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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培与鲁迅

一刘师培的学术立场刘世培的思想复杂多变,但他的学术能力非常独特。他在政治上曾屡次失足,在生前其品行已为时人所不齿,而对他的学术贡献和成就,评价却始终一流。在20世纪的中国学者中,以36年短暂的一生而被尊为大师者,仅有刘师培一人。由于刘师培的复杂,也使鲁迅与他的关系呈现出复杂状态。鲁迅在日本留学后期,刘师培在日本主办《天义报》宣传无政府主义,曾对鲁迅产生过影响。周作人曾以独应笔名在《天义报》上发表过一组诗文,其中据克鲁泡特金《一个革命家的自序传》编译的《论俄国革命与虚无主义之别》一文,周作人称是“鲁迅当时曾嘱我节译出来,送给刘申叔,登在他的《天义报》上。”1鲁迅在《文化偏至论》中表现出的对个人的无政府主义者施蒂纳的热衷,也同刘师培宣传的无政府主义密切相关。当鲁迅与章太炎构成密切的师生关系时,刘师培不仅已同章太炎闹翻,而且已经背叛革命党,充当清廷的内奸。此前此后,他挑拨离间、栽赃陷害、出卖消息、助官捕人,种种恶行无所不用其极。鲁迅怀着对刘师培这样的印象回国,还陆续看到了他为袁世凯称帝摇旗呐喊的丑态。“五四”新文化运动期间,由于刘师培意欲恢复《国粹学报》和《国粹汇编》与《新青年》对垒,激起了鲁迅的极大愤慨,鲁迅将这种感情痛快淋漓宣泄在致钱玄同的信中,充分表明了他在大是大非面前,对刘师培的原则立场和为人的恶感。2不过,在学术上鲁迅对刘师培却十分看重,这是由于刘师培学术上的杰出成就所致。刘师培1884年6月24日出生,比鲁迅小3岁。但是不论在思想界还是学术界,刘师培都比鲁迅早十余年为世人所知。1903年,即鲁迅赴日留学的同年,刘师培已作为年轻的经学家和排满革命的宣传鼓动家为章太炎所赏识。1907年,刘师培应章太炎邀请赴日本,以光复会、同盟会双料的革命党人身份成为《民报》撰稿人,在宣传域外思想和国学研究两方面笔走龙蛇,其时已有人把他和章太炎相提并论。刘师培死后盖棺论定,钱玄同对他学术上的评价为学界首肯:“最近五十余年以来,为中国学术思想之革新时代。其中对于国故研究之新运动,进步最速,贡献最多,影响于社会政治思想文化者最巨。”“在此黎明运动中最卓特者,以余所论,得十二人,略以其言论著述发表之先后次之,为南海康君长素(有为),平阳宋君平子(衡),浏阳潭君壮飞(嗣同),新会梁君任公(启超),闽侯严君几道(复),杭县夏君穗卿(曾佑),先师余杭章太炎(炳麟),瑞安孙君籀(诒让),绍兴蔡君孑民(元培),仪征刘君申叔(光汉),海宁王君静庵(国维),先师吴兴崔公觯甫(适)”。“此黎明运动中之刘君家传朴学,奕世载德,蕴蓄既富,思力又锐,在上列十二人中,年齿最稚”。3在正常情况下,刘师培应同鲁迅、钱玄同等人一样,属于同辈学人。然而刘师培以自已的天资和努力、成就和贡献,超前侪入晚清一代前辈学人中,并取得了与当时的大师级学者并列的地位,因而构成了他与鲁迅的学术联系中并非平视的前提和基调。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小于鲁迅的刘师培才使以下的情况成为事实:“鲁迅撰此《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明白标示参考刘师培的《中国中古文学史》并略其所详而详其所略,不难理解这两者之间的师承渊源”。4二刘师培对魏晋文体的探究在学术上,鲁迅与刘师培之间重要媒介是刘师培的《中国中古文学史讲义》。蔡元培曾介绍说:“余长北京大学后,聘君任教授。君时病瘵已深,不能高声讲演。然所编讲义,元元本本,甚为学生所欢迎。”5这部讲稿1920年由北京大学出版部出版。同年鲁迅接到北大请他讲授小说史的聘书,时间、地点和需求,都为鲁迅认真研读此书准备了契机。《中国中古文学史讲义》的内容是魏晋六朝文学,而魏晋文学更是鲁迅师承章太炎之学的重要内容之一。那么在鲁迅与章太炎、刘师培之间,有关魏晋文学研究的承传,其内容有着怎样的分别?鲁迅与魏晋文学,存在着两个层面,一个是精神崇尚的层面,一个是研究对象的层面。在精神层面上鲁迅崇尚魏晋人物的个性高扬,和行为的径行独往,同时还酷爱魏晋人为文的清峻与通脱。友人赠送给鲁迅“托尼学说,魏晋文章”的联语,可视为这种崇尚的结果和社会评价。在研究层面上,鲁迅由于撰写文学史而面对这一时期的文学现象,这需要尽量淡化感情色彩作理性的叙述和评价。在上述两个层面中,大致上说,鲁迅前者师承了章太炎,后者则受刘师培影响较多。提到鲁迅所受刘师培的影响,人们很容易想到鲁迅所申明的,他对魏晋文风“清峻、通脱、华丽、壮大”的论述,系脱胎于刘师培“清峻”、“通”、“聘词”、“华靡”的概括,却极少作进一步的探究。事实上鲁迅与刘师培对魏晋文风概括的趋同,仅仅是他们联系中比较表面的内容,在文学史研究中,他们还有更契合的基础内容。众所周知,鲁迅受到进化论的深刻影响。章太炎、刘师培同样如此,但章太炎的信奉很快中止,而刘师培和鲁迅则信奉终生,并都受晚清以降的将这一生物学理论施之于社会现象的影响。在对文学发展的考察中,梁启超的文学进化观点在当时很有代表性:“文学之进化有一大关键,即由古语之文学,变为俗语之文学是也。各国文学史之开展,靡不循此轨道。”6在刘师培看来,这一“轨道”的理论根据是“天演之例,莫不由简入繁,何独于文学而不然”?这种观点无疑与鲁迅的前期思想甚为合拍。刘师培以进化论为基础而确立的文学史基本观念是,“文学史者,所以考历代文学之变迁也。”7其基本思路是,“凡论文学之变迁,当观其体势若何,然后文派亦同,可得而说。”8鲁迅很少类似的论述,他围绕文学史研究所做的工作却更能说明问题。当郑振铎的插图本《中国文学史》出版时,佳评不断,鲁迅却作出“此乃文学史资料长编,非‘史’也”的严厉评价。9这说明鲁迅十分注重文学史的基础理论和论述主干。鲁迅的《中国小说史略》,恰恰是以小说的形式演进为主线的,也充分体现出,他的有关文学史的基本观念和思路与刘师培一脉相承。就像胡适特别强调他的《红楼梦》研究“完全是文学史的看法,不是文学研究的看法”一样,刘师培与鲁迅都十分讲究和突出文学史的特征。即如对魏晋文风,如果只对其中每一阶段作单独归纳和提炼,就与显现发展脉络的综合概括不同,刘师培和鲁迅的意图和作法都在后者,而“史”的意义立现。刘师培曾作《搜集文章志材料方法》一文,目的是为“编篡《文章志》、《文章源流》二书,以为全国文学史课本,兼为通史文学传之资。惟斯事体大,必以搜集材料为主”8。他的《中国中古文学史讲义》即是他的观点的实绩,其广征博引,慎密周到,堪称文学史著作博采原始资料的典范。鲁迅确信自己的文学史能说出别人未说出的话来,然而每有编篡却无不从资料长编入手,他的《古小说钩沉》、《小说备校》、《唐宋传奇集》、《小说旧闻钞》,很大程度上是他的小说史的资料准备和基础。这种如“清儒治学最重立言有据”的方法,在刘师培、鲁迅的实践中都是自然的追求。这不能不说是渊源有自的,刘师培出身三代经学世家,鲁迅则“本受清代学者濡染”,治学“完全用清儒家法”。从资料入手,由实证起步,也是他们的契合点之一。正是在以上诸多因素的基础上,鲁迅才给予以下的文学史著作以鲜明的对照。他在撰写《摩罗诗力说》时,曾借鉴过利特耳的《匈牙利文学史》。二十年代曾分别翻译过凯拉克夫的《斯拉夫文学史》、凯尔沛来斯的《文学通史》、罗迦契夫斯基的《俄国文学史梗概》中的片断。至于日本汉学家的著述,如盐谷温的《支那文学概论讲话》、青木正儿的《支那文学概说》、儿岛献吉郎的《支那文学史纲》等等,更为鲁迅所稔熟。对中国学者撰写的文学史,仅鲁迅藏书中就有胡适的《五十年来之中国文学》、谭正璧的《中国文学史大纲》、谢无量的《中国大文学史》、郑振铎的《中国文学史》、陆侃如、冯沅君的《中国文学史简编》等二十几种。从鲁迅的文字中知道,这些著作鲁迅大部分曾认真阅读。但是在评价上,鲁迅甚至以“中国文学史没有好的”一笔抹杀,只对勃兰兑斯的《十九世纪文学的主要潮流》,和刘师培的《中国中古文学史讲义》给以肯定。对于后者,他说:我看到已刊的书,无一册好。只有刘申叔的《中古文学史》,倒要算好的10三中国中古文学共享论《中国中古文学史讲义》给予鲁迅最重要最根本的影响,莫过于撰写文学史的大局观和宏观视野。以当代读者的阅读习惯阅读刘师培的《中国中古文学史讲义》,很难习惯他极少涉及文学作品的写法。这是因为,刘师培很少从文学的角度,和文学的内部规律的角度考察文学,而是站在文学之外,以历史家的眼光审视文学内外的一切,始终把它视为一种文化的过程。这就决定了他的文学史是“史”而不是别的,也造成了他的文学史与“文学”一定程度上的疏离。但无论如何刘师培以社会因素对文学加以全方位多侧面的观照,从而勾勒文学何以变迁的视野是极为广阔的。刘师培这样撰写文学史,基于他对文学史这一形式十分传统的个人理解。他似乎不认为文学史是西风东渐的舶来品,而是中国古已有之的,晋代挚虞的《文章志》、《文章流别》即是,可惜已经失传。这反映了刘师培对文学史性质的定位,即文学史乃史学之支流,仍属于历史学科的范畴。因此他建议“似宜仿挚氏之例”,广采史籍、逸书、诗文评、以及公私目录等等,编纂新的文学史。《中国中古文学史讲义》即可视为他这些观点的实践成果。该书显现的最大长处,是穷渴能够影响文学的政治、思想、风俗、时尚等等有关的史籍记载,尽搜诗文评的各种观点,将文学发展与变迁的大势,和文体文风的演化脉络梳理得分外清晰。缺点是,由于与文学的疏离而呈教外别传之态。具体地说,刘师培考察汉末魏初文学嬗变的因果,就很有代表性,他指出:建安文学,革易前型,迁蜕之由,可得而说:两汉之世,户习七经,虽及子家,必缘经术。魏武治国,颇杂刑名,文体因之,渐趋清峻。一也。建武以还,士民秉礼,迨及建安,渐尚通,则侈陈哀乐,通则渐藻玄思。二也。献帝之初,诸方棋峙,乘时之士,颇慕纵横,骋词之风,肇端于此。三也。又汉之灵帝,颇好俳词,(见杨赐《蔡邕传》)下习其风,益尚华靡,虽迄魏初,其风未革。四也。8刘师培这一研究思路和特点,并不局限于《中国中古文学史讲义》一书,他的《论文杂记》、《论近世文学之变迁》、《中国美术变迁论》、《论古今学风变迁与政俗之关系》等论著,都程度不同地显示出同一特点,即以高屋建瓴之势,旁征博引影响研究对象的一切社会因素,并条条落在实处,从而构成文学之果乃由广阔深远之因所导致的逻辑关系。因此,刘师培的某些专业研究成果,并不似专家所为,常常显示出系文化研究的某一局部。这一特征在后世的研究中并不多见。鲁迅的文学史著作,同刘师培的著述在这一点上是相同的。他的《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所述“刘先生的书里已详的,我就略一点;反之,刘先生所略的,我就较详一点”之详,很大比例上是政治、思潮、世情等内容的具体化。他的《中国小说史略》、《汉文学史纲要》的章节,多从这一角度切入。例如:中国本信巫,秦汉以来,神仙之说盛行,汉末又大畅巫风,而鬼道愈炽;会小乘佛教亦入中土,渐见流传。凡此,皆张皇鬼神,称道灵异,故自晋讫隋,特多鬼神志怪之书。11周室衰,风人辍采;故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志士欲救世弊,则穷竭神虑,举其知闻。而诸侯又方并争,厚招游学之士;或将取合世主,起行其言,乃复力斥异家,以自所执持者为要道,聘辩腾说,著作云起矣。12写文学史,多从文学以外的却对文学影响甚巨的政治、思潮、信仰、风尚的记述中交待了时代的背景,挖掘出时代的精神,并为这一时代的文学面貌和变迁,奠定了社会影响的依据。当然,这种思路并不是刘师培或鲁迅的创造,《文心雕龙》中“文变染乎世情,兴废系乎时序”即为此意。将《文心雕龙》的文学批评理论,贯穿于现代意义上的文学史著述的思路,是起自刘师培的,而鲁迅是紧随其后的后继者。在相同的思路上,鲁迅并没有止步在刘师培达到的水平上。同样是关注世情,鲁迅还常常能洞悉和抓住最能反映时代特征的具象表征,并以此为突破,进一步加以展示和挖掘。以鲁迅受刘师培影响最深的魏晋文学论述为例,正如《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以及计划所写的《药·酒·女·佛》标题所显示,这种将具象表征上升为单位意象的过程和结果,是刘师培的文学史中所不具备的,似乎至今仍为鲁迅的文学史著作所独有。四从刘师培的文史观看合理的文学观鲁迅关于魏晋文学的一个重要论断,是说魏晋时代“是文学自觉的时代”。这是《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中举足轻重的论点,关系到何以“汉末魏初这个时代是很重要的时代,在文学方面起了一个重大的变化”的判断。“文学的自觉”是指文学从文史哲兼容的混沌状态中分离并开始独立的意识。鲁迅称魏晋时代“是文学自觉的时代”,从中国文学发展的角度,赋予了魏晋时代以重要地位。这对后来的文学史撰写,产生过重要影响。但是,鲁迅对他的这一论断只作过发挥,没有专门作过论证,其来源值得探究。如果一旦将鲁迅与刘师培构成密切的关系,这一问题便迎刃而解:鲁迅的观点是在借鉴刘师培缜密索骥史籍的结论下形成的。在《中国中古文学史讲义》中,刘师培曾有以下发现:“中国文学,至两汉、魏、晋而大盛,然斯时文学,未尝别为一科(故史书亦无《文苑传》。),故儒生学士,莫不工文。其一文学特立一科者,自刘宋始。考之史籍,则宋文帝时,于儒学、玄学、史学三馆外,别立文学馆(《宋书》本纪),使司徒参军谢元掌之(《宋史·雷次宗传》)。明帝立总明观,分儒、道、文、史、阴阳为五部(《宋书》本纪),此均文学别于众学之征也。……更即簿录之学言之:晋荀因魏《中经》区书目为四部,其丁部之中,诗、赋、图赞,仍与汲冢书并列;自齐王俭撰《七志》,始立‘文翰之名;梁阮孝绪撰《七录》,易称‘文集’《七录》序云:‘王以诗赋之名,不兼余制,故改为文翰。窃以倾世文词,总谓之集,变翰为集,于名尤显。故序“文集录”为内篇第四。’而‘文集录’中,又区楚辞、别集、总集、杂文为四部,此亦文学别为一部之征也。”8刘师培采择史料,所考者两事:一为南朝宋文帝时,设立有史以来的第一个文学馆;二是南朝梁代阮孝绪撰《七录》,在书目中首次设立文学之部。对于文学而言,这一发现尽管是外部的,却是此前文学自身发展以至自立的反映,意义十分重大:它标志着文史哲同一的终结,文学自觉时代的到来。鲁迅对魏晋文章的崇尚广为人知,在这方面他实际上承袭着章太炎和刘师培两家。由于文学研究和文学史研究的不同,大致上说,鲁迅在文学研究上偏重于前者,在文学史研究上偏重于后者。如果尚嫌这一说法不太贴切,换言之,鲁迅对魏晋文章的欣赏和评价是文人式的欣赏和评论,对魏晋文学史的研究是学者式的研究。后者与刘师培的联系更密切。五刘师培论“文”的意义《中国中古文学史讲义》对鲁迅的影响是多方面的,其中的内容之一,就是对历史上的“文笔之辨”给予极大的关注。所谓“文笔之辨”,就是对散文与骈文之辨,广而言之可视为对正统文学与非正统文学之辨。对于文学史著作,这种辨析是十分必要的。在《中国中古文学史讲义》中,刘师培在《概论》之后设一课为《文学辨体》。此课广引中古史籍,层次递进以证文、笔之别,指出“是偶语韵词谓之文,凡非偶语韵词谓之笔。盖文以韵词为主,无韵而偶,亦得称文。”8最后刘师培明确昭示所以如此的缘由:“合前列各证观之,知散行之体,概与文殊。唐宋以降,此谊弗明,散体之作,亦入文集。若从孔子正名之谊,则言无藻韵,弗得名文,以笔冒文,误孰甚焉。又文苑列传,前史签同。唐宋以降,文学陵迟,仅工散体,恒立专传,名实弗昭,万民丧察,因并辨之。”8事实上刘师培对于文学研究的眼界,较之以上所言要宽泛得多。其更深的背景是,中国传统的治学都以经学为中心,经学之外的门类,首要的存在价值在于解经。这一文化特征,导致了前期传统文化中文学与非文学界限的模糊。有鉴于此,刘师培于此前撰写了《文章原始》、《文说》、《论文杂记》等文章,明确区分文学与非文学的界限,对于后世“以经史为文,以子史为文”的现象给予批评,并提倡重视六朝骈偶俪辞,对“唐宋八大家”与桐城派古文的正统地位提出非议。而《中国中古文学史讲义》中的《文学辨体》一课,正是这一思路和观点的深入和具体化,其意义在于明晰概念、辨察源流,以正历史与现实之误。如果不计具体结果仅以思路而论,刘师培此举的意义不可小觑。关于“文笔之辨”,在此后的文学史著作中似乎只再现于鲁迅1926年撰写的《汉文学史纲要》中。鲁迅这部具有文学史空前开阔视野的著作,第一篇《自文字至文章》是文化的而非文学的,却恰恰显示了“史”的真谛。在叙述文形成后的发展进程时,鲁迅指出:晋宋以来,文笔之辨又甚峻。其《总术篇》即云,“今之常言:有文有笔。以为无韵者笔也,有韵者文也。”萧绎所诠,尤为昭晰,曰:“今之门徒,转相师受,通圣人之经者谓之儒;屈原宋玉枚乘长卿之徒,止于辞赋则谓之文。……至如不便为诗如阎纂,善为章奏如伯松,若是之流,泛谓之笔。吟咏风谣,流连哀思者谓之文。”又曰,“笔,退则非谓成篇,进则不云取义,神其巧惠,笔端而已。至如文者,惟须绮纷披,宫徵靡曼,唇吻遒会,精灵荡摇。而古之文笔今之文笔,其源又异”。(《金楼子》《立言篇》)盖其时文章界域,极可弛张,纵之则包举万汇之形声;严之则排摈简质之叙记,必有藻韵,善移人情,始得称文。其不然者,概谓之笔。12问题是,同为文学史著作,面对相同的文学现象和演变,鲁迅上述有关“文笔之辨”的章节,是否一定受到刘师培的影响。我们认为是肯定的,理由是:一、对于《中国中古文学史讲义》一书,鲁迅自述是受过影响的。二、刘师培有关“文笔之辨”的论述,以阮元、阮福父子的论述线索为框架,鲁迅的有关论述同样如此。如刘师培开宗明义指出:“此篇以阮氏《文笔对》为主,特所引群书,以类相从,各附案词,以明文轨。”8鲁迅在论述“文笔之辨”的时间进程上与刘著略有差异,但也指出:“清阮元作《文言说》,其子福又作《文笔对》,复昭古谊,而其说亦不行。”13三、刘师培的论述以刘勰《文心雕龙》和萧绎《金楼子》为主干,鲁迅亦然。如刘师培征引《文心雕龙·总术篇》内容,鲁迅引述相同。刘师培指出“《金楼》所诠,至为昭晰”。鲁迅称“萧绎所诠,尤为昭晰”,只是征引更详。因此,完全可以说,鲁迅《汉文学史纲要》中,有关“文笔之辨”一节,是借鉴了刘师培的《中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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