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建新型导师与研究生交往关系的思考

构建新型导师与研究生交往关系的思考

随着中国研究生数量的增加，研究生培养质量问题越来越受大学和社会的影响。高等学校不仅要认识到提高研究生培养质量的重要意义,而且要采取有效的措施去提高研究生培养质量。提高研究生培养质量是个系统工程,涉及到研究生教育的方方面面。由于研究生培养多采用导师负责制,导师与研究生之间的“导生关系”无疑是影响研究生培养质量的一个重要变量。现实中的导生交往关系还存在着虚假性和低效性,导致了研究生培养目标的偏离和培养质量问题的出现。发展研究生教育,提高研究生培养质量需要构建新型的导生交往关系,为此,我们需要转变思维方式,在工具性交往、组织性交往、师徒性交往和传承性交往的基础上实现目的性交往、心灵性交往、研究性交往和团队性交往。一、工具理性思想中的交流行为概念交往是导生关系建立和表征的最基本形式和途径。离开了交往,导生关系就只是名义上的,而不能成为教育影响的真正源泉。然而,在研究生培养过程中,依然存在着缺乏积极教育影响的交往关系。我们常常发现,导师在与研究生交往时,思考的主要是如何指导研究生修好课程学分,撰写单篇学术论文和完成学位论文。就研究生来说,他们与导师交往的目的也主要在这些方面。这种基于导师与研究生共同完成教育或教学任务的导生交往,对研究生培养固然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如果固守这种需要而进行交往,导生交往就很容易演变为工具性交往,而且会偏离研究生追求的教育目的。哈贝马斯将人们的社会行为分为四种类型,并且在批判工具理性的基础上,建构了自己的交往行为理论。他认为,受工具理性统治的现代教育目的“并没有增强人的本质力量,实现人的普遍自由。相反,技术本身成为了自律的总体性的统治力量,成为扼杀人的自由和个性的异化力量”。工具理性所强调的现代教育目的必然导致人与人之间相互异化,其结果是削弱或吞没了主体间的合理的相互作用,即交往行为。从哈贝马斯的交往行为理论来看,师生交往应是目的性交往与工具性交往的统一,即师生交往不仅具有工具性价值,更重要的是它具有目的性价值。教育活动存在于师生关系中,“它不仅是教育发生的背景,它本身就是有意义的教育活动,具有教育性。师生关系本身具有对个体精神的陶冶和培育性。”教师与学生之间的交往关系,不是教育教学活动的副产品,而是自发产生的人际交往。教育活动就是交往活动,就是以语言为交流媒介的教师与学生的相互作用。而且这种相互作用包含着相互期待,即教师期望学生获得精神的发展,而学生则期望得到教师的启迪和引导。在这种以语言为交流媒介的相互作用中,教育的内容以及教育包含的一切都传达给个体,“教育意义”因此就产生了,学生不仅获得了知识,而且也获得了人生经验,获得了精神的生长。这种精神的相互作用不仅是学生某些特定的活动,而且是教育本身的性质。因此,体现生活世界意义、价值要求的教育,应是工具性价值与目的性价值的统一,应以目的性价值统领工具性价值,以发展人的主体性,培养健全的人格为目的。研究生教育无疑是需要导师与研究生进行完成学术任务方面的交往的,但是这种工具性交往的双方不能以自由、平等、自主、全面发展的主体而存在,主体-主体关系就会在某种意义上降格为主体-客体关系或物物关系,这种交往往往强调交往的形式,而忽视交往对研究生全面成长的价值,导致了交往的形式化、肤浅化和功利性。在研究生教育过程中,树立以目的性价值统整工具性价值的师生交往观,就是要使师生交往真正成为“有意义的教育活动”,使“增强人的本质力量”和“实现人的普遍自由”的教育期望尽可能成为现实。为了发展研究生的健全人格,我国的研究生教育尤其要注重目的性交往关系的实现。二、导师与研究生之间的心理契约在对师生关系的传统认识中,组织关系占有重要的位置。导师与研究生这两种角色的形成,是研究生教育的制度安排和组织规定。不管在何种环境下,这种组织关系及由此产生的教学关系都是存在的。问题在于,当导师与研究生这两个主体拘泥于组织关系来进行交往时,等级观念和权威定势往往成为有效交往的障碍。雅斯贝尔斯认为,“教育是人的灵魂的教育,而非理智知识和认识的堆积。谁要是把自己单纯地局限在学习和认识上,即使他的学习能力非常强,那他的灵魂也是匮乏而不健全的。”导生交往也应当在灵魂的层面上展开。特别是在以人为本的现代教育理念的指导下,导师与研究生的交往应当是人与人的交往,是“人对人的主体间的灵肉交流活动”。在现实的导生交往过程中,的确存在机械的、缺乏人情味的组织交往。导师与研究生不能进行心灵深处的交往,教书育人的愿望很难真正实现。因此,在确保组织性交往的基础上加强心灵性交往是改善导生关系和提高导生交往效度的必由之路。心灵性交往的实现有赖于导师与研究生之间心理契约的达成。心理契约是指一系列相互的心理期望,这些期望是契约双方相互知觉但非明确表达的、不被其他团体所共享的。心理契约的达成是一个过程,它需要导师与研究生的正确期待、共同愿景及相互理解与欣赏等交往要素。因此,导师要主动与研究生进行交往,观察研究生的生活、学习、爱好和习惯等,加深对研究生的了解。只有在了解其个性倾向和认知特点的基础上,导师才能对研究生做出积极的正确的预期,进而形成导师与研究生之间的心理互动。有了心理互动才能朝着达成双方共同愿景的方向发展。彼得·圣吉认为共同愿景(sharedvision)是指由组织中个人愿景互动成长而形成的、组织成员普遍接受和认同的共有的愿望、理想、远景或目标。有效地完成研究生培养计划规定的教育目的,应当是导师与研究生双方的共同愿景。在研究生与导师之间达成共同愿景后,这一愿景的实现也就成了双方交往的纽带。当然,建立共同愿景还必须持续不断地鼓励研究生个人建立和发展自己的个人愿景。研究生教育是一种面对每个研究生的个性化教育,研究生有了自己的人生追求目标,也就会变种种外在的驱动为内在动力,培养自己对科学的热爱,并自觉发挥自己的积极主动性。缺乏个人愿景的交往,是难以在心灵深处展开的。心灵交往需要理解。哈贝马斯认为“交往行为主要是一种相互理解”。在导师与研究生交往过程中,导师要理解学生,学生也要理解导师。要达到相互理解的境界,则同时需要欣赏的心态与眼光。严师固然可以出高徒,但是缺乏理解与欣赏习惯的严师也可能难以构建和谐的师生关系,影响高徒的出现。从某种意义上讲,实现心灵交往,共同愿景是基础,理解是前提,而欣赏则是其中的关键。三、加强导师与研究生之间的研究交往在研究生培养过程中,人们一般比较注重知识的传播和学术的传承,因此导师与研究生之间的交往多以课堂教学为基本渠道。即使在指导研究生做学位论文时,也多是基于学科知识的传播与学术的传承。尤其是在研究生扩招的情况下,本科教育中的课堂教学模式也在研究生培养过程中占具非常重要的位置。在学校教育教学过程中,课堂教学无疑是最基本的教学组织形式,它所具有的系统性和简约性特点,使研究生的基础理论教学环节对它情有独钟。但是,以课堂教学组织形式为纽带建立起来的研究生与导师之间的知识传播与学术传承交往固然重要,但并不能完全满足研究生提高研究能力与研究素质的需要。研究生教育不同于本科教育的一个显著特点是重研究能力的提高,缺乏研究性交往的导生交往可以说是无效的交往。近年来社会上对研究生培养质量的忧虑,其核心就是对研究生研究能力与科研素质不高的担心。为了解决这一问题,研究生与导师之间必须在传承性交往的基础上加强研究性交往。传承性交往的思想基础是知识本位观。在学校教育教学过程中,具有这种观念的教师往往把认识论归结为知识论,把人的全部反映结果归结为以知识为基本单元的精神现象,把思维的全部反映都概括、归结、还原、换算为知识的元素或系统。这一知识观必然产生两种结果。首先,受经典认识论主客二分原则的影响,教育关系中也界分出鲜明的主、客二元对立领域,似乎共存的二者之间,必定是一方为主体,另一方为客体。这样,当教育者无可置疑地以主体身份存在时,受教育者便是客体,等同于教育资料。在教育过程中,受教育者的受动性等同于客体性。其次,在这种知识观的引导下,本应作为主体认识、理解对象的知识变为控制、牵引主体的力量。教育者与受教育者所展开的一切教育活动均以知识为核心和目的。在研究生教育中,传承性交往使研究生的思维方式受到过多的再现性思维的左右,而创造性思维的发展则受到一定的制约。所谓再现性思维,就是通过记忆和记忆迁移等一般方式进行思考的思维方式。用这种思维方式去求解问题,总习惯于回想自己或他人曾经在类似情况下解决问题的办法,力图套用过去的办法去解决新问题。过去的经验和书上的规范,往往是进行再现性思维的工具。创造性思维与再现性思维的不同点在于,它不是机械地按照过去的经验或书本上的准则去思考问题,而是根据变化了的情况和面临的新问题,突破固定的逻辑通道,以新的方式去寻找新的问题求解方案。创造性思维在创造创新活动过程中的突出作用是引起变革,因为只有变革才可能推陈出新。为将研究生培养成为适应创新时代的创新型人才,我们必须加强导师与研究生之间的研究性交往。加强导师与研究生之间的研究交往,在教学过程中必须克服本科教学情结,强化研究活动的教育影响。为此,在师生交往过程中,特别要将问题讨论、学术沙龙、科研创新等活动策划成特别教育环境。在课堂教学中,尽可能地以问题为中心,注意避免导师唱独角戏的情况出现。只有在身份平等、学术自由和言论自由的问题研究环境里,研究性交往才会得到有效的开展。在导师与研究生的研究性交往中,特别是在讨论问题的过程中,实施智力激励法是值得提倡的。智力激励原理是强调讨论活动要给予参与者的大脑较多的信息刺激,相互填补知识空隙,相互激励和诱发,产生智力碰撞的连锁反应,促进参与者的大脑把已有知识和所得信息围绕着要解决的问题重新安排,形成多种新的组合,从而产生大量的新设想。智力激励可以加大研究生与导师交往的力度,调动研究生的积极性和主动性,使其思想能够更好地与导师的思想产生碰撞,使师生间的相关知识和信息得以交流,实现师生、生生间的知识资源的共享,同时也可以实现问题的创造性求解,促进人的创造力的发展。四、建立导师团队制目前我国的研究生教育实行的是单一导师负责制,这种组织制度的明显特点是强化导师在研究生培养中的地位和作用,明确导师的责任和权利。导师负责对自己所带研究生的全面指导,包括研究生选拔、选课指导、论文发表、开题报告、学位论文的撰写与审核等等,这样导师的责任比较明确,导师与研究生的交往比较全面,导师的研究态度,研究方法容易对学生产生深刻的影响。但是,这种一对一的导师负责制,使得研究生与导师的沟通只能是在局限于师徒之间。在名分和制度的约束下,研究生只愿意也只敢同自己的导师进行交往,不便与别的导师进行交流和讨论,与同学间的交流也往往限于同一导师所带的同门学生,这在一定程度上缩小了研究生的交往范围。研究生搞研究的话,也只是选择导师的课题或科研项目,理工科的研究生一般只是在自己导师的实验室从事科学研究活动。在信息社会,学科交叉和融合日益加速,科学研究的对象和手段也逐渐复杂化和多样化,仅靠个人的力量很难取得高水平研究成果,合作研究,团队攻关已经是现代科学研究的内在要求。作为培养科学研究后备队伍的研究生教育,也应当审时度势,突破传统的单一导师负责制的培养方式,发展导师团队负责制。导师团队是指由一定数量的以培养高素质研究生为共同目标而又相互承担责任的教学科研人员组成的正式群体。显然,理想的导师团队具有如下特点:拥有共同的人才培养目标;有结构合理的导师队伍,成员之间既有明确的职能分工,又相互合作;健全的团队内部运行机制,有效的管理及奖励机制;最大程度实现教育资源的合理配置。在导师团队指导下的研究生,也往往是一群学生。显然,这时的导师与研究生之间将出现一种多维度的新型交往关系。在高水平大学建设过程中,学校特别注重创新团队的建设。无论科研创新团队还是教学创新团队,都是培养高素质研究生的导师团队。创新团队所拥有的教育资源,为导生之间团队式交往的形成和交往效度的提高提供了可靠的保证。一般说来,创新型的导师团队往往承担着重大科技前沿研究项目,这些研究项目一般具有多学科交叉的性质和开创性、探索性的特点。因此,研究生与导师团队交往,可以接触到多学科的学术前沿知识,有利培养做研究的问题意识,提高了科研能力。有效的创新团队一般是建立在团队共享心智模型的基础上的。团队共享智力结