歌”,诸如“各族人民歌唱5·1国际劳动节”;以及《红旗歌谣》类的民歌创作重大成果;为增强阶级斗争意识和突出为现实服务,出现某些人“不重视民间文学记录的忠实性”随意修改”(贾芝)民间故事情节,创名曰“整理”和“改旧编新……等等现象),很自然地滑落到民间文艺事业在得到不可抹煞的很大发展(“三套集成”;少数民族史诗及其口头文学资料的搜集等等)的同时;民俗学的课程越来越没可能同“民间文学课”一样跻入高校的课堂。又经非常时期的20多年,拨乱反正后兴旺的20多年,至今民俗学(含民间文艺本身)却在我国高校始终没有闯入独立的学科专业建制的后果。有条件的高校仍然以选修的、专题的《民间文学》课或《民俗学》课名义,寄设在一些中文系或汉语系之内。由于中文系所属语言文字和文学的专业性质并不能完全含盖民俗学学科本身的全部内容,在中文系当然不可能开辟出独立发展民俗学类各学科的天地。所以至目前,全国也仅北师大一家可在中文系内招收民俗学的博士生。其它个别高校民俗学(民间文艺学)教授仍然多挂在现、当代文学点内招收研究生(授文学学位)。而民俗学学科,在我国学科划分上,已被归属在法学大类的社会学下,属二级学科。授法学学位。这就出现了一个按文学学科要求招生,要求学生提供文学性质论文申请学位,只能授文学学位的中文系,却要培养应授法学学位的民俗学专门人才的矛盾。这个不正常的高教现象,是在改革开放和恢复了某些人文学科后的近20年来宽舒的学术氛围下,继续存在的高教事实,这就更加显得与学科建设、人才培养的迫切现实越来越无法协调。这门学术在中国的结局,与它曾有相似命运的一些学科,如:社会学、心理学、人类学等,曾有相同命运,更有不同结果。但无论如何,这在往昔并非一人一校所能左右的。今天我们无需纠缠旧帐,快刀斩乱麻,把它扔给宽宏大度的中国历史去吧!虽说令人费解的是近20年来,民俗学界、民间文艺学界面对这种学科建设与人才培养方面的尴尬局面、教学体制上不协调的矛盾,“只有招架之功”,却毫无任何大讨论、大建议、大主张和大动作。到近年,当某些大学中文系的教授们从中国文学史、中国文化史与民间文学的交叉关系,提出某些思考、某些讨论,并有人写出署名文章《悲情的民间文学》时,竟然也未能唤起民间文艺学界、民俗学界内大多数人对学科建设从正面投入热情关注,冷静研讨的兴趣。更不说立即出现学科的自觉和反思了。对此,我们认为,这是不是恰好反映出我们学术队伍正沐浴在曙光来临前夜的静思中?面对“二级学科”的喜悦和大干快上的不便,是不是正处于“只能体会而无以言传”的阶段?同时我们也认为:目前在我们广大民间文艺学和民俗学教学工作者的面前,愈来愈突显着一个严峻的问题;或曰一个时代的挑战?这就是:第一,是继续在中文系寄设本系可以容纳的、强调交叉性质的《民间文学》课,挂在现当代文学上,限制在文学选题内招收民间文艺学研究生,以适应为民俗学学科培养高级人才:而实质上仍是打民间文艺学之旗,兼营民俗学,“悄悄”地迎接加入“wto”之后将要在高教人才培养上的反映呢?第二,还是从建设、完善包括民间文艺学在内的中国民俗学学科体系出发,大力培养专业人才(包括应用民俗学的专门人才,以适应旅游业、民族工艺业、经济民俗各行业等之急需),组建队伍,从而展开从学科体制、教学建构体系到学术体系等方面的讨论,展示我们学科的成就与成熟,争取国家教育与学术部门的完全认同,公开地、大大方方地独辟蹊径地组织改革和建立多层面教学的实施,为学科、也为教改作出探索呢?3.抑或就顺应目前现状,一如既往地走咱们自己寄生于中文系(汉语系)的老路,不过得请各校中文系,在重视民间文学于文学史、整体中国文学研究方面不可或缺的作用的同时,又要高抬贵手容纳我们不时地私下搞搞本行的民俗学。以示我们不忘自己的专业属性?二民族民俗研究的必要性西北民族学院是共和国诞生伊始,应运而生的第一所少数民族高等学府。由原西北大学边政系、兰州大学少语系在院系调整中所组建的西北民院本科教学,为新中国首先培养出了第一批少数民族(蒙、藏、维)的语文专业干部,及时有力地对西藏、新疆、青海各地的和平解放、剿匪和建政输送了有用人材。在为教学所做的调查中便开始了对少数民族文字文献、民间歌舞艺术、口头文学的初步接触、搜集、翻译和介绍。二十世纪50年代西北民院在这方面的成果(作品、研究、人才、影响)是处在比较领先地位的。如今,新世纪来临之时,她又处在我国西部大开发的前沿阵地,今后各民族人才的培养,理应顺应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之需。于是,近年来我们在民院强化教学改革的进程中设计并实践了我们对民俗学(含民间文学)的改革与建设。西北民族学院社会人类学·民俗学系(所),正是我们抓住在全国民族高等教育改革热潮中,西北民院上下共谋大发展的时机,既坚持传统的办学特色、优势(即地域文化的“西北”特色和中国文化中的“少数民族文化”特色),又为适应社会发展趋势和主动迎接西部大开发的急需,而优化组建的一个全新的、期望能集教学、科研、社会文化服务为一体的新系。我们根据民俗学学科在我国当前门类划分和高校教学的现况,结合我院专业布局的实际提出建议,并在1984年参加组建的西北民族研究所基础上经十多年民俗学教学、科研的实践、探索,于1998年,在学院党政支持、老教授作后盾、我国民俗学学科开山鼻祖钟敬文及贾芝、马学良等教授和我国社会学、人类学著名学者费孝通等直接担任学术指导下,及时地以全部人员都是经过专业训练、获得博士、硕士学位的青年学者为主组建的、先有研究生教学,后有本科教学的新系。该系(所)于1990年获得以郝苏民教授等为导师的民俗学(含民间文学)硕士学位授予权,1991年开始招生至今十一年中,已招收11个民族,来自14省区的64名研究生,已获学位者,先后报考了香港中文大学、北大、北师大、南开大学、南京大学、兰州大学等高校攻读博士。其余硕士则被招聘至北京等全国和西北各地高校、研究部门从事专业教学和科研工作,受到用人单位的重视、好评,其中不少人已成为业务骨干或管理方面的负责人。为加速学科建设和提升专业教学水平,目前本系办有三种刊物,其中1984年创办的大型专业学术刊物《西北民族研究》,被评为甘肃省一级名牌期刊,全国民族学类核心期刊,2002年3月5日,《光明日报》公布去年人大复印《报刊资料》全文转载量排名中,《西北民族研究》被排为全国社会科学总论类第17名。此刊在国内外有关学界已有一定影响。是一些高校人类学/民族学、社会学、民俗学、民间文艺学专业指定的博士等研究生发表成果的认可杂志。系下所属西北民俗研究中心办有《西北民俗研究通讯》、伊斯兰文化研究中心办有民间集资内部交流刊物《开拓》。成为联络有关学界的有影响的纽带。这一新系的创办,目前在全国还是惟一的民俗学系,也是第一个将密切相关学科——人类学、社会学与民俗学联合组成的新型教学实体,它不仅为解决高校长期把《民俗学》的分支学科《民间文学》课仅列为选修课,使其难以独立发展的僵局找到了一条新路;而且,也开拓了民俗学在我国的研究、教学的空间。就我们自己而言,也是为我们下一步开展民俗学作为独立学科的基本建设;民族社会学、人类学也在分门别类地解决学科本土化的过程中,使三大学科直接为西部大开发服务作好自己的基础准备。本点的民俗学(含民间文学)教学的课程设置,在坚持本专业必备的基础理论、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的训练外,特别强调了结合区域文化——西北特点和西部开发在西北民族地区特需的少数民族人才的急需,因而加授、开讲有关人类学、社会学知识的课程。实践证明,以民俗学专业知识为主,又具有人类学、普通社会学(民族社会学)知识的硕士生,受到人才市场的欢迎。目前本点影响日益扩大,生源充实,每年平均在学的三个年级共有研究生近30余名。1999年开始,本点被省教育厅评为重点学科,用于学科建设的经费,原则上配套每年须达32万元。该系已与北大、北师大、南大、中大、兰大、内大、新大、宁大以及日、美、俄、韩、蒙古、中亚、东南亚各国同行建有学术联系。10余年教学实践的积累,本点研究生教材已开始在国家级出版社列入《西北民俗学教学参考系列》陆续出版。已经或将要问世的有《甘青特有民族文化形态研究》(郝苏民)、《西北民族歌谣学》(郗慧民)、《西北民族口承民俗通论》(郝苏民)、《民俗文艺学通论》(彭金山)、《西北民族叙事诗学》(郭郁烈)、《西北民族学教程》(贺卫光)、《西北民族民俗学原理与方法论》(文化)、《西北民族宗教学教程》等。同时,即将配套编辑、出版《西北民俗学研究参考系列》。2001年,该系开始招收社会学本科生。2001年7月,在该系(所)与北京大学社会学人类学研究所联手共办的中国第6届社会学人类学高研班上,由我国著名社会学家、人类学家费孝通教授亲自为该所增挂系牌揭牌。新系理顺、并用心把握了民俗学、社会学、人类学/民族学等交叉学科之间的关系;研究生在共同修完基础理论课后,可依据各人特长、优势(民族的、地域的、语言的、兴趣的),在导师指导下,选择自己保持鲜明的民俗学专业意识下的或倾向人类学/民族学;或倾向民族社会学;或倾向民间文艺学的具体主攻方向。这样,毕业生符合个人特长与人才市场需求,因而教学、科研与社会服务出现了发展的趋势。由于本系不少老、中、青教授同时担任了本专业社会学术团体的负责人,(民间文艺家协会、民俗学会、少数民族文学学会、民族语言、民族宗教、民族旅游等等)所以先后利用社会力量成功举办了、参与了或地区、全国,或海内外的学术研讨会,民间艺术活动。例如有关“西王母的学术研讨、考察”;“伏羲文化考察与研讨”;“花儿演唱、花儿会采风、考察、研讨”;“庆阳老区香包民俗艺术节”等等即是。三以学术为中心完善中国民俗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模式出于民族高等教育改革的推动;以往民俗学/民间文学教学实践中,体制、课程、教学人才等等问题、矛盾的出现、流失、干扰;也出于西部大开发战略部署启动后,西北地区出现的传统生活方式、民族关系、社会关系、文化关系等等的急遽变迁和有关新型专业少数民族人才的迫切需求,我们在民俗学/民间文学教学方面作了一些思考、实践上的探索。虽然诚如钟老所言,高等教育中民俗学教学地位的确立,对民俗学学科建设关系重大。但终因我国目前高等学校现存学科划分体制的弊端与我国民俗学学科建设过程中自身所存在的问题,导致了民俗学/民间文学教学在大多数高校继续寄办于传统的中文系(汉语系)内,出现了两难(或曰两尴尬)的处境。这在民族高校尤其如此。鉴于此,我们所作的探索、实践,在一定程度上带有实验的性质。有无借鉴、或引玉的作用,我们想听到高明的议论,以修正自己的失误。钟老一生忠于学术,为中国民俗学的建立奔波了两个时代,后期一门心思,不跳槽地坚守在北师大,为我国民俗学学科建设和民俗学高等人才的培养,不仅立下汗马功劳,树立了他在中国民俗学学术上无可争议的泰斗地位;而且,也为民俗学在高校的教学,创立了一种模式。由于他个人在民俗学方面的学术地位和作用,他所创立的高校民俗学的教学与人才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