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浅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判定

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浅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判定

新《婚姻法》第25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果情感已经破裂，调解无效，离婚被视为适当。这一规定,十分明确难把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作为判决离婚的根本依据。研究和认识什么是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弄清和掌握“在什么条件下婚姻是允许离异的,也就是说,在什么条件下婚姻按其实质来说是已经离异了。”(《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一卷第185页)这是广大政法理论和实际工作者的共同任务。本文试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作一浅论,祈望读者批评指正。(一)“理解夫妻感情的内容是专一性”,不是偶发性感情,是一个外延极为广泛的伦理学概念。夫妻感情,仅仅是人的各种感情中的一种。因此,只有通过对夫妻感情的确切涵义及其基本特怔的认识,足以把夫妻感情同其他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区别开来,才能使我们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研究成为可能。夫妻感情是人与人之间以婚姻关系为联系纽带,以性生活为自然基础而产生的彼此爱慕和关切的心理。法律形式(婚姻关系)、自然基础(性生活)、伦理和.心理的内容(爱慕和关切的心理)是构成夫妻感情所不可缺少的要素。任何一个要素的欠缺或丧失,都不能使夫妻感情建立和存续。同其他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相比较,夫妻感情具有这样一些特征:同志之间、朋友之间以及其他亲属之间所发生的感情,都有各自确定的界域和不同的内容。同志之间所产生的感情,无论怎样丰富,只能表现在工作过程中的互相尊重、互相帮助之上;朋友、其他亲属间的感情不管如何多样,其反映面也不能包括生活的各个方面。与此不同的是,夫妻感情在内容上具有很大的广泛性。这是因为,夫妻是朝夕相处的伴侣。对任何一对夫妻,运用社会观念考察,他们是彼此平等的同志;运用生活观念考察,他们是再亲不过的朋友;运用家庭观念考察,他们又是最近的近亲属。夫妻感情的内容,既有政治阶级性的,又有经济生活性的;既体现于吃穿住用等物质生活方面,又体现于学习、娱乐等精神生活方面,还体现于其他任何人之间所不能具有的性生活方面。纯真的夫妻关系,必然要求夫妻双方在家庭和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把自己的感情倾注于对方。感情有深浅之别。人与人间感情的深度是不一致的。同志、朋友以及亲属间都可能有较深的感情,但是,总的来说,这些感情的深度远不及夫妻间的感情。人们可以把相处很好的同志、朋友比作俨若兄弟姐妹,但绝不可能把他们说成是如同夫妻。所以这样,除了世俗观念的制约外,更主要的还在于实际上任何要好的朋友、同志之间的感情都不可能深达夫妻感情。用如胶似漆、一日三秋之类词语形容同志、朋友、兄弟姊妹间的感情已是尽善尽美了,但用之表达夫妻之间的感情仍未必是言达其意。恩格斯曾经对现代性爱作过这样的描述:“性爱常常达到这样强烈和持久的程度,如果不能结合和彼此分离,对双方来说即使不是一个最大的不幸,也是一个大不幸。”(《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73页)从恩格斯的这段话中,我们也可略见夫妻感情的深度之一斑。夫妻感情的专一性,是夫妻感情的最基本特征。作为同志、朋友之间的感情,它可以在同一类人的不同对象中发生,它没有确定性和专一性。而由于“性爱按其本性来说是排它的”(《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78页),所以夫妻感情是专一的。这种专一性不仅要求夫妻任何一方不能同时对几个对象产生夫妻感情,而且还必须对确定的人一一配偶产生感情。感情不专一,亦即是感情的破裂。当然,对于夫妻感情专一性的理解,应当立足于夫妻生活的各个方面,而不能以是否存在偶发性的不正当的两性关系为唯一标准。从上述夫妻感情的诸特征来看,夫妻感情的形成和维持,较之其他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具有特殊的确定的严格要求。当某一具体夫妻之间达到这些确定要求时,夫妻感情便可认为是完好的,而当低于这些确定的要求时,夫妻感情则可视作是破裂的。因此,这些确定要求(也就是夫妻感情的诸特征),不仅是我们借以认识夫妻感情的着眼点,也是我们判别夫妻感情状况的依据。(二)婚姻关系的结构完善所谓夫妻感情的破裂,从现象上看,无非是夫妻不和,家庭纠纷。从理论上研究,则应当运用科学的观点,透过夫妻不和、家庭纠纷的现象深入考察夫妻感情破裂的根源、程度与后果。从伦理学意义上来说,夫妻感情的破裂,是伦理关系的中断。社会主义社会中的婚姻关系受着社会主义道德规范的制约。婚姻关系的缔结和存续,都是基于男女双方的爱情。“如果说只有以爱情为基础的婚姻才是合乎道德的,那末也只有继续保持爱情的婚姻才合乎道德”。(《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78—79页)因此,婚姻关系也是一种伦理关系。既然如此,当着婚姻关系赖以维持的感情破裂后,亦即当着婚姻的存在已经不合乎道德时,这种伦理关系也就中断了。马克思在《论离婚法草案》中作过阐述:“一切伦理的关系,就其概念来说,都是不可解除的,如果以这些关系的真实性作为前提,那就容易使人相信了。真正的国家、真正的婚姻、真正的的友谊都是牢不可破的,但任何国家、任何婚姻、任何友谊都不完全符合自己的概念。甚至家庭中的真实友爱和世界史上的实际的国家也都是可以毁灭的,同样,国家中的实际的婚姻也是可以离异的。”(《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第184页)夫妻感情的破裂,正是某一实际存在的伦理关系的中断和解除。反之,当某一伦理关系还未中断,我们便没有理由认为这对夫妻的感情已经破裂。从心理学意义上来说,夫妻感情的破裂是确定意识的消失。感情的自然属性是一种意识,是一种心理状态。夫妻感情的产生,无非是双方以性爱为内容的确定意识的形成,感情的存续和发展也无疑是这种意识的存续和发展。推而论之,夫妻感情的破裂,也一定是确定意识的消失。夫妻感情一旦破裂,那么支配和趋使夫妻双方维持发展夫妻关系的具体的性爱意识也不复存在。实际生活中,任何一对夫妻在感情甚笃时,夫妻双方总是情同手足,互相体贴,互敬互爱。其因盖出于双方都有支配这些行为的意识力量;而当一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时,则双方就往往矛来盾去,视若仇人,甚至导致凶杀事件。其所以如此,也在于双方失去了保持夫妻关系所必须的内心动因。从法律学意义上来说,夫妻感情破裂是婚姻外壳的崩溃。婚姻关系最外表的形式是一种法律关系。婚姻关系同夫妻感情是形式同内容的关系。二者有着互相促进作用。婚姻关系的存在,可以外在地维持夫妻感情的存续和发展,为之提供条件。爱情的存在,是婚姻关系存在的前提,爱情的发展则使得婚姻关系更加巩固和牢靠。但是,婚姻关系对夫妻感情的促进作用毕竟不是根本的。当夫妻感情破裂:时,当“某一婚姻已经死亡,它的存在仅仅是一种外表和骗局”(《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第184页)时,当“感情确实已经消失或者已被新的热烈的爱情所排挤”(《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79页)时,婚姻外壳即要崩溃和解体。当然,现实中感情的破裂并不与婚姻外壳的崩溃同时发生,在感情破裂后的相当一段时间中,婚姻关系还可能仍然具有法律意义。(三)关于当事人的感情确已破裂仅仅认识什么是夫妻感情及夫妻感情破裂的伦理、心理和法律学上的意义,对于我们研究夫妻感情破裂来说是很不够的。因为实际工作在这方面向我们提出的问题更主要的还在于如何判断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当某一具体的离婚诉讼提到法院时,法院如何判定当事人的感情确已破裂?目前,许多文章主张从“纵”的方面考察。即:从婚前基础、婚后状况、发展前途去考察。用这样的方法考察夫妻感情状况,能够比较全面地掌握夫妻感情的发展过程,因而有其科学的一面。但是,我们认为,从“纵”的方面考察,没有把着重点放在“破裂”二字上,因而又有其局限性。婚前基础,婚后状况都可能对“破裂”与否发生影响,但是并非完全如此。实际中,婚前基础很牢,婚后感情甚好,但后来破裂的也非鲜见。至于婚姻的发展前途,只有在判明是否确已破裂后才能得出结论。事实表明,任何离婚纠纷的发生,总是反映着夫妻感情已有不同程度的恶化,问题在于是否确确实实地已经破裂。司法工作者的任务,就是要从纷繁复杂的离婚纠纷中,抓住实质,准确判定。基此要求,应当把握:关于纠纷的发生特点离婚诉讼的提出,原告人总是以感情已经破裂为理由的。但是,实际情况告诉我们,并不是所有提出离婚诉讼的夫妻,他们的感情都确已破裂。因此就有必要研究区分究竟是现象上破裂抑或是实质上破裂。必须有充分的证据,说明夫妻之间的伦理关系已经中断,确定意识已经消失,婚姻实质已经死亡,才可判定是实质上的破裂,否则,就仅仅是现象上的破裂。无论是现象上的破裂还是实质上的破裂,都是通过婚姻纠纷来表现的。那么,又如何在婚姻纠纷中判别是实质上的还是现象上的破裂呢?从司法实践中所总结出的经验来看,一般可以从这样几方面来考察。突发性的纠纷的产生,往往是由于当事人中一方或双方的脾气倔强,在处理某一问题时不能谅解,一触即发而导致纠纷,或者是由于某一偶然因素的出现,造成了纠纷。突发性纠纷既有形成得快、矛盾尖锐的特点,也有消失得快,矛盾容易调和的特点。突发性纠纷一般出现于文化程度较低、涵养较差的当事人身上。与此不同,有些纠纷则是由来已久的。夫妻双方在某些问题上缺乏共同语言和共同的处理方法,因而形成矛盾,并且互抱成见,长期不能排解,直至发展为婚姻纠纷。同是婚姻纠纷,突发性的通常不能表明夫妻感情突质上破裂,当着引起纠纷的某一具体事情发生过后,时过境迁,当事人则可能重归于好;而由来已久的,则因为积怨较深,感情在实质上破裂的可能性较大。有些是因志不同道不合而引起的大纠纷,有些是因家庭生活中的琐碎事而造成的小纠纷。纠纷的大小不同,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感情破裂状况。就一般情况来说,纠纷大,矛盾深,感情可能在实质上已经破裂;而由琐碎事所引起的小纠纷,则表明感情的破裂仅是现象上的,并且是容易弥合的。提出离婚的当事人的心理是十分复杂的。在一些场合下,当事人确是真心实意地要离婚;但在许多场合下,也非如此。有些借提出离婚威吓对方改正某些缺点;有些为表明自己对夫妻关系并不是委曲求全而提出离婚;有些是通过提出离婚捞回面子,有些则认为不公开提出离婚诉讼就不足以解决家庭的某种矛盾,但对离婚并无坚决的意思。在这样一些场合下,夫妻感情的破裂仅是现象上的,而实际上爱情的确定意识并未消失。所以,分析当事人的心理状况,能够帮助我们认识夫妻感情的破裂是现象上的还是实质上的。感情损伤的防治在婚姻纠纷中,有些夫妻感情确实出现了裂痕。我们是否就可以一概说他们之间的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了呢?回答是否定的。从辩证的观点来看,事物总是在发展的。感情既然能从好到坏,也有可能从坏到好。有些夫妻感情上的裂痕仅是暂时的,能够通过医治而愈合。实践表明,有些感情有了裂痕的夫妻,经过第三者工作,或经过一段时间以后,又和好如初。因此,对各个婚姻纠纷,应持慎重态度;分析其是暂时的破裂还是长久的破裂。作这样的分析,首先要看夫妻感情的损伤程度。从医学道理来说,伤势越轻,医治所需要的时间就越短;伤势越重,医治所需要的时间就越长;当伤势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则永远也不能医治。感情伤痕的医治也是如此。损伤程度轻,则裂痕是暂时的;损伤程度重,则破裂是长久的。例如,在某对夫妻中,女方道德败坏,男方感情虽受到损伤,但仍忍气吞声,一让再让,并请组织上和亲友来帮助教育,期待女方回心转意。如果女方仍一意孤行,男方提出离婚诉讼,那么这对夫妻感情的破裂应当视为是长久的,和好的可能性极小。有另一对夫妻,双方感情甚好,但有一次,男方当着女方母亲的面打了女方一个耳光,女方感情受到委曲,遂提出离婚诉讼。在法院审理的过程中,男方作了检讨,向女方赔礼道歉。这对夫妻感情损伤程度并不大,因此,感情的破裂仅是暂时的。对暂时破裂还是长久破裂的分析,还要看有无促使感情和好的外在因素。这种外在因素主要有:(1)子女、父母。子女和父母作为促使夫妻感情复原的因素,其作用体现于两方面:一是夫妻双方对子女和父母的眷恋。夫妻双方一般对子女的感情总是很深的,有些夫妻间尽管感情上有了裂痕,引起了婚姻纠纷,但双方对子女的“芳草之心”,能够打消他们离婚的念头,对子女的感情能够引起双方旧有感情的复萌。有些父母对儿媳或女婿非常体贴关心,彼此感情甚深,这也容易使提出离婚的一方,“不看佛面看僧面”,重新培养夫妻间的感情,弥补裂痕。二是子女、父母对离婚当事人的劝说。当夫妻感情有了裂痕时,子女、父母的劝说作用往往是很大的。他们最了解他们的父母或子女的内心世界,对症下药,效果显著。(2)第三者的思想工作。特别是男女双方所共同信赖的朋友、亲戚、双方的组织领导、相处多年的邻居调解,常常使闹离婚纠纷的夫妻重归和好。应当指出,法院处理离婚案件时,不应简单地看这些因素的存在与否。因为一般地说,这些因素总是有的。主要是看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是否流露过对子女、父母的十分强烈的眷恋,是否流露过对第三者工作的期待。如果当事人缺乏这种表示,法院还应从这些方面去启发诱导当事人,把这些外在因素变为促进双方和好的积极力量。对于有条件破裂的法感情是建立在一定的客观条件之上的,夫妻感情的破裂也是由一定的客观因素的丧失而引起的。在这些客观因素中,有些是在夫妻纠纷发生后无可挽回或改变了,有些是通过一定途径就可弥补和重新创造的。对于由前者所引起的感情破裂就是无条件破裂;而对于后者所引起的感情破裂则认为是有条件的破裂。有条件破裂的最大特征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