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离婚的法定理由问题

关于离婚的法定理由问题

1995年10月，第16条。国务院总委员会通过了修订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决定，制定了《新婚姻法》。随着修改现行婚姻法工作的启动和开展,有关离婚制度的改革动向倍受各界关注,其中争论较为激烈的一个问题就是关于离婚标准如何选择,本文就此问题谈几点浅见。一、裁判离婚的法定标准关于婚姻的解除应以什么为标准的问题,古今中外各国的立法例中有不同的答案。我国五十年代也出现过“理由论”与“感情论”之争。从60年代到80年代,不少国家在离婚立法上逐渐摒弃了以过错原则为核心的理由论,转向感情破裂论。我国顺应了婚姻家庭立法的世界潮流,1980年颁布的《婚姻法》第25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如夫妻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此条规定明确了裁判离婚的法定标准是“夫妻感情确已破裂”,这一标准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二是调解无效。两者是不可分割的有机统一体,感情是否确已破裂是准离或不准离的实质性的条件,而调解是否有效则是程序性的问题。无论是调解离婚,还是判决离婚,核心问题在于把握夫妻感情是否确已破裂。可见,我国在离婚的法定理由问题上采用了破裂主义的立法原则。1980年《婚姻法》实施后,针对审判实践中出现的一些问题,便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1989年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如何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若干具体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列举了14种“视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情形,凡是具有其中情形之一的,就可以视为夫妻感确已破裂,经调解无效,即可准予离婚。《意见》的颁布实施,标志着我国离婚法定理由已经形成一套符合我国国情,较为完善的制度体系。二、存在的主要原因在实行破裂原则的国家中,绝大多数国家把破裂的实体规定为婚姻,比如英国离婚改革法中规定:“本法生效之后,婚姻任何一方可以向法庭请求离婚惟一理由是婚姻已无可抚回地破裂。”①我国婚姻法规定的离婚原则在与世界离婚立法发展的大趋势保持一致的情况下,把破裂的实体规定为感情,这与其它国家截然不同。笔者认为我国婚姻法把感情破裂作为离婚的唯一法定理由,不尽科学、合理,其缺陷表现在:1.从法律调整的对象看,感情破裂只反映导致离婚的主观原因,不能反映离婚的客观原因。夫妻感情属于人的心理、情感等精神活动范畴,具有多变性特点,不属于法律能够直接规范和调整的领域。况且,夫妻感情不是夫妻关系的全部,除此以外,夫妻关系还包括夫妻双方的物质生活和性生活。实际上并非只有感情破裂才是导致离婚的唯一理由,现实生活中离婚的原因错综,有主观原因,也有客观原因,有感情因素,也有非感情因素,比如,《意见》中确定的“视为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中,大部分并不属于感情问题。所以,仅以感情破裂作为离婚的唯一法定理由,显得以偏概全,缺乏包容性。2.从立法体系上看,高层次法律同低层次法规之间存在矛盾。《婚姻法》明确规定以感情破裂作为准予或不准予离婚的唯一法定理由,最高人民法院的《意见》把这一法定理由具体化为14种视为感情破裂的情形,但在这14种情形中,大多数与感情及其是否破裂无关。如第12条“一方下落不明满2年,对方起诉离婚,经公告查找确无下落的。”有的情形甚至本身就是《婚姻法》所规定的禁止结婚的情况,如第1条“一方患有法定禁止结婚的疾病,或一方有生理缺陷,或其它原因不能发生性行为,且难以治愈的。”这本身就属于婚姻无效的原因,《意见》却把其作为判决准予离婚的条件,也就等于赋予了其合法婚姻的效力,自然同《婚姻法》的有关规定产生了矛盾。况且,《意见》只是司法解释,是一种较低层次的规范形式,尽管对法院的审判活动有约束力,但对整个社会而言并无普遍的约束力,不能被广大人民群众所了解,起不到教育公民遵守法律、依法办事的作用。用司法解释来弥补法律规定的过于原则,并不能完全掩盖法律本身存在的缺陷,因而,对法定离婚理由不得不从立法上加以根本改变。3.从司法实践看,我国的法定离婚理由不便于实际操作,主观随意性大。就离婚标准的规范形式分析,我国现行裁判离婚标准奉行的是鲜明的抽象概括主义,这一高度概括式的规定,在给司法审判工作以一个基本依据的同时,又给如何理解与把握提出了难题。尽管最高人民法院的《意见》采用例示主义,明列了14种“视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情形,但由于本身同《婚姻法》的规定有矛盾,仍然使人民法院的审判人员感到难以把握标准。况且,现实生活中引起离婚的原因很多,法律及司法解释难以概括,这就使得审判人员在审判过程中主观随意地进行处理,执行中出现了歧异。三、对“婚姻”的界定基于以上原因,对我国现行离婚的法定理由进行修改和完善已势在必行。笔者认为,可以从以下两个方面加以考虑:1.在立法原则上,在坚持破裂主义原则的前提下,应用婚姻代替我国破裂原则规定的实体——感情,即离婚的法定理由应当是婚姻关系已破裂。正如马克思所说:“立法者对于婚姻所能规定的,只是这样一些条件:在什么条件下婚姻是允许离异的,也就是说,在什么条件下婚姻按其实质来说是已经离异了。法院判决的离婚只是婚姻内部崩溃的记录。”②可见,判决离婚无非是对事实上已经“崩溃”的婚姻从法律上加以确认,因为这样的婚姻已经死亡,不再符合婚姻关系的伦理本质。把破裂主义原则的实体界定为婚姻,一方面,可以反映离婚问题的全貌,用语也较为准确。根据马克思主义的观点,婚姻是由夫妻双方物质生活、精神生活和性生活组成的一个共同体,夫妻间的感情作为夫妻精神生活的一部份,不能完全覆盖构成婚姻实体的所有方面,以婚姻关系破裂作为离婚的法定条件,可以排除仅以精神因素的感情破裂作为离婚法定条件的局限性,更具有包容性;另一方面,解决了婚姻法律制度中离婚法定理由之间存在的矛盾。如前所述,现行《婚姻法》中规定的法定理由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意见》存在相抵触之处,解决的办法要从修改法律,要以修改司法解释,但该司法解释中的若干情形在实际生活中又确实是导致婚姻关系破裂的原因,因此必须修改法律。把离婚的法定理由改为婚姻关系确已破裂,就可以包容《意见》中举出的14种情形,使二者能够有机地统一起来。2.在立法方式上,采用概括主义与例示主义相结合的方式。概括主义,即法律不具体列举离婚理由,而以婚姻破裂,夫妻关系无法继续维持为概括性离婚理由。这种立法方式高度概括了离婚的法定理由,简洁、精炼,但由于不能向当事人和法官提供一个清楚的离婚标准,可操作性较差,主观随意性较大。因此,为了弥补此缺陷,在立法方式上,除了概括性地规定离婚理由,还要以例示主义为补充,即列举可以提起离婚之诉的某些理由。这样,就可以把《意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