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知识图谱的德尔菲法研究与应用的可视化分析

基于知识图谱的德尔菲法研究与应用的可视化分析

20世纪50年代初，美国为朱德公司的“德尔菲项目”辩护，并从苏联战略决策者的角度选择了美国的最优目的地。在完成项目的过程中，奥拉夫赫尔姆（olfherim）、诺格利亚多尔克（nodraskeller）和尼古拉斯雷海（nicholsrescher）创造了德尔菲法（德尔菲法），这被称为“德尔菲项目”的衍生产品。德尔菲法又名德尔斐法、特尔斐法、特尔菲法,是由调查者拟定调查表,按照规定程序通过函件征询专家组成员意见,专家组成员之间通过调查者的反馈材料匿名地交流意见,经过若干轮反馈,专家们的意见逐渐集中,最后获得有统计意义的专家集体判断结果。目前,德尔菲法已成为预测及评价研究领域最常用的方法之一。20世纪70年代末,我国开始引进德尔菲法及其预测成果。时至今日,它已成为我国广泛使用的预测及评价研究方法。在中国学术期刊网络出版总库(CNKI)中,选择1949-2010年建库以来一直到2010年的数据,检索式为“主题=delphi法+delphi专家法+德尔菲+德尔斐+特尔斐+特尔菲”,选择期刊的范围为全部期刊,精确查找,在对检索结果剔除无关文献,一共获取了2762篇有关“德尔菲法”的文献,但仅有4篇综述文献,分别是:“利用Delphi法的可能性:述评”是国外的摘要,论证了可以有效地应用Delphi法的商业领域,介绍了利用通信网络和计算机改进Delphi法的方案;“Delphi法的研究进展及其在医学中的应用”主要评述了国外在经典德尔菲法的改进、专家的代表性、轮回之间的一致性和可靠性、德尔菲法解决的问题等方法学方面的研究进展,也评述了德尔菲法在国外护理学、临床医学、卫生经济学、流行病学、医疗服务的质量指标体系构建等医学研究中的应用;“特尔斐法在现代远程教育研究中的应用述评”主要评述了国外有关德尔菲法在远程教育领域应用的成果;“德尔菲法在护理研究中的应用现状”主要评述了国外有关德尔菲法在护理研究领域应用的成果。在文献调研中,未发现对德尔菲法在我国的发展及应用研究进行评述的成果。然而,对德尔菲法在我国的发展及应用研究进行系统的梳理,不仅有助于我国学者全面了解德尔菲法在我国的发展及应用状况,还可以为我国学者研究和应用德尔菲法提供现实的参照系。因此,本文拟借助知识图谱等信息计量工具,从共词角度可视化地展现德尔菲法在我国的发展及应用全景,以帮助人们更好地了解和掌握德尔菲法。1德尔菲法的创新发展,从单一的意见交流到了阅读前述的有关“德尔菲法”的文献,会发现德尔菲法在我国的发展大体可以划分为两个阶段:1.1引进介绍阶段:1981-1989年1981年,许立达发表在《情报科学》上的“特尔斐法的稳定性与一致性”是我们发现的我国最早研究德尔菲法的文献,该文在评述国外文献的基础上重点讨论了德尔菲的稳定性(上下两轮之间专家的回答不矛盾)与一致性(专家意见的收敛)的概念以及决定下一轮不再进行的标准以及怎样鉴定稳定性。1986年,王浣尘等对德尔菲法中最佳专家人数、咨询结果评价以及是否需要进一步咨询等问题从理论上进行了探讨,并在独立正态分布假设下推导出了有关计算公式。这一成果对德尔菲法研究做出了创新性的贡献。此外,在这一时期中,我国也出现了很多介绍和引进国外有关德尔菲法的研究成果。王琦指出循环与反馈是德尔菲法的核心,循环与反馈促进了专家之间意见的交流,促使专家互相借鉴,互相启发,从而提高了德尔菲法的科学性和可靠性。陈玉祥、董德基、李仲篪、杨永华等介绍了德尔菲法的特点、德尔菲的流程、选择专家、制定调查表、数据处理方法以及应用中需要注意的问题。郭嘉介绍了国外新出现的尚调查法、计算机化的德尔菲法、派生形式政策德尔菲法、决策德尔菲法等4种德尔菲法的派生形式。石恒德提出了有对话步骤的新德尔菲法——对话德尔菲法,指出必须根据每一个要预测的问题的特珠性质来选择专家意见征询方法,并提出了选择时应考虑的6个因素。1.2创新发展阶段:1990年至今1990年,陈玉祥等指出:我国应加强德尔菲原理、德尔菲调查组织、专家的选择、调查表设计、德尔菲与其他技术预测模型的关系、德尔菲法与决策支持系统的关系等重要问题的研究。我们认为,这一成果的发表拉开了我国德尔菲法创新研究的序幕。这一时期的这些创新性研究成果大体上可以分为4类。1.2.1系统改进德尔菲法的相关成果王晓闽针对德尔菲法的缺点,提出了改变第一轮是一张白纸、向专家提供背景资料及发展趋势预测、减少预测轮数,要求专家对预测结果进行自我评价、引用“自信度”、部分取消反馈等改进建议。王成斌探讨了利用贝叶斯估计法改进德尔菲法预测精确度的可能性,并以时间域和空间域两种典型的预测类型为例阐明了这种方法的具体应用。张冬梅等针对技术发展不确定性水平高对德尔菲法技术预见准确性和可靠性的影响,提出在德尔菲法技术预见后引入技术环境监测法,技术环境监测法的作用是监测德尔菲法专家预见时基于假设和预见结果的早期迹象是否出现,及时确认或修正专家前期的预见结果,从而提高技术预见的可靠性。1.2.2专家选择的相关成果连晋毅通过划分专家类别并计算其权值和量化处理专家意见改进传统的德尔菲法,并提出了用改进方法进行产品综合评价的方法与步骤。蔡辉等对德尔菲法中专家评价可靠性问题进行了研究,并以专家群体意见作为标准,对评价专家个体进行分类与分析,以此作为选择和调整评价专家的依据,以提高专家意见的协调程度。张冬梅等将行为经济学中的有限理性理论引入到技术预见中,运用该理论对现行技术预见方法——德尔菲法的缺陷进行审视,提出了德尔菲法技术预见存在有参考点效应和证实性偏差两大缺陷,并通过回顾国内外4个调查研究文献,发现专家的信息源和分析信息的方法存在重大缺陷,导致专家不全面的知识参考点,验证了技术预见专家受有限理性即参考点效应和证实性偏差约束的假设。1.2.3改进型德尔菲法相关成果刘建忠提出的反演集合理论中的德尔菲法,要求每一位专家在提出方案的同时要指出方案的利与弊,由工作人员将各种方案和方案的利与弊集中整理后反馈给各位专家,要求所有专家对每一方案的利与弊提出自己的意见或新方案,反复几轮后,由工作人员用反演数学方法整理专家们意见,得出预测结论从而减少经典德尔菲法的缺点。张道武等提出并分析了一种基于进化博弈思想的改进德尔菲法,列举了一个三方成员通过改进的德尔菲法决策程序,不断学习调整,最终达成一致的群博弈算例。崔志明等在对技术预见中“经典德尔菲法”与“大规模德尔菲法”比较的基础上,提出了一种新的德尔菲技术预见模式——“市场德尔菲法”,进而探讨了“市场德尔菲法”的产生与应用意义、特点及实施程序。管春等在基于BP神经网络的加权平均值计算模型基础上,提出了基于BP神经网络的改进Delphi法,改进的Delphi法使成员权值分配与其决策预测结果直接相关,减少了人为不正确因素对权值分配的影响。1.2.4改进数据处理方法的相关成果宗金峰等将现实中难以定量或无法定量的依靠经验、知识、心理测量给出的评价结果转化为区间估价值,引入集值统计思想,获得数据处理新方法,改进和丰富了德尔菲法,扩展了其应用领域。田军等以德尔菲调查法为背景,研究专家评价意见的集成问题,通过构造专家意见的可靠度函数,设计专家意见集成的可信度,在保留专家意见独立性基础上,综合考虑一致性、协调性要求,建立了专家意见集成的优化搜索模型,从而获得了专家意见集成的最佳协调方案。张明善等将专家组的定量预测区间按分值大小排序后分为两个区间,再取均值,循环该过程到专家意见收敛到一个满意的预测区间。元继学等提出了基于一致性分析的改进德尔菲法,介绍了这种方法的思想、特点和应用步骤,分析了这类群决策的人员组成和工作程序图。张群等引入Vague集的基本理论,并提出了新的Vague集相似度量公式,构建了基于Vague集理论的德尔菲法实施流程,此方法能更充分地利用专家的经验、知识,为最终决策者提供依据。2德尔菲法研究主题的知识图谱德尔菲法在我国应用起始于20世纪80年代初期,“墙体材料发展趋势预测(1980.10)”等可以说是我国第一批系统采用德尔菲法进行技术发展预测的实例。对前述“德尔菲法”的文献,利用CitespaceII可以绘制出我国德尔菲法研究主题的知识图谱(详见图1)。图1中各种大小的圆环分别表示各个节点,从图中节点词频分布来看,最突出的节点是“德尔菲法”,这与其作为检索字段有很大关系,但是在获取文献过程中一共用了6个检索词,“德尔菲法”节点最大表明我国绝大多数学者更习惯用该名称表述这种研究方法,建议后续学者在研究中也采用这一名称,以规范这一重要研究方法在我国的名称。从图1可以看出,德尔菲法在我国的应用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7个领域。2.1德尔菲法的应用“指标体系”是图1中的第二大节点,“评价”、“评价指标”、“综合评价”、“评价指标体系”、“评价体系”、“模糊综合评价”、“评估”、“指标”、“模糊综合评判”、“评价方法”、“评价模型”、“绩效评价”、“模糊评价”等都是图1中较大的节点,它们都属于与评价相关的领域,这反映出在评价相关领域的应用是德尔菲法在我国的第一大应用领域。德尔菲法本是为长期预测需要而创建的一种方法,我国在评价相关领域对德尔菲法的应用超过了在预测领域,这完全出乎我们的预料之外。前人的实践表明,在评价体系建立与优化、评价模型构建、评价指标的选择、评价指标的权重确定、方案评价与选择、绩效考核与评估、绩效评估工具选择、竞争力评价、发展水平评价、风险评估、安全评价、聘选机制等领域都非常适合采用德尔菲法。2.2层次分析法和德尔菲法“层次分析法”是图1中的第三大节点,这说明层次分析法和德尔菲法常常相伴出现。层次分析法是一种充分运用人的分析、判断、综合能力,将决策问题有关的元素分解成目标、准则、方案等层次,在此基础上作定量分析方法的一种系统思维方法。如果在寻找研究对象所涉及的主要因素或构建构造判断矩阵的过程中,能引入德尔菲法充分利用专家知识、经验和主观判断能力,无疑会提高层次分析法评价的准确性,因此层次分析法是德尔菲法的重要应用领域之一。此外,层次分析法和德尔菲法都可用于评价和确定因素的权重,因此在比较评价方法和确定因素权重方法的文献中,层次分析法和德尔菲法也常常形影不离。值得指出的是,在专家对各个因素的重要性判断精度相同的情况下,层次分析法的赋权精度高于德尔菲法,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只要参与评价的专家对判断矩阵元素的含义有充分的认识,就尽可能地运用层次分析法来分析各级因素的权重。2.3德尔菲法的应用领域“技术预见”、“预测方法”、“预测”“技术预测”等是图1中较大的节点,这表明预测是德尔菲法的另一个重要应用领域。德尔菲法特别适用于缺少情报资料和历史数据而又较多地受社会的、政治的、人为的因素影响的预测。德尔菲法可用于市场预测,如杨长有对1988-1990年陕西省黑白电视机市场需求趋势的预测;还可以用于经济形势预测,如中国人民银行总行金融研究所于1986年11月邀请经济、金融、信息、管理等方面的专家对长期和下期的经济、金融形势进行了评估。但是科技发展的长期趋势预测是德尔菲法在预测领域中最重要的应用领域。在20世纪80年代我国刚引入德尔菲法时,德尔菲法最主要应用领域就是科技发展的长期趋势预测。德尔菲法方法不仅适合专项科技的长期趋势预测,也可以用于综合性科技的长期趋势预测。此外,德尔菲法还特别适合缺乏足够原始数据或者需要考虑众多影响因素的科技发展及其对社会、经济影响的预测。除用于科技预测外,德尔菲法还可用于科技长期发展规划编制、科技长期发展战略选择、优先发展科技领域选择、科技跨越模式选择、科技发展途径研究、科技政策制定、科技政策评价、科技成果评价、科技专利分析、科技管理体系构建、科技管理评价、科技竞争力评价、科研投入优化模型、区域技术创新能力评价等领域。2.4影响研究对象演进的因素“影响因素”、“因子分析”也是图1中较大的节点,这表明德尔菲法的又一个重要领域是影响因素研究。如果能找到研究对象的影响因素,我们就可以通过控制这些因素影响研究对象的演进方向,因此探寻研究对象的影响因素,长久以来一直是许多学科重要的研究内容。如果研究对象过于复杂,难以用其他方法确定研究对象的影响因素时,我们就可以考虑采用德尔菲法,依靠专家的知识来完成这一艰巨的任务。2.5卫生服务标准评估,由三级医疗机构设置的单早在1983年,王莹等就把德尔菲法应用在制订职业病诊断标准,因此医学不仅是我国最早应用德尔菲法的领域之一,也是我国应用德尔菲法最成熟的领域之一。德尔菲法在临床医学、护理学、卫生经济学、流行病学等领域的应用主要包括:(1)医疗机构的技术创新能力、疾病防治能力、应急能力和服务能力的评价,医疗机构的绩效考核、服务质量和服务满意度的评价,医疗机构的民主文化测评体系、服务风险管理指标体系和安全管理指标体系的构建;(2)医护人员的资质、工作内容、工作范围、培训提纲的评定,医护人员的服务能力、技能、质量和绩效的评价,医护人员的人力资源配置、技术水平影响因素分析、执业准入标准构建、工作环境评价量表测评;(3)卫生管理体系、传染病暴发流行预警指标体系、出生缺陷干预综合评价指标体系、医疗新技术准入评估指标体系、农村合作医疗补偿方案评价指标体系的构建,卫生许可网上审批系统绩效、疾病管理适宜技术绩效、医用设备利用情况的评价,医疗机构品牌效应构成因素、亚健康影响因素、医学科研协作的影响因素的分析,医诊疗指南、诊疗方案、诊疗标准、医护流程设计原则、医护技术操作规程标准、健康评定量表的拟定。此外,卫生城市评选、医疗机构设立、健康教育机构资源配置等也都特别适合用德尔菲法。2.6土地集约利用评价的应用进展一方面是土地资源越来越稀缺,另一方面是土地利用效率不高,因此土地集约利用引起人们的重视。由于土地集约利用涉及因素较多且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政策和人为的努力,因此它适合采用德尔菲进行研究。王梅等讨论了土地集约利用评价指标的构建,朱红梅等、石培基等分别对长沙市、兰州市的城市土地集约利用进行了评价。随着土地资源更加稀缺,土地集约利用的评价研究必将会引起更多的学者关注,将会有更多的基于德尔菲法的土地集约利用研究成果涌现出来。伴随着工业化进程的不断推进,资源枯竭和工业污染越来越严重,生态环境和可持续发展问题引起了人们的高度重视,涌现出不少基于德尔菲法的有价值的研究成果。这些成果表明德尔菲法在生态环境和可持续发展中可应用的领域主要包括:①区域生态环境质量、区域经济可持续发展、循环经济发展、土地可持续利用、草原适宜放牧率、生态旅游的可持续性、生态旅游开发潜力、城市宜居性、生态安全评价、土地生态安全风险、风景林健康、绿化景观价值的评价;②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