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格》《毛传》校读解

《诗经格》《毛传》校读解

《雅嘉欧南戈》共32章。《毛传》分为四章、一章、四章和第八章，共计8章。历代相承,至今研究《诗经》者仍从《毛传》的分章。我们认为《蓼莪》应分为四章,每章八句。国风和雅诗的分章,都是为了反复吟咏,因而各章的诗句可以相同或相似,不避重复;但各章的句数应相等,以便用相同的曲调反复歌唱。这种特点在风诗中尤为明显。考一百六十篇风诗,章句不等仅九篇。细审之,这九篇诗,其原始章句也应相等,因错简、脱简、传抄失误等原因,造成了这九篇诗的章句不等。要之,国风中的诗,其原始章句都应该是相等的。现存的雅诗,其章句不等较多,情况比较复杂,难以考知它们的原始章句。我们认为,雅诗各篇的章句,原来也是相等的,因为脱简、错简等原因,造成了部分诗的章句不等。例如《卷阿》,因为是两篇诗而误合为一篇,显得章句不等。《雨无正》首章有脱句,《沔水》的卒章脱二句,因而章句不等。《北山》应为五章,因分为六章而章句不等。《蓼莪》的分章类似于《北山》,分为四章则章句相等,分为六章则章句不等。据此,试分《蓼莪》为四章,移录全诗如下: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瘁。瓶之罄矣,维罍之耻。鲜民之生,不如死之久矣。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出则衔恤,入则靡至。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南山烈烈,飘风发发。民莫不谷,我独何害!南山律律,飘风弗弗。民莫不谷,我独不卒。古今学者对《蓼莪》的解说不一。《诗序》云:“《蓼莪》,刺幽王也。民人劳苦,孝子不得终养尔。”我们认为《诗序》的首句作于先秦,有一定的师承关系和传授依据,没有确凿的证据则不宜否定。首句以下者为东汉卫宏所作,附会者居多。换句话说,“刺幽王”的说法不宜轻易否定,《蓼莪》当作于西周末年周幽王时代,是一篇怨刺周幽王的诗。作者为谁?因何事而刺幽王?按卫宏的解释,因为人民劳苦,孝子不能赡养父母而作此诗。但诗已明言:“民莫不谷,我独何害”;“民莫不谷,我独不卒”,即人民都生活得很好,唯独我不幸。据此可知,诗人说的是自己的遭遇,并不是说所有的人都劳苦。卫宏之说欠妥。《毛传》只解词,未解《蓼莪》的诗意。《郑笺》解《诗序》云:“不得终养者,二亲病亡之时,时在役所,不得见也。”从诗中看不出作者是服役者,也看不出作者的父母已经死亡。但郑玄的解释很有影响,现在研究《诗经》者仍从郑玄之说。高亨先生说,《蓼莪》是“诗人在统治者的剥削压迫下(或在徭役中),不得奉养父母,父母不幸死去,因而写出这首诗来抒发内心的哀痛”。台湾省马持盈先生说:“这是孝子悼念父母之诗”。孙作云先生说“《蓼莪》为民歌,时代不可考”。要之,当代学者认为《蓼莪》是劳动人民作的悼亡诗,其时代不可考;否认“刺幽王”之说。我们认为《蓼莪》无悼亡之意。作者应是西周末年周王室的贵族或官吏,借述说自己的不得志、不能奉养父母,表达了对周王室执政者的不满。逐章试解如下.《伊蒿》、《凯风》这一章的第一、二句和第五、六句只有一字之差,其含义相同。字面意思是:那莪菜长得很好,其实不是莪菜,已成为蒿草。“蓼蓼”,形容莪菜长得很高。“莪”,嫩时可以当菜吃。“匪莪”,即已非莪菜。“蒿”,蒿草。“伊”,维,是。“伊蒿”,即实为蒿草。“蔚”,牡蒿,蒿草。这四句是作者以“莪”变为“蒿”比喻自己,是说自己没有成为有用的菜而变成为无用的蒿草,即没有成为有用的人,有愧于父母的期望。正是因为含有这种比喻,所以才说“哀哀父母,生我劬劳”;“哀哀父母,生我劳瘁”,即有愧于父母对自己辛辛苦苦的抚育。《邶风·凯风》也是责备自己不成材的,也是说有愧于父母的养育之恩。其诗如下:睆黄鸟,载好其音。有子七人,莫慰母心。这是以凯风吹“棘心”,比喻母亲对自己的辛勤抚养。但“棘心”变成了“棘薪”,即没有成材,却成了柴,因而说“我无令人”,有愧于母亲的期望。《凯风》的比喻和《蓼莪》的比喻相似,有些字句相同或相似。据此,《蓼莪》的首章应是作者自责不成材,有愧于父母的辛苦抚养。“鲜”即死,无父“不死”这一章是悼亡说的依据,比较费解。“瓶之罄矣,维罍之耻”,这是说小瓶里没有酒,是大酒器罍的耻辱。这当然是比喻,是以瓶比自己,以罍比父母。言外之意,自己不成材,给父母增添了耻辱。因而接着说“鲜民之生,不如死之久矣”,即自己没有才能,不如早点死掉,免得给父母增添耻辱。“鲜”,少;《毛传》注为“寡也”。“鲜民”应解为寡德之民,作者自指。作者自称“鲜民”,自恨不如早死,实际是抱怨自己不得志,没有受到重用。接着说“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其意为:离开父亲则无所依靠,离开母亲则无所依赖。换句话说,没有父母则自己不能生活。由于自己不成材,一切还依赖于父母。《小弁》中有“靡瞻匪父,靡依匪母”,也是说一切依赖于父母。简言之,不能把“无父”、“无母”理解为父母死亡。最后二句:“出则衔恤,入则靡至。”这是说,离开父母在外时,因不得志而心忧;回到家里时,因有愧于父母的养育而不安。“衔恤”,即含忧。“靡至”,即无所至,不安。这都是自愧之词。要之,这些自愧自责之词,都是抱怨自己不得志。德,-天氨形古今学者对这一章的解释基本一致。其大意为:父亲生我,母亲养我,提携捧负,百般爱护。末二句“欲报之德,昊天罔极”,这是说,如今我已长大成人,想报答父母的恩德,而上天却不给我机会。按《诗经》的通例,这里的“昊天”应是指周王。“罔极”,即无则,没有准则。换句话说,周王反复无常,使我受到冷遇,无法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简言之,前六句述说父母的养育之恩,都是为了衬托后二句,显示出了“刺幽王”之意。《药肉》中的不载其事“南山”应是指终南山,有比喻周王室之意。“烈烈”即列列,指南山的布列。“律律”即“嵂嵂”,形容山高。“飘风发发”和“飘风弗弗”,都是说风很大,含有善意。所以下文说“民莫不谷”,即人民都受到了“飘风”的好处,生活得很好,唯独我蒙害,唯独我不能奉养父母。“何害”即荷害,受害。“不卒”即不终,指不能赡养父母。言外之意,自己受到周王的冷遇,不得志,不能孝敬父母,不能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小雅·四月》是西周王室的官吏述说自己不得志的诗,第三章云:“冬日烈烈,飘风发发。民莫不谷,我独何害。”这和《蓼莪》的诗句几乎完全相同。据此,《蓼莪》也应是西周王室的官吏或贵族述说自己不得志的诗。综上所述,《蓼莪》应为西周末周王室的官吏或贵族所作。诗中述说自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