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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与元丹丘交游新考

现存,李元丹丘有10多首诗,其他诗歌中都提到了元丹丘。搞清楚李白与元丹丘的交游,对了解李白一生的行踪和思想都将有很大的帮助。为此,本文拟对李白与元丹丘的交游作初步的梳理和探索,向学术界请教。一元丹丘的初现考同治十年修的《叶县志·人物志上》有元丹丘,其文云:“元丹,字霞子,叶人,居石门山中,与李白结神仙交,白称为‘丹邱子’……惜其事迹无征。然太白与之友善,屡见于诗,推许甚至,则其人品可知矣。”说元丹丘是“叶人”,不知何据。按李白在三十岁时写的《上安州裴长史书》中说:前此郡督马公,朝野豪彦,一见尽礼,许为奇才。因谓长史李京之曰:‘诸人之文,犹山无烟霞,春无草树。李白之文,清雄奔放,名章俊语,络绎间起,光明洞彻,句句动人。’此则(重点号乃本文作者所加,下同)这里已称元丹丘为“故交”,可知李白与元丹丘在这以前已结识很久。李白又有《秋日炼药院镊白发赠元六兄林宗》和《江上寄元六林宗》两诗,前一首云:“矫翼攀鸿鸾。,荣枯同所欢。”说明李白与这位元林宗二十岁左右于蜀中就已结识,至写此诗时已有三十年。詹先生在《李白诗文系年》中疑这位元林宗就是元丹丘。我们从诗题与诗中写的内容看,元林宗是个道隐者流,身分与元丹丘完全相符。从李白一生中所有的交游考察,与李白“投分三十载,荣枯同所欢”的也只有一个元丹丘。何况“丹丘”与“林宗”,名与字亦相应。因此,我以为詹先生的说法是有道理的,“元六林宗”当即元丹丘。由此看来,在安陆被马郡督和李长史接见时,李白称元丹丘为“故交”。元丹丘当是李白最早结识的一个道隐者,一位挚友。魏颢《李翰林集序》说:“白久居峨眉,与丹丘因持盈法师达,白亦因之入翰林。”这里,一方面说明了天宝初李白与元丹丘都由玉真公主的推荐而进京;另一方面,“与丹丘”三字紧接在“白久居峨眉”之后,似也可理解为李白“与丹丘久居峨眉”。就是说,李白与丹丘初交是在游峨眉之时。李白在后来写的《闻丹丘子于城北山营石门幽居》诗中说:“仆在雁门关,君为峨眉客。”说明开元二十三年前后李白赴太原时,元丹丘又去过峨眉山。由此我推测元丹丘早年可能在峨眉山隐居过。李白的《登峨眉山》诗,写的完全是游仙思想,很可能是受了元丹丘的影响。而李白出川时又是从峨眉山出发的,当时李白可能是去找元丹丘。他写的《峨眉山月歌》说: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发清溪向三峡,下渝州。这里的“君”字,前人都不得其解。现在看来,当指元丹丘。元丹丘在此之前已出川,因此,李白“思君不见下渝州”,也紧接着“夜发清溪向三峡”了。李白出川后“南穷苍梧,东涉溟海”,接着寓居安陆。当时元丹丘正流寓在鄂渚、江汉一带,两人过从甚密。他们两人一起被安州马郡督、李长史接见,在这期间,元丹丘也到过襄阳,与孟浩然有过交游。孟浩然有《送元公归鄂渚》诗:桃花春水涨,之子思乘流。临蛟浦,江边问鹤楼。赠君青竹杖,送尔白苹洲。,。从最后两句得知,这位“元公”是个“神仙辈”的道隐者,与元丹丘的身分完全符合。“岘首临蛟浦”,表明送别之地在襄阳。“江边问鹤楼”,点明“元公”是“归鄂渚”。有趣的是乾隆年间修的《江夏县志》卷十四记载此诗,署的作者却是李白。大概以前《县志》的编綦者也知道这个“元公”就是元丹丘,而元丹丘乃李白好友,于是把此诗误记成李白之作了。我们知道,李白在这期间到过襄阳,也来往于江汉,李白与孟浩然也过从甚密,有著名的《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诗与《赠孟浩然》诗。可以想见,在这一时期李白与元丹丘、孟浩然是曾在一起交游过的。开元十八年,李白曾离安陆初入长安。在这期间,元丹丘曾有书信给李白,表示思念之情,李白有《以诗代书答元丹丘》可证:青鸟海上来,今朝发何处?口衔云锦书,与我忽飞去。鸟去凌紫烟,书留绮窗前。开缄方一笑,乃是故人传。故人深相勖,忆我劳心曲。离居在咸阳,三见秦草绿。置书双袂间,引领不暂闲。长望杳难见,浮云横远山。诗中有“离居在咸阳,三见秦草绿”两句,可知是在长安所作。过去学术界只知李白在天宝初一次入京,所以都把此诗看作是天宝初在长安之作。其实是搞错了。天宝初李白在长安期间,元丹丘也在长安。《绩语堂碑录》收有《玉真公主受道灵坛祥应记》,宏道观道士蔡玮撰,其中说:“西京大昭成观口口口威仪臣元丹丘奉敕修口建”,最后说:“有唐天宝之二载也。”证知天宝二载元丹丘在长安大昭成观为威仪。再对照魏颢《李翰林集序》说的“与丹丘因持盈法师达”,可知元丹丘进京和李白一样,都是出于玉真公主的推荐。既然天宝年间元丹丘与李白同在长安,就不需要“忆我劳心曲”,李白也不会说“离居在咸阳,三见秦草绿”了。何况,李白在供奉翰林的后期,遭受谗毁,满腹牢骚,在许多诗中有明显的表露。而此诗却无一字提及。因此,此诗决不是天宝年间在长安之作,而是开元年间初入长安的作品。当时元丹丘大概还在鄂渚一带,仅仅搭着三个年头不见李白,就很想念他,写信问候,李白此诗就是对元丹丘问候的答复。表明两人的感情是何等深厚、融洽!大约在开元二十年以后,元丹丘隐居嵩山。李白初入长安回到安陆时,元丹丘曾写信邀请李白前往。李白有《题嵩山逸人元丹山居并序》记其事:白久在庐霍,元公近游嵩山,故交深情,出处无间,岩信频及,许为主人,欣然适会本意。当冀长往不返,欲便举家就之,兼书共游,因有此赠。郭沫若同志在《李白与杜甫》中指出:此诗的“诗题和诗序不相应,序只言有意应遨,诗题却是已经到了山居,题诗壁上。看来,诗题是后人误加的,诗序即是诗的长题。”说得很正确。但是,郭老沿袭旧说,认为此诗作于天宝九载。詹先生的《李白诗文系年》系此诗于天宝九载,认为诗中说的“夤缘泛潮海,偃蹇陟庐霍”,“当是去朝以后的事”。并认为“太白此时方居庐山,而其家尚在山东,‘举家就之,者,乃拟返鲁后再举家迁嵩阳也。”郭老也认为诗中说的“拙妻好乘鸾”是指宗氏。我以为都搞错了。这首诗当写于初入长安回到安陆以后。诗序云:“元公近游嵩山”,表明元丹丘初到嵩山。如果说是赐金还山以后情事,则元丹丘早在开元年间就居住嵩山,怎么能说“近游”?诗云:家本紫云山,道风未沦落。沉怀丹丘志,冲赏归寂寞。来游闽荒,扪涉穷禹凿。夤缘泛潮海,偃蹇陟庐霍。这里前四句写的是在蜀中的思想,后四句写的是出川后“东涉溟海”,初入长安。所谓“夤缘泛潮海”,就是《上韩荆州书》中的“三十成文章,历抵卿相……王公大人,许与气义”的意思。“偃蹇陟庐霍”,是说初入长安没有找到用世之路,困顿归来,又回到庐霍一带。诗中并没有写到奉诏进京等情事,怎么能说是“去朝以后的事”?如果真是“去朝以后的事”,那末,开元年间李白早就去过嵩山,与元丹丘“同衾卧羲皇”,何以此诗无一字提及?可见那是说不通的。此诗又说:故人契嵩颍,高义炳丹,灭迹遗纷嚣,终言本峰壑,自矜林湍好,不羡市朝乐。偶与真意并,顿觉世情薄。尔能折芳桂,吾亦采兰若。拙妻好乘鸾,娇女爱飞鹤。提携访神仙,从此炼金药。这里前八句与李白这一时期写的《元丹丘歌》、《题元丹丘山居》等诗的意思相同,说元丹丘与嵩山颍水合契,乐在其中,不愿出山。后六句是说合家对道隐生活的向往。诗中的“拙妻”当指许氏,当时她只生了一个女儿,儿子伯禽尚未出世,所以诗未提及。看来许夫人也是信仰道教的。至于后来的宗夫人,安史之乱以前一直住在梁园,而李白的子女则住在山东任城,根本不在一起。所以,此诗序中说的“举家就之”,当指安陆的家。决不是“其家尚在山东”,“拟返鲁再举家迁嵩阳”。就在此诗写后不久,大约在开元二十二年,李白果然到了嵩山。《题元丹丘颍阳山居并序》云:丹丘家于颍阳,新卜别业,其地北倚马岭,连峰嵩丘,南瞻鹿台,极目汝海,云岩映郁,有佳致焉。白从之游,故有此作,可知元丹丘当时是“新卜别业”,李白乃应邀来到嵩山。同时写的有《元丹丘歌》、《题元丹丘山居》、《观元丹丘坐巫山屏风》等诗。诗中对元丹丘的隐逸生活表示羡慕和向往。《题元丹丘山居》说元丹丘是“青春卧空林”,可知当时元丹丘还很年轻。当时李白三十四岁左右,元丹丘的年龄大约与李白相仿。李白与元丹丘一起在嵩山过了一段时间的隐逸生活。在这期间,李白曾从嵩山到洛阳,结识了元演。元演大约是元丹丘的从兄弟辈。李白后来在《忆旧游寄谯郡元参军》诗中叙述到这一时期的情形:忆昔洛阳董糟邱,为余天津桥南造酒楼。黄金白璧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海内贤豪青云客,就中与君心莫逆。回山转海不作难,倾情倒意无所惜。诗中写出了李白在洛阳时的放诞生活,以及与元演的深厚友谊。不久,李白又从洛阳回到嵩山,向元丹丘告别。有《颍阳别元丹丘之淮阳》诗记其事:吾将元夫子,异姓为天伦。本无轩裳契,素以烟霞亲。……我有锦囊诀,可以持君身。当餐黄金药,去为紫阳宾。万事难并立,百年犹崇晨。别尔东南去,悠悠多悲辛。前志庶不易,远途期所遵。已矣归去来,白云飞天津。所谓“已矣归去来,白云飞天津”,即指离开洛阳和嵩山回家去。四立足于三大元演,李、元演同游大约在此后不久,元丹丘和元演来访问李白,三人相随一起到随州“去为紫阳宾”。李白有《题随州紫阳先生壁》诗,还有《冬夜于随州紫阳先生餐霞楼送烟子元演隐仙城山序》。《序》云:吾与霞子元丹、烟子元演,气激道合,结神仙交。殊身同心,誓老云海,不可夺也。·厉行天下,周求名山,入神农之故乡,得胡公之精术……白乃语及形胜,紫阳因大夸仙城。元侯闻之,乘兴将往。这里叙述了三人从胡紫阳学道的情形,元演欲隐于仙城山,李白在餐霞楼上送别。这次在随州学道的情形,李白后来在《忆旧游寄谯郡元参军》诗中作了详细描写:我向淮南攀桂枝,君留洛北愁梦思。不忍别,还相随;相随迢迢访仙城,三十六曲水回萦。一溪初入千花明,万壑度尽松风声。银鞍金络到平地,汉东太守来相迎。紫阳之真人,邀我吹玉笙。餐霞楼上动仙乐,嘈然宛似鸾凤鸣。袖长管催欲轻举,汉中(东)太守醉起舞。手持锦袍覆我身,我醉横眠枕其股。当筵意气凌云霄,星离雨散不终朝,分飞楚关山水遥。余既还山寻故巢,君亦归家度渭桥。由此可知,李白与元丹丘、元演在随州度过了一段相当愉快的生活。所谓“紫阳真人”,据李白后来写的《汉东紫阳先生碑铭》,可知他姓胡,即前引《序》中的“胡公”,乃当时著名道士李含光的弟子,亦即司马承祯的再传弟子。李白又有《与元丹丘方(一作“仙”)城寺谈玄作》诗,此诗题又作《仙城山寺道者元丹丘谈玄》。看来,李白和元丹丘也到过仙城山。元演隐仙城山不久,又回长安。即李白诗中说的“君亦归家度渭桥”。接着,元演的父亲作尹并州,元演邀请李白同游太原。按《旧唐书·杜传》:开元十二年,张孝嵩为太原尹。开元二十年时,杜暹为太原尹。《册府元龟·帝王部》:李嵩为太原尹,开元十七年表请入朝未允。《唐方镇年表》列开元十五至十八年的太原尹为李。《唐会要》卷七十八:开元十八年十二月,宋之悌除河东节度、太原尹。《旧唐书·崔隐甫传》:开元“二十一年,起复太原尹”。孙逖《授王昱太仆卿制》,到王昱为太原尹,时间约在二十四至二十五年。现存史料开元年间太原尹未见姓元的。李白在《忆旧游寄谯郡元参军》诗中叙太原事紧接在随州访胡紫阳之后,可以推知元演父亲作尹并州大约在开元二十三至二十四年间。诗中说:君家严君勇貔虎,作尹并州遏戎虏。五月相呼渡太行,摧轮不道羊肠苦。行来北凉(当作京)岁月深,感君贵义轻黄金……可知李白和元演在五月间过太行山,在太原过了一个夏天,秋初还在太原,李白有《太原早秋》诗可证。当时元丹丘到峨眉山去了。后来李白在《闻丹丘子于城北山营石门幽居》诗中说:“畴昔在嵩阳,同衾卧羲皇,……晚涂各分析,乘兴任所适。心悬万里外,影滞两乡隔。”表明李白在太原是想念着元丹丘的。又说:“长剑复归来,”这是指李白从太原归来,而元丹丘也正从峨眉归来,他们又在洛阳见面。李白与元丹丘在洛阳分手后不久.又应岑勋、元丹丘的邀请,重游嵩山。李白有《酬岑勋见寻就元丹丘对酒相待以诗见招》记其事:黄鹤东南来,寄书写心曲。倚松开其缄,忆我肠断续。不以千里遥,命驾来相招。中逢元丹丘,登岭宴碧霄。对酒忽思我,长啸临清飙。蹇余未相知,茫茫绿云垂。俄然素书及,解此长渴饥。策马望山月,途穷造阶墀。喜兹一会面,若睹琼树枝。忆君我远来,我欢方速至。……从诗中可以看出,岑勋早就仰慕李白,千里寻访。所谓“中逢元丹丘,登岭宴碧霄”,当指岑勋在嵩山遇到元丹丘。他们在宴饮之间,想念李白,就写信邀请。于是李白才又访嵩山,与元丹丘、岑勋会面。著名的《将进酒》诗开头说:“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中间又说:“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君莫停。”岑夫子当即岑勋;丹丘生即元丹丘。此诗亦当为开元年间之作。过去的研究者把此诗系为去朝以后的作品,其复实是不对的。因为诗中虽有颓废思想,但还是说:“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来。”对前途仍不失信心,而天宝三载赐金还山后的诗里就没有这种信心了。此后李白到山东去了。《五月东鲁行答汶上翁》诗说:“顾余不及仕,学剑来山东”。一直到天宝元年五月,李白还在东鲁。在此期间,李白是否与元丹丘有过来往,无考。五张张白《碑铭》曰:“国术内部”,西魏南山,北五岁,中归其子李白在《汉东紫阳先生碑铭》中说:天宝初,威仪元丹丘,道门龙凤,厚礼致屈箓,传篆于嵩山。可知天宝元年元丹丘仍在嵩山。他请胡紫阳到嵩山传道箓,元丹丘正式成了胡紫阳的弟子。是年秋,李白奉诏从南陵启程入京,元丹丘大约也在此前后从嵩山进京。魏颢《李翰林集序》说:“白久居峨眉,与丹丘因持盈法师达,白亦因之入翰林。”可知李白与元丹丘进京都是出于玉真公主的推荐。进京后,李白供奉翰林,元丹丘则当了西京大昭成观口口口威仪。蔡玮在天宝二载撰写的《玉真公主受道灵坛祥应记》中有“西京大昭成观口口口威仪臣元丹丘奉敕修口建”字样可证。是年胡紫阳也曾奉诏进京。李白《汉东紫阳先生碑铭》说:“东京大唐口口宫三请固辞。偃卧未几,而诏书下责,不得已而行。入宫一革轨仪,大变都邑。”但不久就“称疾辞帝,克期离阙”。“乃顾命侄道士胡齐物具平肩舆归骨旧土。王公卿士送及龙门,入叶县,次王乔之祠。目若有睹,泊然而化。”胡紫阳卒于叶县途中。李白的这篇《碑铭》就是应乡僧贞倩之请而写的。李白在此文中说:予与紫阳神交,饱飧素论,十得其九。弟子元丹丘.等,咸思鸾凤之羽仪,想珠玉之云气。洒扫松月,载扬仙风,篆石颂德,与兹山不朽。由此可知元丹丘对胡紫阳很忠诚地尽了弟子之谊。元丹丘大概在天宝三载前后离开了西京大昭成观。曾东游蓬莱,并隐于山东的东蒙山。杜甫有《玄都坛歌寄元逸人》诗,疑此“元逸人”即元丹丘。诗云:“故人昔隐东蒙峰,已佩含景苍精龙。故人今居子午谷,独并阴崖白茅屋。”这里的东蒙峰,当指今山东蒙阴县南的东蒙山。我们知道,李白在天宝三载春被赐金还山,是年秋曾与杜甫、高适同游梁宋,次年李白与杜甫又同游东鲁,杜甫的《与李十二白同寻范十隐居》诗即同游东鲁时之作。诗云;“余亦东蒙客,怜君如弟兄。”李白与杜甫曾一起到过东蒙山。闻一多先生在《少陵先生年谱会笺》天宝四载下说:“公(杜甫)初遇元逸人及董炼师,盖皆在此时,……公客东蒙,与太白诸人同游好,所谓‘同志乐,也。”我以为说得很对。当时元丹丘即隐在东蒙山。但不久元丹丘又离东蒙回长安。李白有《西岳云台歌送丹丘子》诗。诗中描绘了西岳华山的雄伟气势,接着写道:云台阁道连窈冥,中有不死丹丘生。明星玉女备洒扫,麻姑搔背指爪轻。我皇手把天地户,丹丘谈天与天语。九重出入生光辉,玉浆倘惠故人饮,骑二茅龙上天飞。詹先生以为此诗乃李白在华山送元丹丘东游诗,复旦大学编的《李白诗选》则以为是“天宝五载李白在越地送他的道友元丹丘到华山去时所作”,我以为都未允当。此诗当是李白在东蒙一带送元丹丘西游华山而作。所谓“东求蓬莱复西归”,即指元丹丘由长安东来蒙山海边求仙,然后又要西回华山。可能当时元丹丘准备到华山隐居,所以李白诗中极力描绘华山形势。但后来元丹丘又到长安子午谷隐居了下来,所以杜甫在天宝五载到长安后,又会见了元丹丘,写下了《玄都坛歌赠元逸人》诗。六投分三载,荣枯同所荣大约在天宝九载前后,元丹丘隐居在唐州湖阳县的石门山。李白有《闻丹丘子于城北山营石门幽居中有高凤遗迹仆离群远怀亦有栖遁之志因叙旧以寄之》诗。诗中回顾了“畴昔在嵩阳,同衾卧羲皇”,“仆在雁门关,君为峨眉客”等往事,还写到“以兹谢朝列,长啸归故园”,可知乃赐金还山以后的作品。诗中又说到:“久欲入名山,婚娶殊未毕。”《唐会要》卷八十三:“开元二十二年二月敕:男年十五,女年十三以上听婚嫁。”其时李白的儿女当已长大。按李白二十七岁结婚,先有女儿平阳,后有儿子伯禽。如果二十八岁时生平阳,隔五年生伯禽,则伯禽十五岁当在天宝七载。可知此诗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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