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断与决策中的锚定效应

1锚定效应的提出及有关实验证据1.1锚定效应的提出锚定效应（anchoringeffect）是指在不拟定情境下，判断与决策的成果或目的值向初始信息或初始值即“锚”的方向靠近而产生预计偏差的现象。Tversky和Kahneman（1974）通过实验发现，在不拟定情境下，人们对于数量的预计出现了向锚值趋近而产生偏差的现象。在一项研究中，规定被试预计非洲国家在联合国中所占的比例，给每位被试一种随机的数值，首先规定被试对于非洲国家在联合国中所占的比例是高于还是低于这个数值做出判断，随即规定被试对所占比例的具体数值进行预计。其中，给被试的数值是通过转动幸运轮盘随机获得的。成果显示，从轮盘上得到数字10和65，并分别以此为起始点做出预计的被试，其预计数值的中位数分别是25%和45%。即使被试认识到轮盘上转出的数值是随机的，与面临的判断任务无关，却仍然出现了目的值预计受锚值影响的现象。Tversky和Kahneman在实验基础上提出了锚定与调节启发式的概念，将锚定效应作为人们判断与决策中启发式方略的一种形式和机制。人们采用锚定与调节启发式作预计时，是以锚值为起点进行调节而产生最后答案的，而锚值有可能是问题表述的一种暗示，或者是部分的计算成果，由于从锚值向目的值的调节往往是不充足的，因而产生了预计偏差。1.2锚定效应的多领域验证锚定效应在众多领域判断与决策问题的研究中得到验证，从日常生活中的现象，如促销广告用词对购置数量决策的影响，到风险预测性问题，如预计股市指数的变化；从普通知识性问题、博彩预计问题、法律判断问题、协商谈判问题、价格预计问题，到自我效能评定、软件评定问题等，许多研究沿用并发展了Tversky和Kahneman的研究框架，将研究扩展到现场实验和真实情境中，从不同角度证明锚定效应是一种普遍存在的、十分活跃又难以消除的判断偏差。例如，一项以艾滋病毒携带者及内科医生为被试的研究，考察无关锚值对于患者及医生进行选择任务的影响，成果显示，双向无关锚值对于艾滋病毒携带者判断由于避孕失败感染艾滋病的概率，对于内科医生判断病人患肺部栓塞的概率均含有明显影响。一项有关法庭处罚性原则评定的研究发现，随着提供的处罚金和赔偿金额度上限锚值的增加，被试评定的金额数量及变化幅度均在增加，明显高于未提供任何数量参考的控制组。另有一项有关购置者预计销售价格的锚定效应与参考点效应的研究显示，主观锚定点低于建议销售价格的被试给出了更低的销售价，主观锚定点高于建议销售价格的被试给出了更高的销售价；在参考点实验中发现，被试是以建议销售价为锚定点，建议销售价与市场评定价共同影响被试所预期的获益或受损的定价。一项有关态度转变中锚定效应的研究显示，极端锚值对于判断的影响要不不大于适中锚值的影响。又如，一项有关美日商务谈判者出价时间选择与功效的跨文化对比研究中发现，在美国谈判者中，出价时间较早会造成行为锚的形成，并影响进一步的探讨及达成共赢。1.3有关减少锚定效应负面影响的实验发现随着锚定偏差在许多领域中的验证，人们越来越关注减少锚定效应负面影响的途径和办法。Koehler在一项有关假设产生与判断自信关系的研究中发现，仅仅对假设进行评价的被试比自发产生假设的被试出现更高水平的过分自信，Chapman等人在此基础上提出，自发产生的锚比实验者予以的锚带来的偏差要小。Epley等人认为，如果采用适宜的办法，锚定效应可能不会彻底消除，但能够明显减少。应根据锚的种类及偏差产生的因素，采用不同的办法减少偏差，如能够采用“反向思维”方略矫正外部锚效应。Mussweiler在一项以汽车技师和经销商为被试的实验中验证了这一方略的有效性。其中，规定一组被试判断二手车与否以某一价格出售更适宜，规定另一组被试判断某一出售价格与否不适宜，成果轿车的实际估价在后一种条件下比前一种条件下受建议销售价的影响要小。Paritosh等人提出了“类比的锚”（analogicalanchors）与因果调节的思想，通过建立类比预计的计算机模型，验证了类比锚对于减少人们判断中锚定偏差的有效性。2锚定效应的类型与研究范式2.1典型锚定效应：语意启动范式Tversky和Kahneman的锚定效应研究被后来的研究者称为传统锚定效应或典型锚定效应，这重要是针对其研究范式而言。典型锚定效应的研究采用两步范式，即先规定被试对于问题情境下需要做出预计的未知目的值是高于或低于某一种锚值进行判断和回答，第二步规定被试预计出目的值的绝对数量。例如，在Jacowitz和Kahneman（1995）的研究中，首先规定被试考虑密西西比河是长于还是短于5000米，做出是或否的回答，接着，再让被试判断密西西比河的具体长度。由于两步范式是从问题的背景内容为起点呈现给被试的，有关研究证明了两步范式的语意启动效应，因此又被称为语意启动范式。截至现在，有相称数量有关锚定效应的研究均采用了这一研究范式，这一范式也被作为原则的锚定范式。2.2基础锚定效应：数字启动范式基础锚定效应的研究视角，是在对典型锚定效应研究的审视中产生的。Wilson等人提出，在传统锚定效应的研究框架下，由于让被试进行锚值与未知目的值之间进行外显的比较，接着给出预计值，而证明了锚定效应的存在，但其中有可能是由于简朴的数字呈现造成了人们的判断偏差。为此，他们采用数字启动范式设计了一系列实验，考察了单纯的数字呈现下的锚定效应，如以随机分派给被试的ID号以及“笔迹学实验”中让被试抄写数字等材料启动，不规定被试将上述有关数字与判断任务中的未知目的值作比较，成果发现被试对问题（如，预计电话号码簿中内科医生的数量）目的值的判断仍然受到了启动数字的影响，从而证明了单纯数字呈现下的锚定效应，并称其为基础锚定效应。Wilson等人的研究还进一步提出，相对于典型锚定效应的实验而言，锚定效应是一种在自然情境下更有可能产生的普遍的心理加工过程。Brewer等人的研究进一步验证和扩展了Wilson等人的研究结论，但也有实验成果表明数字启动的锚定效应是较弱且不稳定的。2.3潜意识锚效应：阈下启动范式许多研究显示，即使是在没有可供外显比较的锚的状况下，锚定效应仍然发生。针对这一现象，Mussweiler等人提出了新的构想，即一种潜在的锚如果快速呈现给判断者，与否会产生锚定效应，数字预计与否受到无意识察觉下的锚的影响。他们采用阈下启动的方式，向被试呈现一种潜在的锚值，考察被试数量预计中的锚定效应。在系列实验中，采用无意义字母串和字符串作为掩蔽刺激，控制启动锚值与掩蔽刺激呈现的时间间隔，分别以15ms、33ms两种时间间隔第17卷第1期判断与决策中的锚定效应-39-呈现，规定被试对埃菲尔铁塔的高度、中型轿车的均价等知识性问题及价格预计问题进行判断。成果表明，实验中所操纵的阈下锚值确实影响了被试作判断，被试预计的目的值向锚值方向偏离。在Mussweiler等人验证了潜意识锚效应的同时，也有研究表明，对于数字原则即锚的感知与通达必须达成某一种拟定的阈限以上，才会产生锚定偏差。2.4自生锚与实验者锚的锚定效应：基于控制论思想的研究范式自生锚（self-generatedanchoring）指被试在不拟定情境下进行判断时自发产生的内在的锚值。实验者锚（experimenter-providedanchoring）指由实验者提供的外在的锚值，亦即典型锚定效应中的锚。自生锚与实验者锚的概念与实验范式是在研究锚定效应发生机制的过程中提出的。早期的观点认为，锚定效应是人们在作判断时从锚值向未知目的值调节不充足而产生的，但是这一观点在原则的锚定范式下没有得到有关研究证据的支持。Epley等人提出了自生锚与实验者锚的分类，将个体自发产生的锚值引入到锚定效应的研究中，通过操纵自生锚与实验者锚的实验情境，验证“不充足调节”启发式。他们借鉴了控制论的思想，认为调节过程遵照由Miller等人提出的“检查-操作-检查-停止”（test-operate-test-exit）范式，针对这一范式，设计了对应的实验程序，规定被试回答一组知识性问题（如，华盛顿当选美国总统的时间，等），进而把被试对目的值预计时认为合理的数值范畴也作为实验分析的重要变量，揭示了被试判断时调节的过程和范畴，从而获得了“不充足调节”启发式心理机制的证据。在上述多个锚定效应的研究基础上，特别是基础锚、阈下锚效应在重复验证中的不稳定倾向及其在生态性上的欠缺，某些研究者开始关注更贴近现实的锚的形态研究。如Jasper等人采用典型锚定范式呈现锚值的同时，进一步针对锚值向被试提供了一条可靠的信息资源，成果显示，附加了信息资源的锚定效应产生了变化；Janiszewski等人在新近的研究中通过实验对比了锚值的不同精确度对锚定效应的影响，成果显示，相对于粗略的锚值，精确的锚值（preciseanchor）被表征在含有更精细分辨率的主观尺度上，调节在这个主观尺度上重复进行，则造成了对精确锚值的较小的调节，出现了更大程度的锚定偏差。3锚定效应的心理机制3.1选择通达模型Strack和Mussweiler从信息的情境效应等社会认知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提出了选择通达模型（selectiveaccessibilitymodel，SA），并通过原则锚定范式下的实验验证了该模型对锚定效应心理机制解释的合理性。他们提出，当人们面临原则范式下的判断问题，一种状况是确切地懂得目的值，如，一种人懂得密西西比河的长度是2350米，那么能够直接从记忆中提取信息精确予以回答；第二种状况是即使不懂得确切的目的值，但是能够通过对目的值类别知识的提取和加工进行预计，而这时只有当锚值在类别知识的边界之外，类别知识才干在判断中有用；第三种状况是既不懂得确切的目的值，也不能简朴地运用类别知识进行判断，那么判断者必须要进行更为复杂的认知操作并形成一种SA心理模型。认为与锚相一致知识的选择性通达的增加对锚定效应起到调节作用，当回答锚的比较问题时，判断者进行正性的假设检查加工，即假设锚可能就是目的值，判断者试图通过确认假设而检查假设。例如，当判断者思考“非洲国家在联合国所占的比例是高于还是低于65%”时，从实际比例有可能就是65%的假设检查入手，主动搜索支持这一假设的证据，于是与锚一致的有关目的值的知识很容易地从记忆中提取出来，随即产生的数值的预计就建立在这种知识的基础上。选择通达模型认为锚定效应产生于与锚相一致信息的选择性通达的增加，即在有选择地补充与锚相一致的信息的过程中，锚的临时表征在短时记忆中得到建构，由于寻找了与锚相一致的信息，因此锚的表征中随即包含了偏差信息，进而影响了后续的判断。这种选择性通达的信息需含有两个至关紧要的特性，即信息的可运用性和代表性。Mussweiler等人还通过实验分析了类别知识和样例知识在解决锚定任务中的作用，进一步对SA模型进行了验证。3.2不充足调节启发式模型锚定效应产生自不充足调节，Jacowitz和Kahneman（1995）对于这一观点进行了进一步解释，调节过程往往有一种可接受的范畴，由于调节过程在可接受的边界上下终止了，即从追求精确的立足点出发不充足地矫正了锚值的影响，而产生了判断偏差。为了证明这一观点，Epley等人进行了自生锚效应和实验者锚（或外部锚）效应的分辨。外部锚是由实验者或其它外部资源提供的，对于处在不拟定问题情境下的判断者而言，即使外部锚再离谱，也不得不认真看待；而自生锚则相反，判断者从一开始就懂得自生锚是错误的，即自生锚与目的值之间有差距，因此，判断者不必去考虑锚与否就是目的值，不含有搜索与锚相一致信息即选择通达的动力。这种自发产生的内在锚值简化了原本更为复杂的评定过程，启动了一种序列调节的加工过程，这一过程是跳跃式的而不是滑动式的调节，当判断者感到“满意”，调节即停止。例如，人们可能不懂得丰田凯美瑞汽车下个年度的价格，但是可能从当年的通货膨胀模型进行调节；可能不懂得世界上第二高峰的高度，但是可能从为人所熟知的珠穆朗玛峰的高度进行调节。Epley等人在早期的实验中，对产生和使用自生锚的被试进行有效鉴别，将自生锚与实验者锚的被试对知识性问题的判断成果进行对比，验证了“不充足调节”的观点。在近期的实验中，Epley等人通过被试的自生锚值、目的预计值、可接受的预计范畴等多个变量，考察不充足调节的过程，实验成果显示，被试预计值的平均数不大于预计范畴中位数。实验成果还发现，警告、时间压力、奖励、认知负荷、认知需求等因素对内生锚效应影响明显，对实验者锚效应影响不明显。3.3锚定效应的双重心理过程Mills认为不是全部判断中的错误和偏差都产生于不充足的努力思考。Epley等人从这一观点出发进一步提出，在许多判断问题的研究中，试图增强努力思考程度的设计，如对判断精确性的奖励或对避免出错的外在警告，对于减少锚定效应是不起作用的，这阐明在一定条件下判断的主导加工过程是自动的、无意识的、不需要努力的，是不可控的。为此，在锚定效应中，存在两个心理加工过程，一种加工过程受到努力思考的系统影响，另一种加工过程不受努力思考的系统影响。对于语意启动的原则锚定范式下的SA模型，其驱动力往往来自自动化的心理加工过程，努力思考的量的操纵对于这种心理过程没有什么影响，这种额外的努力思考所能做的，是引导被试产生了某些证据，用于对“锚值可能即为目的值”的假设确实认，否则这些证据有可能考虑不到。与之相反，自生锚启动了努力思考的心理加工过程，基于自生锚的调节是故意识的和深思熟虑的，因此，被试在回答自生锚的问题时，能够故意识地报告调节中所进行的加工过程，而在原则锚定范式下对于实验者锚的问题回答没有报告出这样的调节过程。有关研究表明，实验者通过减少人们努力思考过程中的能力或动机投入，造成了自生锚调节程度的削减，使锚定效应产生变化，但是在回答实验者锚的问题时，锚定效应没有受到影响。如，当让被试回答自生锚的问题时，加入了一种记忆由8个字母构成的字母串的任务，成果被试给出的回答比没有加干扰任务的对照组被试更靠近自生锚。3.4锚定效应的神经心理机制Jasper和Christman（）率先对利手强度与锚定效应的关系进行实验研究，以探讨锚定效应的神经心理机制。成果发现，在无信息意义的双向锚值条件下，强利手（strong-hander）被试比混合利手（mixed-hander）被试显示出更大的锚定偏差，但在有信息资源支持的锚值条件下，两者之间没有差别；在锚定启发式的典型乘法任务中，锚值的高低与利手强度之间存在交互作用，混合利手被试在高锚值下给出了更高的预计，在低锚值下给出了更低的预计。该研究进一步借用了有关利手强度与左右脑功效以及元认知的脑机制等研究成果，对实验成果进行分析认为，由于混合利手的人大脑胼胝体比强利手的人更大，因而左右半球的互动更强，当左脑负责保持现状信念的时候，右脑扮演了唱反调的角色，搜寻、鉴别与现状信念不同的信息，并在必要时强制进行左半球的表征升级，最后促使现有信念的变化；而刺激信息的可信度对于大脑与新信息之间互动的调节作用重要与元认知能力有关，前额叶皮层是元认知能力的神经基础，由于混合利手的人胼胝体较大，特别是在前扣带回区域更为突出，因此混合利手的人大脑左右半球在前额区的互动更强，含有更强的“反观思考”的能力，而“反观思考”即为元认知活动。Jasper和Christman的实验研究成果与他们有关利手强度与框架效应之间关系的研究结论是相反的，他们借用有关研究分析了利手强度不同的人锚定效应差别产生的脑机制，但是还没有来自大脑生理指标的直接证据。4锚定效应对其它有关心理现象的解释在研究和揭示锚定效应内涵和发生机制的同时，研究者们将研究视角扩展到锚定效应与其它某些有关心理现象的关系，将锚定效应作为有关心理现象的一种潜在发生机制进行分析和验证，其中代表性的有自我中心偏差、后见之明、偏好反转等心理现象的锚定机制研究。（1）Quattrone（1982）认为人们从自己的观点为起点进行不充足的调节而造成了自我中心偏差。Gilovich、Epley和Keysar等人进一步深化了这一观点，认为当采用别人观点时，人们不会放弃自己的观点，而是将自己的观点作为起点或判断锚，首先人们认为别人和自己所见所经验到的世界是相似的，另首先他们也认识到不同的动机、信念和背景会造成对相似的刺激产生不同的知觉和解释，因而这个自我锚有时是需要调节去调和自己与别人认识间差别的。Epley等人采用情景判断材料进行观点采择实验，以检查自我中心偏差产生的心理过程，实验证明，当采用别人观点时，将自己的观点作为起始锚，随即持续而努力地考虑自己与别人观点的差别，跳跃式地调节一定的量并评价所调节的新观点与否与别人的观点相吻合，如果吻合，调节停止；如果不吻合，开始新的与自己观点有更大差别的跳跃式调节，直至达成一种能够调和自己与别人观点的可接受的成果。（2）有关后见之明的心理机制存在两种代表性的理论解释，Ofir等人采用锚定和调节理论对后见之明偏差的解释认为，人们从给出的成果为起点产生对判断的回想，并基于元认知的线索从成果锚进行调节。在努力回想过程中，人们对成果的惊奇程度以及基于元认知信息对原有判断的调节程度不同，从而产生两种调节过程，当人们产生“我应当懂得！”的感觉时，基于元认知信息进行较小的调节，而高估他们预言的精确性，从而造成后见之明偏差；当人们感到成果很惊奇，产生“我一向就不懂得！”的感觉，元认知信息使人们进行较大的回想性调节，从而减少后见之明偏差出现的可能性。Ash和Jennifer（）以顿悟和多环节数学题为实验材料，采用琐事任务范式及案例研究范式验证了上述原理，并进一步提出，这一原理与“升级和再判断”理论在对后见之明的解释上不是竞争关系，而是分别合用于元认知的判断及情境的判断等两种任务类型。（3）以锚定机制解释偏好反转现象，出现了不充足调节及选择通达两个研究途径。Lichtenstein等人最早从不充足调节模型研究偏好反转，认为偏好反转是决策中的反映模式效应，当规定被试提出最低估价时，被试是以两种益损情形中赢的价格为锚进行调节，而规定被试在两种益损情形中进行选择时，被试是以获赢的概率为锚进行调节，因而造成了偏好反转的不对称性。Schkade等人从选择通达模型的概念激活原理出发，采用反映模式的一致性效应解释偏好反转，认为目的项特性的权重依赖于反映模式，人们对于那些与反映原则相一致的特性予以更高的权重，因此在给彩票估价时，彩票的货币形式被赋予更高的权重，相反地，在评价彩票的中奖可能性时，概率形式被赋予更高的权重，即货币锚影响货币形式方面的判断，锚的形式引发了对相似的目的特性的关注，从而影响了目的判断。5锚定效应研究的展望在回想和总结锚定效应研究成果基础上，我们认为将来有关锚定效应的研究将围绕下列几方面进一步进一步：（1）对锚的种类和构造的研究锚定效应研究是在对锚的种类和构造的探索过程中推动的，对于锚的每一种新的认识，均为研究的发展提供了新的视角和动力。截至现在，对于锚的种类与构造的认识相对于锚定效应的复杂程度而言，还是初步的。例如已有的锚定研究，如基础锚、阈下锚效应的研究结论还存在差别和分歧；锚的种类研究设计的生态学特性还较为欠缺；对于锚的研究更多地限于数字锚，信息锚的研究还较为欠缺。因此，锚的种类和构造的认识和挖掘仍然是锚定效应研究的重点工作。（2）锚定效应研究范式的创新多数锚定效应的研究对于锚值的操纵重要限于典型两步范式的实验室情境，材料也多以普通知识性问题为主，研究范式中所涉及的情境因素、判断过程较为单一，与判断、决策的实际情境之间存在差别，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锚定效应研究的实际应用价值。另外，以往研究极少触及不同类型的锚的内在关系，如有关内生锚与实验者锚的研究重要集中在两者分别产生的锚定效应，而在实际判断与决策中，两种锚往往是同时出现并互相作用的，两种锚之间是竞争还是协同的关系，没有研究和回答。因此，需要通过创新研究范式对上述局限性予以完善和改善。（3）锚定效应的神经心理机制研究有关锚定效应心理机制有选择通达模型、不充足调节模型及双重心理过程等三种理论观点，对于这三种观点特别是锚定效应双重心理过程的理论观点，还需要更加系统的实验验证及来自神经机制方面的证明。现在，有关锚定效应的神经心理机制的研究还极少，有关锚定效应脑机制的解释还是建立在间接分析基础上的，缺少对大脑生理指标的直接研究。因此，应进一步采用EEG、ERP、fM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